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談
周行川見到此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位吳老雖然是周家的符籙供奉，但卻只聽從家主命令，在琉雲坊市乃至周邊海域的符師中也小有名氣。
此人性子耿直，痴迷符道，尤其對各種制符材料如數家珍。
他此刻出現，只怕……
吳老不等江澈回答，已經湊上前來細細觀察，口中喃喃：
「銀鱗如雪，紅紋嵌邊，暗香流動……錯不了，錯不了！」
他激動的點點頭，重重的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感慨：
「此魚名叫符水魚，已經多年不見蹤跡，今日老朽能一觀，實乃幸事。」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符水魚？那不是據說幾十年前在北鱘坊市出現過一次，被一位老符師高價收走的品種嗎？」
「聽說那位老符師後來將其培養至二階的墨水魚，使用其血液製作二階符籙，都能憑空增添三成威能，好生厲害。」
「難怪周家小姐會看上，原來不是單純圖好看。
「這散修運氣不錯啊，居然撿到漏了？」
「吳老果然見識廣博，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攤主聽到此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才還在嫌棄的不知名小魚，轉眼就變成了珍貴的寶貝。
前番種種，更是讓他心中百味交雜。
最終，他心下一橫，當即走到江澈身旁，一把就要奪走：
「這位道友，這魚我不賣了，靈砂還你，魚給我吧。」
「嘩——」
場面再度混亂，指責聲四起。
「這攤主也太不要臉了吧，方才認為是不值錢的東西，只想找冤大頭接盤，如今知道寶貴，又不想賣了。」
「商販一道，從來是唯利是從，不足為奇。」
「只是可惜了這散修，好不容易撿了漏，本來安心帶回去就好，被這麼一折騰，可惜了。」
「虧的還是在這琉雲坊市，周家眼皮子底下呢，日後誰敢來這裡買東西。」
「畢竟是人家的東西，不想賣了也合理。」
「這散修也不是好東西，惡意買魚。」
江澈臉色一沉，護住木盆後退半步。
「放肆！」
周行川尚未開口，他身後一名隨從已厲喝出聲。
護衛一步踏前，屬於練氣後期的威勢稍稍一放，那攤主頓時如遭重擊，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周行川此刻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他從看見此魚的第一眼，就知曉了其品種。
本想將此事淡淡帶過，不讓事情鬧大。
畢竟是屬於他人的機緣，貿然奪去說出去也難聽。
在修仙界，因果報應可不是什麼虛假之詞。
但沒想到被吳老一語道破。
眾目睽睽之下，事實已被揭穿，再想裝糊塗已是不可能。
他揮揮手，止住隨從，目光銳利的看向那攤主，又掃了一眼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當即道：
「吳老見識廣博，所言非虛，此魚特徵，確與古籍中記載的符水魚相符，其血有調和穩定低階符墨之效，於符道初學者有益。」
有了周家少主的確認，周圍瞬間又炸開了鍋。
「真的是符水魚。」
「周少主都確認了。」
「這散修，這運氣，可惜了。」
攤主聽到周行川親口承認，他心中更是不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周行川磕頭：
「周公子，周公子明鑑啊，小人不知這是寶物，這才廉價售出，這交易不公啊，求公子做主，讓小人贖回吧，小人願加倍奉還靈砂！」
周行川眼神微冷，看著攤主，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怪罪自家妹妹是不可能的，這個散修又屬於是受害者。
眼下這攤主到了如今境地，居然還如此不知好歹，當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冷哼一聲，呵斥道：
「道友既然在我周家地界販賣物品，自然要講規矩，如此反反覆覆，莫不是不把我周家放在眼裡？」
此言一出，那攤主如遭雷擊，恍然醒悟，臉上又是羞愧又是害怕。
