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微縮製版
「當然，我希望你在日本幫我做兩件事情，一個是搞定靜態內存的供應鏈，另外，如果有電子垃圾，多為我收攏一些，我要運到美利堅來。」
孫正義聽了沉默了會，唐暮的條件並不算苛刻，甚至沒有要求任何回報。
「不行，唐桑，20萬美元雖然不算什麼，但我相信你未來的日本獨家代理權，一定是一筆了不起的財富，而你的要求並沒有多困難，這並不對等。」
「如果我收了這筆錢，那就是我在占你的便宜！」孫正義年輕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跟一年前一樣，我們來個君子協定吧，20萬和代理權我都收下，你要我做的事情我也能幫你搞定。」
「等我們都做起來了，再來商量如何分帳！」
唐暮看著他，隨意說道：「就按你說的吧。」
「唐桑，其實我想問你，你有考慮過和我一起回日本發展嗎？」孫正義忽然誠懇問道。
「你知道的，我們這個膚色在這裡並不好混，無論是銀行貸款還是擠進上流圈子，你做的硬科技只會比我遭受更多的歧視和打壓。」
「日本現在正在騰飛，我相信憑您的技術和我的商業頭腦，我們聯手，一定能買下整個東京銀座！」
唐暮搖搖頭：「哪裡都會有困難，孫。日本也會有日本的問題，會有財閥的壟斷。」
「而且，在白人的地盤上用他們的規則贏過他們，不是更有意思嗎？」
聽到唐暮語氣堅定，孫正義也不再堅持，他後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唐桑，還是您更有勇氣，我是受不了這些白人傲慢的眼神了。」
「等我有錢了，我要帶著日元殺回來，把洛克菲勒中心買下來，把星條旗換成我的社旗，每天就掛在那兒，氣死那些傲慢的美國佬！」
「那等你到了日本，記得和我聯繫，我回頭會讓田中把船期告訴你。」唐暮伸出手，「我等著你買下美利堅的那天。」
……
深夜，一輛印著EPA標誌的車駛過工廠門口，稽查員降下車窗，用手電筒往裡掃了一圈。
「連機器的震動聲都沒了，看來是真停了。」
稽查員收回手電筒打了個哈欠：「走吧，去下一家，這家一整周都沒排污記錄，估計離破產清算不遠了。」
哈羅德躲在門衛室後眯著眼睛看到車子開遠，連忙轉身向唐暮匯報：「老闆，走了，這回連車都沒下來。」
這幾天稽查局的檢查越來越松，托尼的奶罐車每天深夜避開稽查人員悄悄進出，運走了大量的廢料。
「嗯，你在外面守著，我去看看老米勒。」
暗室里，老米勒正趴在工作檯上，眼裡布滿了血絲。
他正在刻第七層金屬互連層，也是最後一層。
老米勒屏住呼吸，刻刀穩穩在紅膜上遊走。
「最後一刀……」老米勒喃喃，手腕輕抖，完美切斷了多餘的膠層。
當最後一刀落下，老米勒一反常態沒有歡呼，也沒有喝酒。
他手中的刻刀噹啷一聲叼在桌上，整個人顯得異常平靜，端坐在了椅子上。
「總算……完成了。」
看著眼前這七張巨大繁複的紅膜，老米勒感覺自己的生命力都被封印在了裡面，他的眼睛花了，手指也開始痙攣。
「小子。」老米勒聲音沙啞，指著那些紅膜，「這輩子我再也刻不出這樣的東西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唐暮，眼裡說不盡的驕傲：「我一輩子的手藝都在這裡了，你最好真的能讓他跑起來，別讓我的心血變成垃圾。」
唐暮也難掩心中激動，馬上就能試驗這些紅膜是否能完成掩膜了，離最終的成品又近了一步。
琥珀色的燈光下，紅膜美得像一座座微縮的城市。
「我保證！」
……
凌晨一點的史丹福大學，哈羅德開著一輛運貨的小麵包車有些緊張。
唐暮沒有帶太多人一起來，儘管他已經多次提醒哈羅德放輕鬆，但這個老實人還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老闆，真的沒事嗎？」車后座七個黑色圓桶里被固定在減震泡沫里。
「沒事的。」這已經不知道是唐暮多少次安慰他了，要不是縮微製版不得不少了哈羅德，他是真不想帶對方來。
「專心開車，避開減速帶。」
校園裡只有零星幾個喝醉的學生在遊蕩，車子悄無聲息停在了特曼工程中心側門，並沒有引起校警的主意。
唐暮掏出洛森給的卡片，滴的一聲刷進了實驗室。
「哇……」看到這個全美頂尖的微電子實驗室，哈羅德忍不住發出驚嘆。
