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通銷路，出色的張文
說到這裡，張啟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同冰錐刺向每一個人的心底：
「但是！爾等也需時刻謹記，這好日子，是如何來的！它是靠著本將的謀劃，靠著爾等的忠誠，靠著我們萬眾一心，在這亂世夾縫中拼殺出來的血路！」
他聲音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樹大招風！隨著旅順的日子紅火起來，眼紅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必有宵小之徒，想方設法往我千戶所摻沙子、探虛實、使絆子！」
「若有人耳根子軟，聽信了妖言惑眾；若有人管不住嘴，泄露了我千戶所半點機密；若有人貪圖蠅頭小利，做出損害千戶所根基之事……」
張啟的視線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軍卒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屏住了呼吸。
「本將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
張啟一字一頓，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若是因爾等之中任何一人的過錯，導致千戶所蒙受損失，斷了這條來之不易的生路！」
「那麼，在場的所有兄弟，包括你們的父母妻兒，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重新回到那缺衣少食、饑寒交迫、朝不保夕的地獄中去！」
他猛地提高音量，喝問道：
「告訴我！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八百餘條喉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直衝雲霄，帶著對過往苦難的恐懼和對眼前希望的拼死捍衛。
「不願意！！」
吼聲再起，更加整齊，更加狂暴，充滿了血性。
「好！」
張啟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高聲喝問。
「那爾等該當如何？！」
「團結一心！忠於將軍！」
「團結一心！忠於將軍！」
八百餘人的吶喊匯成一股洪流，響徹旅順海灣，帶著不容置疑的忠誠與力量。
「開始發餉！」
張啟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大手一揮，不再多言。
早已等候多時的書記官和護衛立刻行動起來。
軍卒們按著隊列，井然有序地依次上前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份沉甸甸的餉銀。
他們粗糙的手指顫抖著接過那冰涼而溫潤的銀錠，許多人眼中噙著淚花，臉上卻綻放出許久未曾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這不僅僅是銀子，這是活下去的希望，更是對張啟這位領袖滿滿的忠誠與追隨的決心。
在處理完餉銀這件振奮人心的大事後，接下來的日子裡，張啟便將全副精力投入了龍王塘鹽場的開拓之中。
旅順的夏日海風帶著咸腥與活力，吹拂在熱火朝天的工地上。
時間一晃，轉眼半個月過去。
龍王塘那片選定的灘涂上，景象已與半月前截然不同。
巨大的納潮溝渠初具規模，縱橫交錯的蒸發池、結晶池雛形已現，大批徵召來的軍戶及家眷在監工的指揮下奮力勞作，夯築堤壩，平整灘涂。
號子聲與海浪聲交織，一片如火如荼的繁忙景象。
整個灘曬場的建設進度遠超預期，形勢一片大好。
與此同時，雙島灣鹽場的生產也未曾停歇。
這期間，張啟憑藉手中的食鹽，又秘密接觸了登州幾家背景深厚、信譽尚可的大客商，成功售出了兩千引食鹽。
這筆交易不僅驗證了食鹽的銷路，更讓張啟手中的流動資金變得更加充裕。
然而，鹽場的產出能力也在穩步提升。
短短半個月內，雙島灣又連續進行了兩次大規模曬鹽，如今庫存的食鹽已再次囤積到驚人的五千引之巨！
看著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鹽袋，張啟在欣喜之餘，心頭也縈繞著一絲緊迫。
如此巨大的產量，僅靠登州零散的客商，消化起來壓力實在是太大。
張啟不由得將更多期盼投向了南方，希望林元清能儘快在福建打開局面。
