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奧卡姆學社
「各位，看這裡……」
他剛想得意地展示一番自己提前準備的圖形演示程序Demo，卻發現學生進門後直奔披薩而去，根本沒人關心他在幹嘛。
「快來，這臘腸披薩不錯！」胖男生招著手。
「嘿，那台機子上能玩《德軍總部》嗎？」學生們手裡拿著可樂，嘴裡聊著剛剛路過的啦啦隊姑娘，把這裡當成了免費的夜宵室。
洛森看著這一幕，對唐暮苦笑一聲：「唐，或許還需要時間，這幫孩子還沒開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怯生生的敲門聲。
「你好，請問這裡是有個興趣小組嗎？聽說可以試玩改裝過的Apple II？」
唐暮轉頭看向門口兩個男學生，看著是亞裔，手裡抱著厚厚的書本，應該是下了課剛趕過來：「對，就這，進來吧。」
其中一名男生對同伴小聲說道：「我就說不是騙人的吧！你看，真有電腦。」
兩人並沒有去拿披薩，而是徑直走到最角落的一台電腦前，小心翼翼摸了摸鍵盤，眼神里透著渴望。
唐暮覺得有些奇怪，工程系或者計算機系的學生平時接觸電腦的機會很多，不至於這麼新奇。
「你們不是我們系的？」洛森也看出了端倪。
「我們是數學系過來的，想過來學習一下編程，但是計算機系那邊的俱樂部說我們沒有基礎，不收我們。」其中一名學生羞澀說道。
「那個……這裡真的隨便用嗎？」
凱文看到有人感興趣，立刻來了精神：「隨便用！來來來，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他迅速敲下幾行代碼，啟動了演示程序。
「你們看這個流暢的幾何運動，是不是沒見過？我告訴你們，計算機系的都沒見過！普通的Apple II根本跑不動，這都是我們造的R-Star 01加速卡的功勞！」
屏幕上，一個綠色的線框立方體絲滑旋轉變形。
邊上吃披薩幾人看到洛森教授他們聊得起勁，也拿著可樂湊了上來。
一看之下吃披薩的嘴都停住了，他們自然沒有少用Apple II，但這台機器平時畫個圓都費勁，怎麼能跑出那麼流暢的動畫？
而且這明顯是實時渲染，根本不是錄像！
「這是我寫的，」看到斯坦福的學生都那麼驚訝，凱文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誰能用這套指令，把這個立方體變成球體？或者加個光照效果？」
說著，凱文順手將列印好的指令集手冊扔在了桌上。
計算機系的學生拿起手冊翻了翻，眉頭馬上皺了起來。
「這指令集太怪了！沒有乘法指令？沒有浮點數？連除法都要自己寫？」一名男生抱怨道，「這怎麼寫代碼？」
但那兩個數學系的學生卻如獲至寶地捧起手冊：「請問我們可以帶走嗎？」
「當然，」凱文隨意說道：「你們可以回去想想辦法，誰做出來了，我獎勵他一台Walkman！」
這一晚，地下室的燈光一直亮到了深夜，雖然大部分人只是來看熱鬧蹭吃喝，但唐暮還是覺得開了個好頭。
看到眾人都走了留下一地的披薩盒，唐暮笑道，「凱文，整理乾淨，等下周五再來。」
……
看到索恩西尼到來，維多利亞親自迎了出去。
這位一向優雅的律師此刻領帶被扯鬆了，襯衫領口敞開，滿是憔悴。
維多利亞引他進了辦公室，因為跟唐暮熟稔了不少，索恩西尼有些不顧形象地癱倒在了沙發上，長長出了口氣。
「唐，你這可比庫比蒂諾清靜多了。」索恩西尼揉著發昏的腦袋，「那就是個瘋人院。」
維多利亞笑著遞上一杯咖啡，知道索恩西尼剛從蘋果回來：「還在為史蒂夫的招股書頭疼呢？」
「何止是頭疼！」索恩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澆滅心頭火，「簡直就是災難！原先跟麥可·斯科特對接還沒那麼多問題，他還是個正常人。」
「但史蒂夫……他的脾氣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你知道他今天幹了什麼？他想把12號員工的期權作廢，就因為他在車庫創業時沒借給他那個示波器！」
索恩西尼看向唐暮，冷笑一聲道：「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全華爾街都知道Apple II是蘋果目前唯一的搖錢樹，貢獻了九成的營收，但唯獨史蒂夫恨它。」
