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掩膜
第三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唐暮手裡提著個防靜電手提箱，裡面裝著那七塊剛剛製作完成的掩膜版，哈羅德緊緊跟在身後。
連著三天的通宵工作令兩人的身體透支倒了極限，但那種即將觸碰到未來的興奮感支撐著他們的精神極度亢奮。
就在他們準備從側門溜出去時，手電筒的光束猝不及防打在了他們臉上。
一位校警一手持手電，一手按在警棍上：「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學生，實驗剛結束。」唐暮按事先和洛森商議好的說道。
校警狐疑地打量著唐暮身後的哈羅德，那一臉絡腮鬍子，怎麼都不像是個學生。
「那他呢？學校規定實驗室嚴禁帶外人進入！」
校警逼近一步：「把證件拿出來！」
說著，唐暮就先把洛森給的卡遞過去。
就在這時，陰影里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別被他騙了，他們根本不是學生！」
艾倫從角落走了出來，臉上掛著陰沉的笑容，他在這裡餵了一晚上的蚊子，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刻。
唐暮眉頭微皺，他認出了艾倫，但艾倫應該是洛森教授的學生才對，怎麼這麼針對自己？
「警官，他們手裡的箱子就是證據！裡面肯定裝著偷來的實驗數據或者貴重金屬！」
艾倫步步緊逼：「打開箱子！立刻檢查！」
唐暮退後半步將箱子護在身後，他不可能交出這個箱子，這是他這段時間的全部成果。
「不敢打開就是心裡有鬼！」艾倫大叫道，伸手就要去搶奪箱子，「這是斯坦福的財產！」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有聲音傳來：「警官，有什麼問題嗎？」
洛森教授穿著西裝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拖著行李箱，顯然剛從外地趕回來。
「艾倫，這是我請來的外部技術顧問，有什麼問題嗎？」洛森擋在了唐暮的身前。
「教……教授？」艾倫愣了下，隨即指著唐暮告狀，「我抓到了小偷！您不在的時候，這幾個人私自用您的卡占用您的實驗室，還偷東西……」
「閉嘴。」洛森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看向校警，語氣平靜：「警官，這是我請來的外部技術顧問，他們在幫我做一個NSF的保密項目。」
洛森轉頭看向艾倫：「怎麼，我的項目還需要跟你匯報了嗎？」
校警一聽NSF，氣勢立馬就弱了下去，而且洛森教授是特曼中心的招牌，他的話在這就是通行證。
「抱歉，洛森教授，我只是在例行公事，既然是您的人，那沒問題了。」校警收起警棍，瞪了艾倫一眼，轉身走遠了。
艾倫臉色漲紅，羞憤交加：「教授！您這是在撒謊！您私自把公立大學的資源給私人公司使用，這是嚴重的違規！我要去校董會舉報……」
洛森抬頭冷冷盯著艾倫，平靜說道：「作為你的導師，我再給你上一課。」
「科研的意義，在於突破未知的邊界，而不是死守著那幾條陳腐的規定。」
說著，他話鋒一轉：「如果你覺得我有問題，不配管理實驗室，你大可以按照學校的規定投訴我，現在，你可以走了。」
洛森說得很平靜，似乎根本就無所謂。
艾倫死死咬著牙，惡毒地看了唐暮一眼，轉身憤然離去。
看著艾倫遠去的背影，洛森疲憊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唐暮：「做出來了嗎？」
唐暮抬了抬手中的箱子：「七層，全部完成了。」
「好。」洛森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接下來就是流片了。」
「我剛從伯克利趕回來，你等我休息會，我幫你聯繫了家在聖克拉拉的小型晶圓廠。」
「老闆是我以前的學生，設備和技術雖然比不上英特爾他們，但是保密方面你可以完全放心。」