若真能通過林氏打通這條海上銷路，鹽場至少一半的產能就有了穩固的出路。
然而，林元清自福建返航的消息尚未傳來，一個意外的捷報卻先一步抵達旅順——被派往朝鮮拓展食鹽市場的張文，已經完成任務，順利返航了！
而且，他帶回的並非空船，而是滿載著一船寶貴的糧食和朝鮮特產。
得知消息後，張啟立刻動身，親自乘快船趕往作為秘密中轉倉庫的豬島。
豬島簡陋但戒備森嚴的營房內，風塵僕僕的張文見到張啟，立刻恭敬行禮：
「小的張文，見過少爺！」
「阿文，快起來！」
張啟上前一步，親自將張文扶起，雙手在他略顯單薄的肩頭用力拍了拍，上下仔細打量著他，眼中帶著關切。
「黑了，也瘦了，這一趟，你辛苦了。」
張啟的聲音溫和而真誠。
張文站起身，臉上露出淳樸而略帶疲憊的笑容，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少爺言重了，能為少爺分憂辦事，是小的本分。」
張啟臉上浮現溫和的笑意，指了指旁邊的木凳：
「坐下說話，來，詳細說說，這趟朝鮮之行，情況如何？」
張文依言坐下，腰杆依舊挺直，神情認真地說道：
「回少爺，出發之前，小的就按您的吩咐，仔細打探了朝鮮平安道和黃海道那邊有實力、路子野的大走私商，圈定了幾個可能合作的對象。」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
「這次到了朝鮮，小的又暗中走訪核實，多方比較，最終選定了盤踞在黃海道一帶的走私商金哲守作為咱們的合作夥伴。」
張啟專注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小的詳查過，」
張文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謹慎。
「這個金哲守，背景不淺。」
「他與海州的名門大族鄭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在黃海道能做大走私買賣，靠的就是海州鄭氏給他撐腰，提供庇護和門路。」
「哦？海州鄭氏？」
張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微微頷首。
朝鮮大族盤根錯節，控制地方商路是常態。
海州鄭氏的領袖人物鄭仁弘，眼下是朝鮮最高行政長官，領議政之位。
鄭仁弘是朝鮮文光海君最為倚重的心腹大臣之一，如今的海州鄭氏，乃是朝鮮最為顯赫的門閥之一。
「但是！爾等也需時刻謹記，這好日子，是如何來的！它是靠著本將的謀劃，靠著爾等的忠誠，靠著我們萬眾一心，在這亂世夾縫中拼殺出來的血路！」
他聲音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樹大招風！隨著旅順的日子紅火起來，眼紅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必有宵小之徒，想方設法往我千戶所摻沙子、探虛實、使絆子！」
「若有人耳根子軟，聽信了妖言惑眾；若有人管不住嘴，泄露了我千戶所半點機密；若有人貪圖蠅頭小利，做出損害千戶所根基之事……」
張啟的視線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軍卒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屏住了呼吸。
「本將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
張啟一字一頓，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若是因爾等之中任何一人的過錯，導致千戶所蒙受損失，斷了這條來之不易的生路！」
「那麼，在場的所有兄弟，包括你們的父母妻兒，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重新回到那缺衣少食、饑寒交迫、朝不保夕的地獄中去！」
他猛地提高音量，喝問道：
「告訴我！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八百餘條喉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直衝雲霄，帶著對過往苦難的恐懼和對眼前希望的拼死捍衛。
「不願意！！」
吼聲再起，更加整齊，更加狂暴，充滿了血性。
「好！」
張啟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高聲喝問。
「那爾等該當如何？！」
「團結一心！忠於將軍！」