「他恨那個米色的塑料機箱，恨那些該死的擴展槽，覺得那不是他的作品，是沃茲尼亞克的玩具。」
唐暮靠在辦公桌旁，聽著這些後世傳聞中的八卦，此時的賈伯斯正處於極度膨脹又極度焦慮的時期，急於用自己的項目證明比Apple II更偉大。
「他一心只想搞他的Lisa，甚至想把Apple II的研發團隊解散掃進垃圾堆。」
提到Lisa，索恩西尼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這個項目正在推進中，尚屬於最高的保密級別。
他擺擺手道：「算了，不說這些了，真希望下次對接的人是馬庫拉或者沃茲尼亞克。」
「來聊聊你的R-Star 01吧。」
提到R-Star 01，索恩西尼的表情都生動了不少：「你知道嗎，你現在在做的是史蒂夫最討厭的事，你在延長Apple II的壽命。」
「雖然我在幫蘋果IPO，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幹得漂亮哈哈！」
唐暮笑了笑，仍務實地問道：「法律上會有問題嗎？畢竟我們繞過了他們的總線協議。」
「完全沒有。」索恩西尼恢復了律師的專業度：「根據IBM的反壟斷判例，兼容性接口是合法的，你並沒有抄襲他們的BIOS代碼，你的插入權神聖不可侵犯。」
「當然，我相信史蒂夫看到這東西一定會暴跳如雷，但他也拿你沒辦法，蘋果是上市預備公司，他得遵守遊戲規則。」
索恩西尼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草案。
「唐，我研究過你的商業模式，硬體加軟體生態，已經是個很完美的閉環了，接下來只要有足夠的產能，你的卡很快就能橫掃市場市場。」
「到時候你的現金流就會呈指數級爆炸，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對接紅杉資本，再過兩年，我們就去納斯達克敲鐘，相信我，你會是矽谷下一個億萬富翁。」
他剛想得意地展示一番自己提前準備的圖形演示程序Demo，卻發現學生進門後直奔披薩而去，根本沒人關心他在幹嘛。
「快來，這臘腸披薩不錯！」胖男生招著手。
「嘿，那台機子上能玩《德軍總部》嗎？」學生們手裡拿著可樂，嘴裡聊著剛剛路過的啦啦隊姑娘，把這裡當成了免費的夜宵室。
洛森看著這一幕，對唐暮苦笑一聲：「唐，或許還需要時間，這幫孩子還沒開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怯生生的敲門聲。
「你好，請問這裡是有個興趣小組嗎？聽說可以試玩改裝過的Apple II？」
唐暮轉頭看向門口兩個男學生，看著是亞裔，手裡抱著厚厚的書本，應該是下了課剛趕過來：「對，就這，進來吧。」
其中一名男生對同伴小聲說道：「我就說不是騙人的吧！你看，真有電腦。」
兩人並沒有去拿披薩，而是徑直走到最角落的一台電腦前，小心翼翼摸了摸鍵盤，眼神里透著渴望。
唐暮覺得有些奇怪，工程系或者計算機系的學生平時接觸電腦的機會很多，不至於這麼新奇。
「你們不是我們系的？」洛森也看出了端倪。
「我們是數學系過來的，想過來學習一下編程，但是計算機系那邊的俱樂部說我們沒有基礎，不收我們。」其中一名學生羞澀說道。
「那個……這裡真的隨便用嗎？」
凱文看到有人感興趣，立刻來了精神：「隨便用！來來來，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他迅速敲下幾行代碼，啟動了演示程序。
「你們看這個流暢的幾何運動，是不是沒見過？我告訴你們，計算機系的都沒見過！普通的Apple II根本跑不動，這都是我們造的R-Star 01加速卡的功勞！」
屏幕上，一個綠色的線框立方體絲滑旋轉變形。
邊上吃披薩幾人看到洛森教授他們聊得起勁，也拿著可樂湊了上來。
一看之下吃披薩的嘴都停住了，他們自然沒有少用Apple II，但這台機器平時畫個圓都費勁，怎麼能跑出那麼流暢的動畫？
而且這明顯是實時渲染，根本不是錄像！
