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行川
少女約莫十四五歲，容貌嬌艷，肌膚白皙如瓷，一雙杏眼又大又亮，此刻正緊緊盯著江澈手中的木盆。
她身旁站著一位面容嚴肅，氣息沉穩的中年女修，修為約在練氣七層，目光銳利，不動聲色的掃視著周圍。
「這小魚兒真漂亮。」
少女幾步走上前，完全無視了江澈，直接對著那攤主道，聲音清脆如黃鸝：
「銀白的身子，紅紅的邊，像雪地里開了紅梅花似的，喂，賣魚的，這魚本小姐要了，多少錢？」
攤主一愣，看了看少女華貴的衣著和身後護衛般的女修，心知來了個背景不凡的，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語氣卻有些為難：
「這位小姐，這魚，剛剛已經賣給這位道友了。」
他指了指江澈。
少女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江澈，上下打量了一眼。
見他衣著普通，修為也不過練氣三層，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意，但語氣稍緩，抬了抬精巧的下巴：
「原來是你買了，這魚我看上了，讓給我吧，喏，給你一塊靈石，夠你再買好多條魚了。」
說著，她身旁那中年女修便面無表情的遞過來一塊下品靈石。
江澈眉頭微蹙，平靜的搖頭：「抱歉，此魚對我有用，不便相讓。」
「有用？」
少女秀眉一挑，仿佛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
「你能有什麼用？不就是養著看或者吃了嗎？我出兩塊靈石，這總行了吧？」
她以為江澈是嫌價低，立刻加碼，語氣卻多了幾分不耐。
兩塊靈石買幾條不入流的觀賞魚，在她看來已是天價，也是給了對方面子。
一旁的攤主見狀，頓時目瞪口呆，懊惱自己要是吃點賣就好了。
遠處的蘇靈櫻見江澈被圍住，趕忙跑來，理清了緣由後，溫聲開口道：
「這位姑娘，買賣講究先來後到，江兄確實已付錢買下此魚，姑娘若喜歡此類靈魚，冬市上還有不少珍奇品種，或可去別處看看。」
「哼！」
少女冷哼一聲，打斷了蘇靈櫻的話，又瞥了她一眼，見她同樣衣著樸素，修為平平，除了稍微有幾分姿色，完全是個尋常路人。
她俏臉微沉，目光重新盯住江澈，語氣帶上了威脅：
「喂，我說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乃周家三小姐周凝玉，看上你這魚是你的運氣，三塊靈石，最後一口價，把魚給我。」
周圍一些路過的修士被這裡的動靜吸引，漸漸駐足觀望，低聲議論起來。
「是周家那位小祖宗啊。」
「嘖，又看上個什麼玩意？那散修要倒霉了。」
「幾條不值錢的雜魚而已，讓了算了，何必得罪周家。」
「話也不能這麼說，總有個先來後到。」
「……」
江澈聽著周圍的議論，心中愈發冷靜。
如今周家主持冬市，與周家嫡系小姐正面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但這符水魚對他意義重大，決不可輕易放棄。
他迎著周凝玉咄咄逼人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
「周小姐，此魚對在下確有重要用途，並非靈石多寡的問題，恕難從命。」
一旁的攤主早已呆了，臉色鐵青，恨不得把魚搶回來。
「你！」
周凝玉沒想到對方如此油鹽不進，俏臉頓時漲紅，既是氣惱又是覺得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
她身邊的中年女修眼神微冷，上前半步，練氣七層的氣息隱隱鎖定江澈。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凝玉，莫要胡鬧。」
人群如同被無形之力分開，只見一位身著玄青勁裝，眉目俊朗的青年修士走來。
正是先前在高台上施展凝水化柱之術的周行川。
他依舊一身玄青勁裝，身姿挺拔，面容平靜無波。
雖然看上去面露責怪，但眼底那股溺愛是揮之不去的。
「大哥！」
周凝玉見到兄長，氣焰頓時消了一半，卻仍有些不甘的指著木盆，語帶委屈：
「我就是看這幾條魚好看嘛，又不是什麼寶貝，這人偏不讓。」
周行川沒理會她的辯解，先是向江澈拱手一禮，姿態客氣：
「這位道友，舍妹年幼頑劣，性子驕縱，衝撞之處，周某代為賠罪，還請海涵。」
江澈立刻拱手還禮：
「周大人言重，只是誤會罷了。」
他心中警惕未消，這位周家小青龍看似客氣，但誰知道是不是先禮後兵？