「太感謝你了，洛森教授，真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你。」唐暮發自內心的誠懇道謝。
洛森卻是不以為意：「沒事，只是履行約定。」
「下午來我辦公室，我帶你過去。」
……
聖克拉拉工業區邊緣，唐暮開著洛森教授向Apex微電子駛去。
「邁克是我以前帶過的碩士，他在英特爾幹過五年工藝主管，後來出來單幹，雖然大部分設備是二手的，但邁克的手藝是一手的。」
說著，洛森竟然嘴角抽動笑了一下：「他雖然手藝不錯，但做老闆的眼光實在不行，工廠已經半死不活了。」
車停在門口，洛森教授熟門熟路向里走去，唐暮拎著手提箱跟在洛森教授身後。
一進到車間，熟悉的轟鳴聲傳來，邁克正穿著防靜電大褂在設備邊上愁眉苦臉。
看到洛森，他臉上才勉強擠出一些笑容。
「老師，您怎麼那麼快就來了！」邁克認識的洛森永遠井井有條，像這樣一個電話就上門的情況並不多見。
「如果是上次那個實驗項目，可能得再等等，我這裡排期有點滿……」邁克的臉上顯得有些為難。
「知道你生意不好做，給你帶了個客戶。」洛森介紹著身後的唐暮，「你正常開價，只有一條，需要保密。」
唐暮點頭示意，沒有多廢話，將手提箱內的掩模版展示了出來。
邁克自然是行家：「掩膜版？你們連製版都做好了？」
他熟練地帶上寸鏡，小心地湊上去：「這鍍鉻層的質量……斯坦福實驗室出來的？」
但看著看著，他忽然輕咦了一聲：「等等！這個布線邏輯……」
「這看著不像軟體跑出來的，倒像是……」邁克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手工畫的？」
「能做嗎？」唐暮並沒有過多解釋。
「能做當然能做，但這設計有些太狂野了。」邁克蓋上了蓋子，「這種非標設計，我的自動步進光刻機可能對不準基準點。」
「而且，這些手工痕跡，良率可能會很難看，我可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不用步進機。」唐暮指了指角落裡那台老機器，「用那台Cobilt接觸式光刻機，我自己來對準。」
邁克愣了下：「那台老古董？那是用來做發光二極體的，你拿來做3微米的邏輯晶片？瘋了吧？」
他的語氣並不算太客氣，要不是洛森帶來的人，邁克都覺得對方在愚弄自己了。
連著三天的通宵工作令兩人的身體透支倒了極限，但那種即將觸碰到未來的興奮感支撐著他們的精神極度亢奮。
就在他們準備從側門溜出去時，手電筒的光束猝不及防打在了他們臉上。
一位校警一手持手電，一手按在警棍上：「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學生，實驗剛結束。」唐暮按事先和洛森商議好的說道。
校警狐疑地打量著唐暮身後的哈羅德，那一臉絡腮鬍子，怎麼都不像是個學生。
「那他呢？學校規定實驗室嚴禁帶外人進入！」
校警逼近一步：「把證件拿出來！」
說著，唐暮就先把洛森給的卡遞過去。
就在這時，陰影里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別被他騙了，他們根本不是學生！」
艾倫從角落走了出來，臉上掛著陰沉的笑容，他在這裡餵了一晚上的蚊子，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刻。
唐暮眉頭微皺，他認出了艾倫，但艾倫應該是洛森教授的學生才對，怎麼這麼針對自己？
「警官，他們手裡的箱子就是證據！裡面肯定裝著偷來的實驗數據或者貴重金屬！」
艾倫步步緊逼：「打開箱子！立刻檢查！」
唐暮退後半步將箱子護在身後，他不可能交出這個箱子，這是他這段時間的全部成果。
「不敢打開就是心裡有鬼！」艾倫大叫道，伸手就要去搶奪箱子，「這是斯坦福的財產！」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有聲音傳來：「警官，有什麼問題嗎？」
洛森教授穿著西裝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拖著行李箱，顯然剛從外地趕回來。
「艾倫，這是我請來的外部技術顧問，有什麼問題嗎？」洛森擋在了唐暮的身前。
