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工廠里的發布會（開工大吉～）
凱文聽到叫自己，連忙吞下披薩擦擦手走了過來：「各位，老闆為了測試性能，讓我移植了個原本只有在NASA大型機才會跑的程序，矽谷的3D拓撲地形圖。」
說著，大家圍攏過來看著小胖子在鍵盤上敲擊。
「注意了，這不是普通的線稿，」凱文一邊輸入一邊給眾人解釋，「我加了隱藏線消除，電腦必須實時計算出山脈的前後遮擋關係，決定哪根線該畫，哪根線該被遮住。」
「原版的Apple II如果想算這個矩陣，會傻乎乎地去調用底層的軟體浮點庫。」
說著，他現在左邊那台未加裝的Apple II上敲下運行。
軟碟機開始轟鳴，屏幕上綠色的螢光點緩慢移動，一根根線條像蝸牛爬一樣從上到下逐行繪製。
每畫出一座小山丘，機器都要停頓好幾秒鐘去計算坐標。
「看到了吧，6502CPU正在浮點運算里掙扎，」凱文聳聳肩，「畫完這幀靜態的山脈，需要大概兩分半鐘。」
雷在旁邊打了個哈欠：「這速度，我抽完一根煙，還沒畫完聖何塞的井蓋呢。」
凱文沒有等跑完，轉身走到另一台Apple II前，將R-Star 01插入擴展槽。
「現在，一起見證奇蹟。」
他敲下PR#4，再次輸入運行。
沒有等待，沒有停頓，屏幕上瞬間出現了極其複雜的3D矽谷拓撲線框圖！
聖克魯茲山脈的起伏，舊金山灣的輪廓，都由立體的綠色網格瞬間構成，所有被山脈遮擋的背部線條，被完美剔除得乾乾淨淨。
「上帝啊……」
洛森忍不住激動了起來，他太懂這種實時遮擋排序的含金量了。
相比之下，邊上的Apple II還在慢悠悠地畫第三行格子。
凱文將桌上連著的搖杆往前一推：「都站穩了！」
屏幕上的視角開始以每秒15幀的驚人速度在3D地形上空飛行，綠色的網格山脈在屏幕兩側飛速後退，山谷在視野不斷放大，透視關係隨著視角的改變而實時變化。
「不可思議……」索恩西尼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這看起來就像是在看電影！」
每一次搖杆的拉動，畫面都能近乎0遲滯地給出響應，在每個瞬間裡，R-Star 01就完成了幾千次重新計算和繪製。
索恩西尼和洛森儘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這塊協處理器很快，但在這個大家都還在盯著黑白字符界面的1980年，親眼見到小型機這種流暢的3D視覺奇觀，那種衝擊力是毀滅性的。
特別是洛森，撐在桌子上的手都有些顫抖：「只靠最高效的基礎指令，極速移位配合查表，就把3D幾何變換做到了這個地步……」
他的見識更廣，對技術的意義有更深層面的認識：「你把一台造價兩百萬美元的軍方飛行模擬器，塞進了一個火柴盒裡。」
「明年的計算機教材，要作廢重寫了。」洛森目光複雜看著唐暮。
索恩西尼雖然不懂具體的算法，但對背後的商業價值有著更加敏銳的嗅覺，看著屏幕上流暢的畫面，他仿佛看到了無數鈔票在飛舞。
「矽谷……又要變天了。」索恩西尼喃喃自語。
……
和索恩西尼的法律顧問協議簽署得很順利，這位大律師甚至主動提出暫緩收費，換取未來R-Star公司1%的期權。
但今天，唐暮要找的不是索恩西尼，而是洛森。
斯坦福校園裡，特曼工程中心外的長椅上，唐暮耐心等候。
因為被艾倫舉報，洛森已經被停掉了碩博課程，只能在下午去給大一新生講基礎電路。
「唐，久等了。」洛森夾著教案走過來，嘴裡叼著那個標誌性的菸斗。
雖然被降職了，但他的精氣神反而更好了。對洛森這樣的人來說，頭銜是虛的，到底做出了什麼實際的東西，才是他追求的。
「我得感謝你給我的那顆晶片，這幾天我在地下室用它跑了些數據流分析，非常有意思，我覺得對我用量化研究方法做計算機體系結構分析很有幫助！」
「是您先幫助了我。」唐暮禮貌起身道謝。
洛森坐下磕了磕菸斗：「你那天說要找我商量什麼事情？」
「教授，我有一個想法，」唐暮開門見山，「我想出資，找一個斯坦福的教室改造一下，所有的費用我來承擔。」
