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為精進,胎息在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郎君,莫要衝動……」

  北雁南眼神暗淡,蜷緊身子蹲在了雪地里。

  剛才裴玉的目光,她太熟悉了,跟阿兄剛帶著她來到陳家時一模一樣。

  「當初阿兄剛來到陳家,有人罵我,他便千百倍還回去,有人辱我,次日便家破人亡……可那又如何。」

  「某次上宗的使者巡視,不過言語上起了衝突,便讓阿兄當眾跪下道歉……從那之後,阿兄便變得沉悶,每日攢著銅錢,只希望能換一道最便宜的雜氣,突破鍊氣。」

  北雁南腦子渾渾噩噩,下意識在那說著。

  她不希望如今唯一善待自己的人落得阿兄那般下場。

  「可到頭來,只因上次那位使者要來,陳老便因為捕風捉影的事就將阿兄下獄,儘管他也知道必是有人耍了手段,但毫不在意。」

  北雁南扯著嘴角,淒涼笑道:

  「裴郎君肯透露真相,我已萬分感激,只是阿兄如今生死未明,不敢再招惹是非……」

  北雁南身體發顫,指甲嵌入掌心,淌下血來也渾然不知。

  怎能不恨?

  但自己又有什麼復仇的資格?

  那丁扒皮修為乃是靈光兩寸,如今身家頗豐,只待些時日,尋道雜氣,便可成為鍊氣修士!

  屆時,莫說自己,即便是裴玉前去,也只有送死的份。

  為何?為何!

  李家此前作的孽,為何要讓阿兄償還!?

  這本是自己的報應……北雁南心生絕望,倏地淚水都幹了。

  「此事不僅與你有關,且放寬心,既收了你的財物,我也不想占你這個便宜。」

  裴玉語氣平緩,所言並非全是寬慰。

  倒不是他逞英雄,學那話本小說里英雄救美的戲碼。

  就說那張崖,對自己不僅無恩,反倒還有過節。

  而裴玉之所以打定主意,除了那一點憐憫外,更多的還是因為丁炳根已經對自己構成了威脅。

  「陳家上下沆瀣一氣,作為雜役自是萬般無奈。

  如今又算計到了我的頭上,可不能再苟活求生。」

  需要謹慎當然無錯,但只一味地避事,那叫窩囊!

  「世上豈得萬全法?要是任何事都十拿九穩才去做,倒落了下成。」

  裴玉心中思索,緩緩道:

  「早些回去吧,莫要耽誤了修行。」

  勸了一句,見北雁南勉強站起身來,也不再多言。

  低頭粗略看了眼手中那捲羊皮紙,上書「肅金生殺功」五字。

  裴玉目光閃爍。

  「此術一經施展,竟能殺生掠奪修為……可惜有負面影響。」

  ……

  前去山陰洞穴前,裴玉先去了趟書閣,翻開這養元丹的忌諱和服用方法。

  待歸來時,已是未時。

  「養元丹固本培元,若配合佐藥,效果更加。」

  裴玉暗道一聲可惜,這養元丹本就得之不易,又何談佐藥。

  不過即便沒有,單靠這藥力就足以讓他突破靈光一寸。

  裴玉取出貼身藏好的白瓷瓶,深吸口氣,一把拔出特製木塞。

  朝瓶口內一看,其中丹藥拇指大小,圓潤光滑,散發著濃烈,苦澀的藥香。

  「這小小三枚丹藥,有價無市……」

  但服用一枚,便比過自己苦修多日!

  裴玉目光又掃了一下丹藥,暗嘆道:

  「也算得上是及時雨了,否則就算我能在山陰處修行,也依舊太慢,要想修成一尺靈光,天荒地老去了。」

  他也不再多想,管那方許山有何意味,當機立斷,將白瓷瓶里的丹藥倒進嘴裡。

  入口苦澀,化作藥水,流入五臟六腑之中。

  很快,一層高過一層的灼燒感由內而外的炙烤著皮肉,仿若爐火焚煉,逐漸蔓延至筋骨,經脈,乃至穴竅。

  「好生霸道!」

  裴玉面目猙獰,咬緊牙關,大汗淋漓。


  不過片刻功夫,卻好似過了一整年,直至藥力停歇,早已渾身虛脫,抬不起手指來。

  【修為:胎息(靈光六毫)】

  「書閣中有古籍記載,此養元丹古方名為培元丹,不僅能提升服用者修為。

  更有發掘靈根潛力,提高修行速度效用!」

  裴玉原本的資質大概四日可修煉得一毫靈光,服用完三枚養元丹後,兩日便可!

  再加上寶地修行……

  一日可得一毫靈光!

  可惜,只能作用於胎息境修士。但大多數丹藥所有的丹毒,在此物上則完全沒有,不過三枚之後,再服用便無作用。

  「胎息境,體內每寸靈光的變化都會影響到皮肉筋骨。

  所謂胎息,便是道胎,亦是肉身之胎。」

  裴玉忖度,在凝聚胎息之前的胎息境,其實只能稱得上氣力更大的凡人。

  只有等到凝聚胎息,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修士。

  「汲取靈光,鍛於穴竅,觀氣息,明道理……」

  裴玉詠誦道法玄妙,字字珠璣。

  不過一個時辰,已誕育靈光七毫。

  日復一日的修行,如今服用了一枚養元丹後,進展可見,裴玉甚是喜悅。

  「待到明日再服用一枚,便修滿一寸。

  即可凝聚胎息,靈根所屬五行方才展現。」

  裴玉心中雀躍。

  「屆時學得術法,據說陳家之中,可供外門弟子選擇的便有十餘種……」

  術法亦分五行,乃至傳聞中的太陰太陽,甚至西荒所在還有獸術,血術,鬼術等邪道。

  若在用途方面細分,又有體術,劍術,法術等等,博大精深,即便裴玉這幾日抽空在書閣借閱了不少古籍雜記,也只是略知其中一二。

  「估摸著就在明晚,便能功成。

  對付丁扒皮也能多幾分把握。」

  倘若此計出了什麼差錯,有修為在身也更妥當一些。

  「明日下工後,還得應付一下那廝。」

  ……

  次日午後,天稍放晴。

  陳家院子坐落山腰,順著地勢上下錯落,陳家人大多住在主院,外門弟子也能分得一處偏房居住。

  而那些雜役們,則三三倆倆擠在耳房,多半還是迎著冷風的北面房間。

  從各處院落再往下數里,便到了山腳,大大小小的閣樓,鋪子雜亂落在高矮不一的巨岩和平地上。

  酒樓,商鋪,還有藏得深處一些的銷金窟——尤以窯子和賭坊最多。

  即便是嚴冬,也有絡繹不絕的修士進進出出。

  除了嫖客和賭徒,大多還是扎堆在滿香樓里,五六層高的閣樓雕龍畫鳳,不論大堂還是雅間,每處漆木桌椅上都有饕餮客高談闊論,飲酒嘗鮮。

  「裴老弟來的可早。」

  許是不用自己掏錢,丁炳根咬定主意要狠狠刮空他的腰包,早已在雅座上候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