「教……教授？」艾倫愣了下，隨即指著唐暮告狀，「我抓到了小偷！您不在的時候，這幾個人私自用您的卡占用您的實驗室，還偷東西……」
「閉嘴。」洛森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看向校警，語氣平靜：「警官，這是我請來的外部技術顧問，他們在幫我做一個NSF的保密項目。」
洛森轉頭看向艾倫：「怎麼，我的項目還需要跟你匯報了嗎？」
校警一聽NSF，氣勢立馬就弱了下去，而且洛森教授是特曼中心的招牌，他的話在這就是通行證。
「抱歉，洛森教授，我只是在例行公事，既然是您的人，那沒問題了。」校警收起警棍，瞪了艾倫一眼，轉身走遠了。
艾倫臉色漲紅，羞憤交加：「教授！您這是在撒謊！您私自把公立大學的資源給私人公司使用，這是嚴重的違規！我要去校董會舉報……」
洛森抬頭冷冷盯著艾倫，平靜說道：「作為你的導師，我再給你上一課。」
「科研的意義，在於突破未知的邊界，而不是死守著那幾條陳腐的規定。」
說著，他話鋒一轉：「如果你覺得我有問題，不配管理實驗室，你大可以按照學校的規定投訴我，現在，你可以走了。」
洛森說得很平靜，似乎根本就無所謂。
艾倫死死咬著牙，惡毒地看了唐暮一眼，轉身憤然離去。
看著艾倫遠去的背影，洛森疲憊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唐暮：「做出來了嗎？」
唐暮抬了抬手中的箱子：「七層，全部完成了。」
「好。」洛森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接下來就是流片了。」
「我剛從伯克利趕回來，你等我休息會，我幫你聯繫了家在聖克拉拉的小型晶圓廠。」
「老闆是我以前的學生，設備和技術雖然比不上英特爾他們，但是保密方面你可以完全放心。」
「太感謝你了，洛森教授，真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你。」唐暮發自內心的誠懇道謝。
洛森卻是不以為意：「沒事，只是履行約定。」
「下午來我辦公室，我帶你過去。」
……
聖克拉拉工業區邊緣，唐暮開著洛森教授向Apex微電子駛去。
「邁克是我以前帶過的碩士，他在英特爾幹過五年工藝主管，後來出來單幹，雖然大部分設備是二手的，但邁克的手藝是一手的。」
說著，洛森竟然嘴角抽動笑了一下：「他雖然手藝不錯，但做老闆的眼光實在不行，工廠已經半死不活了。」
車停在門口，洛森教授熟門熟路向里走去，唐暮拎著手提箱跟在洛森教授身後。
一進到車間，熟悉的轟鳴聲傳來，邁克正穿著防靜電大褂在設備邊上愁眉苦臉。
看到洛森，他臉上才勉強擠出一些笑容。
「老師，您怎麼那麼快就來了！」邁克認識的洛森永遠井井有條，像這樣一個電話就上門的情況並不多見。
「如果是上次那個實驗項目，可能得再等等，我這裡排期有點滿……」邁克的臉上顯得有些為難。
「知道你生意不好做，給你帶了個客戶。」洛森介紹著身後的唐暮，「你正常開價，只有一條，需要保密。」
唐暮點頭示意，沒有多廢話，將手提箱內的掩模版展示了出來。
邁克自然是行家：「掩膜版？你們連製版都做好了？」
他熟練地帶上寸鏡，小心地湊上去：「這鍍鉻層的質量……斯坦福實驗室出來的？」
但看著看著，他忽然輕咦了一聲：「等等！這個布線邏輯……」
「這看著不像軟體跑出來的，倒像是……」邁克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手工畫的？」
「能做嗎？」唐暮並沒有過多解釋。
「能做當然能做，但這設計有些太狂野了。」邁克蓋上了蓋子，「這種非標設計，我的自動步進光刻機可能對不準基準點。」
「而且，這些手工痕跡，良率可能會很難看，我可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不用步進機。」唐暮指了指角落裡那台老機器，「用那台Cobilt接觸式光刻機，我自己來對準。」
邁克愣了下：「那台老古董？那是用來做發光二極體的，你拿來做3微米的邏輯晶片？瘋了吧？」
他的語氣並不算太客氣，要不是洛森帶來的人，邁克都覺得對方在愚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