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肥皂產業規劃,客光先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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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原本只能丟棄或廉價處理的「廢料」,在肥皂工坊里,卻成了核心原料。

  只要漁鹽司運轉起來,魚油的供應也將源源不斷且成本低廉。

  換句話說,對於張啟而言,製造肥皂最主要的原料——鹵鹼粉和魚油,除了耗費些人工進行收集、熬煉、煅燒外,幾乎沒有其他成本!

  這是任何其他地方都無法比擬的巨大優勢。

  至於肥皂本身的價值。

  張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這看似樸素的白色方塊,其去污能力,遠勝於時下普通百姓常用的皂角粉或略顯奢侈的澡豆,更是將那些需要特定環境才能發揮作用的草木灰水遠遠甩在身後。

  即便是與富貴人家使用的、由豬胰臟混合砂糖和香料製成的「胰子」相比,肥皂在清潔力上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強!

  而且,肥皂還有一個決定性的優勢——價格。

  胰子製作工藝複雜,原料成本高昂,非尋常百姓所能企及。

  而肥皂的主要原料成本幾近於無,生產工藝一旦成熟穩定,其價格完全可以做到遠低於胰子,甚至低於品質稍好的皂角粉。

  這將使它擁有無比廣闊的市場潛力,從軍戶士卒到販夫走卒,都是潛在的、龐大的消費群體。

  當然,張啟也清楚肥皂的「缺點」。

  由於在製作過程中加入了大量粗鹽進行鹽析,將皂化反應中產生的、具有一定滋潤作用的甘油分離了出去,因此,肥皂不像胰子那樣具有護膚潤膚的功能,使用後皮膚可能會感覺有些乾燥。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對於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普通老百姓而言,『護膚』本身就是個遙遠而奢侈的念頭。

  能有一塊便宜好用的東西,把滿是汗漬、泥垢、油污的衣物和身體徹底洗乾淨,避免因污穢滋生疾病,保持基本的體面,對普通百姓而言就已經是莫大的滿足。

  肥皂強大的清潔去污能力,足以吊打胰子和皂角,成為他們生活中的必需品。」

  張啟的思緒並未止步於此,而是更加深遠地勾勒著肥皂工坊的未來藍圖。

  等肥皂完成了規模化、標準化的生產,工坊運作成熟,產量穩定提升之後,自己完全可以實行高中低檔的產品策略,精準覆蓋不同階層的需求。

  那些最基礎的、僅由魚油和鹵鹼粉製成的肥皂,就是低檔產品,價格低廉,專供普通軍戶、百姓、流民使用。

  量大,利薄,但勝在走量,足以支撐工坊的基本運轉和盈利。」

  中檔產品,可以在皂化完成後,加入一些廉價的香料,比如薄荷、艾草、或是廉價的本地花卉精油,稍微改善氣味,提升一些使用體驗,價格適中,瞄準那些略有盈餘的商戶、低級吏員、軍中小旗總旗等。

  至於高檔產品,則專供那些豪門權貴、富商巨賈、地方大員。

  原料可以選用更精純的茶油、橄欖油代替部分魚油,加入名貴的龍涎香、麝香、沉檀等頂級香料,甚至可以在皂體上壓製出精美的花紋或家族徽記。

  這樣的肥皂,不僅去污力強,更兼具護膚養顏之效,香氣馥郁持久,本身就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徵。

  至於價格……自然也要水漲船高,與它的『身份』相匹配,利潤何止十倍百倍!

  一縷傍晚的涼風從工坊門口吹入,帶著海水的鹹味,拂過張啟的臉龐,也吹散了些許工坊內殘留的悶熱和氣味。

  他低頭看著模具中那一排排逐漸冷卻凝固、潔白如玉的肥皂方塊,眼神明亮而堅定。

  這小小的方塊,承載著他為旅順開闢又一條財源、夯實根基的期望。

  它不像火銃那般鋒芒畢露,也不如食鹽那般關乎國計民生,但它卻像春雨般潤物無聲,將旅順的優勢資源轉化為實實在在的財富,滲透到千家萬戶的日常生活之中,成為支撐旅順這艘大船在亂世波濤中破浪前行的又一重堅實保障。

  「張小五,」

  張啟的聲音打破了工坊的寧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小的在!」

  張小五立刻挺直腰板。

  「這些已成型的肥皂,小心脫模,放在通風陰涼處徹底晾乾硬化,不得曝曬。」

  張啟仔細吩咐著。


  「另外,傳我的話,從明日起,此工坊列為要地,加派可靠人手輪班值守,除我特許之人,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工坊內所有參與製作之人,賞錢加倍,但必須嚴令他們保守秘密,不得將配方、工藝外泄半字,違令者……軍法從事!」

  「是!少爺!」

  張小五神色一凜,連忙應下。

  他雖不完全明白這「肥皂」到底有多大魔力,但少爺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動用軍法,足見其重要。

  張啟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在暮色中泛著溫潤光澤的白色方塊,轉身大步走出了工坊。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遠方的氣息。

  肥皂的雛形已成,但這僅僅是開始。

  如何規模化生產,如何保證質量穩定,如何開拓銷售渠道,如何將其納入旅順整體的商業網絡,無數的問題等待他去解決。

  張啟的身影融入旅順港漸漸升起的暮靄之中,步履沉穩,向著下一個需要他運籌帷幄的地方走去。

  旅順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張啟精密的計算和堅定的意志下,向著那個龐大而艱難的目標,緩緩而不可阻擋地前進著。

  轉過天來,大明京師,東城。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街市卻已漸次冷清。

  一家尋常酒館內,桐油燈盞的光暈昏黃搖曳,勉強照亮幾張榆木方桌。

  角落一隅,錦衣衛小旗官客光先獨坐桌旁,面前一碟鹽水毛豆已見了底,一壺劣質燒刀子卻已下去大半。

  他眼神發直地盯著桌面的木紋,臉上是化不開的愁苦與憤懣,握著粗瓷酒杯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昨日雲錦閣中,桃紅姑娘那雙含淚欲訴的眼眸和哀婉的話語,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燙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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