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發放餉銀，
張啟迎著蔡廣元驟然放光的眼神，說得十分懇切。
「倒不敢說讓老哥掙多少銀子，但至少能保證金州衛的弟兄們，還有衛城裡的軍民百姓，能吃上這平價鹽，不至於被奸商盤剝，也算是老哥您體恤部屬、惠及鄉梓的一樁德政了。」
「好！好！老弟考慮得太周到了！」
蔡廣元聽得心花怒放，滿意地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熱切。
幾百引平價鹽，轉手就是不小的利，更重要的是，這確實能解決衛所軍民用鹽的實際困難，提升他的威望。
蔡廣元故作矜持地捋了捋短須，語氣帶著無奈語氣：
「唉，原本為撫台大人分憂辦事，乃是本分。」
「不過老弟說得對，這食鹽終究是軍民生活必需之物，關乎金州衛的安穩。」
「老哥我就厚顏，替衛所軍民謝過老弟這番心意了！」
他隨即又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老弟你放心，老哥我不是差事兒的人！以後在金州衛這一畝三分地，你的事，就是哥哥我的事！遇到什麼麻煩，儘管向哥哥我開口！」
兩人相視而笑，一個眼神熱絡真誠，一個笑容謙和淡然。
營房內瀰漫著心照不宣的融洽氣氛，一個基於共同利益——一方需要庇護，一方渴望攀附並獲利——的短暫同盟，在這金州衛略顯陳舊的營房裡，悄然建立了起來。
在兩人暢談了一番後，蔡廣元臉上堆滿熱絡的笑容，對著門外高聲道：
「來人！」
一名親兵應聲而入，垂手聽命。
「帶張千戶去庫房，把左中千戶所那份餉銀點驗清楚，交割明白！手腳都麻利些！」
「喏！」
親兵響亮地應道，側身對張啟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千戶，請隨標下來。」
張啟起身，面向蔡廣元拱手一禮：
「有勞大人費心，下官告退。」
「老弟客氣了！快去吧，莫讓將士們久等！」
蔡廣元揮揮手，臉上笑容可掬。
不久後，在親兵的帶領下，張啟來到庫房之中。
庫房內，二十三口沉重的官解銀箱整齊排列，箱蓋敞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銀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冷光。
張啟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心中也不由得暗贊陶朗先的手筆。
整整兩萬三千兩現銀！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陶朗先許諾自己的一年餉銀，居然是是實打實的滿餉。
而且蔡廣元竟一個子兒都沒扣留，將餉銀如數發放了下來。
若按慣例，這筆銀子被蔡廣元這麼一經手，少說也要被刮去兩成。
眼下居然分文不少，看來蔡廣元是真的想抱上陶撫台的大腿啊。
就在張啟感慨之際，一旁的親兵遞上清單朗聲道。
「張千戶，這裡便是這次朝廷下發左中千戶所的餉銀了，一共兩萬三千兩，請您點驗。」
張啟沒有細數，只是象徵性地查驗了幾箱銀錠的成色和官印，便點了點頭：
「數目無誤，有勞了。」
隨後他轉身對自己的親兵隊長沉聲道：
「裝車，運回旅順。」
就在千戶所兵丁們搬運音箱之時，張啟將蔡廣元的親兵拉到一旁後低聲道：
「煩請回稟指揮使大人，大人厚意，下官銘記。」
「這三千兩銀子，是下官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請大人務必收下。」
說完後張啟指了指旁邊特意留下的三箱白銀。
那親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恭敬應道：
「千戶大人放心，標下定當轉達。」
一切安排妥當，不久後，張啟一行人押送著沉甸甸的銀車離開了金山衛營房。
不久後，蔡廣元收到了親兵的回稟。
他坐在書案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露出一種複雜又帶著讚許的神情，自言自語道：
「兩萬兩帶走，留下三千兩……這小子，是真會做人啊。」
「攀上了陶撫台的高枝，還能想著給我分潤，不驕不躁，是個明白人，看來日後必有一番成就造化。」
蔡廣元心中對張啟的評價不由得又高了幾分，心中那份交好之心也愈發堅定了。
次日清晨，旅順左中千戶所校場。
經歷過薩爾滸的慘痛，千戶所原先的千餘精銳十不存一，如今場中站立的八百餘名軍卒，大多是張啟接手後，依照世襲軍制，從陣亡將士子弟及本地青壯中重新徵募補充的。
他們身著半舊的胖襖，隊列雖不夠齊整，但眼神都死死地釘在校場中央那二十口卸下了箱蓋的官解銀箱上。
白花花的銀錠堆積如山，在初升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映得一張張飽經風霜、菜色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渴望與激動，喉結滾動，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張啟一身戎裝，按劍肅立在將台之上，目光如鷹隼般緩緩掃過全場。
那沉靜而蘊含力量的眼神所到之處，喧譁聲瞬間平息，只剩下壓抑的喘息和海風掠過旗杆的獵獵聲。
「弟兄們們」
張啟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空曠的校場，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本將初掌千戶所兵權之時，曾對爾等立下誓言！」
「半年之內，必補發朝廷拖欠爾等的軍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寫滿期盼的臉。
「今日，便是本將兌現承諾之時！」
張啟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本帥言必信！行必果！許諾過爾等的事情，縱有千難萬險，也絕不食言！更不會打半點折扣！」
他環視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放眼今日之大明諸衛，能讓麾下將士領到滿餉的，恐怕……也唯有我左中千戶所了！」
這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場下壓抑已久的情緒，無數雙眼睛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然而！」
張啟話鋒一轉，聲音沉凝下來，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警醒。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本將告訴你們，接下來，我左中千戶所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糧餉會越發充足，裝備會越發精良！」
