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半凸凸
格雷讓開半步，像是在介紹一位大人物。
托尼輕撫著自己的大疤，對著雷大喊到：「快把人交出來，再賠償一萬美金醫藥費，否則，我就把你這破廠子拆成零件！」
雷剛想罵回去，但聽著對方的義大利口音，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TNT，去把路易吉叫出來，看看他們認不認識？」
托尼一愣，更加囂張地罵道：「我告訴你，叫誰都沒用！就算你把警長叫來，今天這錢也得給！我托尼的名字在聖何塞就是法！」
正在廠里幫著工作的路易吉穿著工裝，一臉不耐煩地走了出來：「雷，我正忙著幫他們調配顯影液配比呢，什麼事情叫我？」
這時，托尼眯著眼睛，仔細辨認著來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路……路易吉叔叔？」托尼結結巴巴道。
路易吉抬頭一看，認出了那道標誌性的疤：「托尼？」
格雷還沒搞清狀況：「托尼先生，您快動手呀！」
連雷都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路易吉：「他叫你什麼？路易吉，這真是你親戚？我看他比你老多了吧？」
他本想叫路易吉出來跟人家溝通溝通，結果竟然認上親戚了？
路易吉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向雷解釋道：「我是多米尼克叔叔那支的，我輩分高，他們就是些小家族。」
說著，雷就看到平時一向溫和的路易吉竟然上前狠狠抽了托尼後腦勺一巴掌。
「啪！」清脆的聲音令托尼身後的混混們都傻了眼。
「瘋了吧你托尼，你媽媽要是知道你拿著球棒指著我的老闆，她會用擀麵杖把你打回西西里島種檸檬的！」
托尼捂著頭，縮著頭不敢還手：「叔叔！我又不知道你在這！你不是在洛杉磯跟著多米尼克爺爺混嗎！怎麼會在這裡做苦力？」
「苦力？」路易吉一腳踹了上去，「你還知道你多米尼克爺爺？他把科西嘉金幣都送給老闆了，還讓我跟著他學，你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來收保護費？」
聽到科西嘉金幣幾個字，托尼嚇得一哆嗦，那是家族最高規格的信物，見幣如見教父，要不是今天路易吉叔叔攔著，他後續就要面臨家族內的懲罰了。
「叔叔！我這就走，你千萬別告訴多米尼克爺爺，我聽說盧卡叔叔上次因為衝撞了貴客，腿都被打斷了！」托尼抓著路易吉的手臂求饒。
「你都收錢了！怎麼能說走就走！」格雷看著反水的托尼，急得大叫道。
托尼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格雷，似乎想把剛剛受得氣都撒在他身上。
雷忽然開口了：「人帶回去可以，但他們毀了了我們一桶顯影液，還嚇到了我們的保安馬庫斯。」
他說著指了指屠夫：「精神損失費和賠償呢？怎麼算」
托尼連忙衝著格雷喊道：「聽見沒有！賠錢！你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塞進那桶顯影液里！」
格雷臉色鐵青，看著周圍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小混混們，只能咬著牙從自己兜里掏了五千美金留了下來，才灰溜溜帶著兩個員工跑了。
「叔叔，那我也先走了！」臨走，托尼還不忘畢恭畢敬地鞠躬。
「如果空的話，周日記得來我家吃意面，我媽做了最好的肉醬，她還一直念叨著你呢。」
路易吉嫌棄地揮了揮手：「滾滾滾！」
看著托尼離去，路易吉又變回了那副溫和的模樣，仿佛剛剛的他只是眾人的幻覺。
「你還有這一面啊路易吉？」雷收下錢嘖嘖稱奇，「深藏不露啊？」
路易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憨厚地笑道：「西西里人都比較講究長幼尊卑，對晚輩我都比較寬容，要是多米尼克叔叔在，這小子現在已經被醃進橄欖油桶了。」
……
暗室里，唐暮好不容易等到了夜色的降臨，馬路上終於恢復了寧靜。
老米勒屏氣凝神，他正在進行進行最關鍵的一步，第二層多晶矽柵極的接觸孔對位。
「凸凸凸凸！」
就在刻針觸碰紅膜的一刻，一陣劇烈的衝擊波傳來。
老米勒的手被震得一歪，刻刀劃出道長長的口子，一張昂貴的紅膜又報廢了。
「該死！該死！」老米勒把刻刀狠狠摔下，他抓著頭咆哮：「沒完沒了了怎麼！這還怎麼幹活，是地震了嗎！」
唐暮臉色也沉了下來，今晚的工期看來又浪費了。
「雷！什麼情況！」唐暮衝出暗室。
一輛市政工程車正橫在工廠正門口，三五個工人拿著氣動破碎鎬在地上打著。
雷站在噪音中，大聲吼著試圖壓過轟鳴聲：「停下！混蛋！你們施工都不通知我們的嗎，這裡是私人領地入口！」
領頭的工頭帶著安全帽，根本不理會雷的咆哮，只是指指耳朵示意自己聽不見，隨後讓工人加大馬力。
「我讓你停下！」雷一步跨上前，伸手去拔空壓機的氣管。
工頭看到雷衝上來，起身擋在了氣管前：「大個子，你幹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文件：「看清楚了，緊急搶修燃氣管道，市政廳特批，工期一個月！你們要干擾施工嗎？」
唐暮接過一看，確實是正規文件，是今天下午才剛剛批出來的。
「能不能換白天的時間？我們是精密製造企業，夜班需要絕對的靜音環境，你們這樣施工我們沒法工作。」他試圖跟對方平靜溝通