「團結一心！忠於將軍！」
八百餘人的吶喊匯成一股洪流，響徹旅順海灣，帶著不容置疑的忠誠與力量。
「開始發餉！」
張啟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大手一揮，不再多言。
早已等候多時的書記官和護衛立刻行動起來。
軍卒們按著隊列，井然有序地依次上前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份沉甸甸的餉銀。
他們粗糙的手指顫抖著接過那冰涼而溫潤的銀錠，許多人眼中噙著淚花，臉上卻綻放出許久未曾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這不僅僅是銀子，這是活下去的希望，更是對張啟這位領袖滿滿的忠誠與追隨的決心。
在處理完餉銀這件振奮人心的大事後，接下來的日子裡，張啟便將全副精力投入了龍王塘鹽場的開拓之中。
旅順的夏日海風帶著咸腥與活力，吹拂在熱火朝天的工地上。
時間一晃，轉眼半個月過去。
龍王塘那片選定的灘涂上，景象已與半月前截然不同。
巨大的納潮溝渠初具規模，縱橫交錯的蒸發池、結晶池雛形已現，大批徵召來的軍戶及家眷在監工的指揮下奮力勞作，夯築堤壩，平整灘涂。
號子聲與海浪聲交織，一片如火如荼的繁忙景象。
整個灘曬場的建設進度遠超預期，形勢一片大好。
與此同時，雙島灣鹽場的生產也未曾停歇。
這期間，張啟憑藉手中的食鹽，又秘密接觸了登州幾家背景深厚、信譽尚可的大客商，成功售出了兩千引食鹽。
這筆交易不僅驗證了食鹽的銷路，更讓張啟手中的流動資金變得更加充裕。
然而，鹽場的產出能力也在穩步提升。
短短半個月內，雙島灣又連續進行了兩次大規模曬鹽，如今庫存的食鹽已再次囤積到驚人的五千引之巨！
看著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鹽袋，張啟在欣喜之餘，心頭也縈繞著一絲緊迫。
如此巨大的產量，僅靠登州零散的客商，消化起來壓力實在是太大。
張啟不由得將更多期盼投向了南方，希望林元清能儘快在福建打開局面。
若真能通過林氏打通這條海上銷路，鹽場至少一半的產能就有了穩固的出路。
然而，林元清自福建返航的消息尚未傳來，一個意外的捷報卻先一步抵達旅順——被派往朝鮮拓展食鹽市場的張文，已經完成任務，順利返航了！
而且，他帶回的並非空船，而是滿載著一船寶貴的糧食和朝鮮特產。
得知消息後，張啟立刻動身，親自乘快船趕往作為秘密中轉倉庫的豬島。
豬島簡陋但戒備森嚴的營房內，風塵僕僕的張文見到張啟，立刻恭敬行禮：
「小的張文，見過少爺！」
「阿文，快起來！」
張啟上前一步，親自將張文扶起，雙手在他略顯單薄的肩頭用力拍了拍，上下仔細打量著他，眼中帶著關切。
「黑了，也瘦了，這一趟，你辛苦了。」
張啟的聲音溫和而真誠。
張文站起身，臉上露出淳樸而略帶疲憊的笑容，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少爺言重了，能為少爺分憂辦事，是小的本分。」
張啟臉上浮現溫和的笑意，指了指旁邊的木凳：
「坐下說話，來，詳細說說，這趟朝鮮之行，情況如何？」
張文依言坐下，腰杆依舊挺直，神情認真地說道：
「回少爺，出發之前，小的就按您的吩咐，仔細打探了朝鮮平安道和黃海道那邊有實力、路子野的大走私商，圈定了幾個可能合作的對象。」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
「這次到了朝鮮，小的又暗中走訪核實，多方比較，最終選定了盤踞在黃海道一帶的走私商金哲守作為咱們的合作夥伴。」
張啟專注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小的詳查過，」
張文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謹慎。
「這個金哲守，背景不淺。」
「他與海州的名門大族鄭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在黃海道能做大走私買賣，靠的就是海州鄭氏給他撐腰，提供庇護和門路。」
「哦？海州鄭氏？」
張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微微頷首。
朝鮮大族盤根錯節，控制地方商路是常態。
海州鄭氏的領袖人物鄭仁弘，眼下是朝鮮最高行政長官，領議政之位。
鄭仁弘是朝鮮文光海君最為倚重的心腹大臣之一，如今的海州鄭氏，乃是朝鮮最為顯赫的門閥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