「這是我寫的，」看到斯坦福的學生都那麼驚訝，凱文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誰能用這套指令，把這個立方體變成球體？或者加個光照效果？」
說著，凱文順手將列印好的指令集手冊扔在了桌上。
計算機系的學生拿起手冊翻了翻，眉頭馬上皺了起來。
「這指令集太怪了！沒有乘法指令？沒有浮點數？連除法都要自己寫？」一名男生抱怨道，「這怎麼寫代碼？」
但那兩個數學系的學生卻如獲至寶地捧起手冊：「請問我們可以帶走嗎？」
「當然，」凱文隨意說道：「你們可以回去想想辦法，誰做出來了，我獎勵他一台Walkman！」
這一晚，地下室的燈光一直亮到了深夜，雖然大部分人只是來看熱鬧蹭吃喝，但唐暮還是覺得開了個好頭。
看到眾人都走了留下一地的披薩盒，唐暮笑道，「凱文，整理乾淨，等下周五再來。」
……
看到索恩西尼到來，維多利亞親自迎了出去。
這位一向優雅的律師此刻領帶被扯鬆了，襯衫領口敞開，滿是憔悴。
維多利亞引他進了辦公室，因為跟唐暮熟稔了不少，索恩西尼有些不顧形象地癱倒在了沙發上，長長出了口氣。
「唐，你這可比庫比蒂諾清靜多了。」索恩西尼揉著發昏的腦袋，「那就是個瘋人院。」
維多利亞笑著遞上一杯咖啡，知道索恩西尼剛從蘋果回來：「還在為史蒂夫的招股書頭疼呢？」
「何止是頭疼！」索恩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澆滅心頭火，「簡直就是災難！原先跟麥可·斯科特對接還沒那麼多問題，他還是個正常人。」
「但史蒂夫……他的脾氣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你知道他今天幹了什麼？他想把12號員工的期權作廢，就因為他在車庫創業時沒借給他那個示波器！」
索恩西尼看向唐暮，冷笑一聲道：「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全華爾街都知道Apple II是蘋果目前唯一的搖錢樹，貢獻了九成的營收，但唯獨史蒂夫恨它。」
「他恨那個米色的塑料機箱，恨那些該死的擴展槽，覺得那不是他的作品，是沃茲尼亞克的玩具。」
唐暮靠在辦公桌旁，聽著這些後世傳聞中的八卦，此時的賈伯斯正處於極度膨脹又極度焦慮的時期，急於用自己的項目證明比Apple II更偉大。
「他一心只想搞他的Lisa，甚至想把Apple II的研發團隊解散掃進垃圾堆。」
提到Lisa，索恩西尼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這個項目正在推進中，尚屬於最高的保密級別。
他擺擺手道：「算了，不說這些了，真希望下次對接的人是馬庫拉或者沃茲尼亞克。」
「來聊聊你的R-Star 01吧。」
提到R-Star 01，索恩西尼的表情都生動了不少：「你知道嗎，你現在在做的是史蒂夫最討厭的事，你在延長Apple II的壽命。」
「雖然我在幫蘋果IPO，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幹得漂亮哈哈！」
唐暮笑了笑，仍務實地問道：「法律上會有問題嗎？畢竟我們繞過了他們的總線協議。」
「完全沒有。」索恩西尼恢復了律師的專業度：「根據IBM的反壟斷判例，兼容性接口是合法的，你並沒有抄襲他們的BIOS代碼，你的插入權神聖不可侵犯。」
「當然，我相信史蒂夫看到這東西一定會暴跳如雷，但他也拿你沒辦法，蘋果是上市預備公司，他得遵守遊戲規則。」
索恩西尼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草案。
「唐，我研究過你的商業模式，硬體加軟體生態，已經是個很完美的閉環了，接下來只要有足夠的產能，你的卡很快就能橫掃市場市場。」
「到時候你的現金流就會呈指數級爆炸，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對接紅杉資本，再過兩年，我們就去納斯達克敲鐘，相信我，你會是矽谷下一個億萬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