他也是見利潤巨大，這才起了貪念，此時被點破，這才清醒過來。
望著周行川的神色，他額頭冒汗，慌忙辯解：
「周公子恕罪，小人一時豬油蒙心，絕無藐視周家之意，這魚……這魚小人不要了，交易照舊，照舊。」
他此刻只想趕緊了結此事，以免引來更大麻煩。
若是尋常時候也就罷了，如今在周家少家族眼皮子低下做這種事情，無異於當著眾人面打周家的臉。
他只是一個野生散修，哪裡敢得罪周家這顆大樹。
他一個海外散修，本就是靠販賣物品為生，琉雲坊市距離最近，若是不能進入，今後想要再出售物品，只能前往萬里開外的北鱘坊市。
「照舊？」
周行川冷笑一聲：
「規矩若因利而改，因人而異，與無規何異？你反覆無常，已失交易之信。」
他眼神微冷，宣判道：
「依律，當逐出冬市，往後琉雲坊市轄下所有集市，永不接納。」
「周公子，饒命啊公子！」
攤主如遭雷擊，磕頭如搗蒜：
「小人知錯了，求公子開恩，小人全靠這行當餬口，若被永拒坊市，可就活不下去了啊。」
永不接納，等於斷了他在這片海域最大的生計來源。
他猛的看向江澈手中那盆魚，眼中再無貪婪，只有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全是這東西惹的禍！
江澈冷眼站在一旁，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周行川驅逐這攤主，固然是秉公執法，但這盆價值不菲的符水魚經此一鬧，已成了燙手山芋。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一個練氣三層的小散修，懷揣此魚，只怕日後難以安心。
就算周行川此刻公道，難保沒有其他眼紅之輩暗中覬覦。
更麻煩的是，這攤主若因此徹底恨上自己，四處散布消息，後患無窮。
江澈上前一步，大聲道：「周大人，且慢。」
眾人目光霎時聚焦在他身上。
江澈將魚放在地上，對周行川拱手道：
「大人秉公執法，江某敬佩，不過此事起因，多少和在下買魚有關。」
「這位攤主雖有過錯，但念其初犯，且貨物已兩清，若因這盆魚而致其生計斷絕，在下心中難安。」
「不若，便依方才所言，這魚仍歸他所有，靈砂退還於我，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這位吳老雖然是周家的符籙供奉，但卻只聽從家主命令，在琉雲坊市乃至周邊海域的符師中也小有名氣。
此人性子耿直，痴迷符道，尤其對各種制符材料如數家珍。
他此刻出現，只怕……
吳老不等江澈回答，已經湊上前來細細觀察，口中喃喃：
「銀鱗如雪，紅紋嵌邊，暗香流動……錯不了，錯不了！」
他激動的點點頭，重重的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感慨：
「此魚名叫符水魚，已經多年不見蹤跡，今日老朽能一觀，實乃幸事。」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符水魚？那不是據說幾十年前在北鱘坊市出現過一次，被一位老符師高價收走的品種嗎？」
「聽說那位老符師後來將其培養至二階的墨水魚，使用其血液製作二階符籙，都能憑空增添三成威能，好生厲害。」
「難怪周家小姐會看上，原來不是單純圖好看。
「這散修運氣不錯啊，居然撿到漏了？」
「吳老果然見識廣博，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攤主聽到此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才還在嫌棄的不知名小魚，轉眼就變成了珍貴的寶貝。
前番種種，更是讓他心中百味交雜。
最終，他心下一橫，當即走到江澈身旁，一把就要奪走：
「這位道友，這魚我不賣了，靈砂還你，魚給我吧。」
「嘩——」
場面再度混亂，指責聲四起。
「這攤主也太不要臉了吧，方才認為是不值錢的東西，只想找冤大頭接盤，如今知道寶貴，又不想賣了。」
「商販一道，從來是唯利是從，不足為奇。」
「只是可惜了這散修，好不容易撿了漏，本來安心帶回去就好，被這麼一折騰，可惜了。」
「虧的還是在這琉雲坊市，周家眼皮子底下呢，日後誰敢來這裡買東西。」
「畢竟是人家的東西，不想賣了也合理。」
「這散修也不是好東西，惡意買魚。」
江澈臉色一沉，護住木盆後退半步。
「放肆！」
