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二家工廠
邁克看著桌上的催款單滿眼絕望，原先他在英特爾做8080製程優化的時候，誰都尊敬他這個優秀的技術大拿，誰能想到自己創業會那麼慘。
他有些後悔，不該聽信了矽谷創業就是麻袋撿錢的鬼話。
忽然，他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唐？你怎麼來了？」邁克抬頭看到唐暮和他身邊那位氣場強大的紅髮女郎，愣了下。
「找你商量事情。」唐暮徑直坐下，「這是我的CEO，維多利亞。」
邁克強打精神點頭示意：「是要繼續生產上次那個晶片嗎？上次工藝固定過了，這回良率應該能上去，成本也能降……」
「上次你生產完我簡單復盤了下，其實擴散爐的溫控還有優化空間，這一次我估計良品率可以到20%。」
「當然，如果你想跟我簽長合約甚至合夥的話，我更加歡迎。」
邁克心中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對唐暮來說，這樣性能的晶片並不需要跟他的小廠合作。
唐暮聽到邁克竟然還在幻想翻盤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苦笑道：「邁克，我今天不是來下訂單的，我是想來談收購的。」
看著邁克臉上僵住的笑容，維多利亞接管了談話。
「邁克·貝克先生，根據我了解，你的工廠欠了空氣化工3萬美元特種氣體費，欠了太平洋電力2萬美元電費，而且房東已經發了最後通牒了，再不交租就要來鎖門了。」
看著維多利亞念著自己的財務狀況，邁克臉色發白：「你……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
「邁克先生，不得不說，你的兩位投資人，聖何塞牙醫協會的那兩位，早就等著想把這家不斷虧損的小廠賣掉了。」維多利亞無情補刀。
「他們說，要不是你一直死撐著不肯簽字，他們早就清算止損了。」
邁克猛地站起來：「哼！那是他們太短視，只要給我半年時間，等半導體行業回暖……」
「你沒有半年時間了，」維多利亞冷冷道，「投資人不再支持，銀行不再貸款，你最多還有兩個月。」
邁克被堵得語塞，頹然坐回椅子上。
「我們來就是給你一個體面的退出方案，」維多利亞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全資收購Apex，三十萬美金，連人帶機器，包括你的債務。」
維多利亞笑道：「因為你跟洛森教授的關係，我們老闆也欣賞你的技術，我們才願意出這個溢價，比清算拍賣高出了五成。」
「不行！這可是我的心血！」邁克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我為了這個廠賣了房子，離了婚……」
維多利亞冷冷地打斷他：「其實你知道的，你並不是這裡唯一說了算的人，那兩位投資人聽到三十萬的報價，已經在意向書上簽字了。」
「只是我的老闆說還要徵詢下你的意見，他說他願意出這個價格的原因，是因為你。」
邁克抬頭看向唐暮，眼中有些憤怒：「我幫你流片，你就要來吞併我的工廠嗎！」
唐暮搖搖頭，目光誠懇道：「邁克，你沒幫我，我也沒吞併你。」
「兩萬美金的流片價格高於市價，你的工廠也不值得我花三十萬美金吞併，我給你的價格比市面上要高出不少，是你在賺我的錢。」
「你知道嗎，你的技術真的很不錯，如果是做工程師，你是頂級的。但作為老闆……你太爛了。」
唐暮指著滿桌子的帳單：「你一直抱著工程師思維去管帳，工廠才會越來越差。從想做英特爾的對手，淪落到給電子表生產晶片，你不痛苦嗎？」
「我說了，我們就是給你一個選擇，我知道你對Apex有感情，所以才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三十萬美金你絕對不會虧，簽了字你就不再是負債纍纍的失敗者，我還會邀請你繼續在這裡擔任廠長，拿高薪，有期權。」
「不用管錢，不用管銷售，管好你的技術就行。」
