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田中歸來
「請進。」洛森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是唐暮，洛森還驚訝了一瞬：「唐？你怎麼來了？」
他對這個年輕的小企業家印象還不錯，只是對於唐暮最後吹牛提到已經完成的顛覆性架構有些不以為然。
他是個務實的人，在看到實物之前他並不相信。
「洛森教授，打擾了，我今天是有要事來拜託您。」唐暮開門見山，沒有過多寒暄。
洛森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
唐暮沒有多說，只是從隨身攜帶的文件袋裡取出了一張設計圖紙遞了過去。
洛森原本只是禮貌性掃了眼，但是一看之下，立馬接了過去。
這張設計圖紙上的設計與現行的CISC架構完全不同！
「這種布線邏輯……你是真的設計出來了？」洛森不可思議地看向唐暮，儘管只是一小部分，但以他的專業知識可以輕鬆看出來這東西是真的可能跑起來。
他的神色凝重了不少，把圖紙卷好遞了回去：「你找我是什麼事情？」
「洛森教授，不瞞你說，我們的紅膜馬上就能完成了，但是工廠的設備卻無法進一步製作掩膜，我又不願意我的設計泄露出去，所以就想找您幫忙。」
洛森聽完點了點頭，他明白唐暮的顧慮，這種不同尋常的設計一旦曝光，足以讓整個半導體行業重新洗牌。
而對方來找自己的原因，肯定就是為了借用斯坦福的微電子實驗室。
他轉頭看向桌邊實驗室的排期，上面的排期已經密密麻麻排到下個月了。
「什麼時候用？」洛森抬頭問道。
「一周後，我的七層紅膜就能完成。」
唐暮擔心對方可能會拒絕，私自將學校實驗室借給無關人士使用，很可能會吃處分。
洛森卻沒有過多猶豫，聽完拿起桌邊的筆，直接把排期表上艾倫的名字劃掉：「我給你三天，每晚凌晨兩點到六點。」
說著，他遞給唐暮一張磁卡：「那幾天我不在，這是我的備用門禁卡，如果校警問起，你就說是我的學生，在做NSF的秘密項目。」
他似乎還覺得不夠：「另外，後續的晶圓製備我也能幫你想辦法。」
「但我要求你完成的時候要第一時間給我看，我想看看你到底設計出了什麼東西！」
……
奧克蘭港七號貨櫃碼頭，唐暮和路易吉開著大車等在這裡。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晨霧中的赤潮號緩緩靠岸。
舷梯剛放下，田中就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隔著老遠就開始拼命揮手。
看他鬍子拉碴甚至瘦了一圈的樣子，唐暮不知道他又看了多少雜誌。
「老闆！幸不辱命！」田中顯得異常興奮，「所有的設備，他們都接收了！」
「您是不知道當時的場面。」田中直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那些穿著中山裝的人看到那些書和設備的時候，一個個眼圈都紅了。」
「來了好多好多人，還有帶槍的士兵守衛，那位負責的老李握著我的手說我是國際主義戰士，誇我不像個日本人，還給我發獎狀了！」
田中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紅紙，「看，這就是他們給的！」
唐暮接過印著金字的獎狀心中五味雜陳，那些並不算多珍貴的東西對於國家工業來說卻是一劑強心劑。
「嗯，還有嗎？老李有寄信來嗎？」
「有！他讓我一定親手交給你。」田中從貼身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信封。
唐暮迫不及待接過看了起來，信紙很薄，卻字字千鈞。
老李在信上隱晦提到了幾位老首長親自圈閱了這回的特殊行動，批語只有八個字。
「海外赤子，雪中送炭」。
唐暮快速掠過，看向第二段家事。
老李回去以後，立刻通過組織關係聯繫了滬城，唐泰被醫院大領導叫去談話，聽到有那麼多領導要見自己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政治錯誤。
結果，卻是告知他有一位海外遠房親戚依然心繫祖國，組織上決定給予唐泰夫婦特殊照顧。
信里提到唐泰結婚了，但卻一直沒有小孩，信紙背後附著張招牌。
照片上，年輕的唐泰和母親穿著樸素的服裝，有些拘謹地站在外灘邊，雖然消瘦，但精神卻很好。
唐暮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懸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
既然在這個時空自己還沒出生，那就讓父母安穩地度過餘生吧。
他也明白，這是老李代表組織給自己送的人情，他知道只要自己發展的越好，父母就會有國家在身後養老。