周行川尚未開口，他身後一名隨從已厲喝出聲。
護衛一步踏前，屬於練氣後期的威勢稍稍一放，那攤主頓時如遭重擊，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周行川此刻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他從看見此魚的第一眼，就知曉了其品種。
本想將此事淡淡帶過，不讓事情鬧大。
畢竟是屬於他人的機緣，貿然奪去說出去也難聽。
在修仙界，因果報應可不是什麼虛假之詞。
但沒想到被吳老一語道破。
眾目睽睽之下，事實已被揭穿，再想裝糊塗已是不可能。
他揮揮手，止住隨從，目光銳利的看向那攤主，又掃了一眼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當即道：
「吳老見識廣博，所言非虛，此魚特徵，確與古籍中記載的符水魚相符，其血有調和穩定低階符墨之效，於符道初學者有益。」
有了周家少主的確認，周圍瞬間又炸開了鍋。
「真的是符水魚。」
「周少主都確認了。」
「這散修，這運氣，可惜了。」
攤主聽到周行川親口承認，他心中更是不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周行川磕頭：
「周公子，周公子明鑑啊，小人不知這是寶物，這才廉價售出，這交易不公啊，求公子做主，讓小人贖回吧，小人願加倍奉還靈砂！」
周行川眼神微冷，看著攤主，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怪罪自家妹妹是不可能的，這個散修又屬於是受害者。
眼下這攤主到了如今境地，居然還如此不知好歹，當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冷哼一聲，呵斥道：
「道友既然在我周家地界販賣物品，自然要講規矩，如此反反覆覆，莫不是不把我周家放在眼裡？」
此言一出，那攤主如遭雷擊，恍然醒悟，臉上又是羞愧又是害怕。
他也是見利潤巨大，這才起了貪念，此時被點破，這才清醒過來。
望著周行川的神色，他額頭冒汗，慌忙辯解：
「周公子恕罪，小人一時豬油蒙心，絕無藐視周家之意，這魚……這魚小人不要了，交易照舊，照舊。」
他此刻只想趕緊了結此事，以免引來更大麻煩。
若是尋常時候也就罷了，如今在周家少家族眼皮子低下做這種事情，無異於當著眾人面打周家的臉。
他只是一個野生散修，哪裡敢得罪周家這顆大樹。
他一個海外散修，本就是靠販賣物品為生，琉雲坊市距離最近，若是不能進入，今後想要再出售物品，只能前往萬里開外的北鱘坊市。
「照舊？」
周行川冷笑一聲：
「規矩若因利而改，因人而異，與無規何異？你反覆無常，已失交易之信。」
他眼神微冷，宣判道：
「依律，當逐出冬市，往後琉雲坊市轄下所有集市，永不接納。」
「周公子，饒命啊公子！」
攤主如遭雷擊，磕頭如搗蒜：
「小人知錯了，求公子開恩，小人全靠這行當餬口，若被永拒坊市，可就活不下去了啊。」
永不接納，等於斷了他在這片海域最大的生計來源。
他猛的看向江澈手中那盆魚，眼中再無貪婪，只有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全是這東西惹的禍！
江澈冷眼站在一旁，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周行川驅逐這攤主，固然是秉公執法，但這盆價值不菲的符水魚經此一鬧，已成了燙手山芋。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一個練氣三層的小散修，懷揣此魚，只怕日後難以安心。
就算周行川此刻公道，難保沒有其他眼紅之輩暗中覬覦。
更麻煩的是，這攤主若因此徹底恨上自己，四處散布消息，後患無窮。
江澈上前一步，大聲道：「周大人，且慢。」
眾人目光霎時聚焦在他身上。
江澈將魚放在地上，對周行川拱手道：
「大人秉公執法，江某敬佩，不過此事起因，多少和在下買魚有關。」
「這位攤主雖有過錯，但念其初犯，且貨物已兩清，若因這盆魚而致其生計斷絕，在下心中難安。」
「不若，便依方才所言，這魚仍歸他所有，靈砂退還於我，此事就此作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