周行川這才將目光投向江澈手中的木盆，仔細看了幾眼盆中悠然遊動的靈魚，眼中先是疑惑，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隱去。
沉吟片刻，他目光轉向周凝玉，緩緩開口：
「好了，坊市之內，強索他人已購之物，不合規矩，你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尋些更奇特的給你。」
「我，我用靈石買嘛……」
周凝玉辯解，聲音卻弱了下去，顯然有些怕這位兄長。
「莫要胡攪蠻纏。」周行川的語氣一肅。
周凝玉悻悻住口，但仍忍不住瞥向那木盆，顯然極不甘心。
然而，就這麼短短片刻的功夫，已經吸引了不少路過的修士。
見事情了結，眾人有些失望，正打算散開，人群中卻又響起了幾道議論聲。
「沒趣。」
「咦？你們看那魚，好生奇怪，怎麼從未見過。」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什麼好奇怪的。」
「倒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議論聲雖小，但在漸漸安靜的場面中顯得頗為清晰。
不少圍觀者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木盆上，多了幾分探究。
江澈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周行川眉頭一皺，心中不悅，他正想開口打斷這逐漸跑偏的氛圍。
突然，一個略帶驚疑的蒼老聲音從人群側後方響起：「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褐色衣袍的老者排眾而出。
老者目光如電，直直落在木盆中的靈魚上，臉上先是疑惑，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位道友，可否讓老朽近前一觀？」
「是吳老，他老人家不是周家的供奉嗎，怎麼來了？」
「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定然能知曉這是何物。」
「尋常小魚罷了，不值一提。」
「……」
她身旁站著一位面容嚴肅，氣息沉穩的中年女修，修為約在練氣七層，目光銳利，不動聲色的掃視著周圍。
「這小魚兒真漂亮。」
少女幾步走上前，完全無視了江澈，直接對著那攤主道，聲音清脆如黃鸝：
「銀白的身子，紅紅的邊，像雪地里開了紅梅花似的，喂，賣魚的，這魚本小姐要了，多少錢？」
攤主一愣，看了看少女華貴的衣著和身後護衛般的女修，心知來了個背景不凡的，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語氣卻有些為難：
「這位小姐，這魚，剛剛已經賣給這位道友了。」
他指了指江澈。
少女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江澈，上下打量了一眼。
見他衣著普通，修為也不過練氣三層，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意，但語氣稍緩，抬了抬精巧的下巴：
「原來是你買了，這魚我看上了，讓給我吧，喏，給你一塊靈石，夠你再買好多條魚了。」
說著，她身旁那中年女修便面無表情的遞過來一塊下品靈石。
江澈眉頭微蹙，平靜的搖頭：「抱歉，此魚對我有用，不便相讓。」
「有用？」
少女秀眉一挑，仿佛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
「你能有什麼用？不就是養著看或者吃了嗎？我出兩塊靈石，這總行了吧？」
她以為江澈是嫌價低，立刻加碼，語氣卻多了幾分不耐。
兩塊靈石買幾條不入流的觀賞魚，在她看來已是天價，也是給了對方面子。
一旁的攤主見狀，頓時目瞪口呆，懊惱自己要是吃點賣就好了。
遠處的蘇靈櫻見江澈被圍住，趕忙跑來，理清了緣由後，溫聲開口道：
「這位姑娘，買賣講究先來後到，江兄確實已付錢買下此魚，姑娘若喜歡此類靈魚，冬市上還有不少珍奇品種，或可去別處看看。」
「哼！」
少女冷哼一聲，打斷了蘇靈櫻的話，又瞥了她一眼，見她同樣衣著樸素，修為平平，除了稍微有幾分姿色，完全是個尋常路人。
她俏臉微沉，目光重新盯住江澈，語氣帶上了威脅：