就在他準備收起信時，手指忽然觸到了一張硬卡片。
抽出來一看，那是半張香菸的硬紙殼，翻過來一看，上面用鉛筆寫著幾個剛硬的大字，筆鋒透紙而出。
「殺出一條血路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但唐暮卻感到指尖發燙，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呼……」深吸一口氣，他將信和照片貼身收好，再睜眼時，目光重新恢復了銳利。
這時，船上的水手開始往車上搬著箱子。
田中一臉邀功般說道：「老闆！我跑遍了秋葉原和大阪，只要市面上有貨的，我全掃光了！一共1820台索尼WalkmanTPS-L2！」
「另外，我還按你的要求採購了一整船的垃圾，壞掉的收音機，報廢電路板……」田中有些忐忑，「這些真有用嗎？光油費都比它們貴！」
雖然唐暮沒有告訴他究竟要做什麼，但田中並不管，他只負責把老闆下達的要求和給的錢花完。
「嗯，有用。」唐暮沒有解釋太多，這些電子垃圾只要經過簡單的拆解和清洗，馬上就能變成全新的產品。
「海關沒為難你們吧？」唐暮追問道，按照電子垃圾還是電子設備進來的稅收完全不一樣。
「嘿嘿，原本是要查的。」田中狡黠一笑，「但我打開箱子讓他們看了一眼，全是斷成兩截的電路板和生鏽的線圈。」
「我說這是提煉貴金屬的廢料，順手塞了兩卷富蘭克林，他們就放行了。」
田中一臉嘆息：「老闆，還是你說得對，美金才是大家都聽得懂的語言。」
「做得好。」唐暮拍了拍田中肩膀，「今天帶兄弟們上岸好好放鬆一下，帳算我的。明天一早，把這些寶貝都運到洛杉磯交給多米尼克。」
說著，唐暮也遞出一封信：「把這封信一併交給多米尼克，告訴他是我說的，按照我說的做。」
信里，他讓多米尼克讓林嬸他們可以復工了，先從這些電子垃圾上拆下來一些能用的零配件，這樣至少能拉平一下工資和工廠的運營成本。
另外，他又交給了田中一張清單：「這是我下一次要你去日本採購的東西，錢我會讓維多利亞給你，另外電子垃圾和Walkman，要多少有多少。」
田中掃了一眼清單，發現上面列了各種產自東芝和日立的晶片，他自信地拍胸脯道：「沒問題，我現在日本混得可熟了，我說我跟著美利堅的大老闆在混呢。」
「還有啊老闆，你是不知道，美利堅的雜誌在日本有多吃香，可比日本的直接多了……」
唐暮聽他又把話題扯開，揮了揮手道：「行了行了，快去休息吧。」
「哈以！」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是唐暮，洛森還驚訝了一瞬：「唐？你怎麼來了？」
他對這個年輕的小企業家印象還不錯，只是對於唐暮最後吹牛提到已經完成的顛覆性架構有些不以為然。
他是個務實的人，在看到實物之前他並不相信。
「洛森教授，打擾了，我今天是有要事來拜託您。」唐暮開門見山，沒有過多寒暄。
洛森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
唐暮沒有多說，只是從隨身攜帶的文件袋裡取出了一張設計圖紙遞了過去。
洛森原本只是禮貌性掃了眼，但是一看之下，立馬接了過去。
這張設計圖紙上的設計與現行的CISC架構完全不同！
「這種布線邏輯……你是真的設計出來了？」洛森不可思議地看向唐暮，儘管只是一小部分，但以他的專業知識可以輕鬆看出來這東西是真的可能跑起來。
他的神色凝重了不少，把圖紙卷好遞了回去：「你找我是什麼事情？」
「洛森教授，不瞞你說，我們的紅膜馬上就能完成了，但是工廠的設備卻無法進一步製作掩膜，我又不願意我的設計泄露出去，所以就想找您幫忙。」
洛森聽完點了點頭，他明白唐暮的顧慮，這種不同尋常的設計一旦曝光，足以讓整個半導體行業重新洗牌。
而對方來找自己的原因，肯定就是為了借用斯坦福的微電子實驗室。
他轉頭看向桌邊實驗室的排期，上面的排期已經密密麻麻排到下個月了。
「什麼時候用？」洛森抬頭問道。
「一周後，我的七層紅膜就能完成。」
唐暮擔心對方可能會拒絕，私自將學校實驗室借給無關人士使用，很可能會吃處分。
洛森卻沒有過多猶豫，聽完拿起桌邊的筆，直接把排期表上艾倫的名字劃掉：「我給你三天，每晚凌晨兩點到六點。」
說著，他遞給唐暮一張磁卡：「那幾天我不在，這是我的備用門禁卡，如果校警問起，你就說是我的學生，在做NSF的秘密項目。」
他似乎還覺得不夠：「另外，後續的晶圓製備我也能幫你想辦法。」
「但我要求你完成的時候要第一時間給我看，我想看看你到底設計出了什麼東西！」
……
奧克蘭港七號貨櫃碼頭，唐暮和路易吉開著大車等在這裡。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晨霧中的赤潮號緩緩靠岸。
舷梯剛放下，田中就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隔著老遠就開始拼命揮手。