恆溫恆濕，一塵不染，還有那台巨大的GCA Mann攝像縮微機，可比他那個小作坊的設備不知道高級了多少。
唐暮從車上將紅膜搬下來：「別感嘆了，穿無塵服，我們只有四個小時。」
「好，好！」哈羅德這才反應過來。
流程很枯燥，容不得半點差錯，但哈羅德確實經驗豐富。
他雖然沒用過這麼高級的機器，但他的手穩得很，掛膜、抽真空吸平、雷射測距對焦……
「曝光時間45秒，倒計時開始。」這一過程極度耗神。
前三層非常順利，但做到第五層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連續的工作讓哈羅德有些累了，在更換顯影液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顯影槽晃動，液面波動了一下。
「糟了！」哈羅德驚呼一聲，連忙把玻璃板撈出來。
顯影出來的玻璃板邊緣，非核心電路區出現了一塊模糊的黑斑。
就這一下失誤，將近一小時的辛苦就白費了。
「沒事，多廢點成本的事情而已，今天先這樣吧。」
唐暮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才六點整已經完成了三層，覺得進度已經足夠快了，沒必要拖著勞累的身體強行工作。
「收拾東西，撤，白天先好好休息，今晚還得來呢。」
趁著天亮之前，唐暮帶著哈羅德快步離開了。
……
艾倫一大早就到了實驗室，他臉色鐵青，想來看看究竟是誰搶了他的實驗時間。
翻看了下門禁記錄，他看到是洛森教授本人的卡刷開了大門，一直到六點才結束。
但奇怪的是昨天夜裡洛森應該在伯克利參加學術會議才對，根本就不在學校。
「可惡……平時滿嘴學術道德，背地裡卻把實驗室租給外面的人賺外快？」
艾倫咬牙切齒，他覺得肯定是洛森收了哪家公司的黑錢，平時不是沒有別的教授這麼做。
自以為抓到洛森的把柄，作為一直以來被洛森嫌棄的博士生，一種報復的快感湧上艾倫的心頭。
「哼，今晚我就來蹲守，等我抓個現行，把證據甩在系主任臉上，看你怎麼辯解！」
孫正義聽了沉默了會，唐暮的條件並不算苛刻，甚至沒有要求任何回報。
「不行，唐桑，20萬美元雖然不算什麼，但我相信你未來的日本獨家代理權，一定是一筆了不起的財富，而你的要求並沒有多困難，這並不對等。」
「如果我收了這筆錢，那就是我在占你的便宜！」孫正義年輕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跟一年前一樣，我們來個君子協定吧，20萬和代理權我都收下，你要我做的事情我也能幫你搞定。」
「等我們都做起來了，再來商量如何分帳！」
唐暮看著他，隨意說道：「就按你說的吧。」
「唐桑，其實我想問你，你有考慮過和我一起回日本發展嗎？」孫正義忽然誠懇問道。
「你知道的，我們這個膚色在這裡並不好混，無論是銀行貸款還是擠進上流圈子，你做的硬科技只會比我遭受更多的歧視和打壓。」
「日本現在正在騰飛，我相信憑您的技術和我的商業頭腦，我們聯手，一定能買下整個東京銀座！」
唐暮搖搖頭：「哪裡都會有困難，孫。日本也會有日本的問題，會有財閥的壟斷。」
「而且，在白人的地盤上用他們的規則贏過他們，不是更有意思嗎？」
聽到唐暮語氣堅定，孫正義也不再堅持，他後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唐桑，還是您更有勇氣，我是受不了這些白人傲慢的眼神了。」
「等我有錢了，我要帶著日元殺回來，把洛克菲勒中心買下來，把星條旗換成我的社旗，每天就掛在那兒，氣死那些傲慢的美國佬！」
「那等你到了日本，記得和我聯繫，我回頭會讓田中把船期告訴你。」唐暮伸出手，「我等著你買下美利堅的那天。」
……
深夜，一輛印著EPA標誌的車駛過工廠門口，稽查員降下車窗，用手電筒往裡掃了一圈。
「連機器的震動聲都沒了，看來是真停了。」
稽查員收回手電筒打了個哈欠：「走吧，去下一家，這家一整周都沒排污記錄，估計離破產清算不遠了。」
哈羅德躲在門衛室後眯著眼睛看到車子開遠，連忙轉身向唐暮匯報：「老闆，走了，這回連車都沒下來。」
這幾天稽查局的檢查越來越松，托尼的奶罐車每天深夜避開稽查人員悄悄進出，運走了大量的廢料。
「嗯，你在外面守著，我去看看老米勒。」