「喂，我說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乃周家三小姐周凝玉，看上你這魚是你的運氣，三塊靈石，最後一口價，把魚給我。」
周圍一些路過的修士被這裡的動靜吸引，漸漸駐足觀望，低聲議論起來。
「是周家那位小祖宗啊。」
「嘖，又看上個什麼玩意？那散修要倒霉了。」
「幾條不值錢的雜魚而已，讓了算了，何必得罪周家。」
「話也不能這麼說，總有個先來後到。」
「……」
江澈聽著周圍的議論，心中愈發冷靜。
如今周家主持冬市，與周家嫡系小姐正面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但這符水魚對他意義重大，決不可輕易放棄。
他迎著周凝玉咄咄逼人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
「周小姐，此魚對在下確有重要用途，並非靈石多寡的問題，恕難從命。」
一旁的攤主早已呆了，臉色鐵青，恨不得把魚搶回來。
「你！」
周凝玉沒想到對方如此油鹽不進，俏臉頓時漲紅，既是氣惱又是覺得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
她身邊的中年女修眼神微冷，上前半步，練氣七層的氣息隱隱鎖定江澈。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凝玉，莫要胡鬧。」
人群如同被無形之力分開，只見一位身著玄青勁裝，眉目俊朗的青年修士走來。
正是先前在高台上施展凝水化柱之術的周行川。
他依舊一身玄青勁裝，身姿挺拔，面容平靜無波。
雖然看上去面露責怪，但眼底那股溺愛是揮之不去的。
「大哥！」
周凝玉見到兄長，氣焰頓時消了一半，卻仍有些不甘的指著木盆，語帶委屈：
「我就是看這幾條魚好看嘛，又不是什麼寶貝，這人偏不讓。」
周行川沒理會她的辯解，先是向江澈拱手一禮，姿態客氣：
「這位道友，舍妹年幼頑劣，性子驕縱，衝撞之處，周某代為賠罪，還請海涵。」
江澈立刻拱手還禮：
「周大人言重，只是誤會罷了。」
他心中警惕未消，這位周家小青龍看似客氣，但誰知道是不是先禮後兵？
周行川這才將目光投向江澈手中的木盆，仔細看了幾眼盆中悠然遊動的靈魚，眼中先是疑惑，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隱去。
沉吟片刻，他目光轉向周凝玉，緩緩開口：
「好了，坊市之內，強索他人已購之物，不合規矩，你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尋些更奇特的給你。」
「我，我用靈石買嘛……」
周凝玉辯解，聲音卻弱了下去，顯然有些怕這位兄長。
「莫要胡攪蠻纏。」周行川的語氣一肅。
周凝玉悻悻住口，但仍忍不住瞥向那木盆，顯然極不甘心。
然而，就這麼短短片刻的功夫，已經吸引了不少路過的修士。
見事情了結，眾人有些失望，正打算散開，人群中卻又響起了幾道議論聲。
「沒趣。」
「咦？你們看那魚，好生奇怪，怎麼從未見過。」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什麼好奇怪的。」
「倒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議論聲雖小，但在漸漸安靜的場面中顯得頗為清晰。
不少圍觀者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木盆上，多了幾分探究。
江澈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周行川眉頭一皺，心中不悅，他正想開口打斷這逐漸跑偏的氛圍。
突然，一個略帶驚疑的蒼老聲音從人群側後方響起：「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褐色衣袍的老者排眾而出。
老者目光如電，直直落在木盆中的靈魚上，臉上先是疑惑，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位道友，可否讓老朽近前一觀？」
「是吳老，他老人家不是周家的供奉嗎，怎麼來了？」
「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定然能知曉這是何物。」
「尋常小魚罷了，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