看他鬍子拉碴甚至瘦了一圈的樣子，唐暮不知道他又看了多少雜誌。
「老闆！幸不辱命！」田中顯得異常興奮，「所有的設備，他們都接收了！」
「您是不知道當時的場面。」田中直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那些穿著中山裝的人看到那些書和設備的時候，一個個眼圈都紅了。」
「來了好多好多人，還有帶槍的士兵守衛，那位負責的老李握著我的手說我是國際主義戰士，誇我不像個日本人，還給我發獎狀了！」
田中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紅紙，「看，這就是他們給的！」
唐暮接過印著金字的獎狀心中五味雜陳，那些並不算多珍貴的東西對於國家工業來說卻是一劑強心劑。
「嗯，還有嗎？老李有寄信來嗎？」
「有！他讓我一定親手交給你。」田中從貼身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信封。
唐暮迫不及待接過看了起來，信紙很薄，卻字字千鈞。
老李在信上隱晦提到了幾位老首長親自圈閱了這回的特殊行動，批語只有八個字。
「海外赤子，雪中送炭」。
唐暮快速掠過，看向第二段家事。
老李回去以後，立刻通過組織關係聯繫了滬城，唐泰被醫院大領導叫去談話，聽到有那麼多領導要見自己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政治錯誤。
結果，卻是告知他有一位海外遠房親戚依然心繫祖國，組織上決定給予唐泰夫婦特殊照顧。
信里提到唐泰結婚了，但卻一直沒有小孩，信紙背後附著張招牌。
照片上，年輕的唐泰和母親穿著樸素的服裝，有些拘謹地站在外灘邊，雖然消瘦，但精神卻很好。
唐暮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懸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
既然在這個時空自己還沒出生，那就讓父母安穩地度過餘生吧。
他也明白，這是老李代表組織給自己送的人情，他知道只要自己發展的越好，父母就會有國家在身後養老。
就在他準備收起信時，手指忽然觸到了一張硬卡片。
抽出來一看，那是半張香菸的硬紙殼，翻過來一看，上面用鉛筆寫著幾個剛硬的大字，筆鋒透紙而出。
「殺出一條血路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但唐暮卻感到指尖發燙，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呼……」深吸一口氣，他將信和照片貼身收好，再睜眼時，目光重新恢復了銳利。
這時，船上的水手開始往車上搬著箱子。
田中一臉邀功般說道：「老闆！我跑遍了秋葉原和大阪，只要市面上有貨的，我全掃光了！一共1820台索尼WalkmanTPS-L2！」
「另外，我還按你的要求採購了一整船的垃圾，壞掉的收音機，報廢電路板……」田中有些忐忑，「這些真有用嗎？光油費都比它們貴！」
雖然唐暮沒有告訴他究竟要做什麼，但田中並不管，他只負責把老闆下達的要求和給的錢花完。
「嗯，有用。」唐暮沒有解釋太多，這些電子垃圾只要經過簡單的拆解和清洗，馬上就能變成全新的產品。
「海關沒為難你們吧？」唐暮追問道，按照電子垃圾還是電子設備進來的稅收完全不一樣。
「嘿嘿，原本是要查的。」田中狡黠一笑，「但我打開箱子讓他們看了一眼，全是斷成兩截的電路板和生鏽的線圈。」
「我說這是提煉貴金屬的廢料，順手塞了兩卷富蘭克林，他們就放行了。」
田中一臉嘆息：「老闆，還是你說得對，美金才是大家都聽得懂的語言。」
「做得好。」唐暮拍了拍田中肩膀，「今天帶兄弟們上岸好好放鬆一下，帳算我的。明天一早，把這些寶貝都運到洛杉磯交給多米尼克。」
說著，唐暮也遞出一封信：「把這封信一併交給多米尼克，告訴他是我說的，按照我說的做。」
信里，他讓多米尼克讓林嬸他們可以復工了，先從這些電子垃圾上拆下來一些能用的零配件，這樣至少能拉平一下工資和工廠的運營成本。
另外，他又交給了田中一張清單：「這是我下一次要你去日本採購的東西，錢我會讓維多利亞給你，另外電子垃圾和Walkman，要多少有多少。」
田中掃了一眼清單，發現上面列了各種產自東芝和日立的晶片，他自信地拍胸脯道：「沒問題，我現在日本混得可熟了，我說我跟著美利堅的大老闆在混呢。」
「還有啊老闆，你是不知道，美利堅的雜誌在日本有多吃香，可比日本的直接多了……」
唐暮聽他又把話題扯開，揮了揮手道：「行了行了，快去休息吧。」
「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