洛森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我會捐贈十台Apple II，以及……十塊R-Star 01協處理器卡，並且無限量提供免費的可樂和披薩。」
「你想做沙龍？」洛森一下就聽懂了，「像家釀計算機俱樂部那樣？」
「不，不算沙龍，我不面向那些誇誇其談的成熟學者，我的對象是學生。」
唐暮從包里掏出剛裝訂好的手冊遞了過去：「我會把R-Star的指令集手冊印成冊子，把凱文寫的交叉彙編器原始碼公開，放在教室里，誰想改，誰想寫，都可以。」
洛森剛開始還覺得多此一舉，但聽到唐暮說原始碼公開，他也有了些興趣。
「學生？唐，你的事業剛剛起步，這幫毛頭小子能幫你什麼?」
洛森知道唐暮現在手頭的晶片並不多，後續量產還需要時間，可以說每一塊都價值連城，何必拿出大部分給學生玩？
「有幫助！」唐暮極度坦誠，「教授，我一個人寫不出所有的軟體，只有讓他們熟悉了這套架構，讓他們覺得這東西很Cool，想用愛用，才會自發地去寫驅動，寫軟體。」
對著洛森教授這種聰明人，他並沒有試圖掩飾自己的想法：「我要用加速卡做誘餌，讓斯坦福最聰明的腦袋為我打工，為我構建生態。」
洛森聽完笑了：「你還真是狡猾，但我相信他們也很樂意，根本不會有人願意給他們試用上最新的設備，我覺得可以試試。」
「我現在教大一新生計算機導論，可以在課上幫你宣傳宣傳。」
「至於場所，可以就放在特曼中心的地下室，如果你不介意他們把披薩醬抹在鍵盤上，我們可以先拿那個教室做個試點。」
唐暮心中大定，但還是小心問道：「教授，這對您的工作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吧？畢竟艾倫……」
「喔，」洛森輕笑了一聲：「當然不會，院裡巴不得我多占用一些資源呢，他們雖然處分了我，但更怕我真跑去伯克利或者MIT了，這點小事，他們只會裝作看不見的。」
唐暮看到洛森這麼自信也就放心了，他感覺洛森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對自己的態度相較於過去的淡漠也多了些重視。
說著，大家圍攏過來看著小胖子在鍵盤上敲擊。
「注意了，這不是普通的線稿，」凱文一邊輸入一邊給眾人解釋，「我加了隱藏線消除，電腦必須實時計算出山脈的前後遮擋關係，決定哪根線該畫，哪根線該被遮住。」
「原版的Apple II如果想算這個矩陣，會傻乎乎地去調用底層的軟體浮點庫。」
說著，他現在左邊那台未加裝的Apple II上敲下運行。
軟碟機開始轟鳴，屏幕上綠色的螢光點緩慢移動，一根根線條像蝸牛爬一樣從上到下逐行繪製。
每畫出一座小山丘，機器都要停頓好幾秒鐘去計算坐標。
「看到了吧，6502CPU正在浮點運算里掙扎，」凱文聳聳肩，「畫完這幀靜態的山脈，需要大概兩分半鐘。」
雷在旁邊打了個哈欠：「這速度，我抽完一根煙，還沒畫完聖何塞的井蓋呢。」
凱文沒有等跑完，轉身走到另一台Apple II前，將R-Star 01插入擴展槽。
「現在，一起見證奇蹟。」
他敲下PR#4，再次輸入運行。
沒有等待，沒有停頓，屏幕上瞬間出現了極其複雜的3D矽谷拓撲線框圖！
聖克魯茲山脈的起伏，舊金山灣的輪廓，都由立體的綠色網格瞬間構成，所有被山脈遮擋的背部線條，被完美剔除得乾乾淨淨。
「上帝啊……」
洛森忍不住激動了起來，他太懂這種實時遮擋排序的含金量了。
相比之下，邊上的Apple II還在慢悠悠地畫第三行格子。
凱文將桌上連著的搖杆往前一推：「都站穩了！」
屏幕上的視角開始以每秒15幀的驚人速度在3D地形上空飛行，綠色的網格山脈在屏幕兩側飛速後退，山谷在視野不斷放大，透視關係隨著視角的改變而實時變化。
「不可思議……」索恩西尼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這看起來就像是在看電影！」
每一次搖杆的拉動，畫面都能近乎0遲滯地給出響應，在每個瞬間裡，R-Star 01就完成了幾千次重新計算和繪製。