「倒不敢說讓老哥掙多少銀子，但至少能保證金州衛的弟兄們，還有衛城裡的軍民百姓，能吃上這平價鹽，不至於被奸商盤剝，也算是老哥您體恤部屬、惠及鄉梓的一樁德政了。」
「好！好！老弟考慮得太周到了！」
蔡廣元聽得心花怒放，滿意地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熱切。
幾百引平價鹽，轉手就是不小的利，更重要的是，這確實能解決衛所軍民用鹽的實際困難，提升他的威望。
蔡廣元故作矜持地捋了捋短須，語氣帶著無奈語氣：
「唉，原本為撫台大人分憂辦事，乃是本分。」
「不過老弟說得對，這食鹽終究是軍民生活必需之物，關乎金州衛的安穩。」
「老哥我就厚顏，替衛所軍民謝過老弟這番心意了！」
他隨即又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老弟你放心，老哥我不是差事兒的人！以後在金州衛這一畝三分地，你的事，就是哥哥我的事！遇到什麼麻煩，儘管向哥哥我開口！」
兩人相視而笑，一個眼神熱絡真誠，一個笑容謙和淡然。
營房內瀰漫著心照不宣的融洽氣氛，一個基於共同利益——一方需要庇護，一方渴望攀附並獲利——的短暫同盟，在這金州衛略顯陳舊的營房裡，悄然建立了起來。
在兩人暢談了一番後，蔡廣元臉上堆滿熱絡的笑容，對著門外高聲道：
「來人！」
一名親兵應聲而入，垂手聽命。
「帶張千戶去庫房，把左中千戶所那份餉銀點驗清楚，交割明白！手腳都麻利些！」
「喏！」
親兵響亮地應道，側身對張啟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千戶，請隨標下來。」
張啟起身，面向蔡廣元拱手一禮：
「有勞大人費心，下官告退。」
「老弟客氣了！快去吧，莫讓將士們久等！」
蔡廣元揮揮手，臉上笑容可掬。
不久後，在親兵的帶領下，張啟來到庫房之中。
庫房內，二十三口沉重的官解銀箱整齊排列，箱蓋敞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銀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冷光。
張啟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心中也不由得暗贊陶朗先的手筆。
整整兩萬三千兩現銀！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陶朗先許諾自己的一年餉銀，居然是是實打實的滿餉。
而且蔡廣元竟一個子兒都沒扣留，將餉銀如數發放了下來。
若按慣例，這筆銀子被蔡廣元這麼一經手，少說也要被刮去兩成。
眼下居然分文不少，看來蔡廣元是真的想抱上陶撫台的大腿啊。
就在張啟感慨之際，一旁的親兵遞上清單朗聲道。
「張千戶，這裡便是這次朝廷下發左中千戶所的餉銀了，一共兩萬三千兩，請您點驗。」
張啟沒有細數，只是象徵性地查驗了幾箱銀錠的成色和官印，便點了點頭：
「數目無誤，有勞了。」
隨後他轉身對自己的親兵隊長沉聲道：
「裝車，運回旅順。」
就在千戶所兵丁們搬運音箱之時，張啟將蔡廣元的親兵拉到一旁後低聲道：
「煩請回稟指揮使大人，大人厚意，下官銘記。」
「這三千兩銀子，是下官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請大人務必收下。」
說完後張啟指了指旁邊特意留下的三箱白銀。
那親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恭敬應道：
「千戶大人放心，標下定當轉達。」
一切安排妥當，不久後，張啟一行人押送著沉甸甸的銀車離開了金山衛營房。
不久後，蔡廣元收到了親兵的回稟。
他坐在書案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露出一種複雜又帶著讚許的神情，自言自語道：
「兩萬兩帶走，留下三千兩……這小子，是真會做人啊。」
「攀上了陶撫台的高枝，還能想著給我分潤，不驕不躁，是個明白人，看來日後必有一番成就造化。」
蔡廣元心中對張啟的評價不由得又高了幾分，心中那份交好之心也愈發堅定了。
次日清晨，旅順左中千戶所校場。
經歷過薩爾滸的慘痛，千戶所原先的千餘精銳十不存一，如今場中站立的八百餘名軍卒，大多是張啟接手後，依照世襲軍制，從陣亡將士子弟及本地青壯中重新徵募補充的。
他們身著半舊的胖襖，隊列雖不夠齊整，但眼神都死死地釘在校場中央那二十口卸下了箱蓋的官解銀箱上。
白花花的銀錠堆積如山，在初升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映得一張張飽經風霜、菜色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渴望與激動，喉結滾動，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張啟一身戎裝，按劍肅立在將台之上，目光如鷹隼般緩緩掃過全場。
那沉靜而蘊含力量的眼神所到之處，喧譁聲瞬間平息，只剩下壓抑的喘息和海風掠過旗杆的獵獵聲。
「弟兄們們」
張啟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空曠的校場，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本將初掌千戶所兵權之時，曾對爾等立下誓言！」
「半年之內，必補發朝廷拖欠爾等的軍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寫滿期盼的臉。
「今日，便是本將兌現承諾之時！」
張啟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本帥言必信！行必果！許諾過爾等的事情，縱有千難萬險，也絕不食言！更不會打半點折扣！」
他環視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放眼今日之大明諸衛，能讓麾下將士領到滿餉的，恐怕……也唯有我左中千戶所了！」
這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場下壓抑已久的情緒，無數雙眼睛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然而！」
張啟話鋒一轉，聲音沉凝下來，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警醒。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本將告訴你們，接下來，我左中千戶所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糧餉會越發充足，裝備會越發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