第92章 哈基米摸那沒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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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哈基米摸那沒路躲

  「貓耳朵的?」

  聽到這個形容,陰二郎一愣,隨即皺起了眉。

  「荒唐,劉恭這廝是手下無人了?竟然差遣一群胡姬玩物,來與我談正事?」

  他心中更是不屑。

  對於酒泉城中的那些事,陰二郎知曉的並不多,此前一直都是陰乂操持。隨著陰乂一死,陰家在酒泉城中的勢力,也大多被清除,因此他對酒泉的動向就更不了解。

  在他這等世家眼裡,胡人已是低賤,而胡姬那更是等同於牲畜,像貓娘這類東西,就該是床榻上的玩物。

  劉恭派這等人來,定是想羞辱他,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走,帶我去看看!」

  陰二郎把袖子一甩,背著手就往地窖口走。

  身後那些陰家子弟相互看了眼,有些知道情況的,已是說不出話來。但不知曉的人,卻跟在陰二郎身後,帶著憤憤不平的臉色,懷裡還揣著那幾本冊子,仿佛那是身家性命。

  走出地窖,陽光刺眼。

  空地之上,站著十幾個披堅執銳的身影。

  一對對隨風抖動的貓耳,和隱藏在身後的長尾巴,在陰二郎看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其中為首的一貓,兩擋札甲沙沙作響,豎瞳中透露出冷光,手裡還握著一柄橫刀,手中韁繩牽著戰馬,還在不斷地打著響鼻。

  那是阿古。

  陰二郎見狀,立刻拿捏起了腔調。

  「你們誰是主事的?此乃陰氏私產,劉刺史差遣爾等女流之輩前來,也太失禮數了!

  」

  聽到陰二郎說話,阿古立刻歪了歪頭,有些奇怪地盯著陰二郎。

  她的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音。琥珀色的眸子掃過陰二郎,還有他身後衣冠楚楚的家族子弟,眼裡似乎還有些好奇。

  沉默半晌過後,陰二郎沉不住氣了。

  「為何不答我?」

  「你便是陰家主事的?」阿古的聲音有些軟糯,「我乃警衛司阿古,奉劉刺史之命,前來清查田產。」

  「清查田產?你識字嗎?」

  陰二郎笑了。

  面對阿古腰間的橫刀,他心裡有些發怵,可世家子弟的面子,是絲毫都不能丟。

  他上前半步,看著是要與阿古對峙。

  「劉刺史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你回去告訴他,這清查田產,得要縣裡差遣官吏,要帶了縣印的公文。再不濟,也得是他親自來。讓你這種胡姬玩物來,可是看不起我陰家?」

  他話音未落,幾名陰家子弟,也開始跟著起鬨。

  「也不看看這是何處!」

  「這是陰氏!」

  「把地契給她看,她定不識字!」

  那負責改冊子的後生,興許是起鬨時昏了頭,壯著膽子從懷裡拿出冊子,稍微理了理皺巴巴的封面,直接拿在手裡晃了幾下。

  「看見沒?這是官冊!上頭黑紙白字,寫得清清楚楚,這縣裡七成田地,都是陰家百年來墾出來的。拿回去給劉恭看看,這白地要想有人種,就得靠我們陰家!」

  看到冊子,阿古眼裡立刻冒光:「你們既然把田都記好了,那正好交出來。」

  「交出來?做你的大夢!」那後生把冊子往懷裡一揣。

  仗著身後人多,加上看這貓娘長得嬌俏,雖然穿著甲,可到底是個女子,他的膽氣不由得又壯了幾分。

  阿古管不得這些。

  跟著劉恭的這些日子,她也耳濡目染,學會了一個道理。

  就是當你有能力的時候,千萬不要去講道理。

  她邁步向前,直接朝著冊子走去,札甲葉片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後生眼見她走來,立刻收回了手,想要逃竄。可還沒等他轉過身,阿古的手就已經抓住衣領,一把將他拽住,隨後亮出橫刀,直接抵在了後生的脖頸間。

  「把冊子給我。」阿古低聲說道。

  見到橫刀,後生也不鬧了,也不跑了,只是僵在原地,任由阿古將冊子拿走。


  「你這胡姬,怎敢如此放肆!」陰二郎急了,「我陰氏一族,世代公卿厚祿,又不曾觸犯法條,怎可以此等方式對待!便是劉刺史來了,亦不可...

  ,另一把橫刀架了過來。

  看到橫刀,陰二郎頓時咽了口唾沫。

  死亡近在眼前,讓他頓時氣短了幾分。可即便如此,陰二郎依舊嘴,說個不停。

  「若我等有罪,也應當先徹查。」

  「刺史說了。」

  阿古轉過身,朝著陰二郎眨了眨眼,一對眸子之中寫滿了清澈。

  「有什麼罪,帶到酒泉城去,你們自己寫。想的起來什麼,就寫什麼。誰寫的最多,誰就無罪。」

  「荒,荒謬!這分明是誘供!是大唐律法所不容的...

  「」

  一名陰氏子弟聞言,立刻抬起手,指著阿古大罵了出來,只是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因恐懼連調子都變了。

  然後,阿古看向了他。

  陰氏子弟頓時閉嘴。

  誰也沒有想到,劉恭居然會來硬的。

  或者說,張淮深把他們慣的太好,以至於他們忘記了,河西乃是四戰之地。

  手中沒有武力的人,莫說是和別人談判,就是想要體面一些,都是件困難的事。陰家便是如此,從陰乂開始,到陰二郎,始終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閃轉騰挪之間看似地位尊崇。

  實際上,只要有任何一方在肅州做主,就必定不會容許他們的存在。當初龍家人便是這樣想的,藥羅葛仁美是這樣想的,劉恭也是一樣。

  「把他們全帶上。」

  阿古微微一揮手。

  隨行的警衛司貓娘早就按捺不住,瞬間撲了上來,也不講究什麼擒拿技巧,就是用最簡單粗暴的蠻,直接將陰氏子弟全部縛住,最後用繩索串起來,變成長長的一隊。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曾經不可一世的陰家眾人,已經被像牲口一樣串成了一長串。

  陰二郎走在最前頭,脖子上套著繩套,兩隻手被緊緊綁在身後。繩索前後,還串聯著不少陰家子弟,皆是哭喪著臉,根本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

  眾人都看著陰二郎,想要得到個解釋。

  只是,陰二郎的眼裡只剩下了阿古。他踉踉蹌蹌地跟在阿古身後,但嘴依舊硬。

  「劉恭這般做,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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