邁克聽唐暮說得都直接，這些話都難聽得很，一句句都像戳在心上。
看到邁克沉默不語，唐暮轉身帶著維多利亞離去：「三天，好好考慮一下吧，當然，如果你拒絕，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我也會停止收購。」
「等等！」
看到唐暮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身後的邁克把兩人叫住了。
維多利亞回頭問道：「考慮清楚了？」
邁克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心理重擔：「你是說，工廠的員工全都保留，不用裁員？」
「我們會給出新的薪酬方案，當然，福利會比以前更好。」維多利亞語氣柔和了一些，「如果不願意留下的，我們也會給足額遣散費。」
邁克苦笑一聲：「行吧，平時因為心情不好，我沒少罵那幫工人，但他們都給我面子沒走。要是一下子讓他們都失業了，我還真沒臉見他們。」
「賣給你們了。」邁克如釋重負般長嘆了口氣，說了起來。
「以前剛出來那會，我還以為只要技術好就能改變世界，真開了廠才發現，根本沒時間研究技術了。一天到晚就在資產負債表里轉啊轉，眼睛一睜又欠了工人工資了，有那點時間都在想著怎麼省電費。」
唐暮笑著看向維多利亞，他也慶幸還好自己有維多利亞幫忙，否則讓他來做這些也要占據不少精力。
「既然你決定賣了，你以後可以專心於你的技術了。」唐暮伸出手來，「我會給你足夠的錢來升級你的產線，唯一的要求就是量化生產，提高良品率。」
「從今天開始，你們工廠的KPI只跟產能和良品率兩項指標掛鉤。」
……
把維多利亞送回家後，唐暮開回了工廠，已經快深夜了。
「嗶嗶。」
他按響了喇叭，眉頭微皺。
往常這個時候，早就有人打著手電來查驗身份了，今天門口卻是一片漆黑。
他剛想下車看看，哈羅德總算跌跌撞撞跑出來開門了。
「誰！誰在那兒！」
「哈羅德？怎麼是你？雷他們人呢？」唐暮降下車窗。
哈羅德打了個哈欠：「老闆，這兩天夜崗一直是我，雷說白天流水線工作不多，晚上就拉著我來站崗，我哪會這個，撐不住就睡過去了……」
他有些後悔，不該聽信了矽谷創業就是麻袋撿錢的鬼話。
忽然，他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唐？你怎麼來了？」邁克抬頭看到唐暮和他身邊那位氣場強大的紅髮女郎，愣了下。
「找你商量事情。」唐暮徑直坐下，「這是我的CEO，維多利亞。」
邁克強打精神點頭示意：「是要繼續生產上次那個晶片嗎？上次工藝固定過了，這回良率應該能上去，成本也能降……」
「上次你生產完我簡單復盤了下，其實擴散爐的溫控還有優化空間，這一次我估計良品率可以到20%。」
「當然，如果你想跟我簽長合約甚至合夥的話，我更加歡迎。」
邁克心中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對唐暮來說，這樣性能的晶片並不需要跟他的小廠合作。
唐暮聽到邁克竟然還在幻想翻盤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苦笑道：「邁克，我今天不是來下訂單的，我是想來談收購的。」
看著邁克臉上僵住的笑容，維多利亞接管了談話。
「邁克·貝克先生，根據我了解，你的工廠欠了空氣化工3萬美元特種氣體費，欠了太平洋電力2萬美元電費，而且房東已經發了最後通牒了，再不交租就要來鎖門了。」
看著維多利亞念著自己的財務狀況，邁克臉色發白：「你……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
「邁克先生，不得不說，你的兩位投資人，聖何塞牙醫協會的那兩位，早就等著想把這家不斷虧損的小廠賣掉了。」維多利亞無情補刀。
「他們說，要不是你一直死撐著不肯簽字，他們早就清算止損了。」
邁克猛地站起來：「哼！那是他們太短視，只要給我半年時間，等半導體行業回暖……」
「你沒有半年時間了，」維多利亞冷冷道，「投資人不再支持，銀行不再貸款，你最多還有兩個月。」