暗室里，老米勒正趴在工作檯上，眼裡布滿了血絲。
他正在刻第七層金屬互連層，也是最後一層。
老米勒屏住呼吸，刻刀穩穩在紅膜上遊走。
「最後一刀……」老米勒喃喃，手腕輕抖，完美切斷了多餘的膠層。
當最後一刀落下，老米勒一反常態沒有歡呼，也沒有喝酒。
他手中的刻刀噹啷一聲叼在桌上，整個人顯得異常平靜，端坐在了椅子上。
「總算……完成了。」
看著眼前這七張巨大繁複的紅膜，老米勒感覺自己的生命力都被封印在了裡面，他的眼睛花了，手指也開始痙攣。
「小子。」老米勒聲音沙啞，指著那些紅膜，「這輩子我再也刻不出這樣的東西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唐暮，眼裡說不盡的驕傲：「我一輩子的手藝都在這裡了，你最好真的能讓他跑起來，別讓我的心血變成垃圾。」
唐暮也難掩心中激動，馬上就能試驗這些紅膜是否能完成掩膜了，離最終的成品又近了一步。
琥珀色的燈光下，紅膜美得像一座座微縮的城市。
「我保證！」
……
凌晨一點的史丹福大學，哈羅德開著一輛運貨的小麵包車有些緊張。
唐暮沒有帶太多人一起來，儘管他已經多次提醒哈羅德放輕鬆，但這個老實人還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老闆，真的沒事嗎？」車后座七個黑色圓桶里被固定在減震泡沫里。
「沒事的。」這已經不知道是唐暮多少次安慰他了，要不是縮微製版不得不少了哈羅德，他是真不想帶對方來。
「專心開車，避開減速帶。」
校園裡只有零星幾個喝醉的學生在遊蕩，車子悄無聲息停在了特曼工程中心側門，並沒有引起校警的主意。
唐暮掏出洛森給的卡片，滴的一聲刷進了實驗室。
「哇……」看到這個全美頂尖的微電子實驗室，哈羅德忍不住發出驚嘆。
恆溫恆濕，一塵不染，還有那台巨大的GCA Mann攝像縮微機，可比他那個小作坊的設備不知道高級了多少。
唐暮從車上將紅膜搬下來：「別感嘆了，穿無塵服，我們只有四個小時。」
「好，好！」哈羅德這才反應過來。
流程很枯燥，容不得半點差錯，但哈羅德確實經驗豐富。
他雖然沒用過這麼高級的機器，但他的手穩得很，掛膜、抽真空吸平、雷射測距對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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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層非常順利，但做到第五層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連續的工作讓哈羅德有些累了，在更換顯影液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顯影槽晃動，液面波動了一下。
「糟了！」哈羅德驚呼一聲，連忙把玻璃板撈出來。
顯影出來的玻璃板邊緣，非核心電路區出現了一塊模糊的黑斑。
就這一下失誤，將近一小時的辛苦就白費了。
「沒事，多廢點成本的事情而已，今天先這樣吧。」
唐暮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才六點整已經完成了三層，覺得進度已經足夠快了，沒必要拖著勞累的身體強行工作。
「收拾東西，撤，白天先好好休息，今晚還得來呢。」
趁著天亮之前，唐暮帶著哈羅德快步離開了。
……
艾倫一大早就到了實驗室，他臉色鐵青，想來看看究竟是誰搶了他的實驗時間。
翻看了下門禁記錄，他看到是洛森教授本人的卡刷開了大門，一直到六點才結束。
但奇怪的是昨天夜裡洛森應該在伯克利參加學術會議才對，根本就不在學校。
「可惡……平時滿嘴學術道德，背地裡卻把實驗室租給外面的人賺外快？」
艾倫咬牙切齒，他覺得肯定是洛森收了哪家公司的黑錢，平時不是沒有別的教授這麼做。
自以為抓到洛森的把柄，作為一直以來被洛森嫌棄的博士生，一種報復的快感湧上艾倫的心頭。
「哼，今晚我就來蹲守，等我抓個現行，把證據甩在系主任臉上，看你怎麼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