索恩西尼和洛森儘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這塊協處理器很快，但在這個大家都還在盯著黑白字符界面的1980年，親眼見到小型機這種流暢的3D視覺奇觀，那種衝擊力是毀滅性的。
特別是洛森，撐在桌子上的手都有些顫抖：「只靠最高效的基礎指令，極速移位配合查表，就把3D幾何變換做到了這個地步……」
他的見識更廣，對技術的意義有更深層面的認識：「你把一台造價兩百萬美元的軍方飛行模擬器，塞進了一個火柴盒裡。」
「明年的計算機教材，要作廢重寫了。」洛森目光複雜看著唐暮。
索恩西尼雖然不懂具體的算法，但對背後的商業價值有著更加敏銳的嗅覺，看著屏幕上流暢的畫面，他仿佛看到了無數鈔票在飛舞。
「矽谷……又要變天了。」索恩西尼喃喃自語。
……
和索恩西尼的法律顧問協議簽署得很順利，這位大律師甚至主動提出暫緩收費，換取未來R-Star公司1%的期權。
但今天，唐暮要找的不是索恩西尼，而是洛森。
斯坦福校園裡，特曼工程中心外的長椅上，唐暮耐心等候。
因為被艾倫舉報，洛森已經被停掉了碩博課程，只能在下午去給大一新生講基礎電路。
「唐，久等了。」洛森夾著教案走過來，嘴裡叼著那個標誌性的菸斗。
雖然被降職了，但他的精氣神反而更好了。對洛森這樣的人來說，頭銜是虛的，到底做出了什麼實際的東西，才是他追求的。
「我得感謝你給我的那顆晶片，這幾天我在地下室用它跑了些數據流分析，非常有意思，我覺得對我用量化研究方法做計算機體系結構分析很有幫助！」
「是您先幫助了我。」唐暮禮貌起身道謝。
洛森坐下磕了磕菸斗：「你那天說要找我商量什麼事情？」
「教授，我有一個想法，」唐暮開門見山，「我想出資，找一個斯坦福的教室改造一下，所有的費用我來承擔。」
洛森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我會捐贈十台Apple II，以及……十塊R-Star 01協處理器卡，並且無限量提供免費的可樂和披薩。」
「你想做沙龍？」洛森一下就聽懂了，「像家釀計算機俱樂部那樣？」
「不，不算沙龍，我不面向那些誇誇其談的成熟學者，我的對象是學生。」
唐暮從包里掏出剛裝訂好的手冊遞了過去：「我會把R-Star的指令集手冊印成冊子，把凱文寫的交叉彙編器原始碼公開，放在教室里，誰想改，誰想寫，都可以。」
洛森剛開始還覺得多此一舉，但聽到唐暮說原始碼公開，他也有了些興趣。
「學生？唐，你的事業剛剛起步，這幫毛頭小子能幫你什麼?」
洛森知道唐暮現在手頭的晶片並不多，後續量產還需要時間，可以說每一塊都價值連城，何必拿出大部分給學生玩？
「有幫助！」唐暮極度坦誠，「教授，我一個人寫不出所有的軟體，只有讓他們熟悉了這套架構，讓他們覺得這東西很Cool，想用愛用，才會自發地去寫驅動，寫軟體。」
對著洛森教授這種聰明人，他並沒有試圖掩飾自己的想法：「我要用加速卡做誘餌，讓斯坦福最聰明的腦袋為我打工，為我構建生態。」
洛森聽完笑了：「你還真是狡猾，但我相信他們也很樂意，根本不會有人願意給他們試用上最新的設備，我覺得可以試試。」
「我現在教大一新生計算機導論，可以在課上幫你宣傳宣傳。」
「至於場所，可以就放在特曼中心的地下室，如果你不介意他們把披薩醬抹在鍵盤上，我們可以先拿那個教室做個試點。」
唐暮心中大定，但還是小心問道：「教授，這對您的工作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吧？畢竟艾倫……」
「喔，」洛森輕笑了一聲：「當然不會，院裡巴不得我多占用一些資源呢，他們雖然處分了我，但更怕我真跑去伯克利或者MIT了，這點小事，他們只會裝作看不見的。」
唐暮看到洛森這麼自信也就放心了，他感覺洛森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對自己的態度相較於過去的淡漠也多了些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