邁克被堵得語塞，頹然坐回椅子上。
「我們來就是給你一個體面的退出方案，」維多利亞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全資收購Apex，三十萬美金，連人帶機器，包括你的債務。」
維多利亞笑道：「因為你跟洛森教授的關係，我們老闆也欣賞你的技術，我們才願意出這個溢價，比清算拍賣高出了五成。」
「不行！這可是我的心血！」邁克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我為了這個廠賣了房子，離了婚……」
維多利亞冷冷地打斷他：「其實你知道的，你並不是這裡唯一說了算的人，那兩位投資人聽到三十萬的報價，已經在意向書上簽字了。」
「只是我的老闆說還要徵詢下你的意見，他說他願意出這個價格的原因，是因為你。」
邁克抬頭看向唐暮，眼中有些憤怒：「我幫你流片，你就要來吞併我的工廠嗎！」
唐暮搖搖頭，目光誠懇道：「邁克，你沒幫我，我也沒吞併你。」
「兩萬美金的流片價格高於市價，你的工廠也不值得我花三十萬美金吞併，我給你的價格比市面上要高出不少，是你在賺我的錢。」
「你知道嗎，你的技術真的很不錯，如果是做工程師，你是頂級的。但作為老闆……你太爛了。」
唐暮指著滿桌子的帳單：「你一直抱著工程師思維去管帳，工廠才會越來越差。從想做英特爾的對手，淪落到給電子表生產晶片，你不痛苦嗎？」
「我說了，我們就是給你一個選擇，我知道你對Apex有感情，所以才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三十萬美金你絕對不會虧，簽了字你就不再是負債纍纍的失敗者，我還會邀請你繼續在這裡擔任廠長，拿高薪，有期權。」
「不用管錢，不用管銷售，管好你的技術就行。」
邁克聽唐暮說得都直接，這些話都難聽得很，一句句都像戳在心上。
看到邁克沉默不語，唐暮轉身帶著維多利亞離去：「三天，好好考慮一下吧，當然，如果你拒絕，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我也會停止收購。」
「等等！」
看到唐暮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身後的邁克把兩人叫住了。
維多利亞回頭問道：「考慮清楚了？」
邁克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心理重擔：「你是說，工廠的員工全都保留，不用裁員？」
「我們會給出新的薪酬方案，當然，福利會比以前更好。」維多利亞語氣柔和了一些，「如果不願意留下的，我們也會給足額遣散費。」
邁克苦笑一聲：「行吧，平時因為心情不好，我沒少罵那幫工人，但他們都給我面子沒走。要是一下子讓他們都失業了，我還真沒臉見他們。」
「賣給你們了。」邁克如釋重負般長嘆了口氣，說了起來。
「以前剛出來那會，我還以為只要技術好就能改變世界，真開了廠才發現，根本沒時間研究技術了。一天到晚就在資產負債表里轉啊轉，眼睛一睜又欠了工人工資了，有那點時間都在想著怎麼省電費。」
唐暮笑著看向維多利亞，他也慶幸還好自己有維多利亞幫忙，否則讓他來做這些也要占據不少精力。
「既然你決定賣了，你以後可以專心於你的技術了。」唐暮伸出手來，「我會給你足夠的錢來升級你的產線，唯一的要求就是量化生產，提高良品率。」
「從今天開始，你們工廠的KPI只跟產能和良品率兩項指標掛鉤。」
……
把維多利亞送回家後，唐暮開回了工廠，已經快深夜了。
「嗶嗶。」
他按響了喇叭，眉頭微皺。
往常這個時候，早就有人打著手電來查驗身份了，今天門口卻是一片漆黑。
他剛想下車看看，哈羅德總算跌跌撞撞跑出來開門了。
「誰！誰在那兒！」
「哈羅德？怎麼是你？雷他們人呢？」唐暮降下車窗。
哈羅德打了個哈欠：「老闆，這兩天夜崗一直是我，雷說白天流水線工作不多，晚上就拉著我來站崗，我哪會這個，撐不住就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