「先生，」工頭轉頭看向唐暮，「這是市政廳的要求，這條路要走貨櫃車，為了不影響矽谷的物流大動脈，我們只能幸苦一下連夜搶修了。」
「這是針對！純粹的針對！」雷氣得青筋暴起，「哪有大半夜在別人門口挖坑的！我要把這台破機器砸了！」
工頭看到雷竟然動手搶奪，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
「砸！來，往這兒砸。」工頭指著自己的安全帽，眼神輕蔑，「襲擊公職人員，阻礙市政緊急施工，起步就是三年，不予保釋！」
他身後幾個工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從腰間摸出了扳手，雖然穿著工裝，但那站姿卻不像正經修路的，倒像是剛從工會罷工現場下來的打手。
托尼輕撫著自己的大疤，對著雷大喊到：「快把人交出來，再賠償一萬美金醫藥費，否則，我就把你這破廠子拆成零件！」
雷剛想罵回去，但聽著對方的義大利口音，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TNT，去把路易吉叫出來，看看他們認不認識？」
托尼一愣，更加囂張地罵道：「我告訴你，叫誰都沒用！就算你把警長叫來，今天這錢也得給！我托尼的名字在聖何塞就是法！」
正在廠里幫著工作的路易吉穿著工裝，一臉不耐煩地走了出來：「雷，我正忙著幫他們調配顯影液配比呢，什麼事情叫我？」
這時，托尼眯著眼睛，仔細辨認著來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路……路易吉叔叔？」托尼結結巴巴道。
路易吉抬頭一看，認出了那道標誌性的疤：「托尼？」
格雷還沒搞清狀況：「托尼先生，您快動手呀！」
連雷都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路易吉：「他叫你什麼？路易吉，這真是你親戚？我看他比你老多了吧？」
他本想叫路易吉出來跟人家溝通溝通，結果竟然認上親戚了？
路易吉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向雷解釋道：「我是多米尼克叔叔那支的，我輩分高，他們就是些小家族。」
說著，雷就看到平時一向溫和的路易吉竟然上前狠狠抽了托尼後腦勺一巴掌。
「啪！」清脆的聲音令托尼身後的混混們都傻了眼。
「瘋了吧你托尼，你媽媽要是知道你拿著球棒指著我的老闆，她會用擀麵杖把你打回西西里島種檸檬的！」
托尼捂著頭，縮著頭不敢還手：「叔叔！我又不知道你在這！你不是在洛杉磯跟著多米尼克爺爺混嗎！怎麼會在這裡做苦力？」
「苦力？」路易吉一腳踹了上去，「你還知道你多米尼克爺爺？他把科西嘉金幣都送給老闆了，還讓我跟著他學，你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來收保護費？」
聽到科西嘉金幣幾個字，托尼嚇得一哆嗦，那是家族最高規格的信物，見幣如見教父，要不是今天路易吉叔叔攔著，他後續就要面臨家族內的懲罰了。
「叔叔！我這就走，你千萬別告訴多米尼克爺爺，我聽說盧卡叔叔上次因為衝撞了貴客，腿都被打斷了！」托尼抓著路易吉的手臂求饒。
「你都收錢了！怎麼能說走就走！」格雷看著反水的托尼，急得大叫道。
托尼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格雷，似乎想把剛剛受得氣都撒在他身上。
雷忽然開口了：「人帶回去可以，但他們毀了了我們一桶顯影液，還嚇到了我們的保安馬庫斯。」
他說著指了指屠夫：「精神損失費和賠償呢？怎麼算」
托尼連忙衝著格雷喊道：「聽見沒有！賠錢！你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塞進那桶顯影液里！」
格雷臉色鐵青，看著周圍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小混混們，只能咬著牙從自己兜里掏了五千美金留了下來，才灰溜溜帶著兩個員工跑了。
「叔叔，那我也先走了！」臨走，托尼還不忘畢恭畢敬地鞠躬。
「如果空的話，周日記得來我家吃意面，我媽做了最好的肉醬，她還一直念叨著你呢。」
路易吉嫌棄地揮了揮手：「滾滾滾！」
看著托尼離去，路易吉又變回了那副溫和的模樣，仿佛剛剛的他只是眾人的幻覺。
「你還有這一面啊路易吉？」雷收下錢嘖嘖稱奇，「深藏不露啊？」
路易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憨厚地笑道：「西西里人都比較講究長幼尊卑，對晚輩我都比較寬容，要是多米尼克叔叔在，這小子現在已經被醃進橄欖油桶了。」
……
暗室里，唐暮好不容易等到了夜色的降臨，馬路上終於恢復了寧靜。
老米勒屏氣凝神，他正在進行進行最關鍵的一步，第二層多晶矽柵極的接觸孔對位。
「凸凸凸凸！」
就在刻針觸碰紅膜的一刻，一陣劇烈的衝擊波傳來。
老米勒的手被震得一歪，刻刀劃出道長長的口子，一張昂貴的紅膜又報廢了。
「該死！該死！」老米勒把刻刀狠狠摔下，他抓著頭咆哮：「沒完沒了了怎麼！這還怎麼幹活，是地震了嗎！」
唐暮臉色也沉了下來，今晚的工期看來又浪費了。
「雷！什麼情況！」唐暮衝出暗室。
一輛市政工程車正橫在工廠正門口，三五個工人拿著氣動破碎鎬在地上打著。
雷站在噪音中，大聲吼著試圖壓過轟鳴聲：「停下！混蛋！你們施工都不通知我們的嗎，這裡是私人領地入口！」
領頭的工頭帶著安全帽，根本不理會雷的咆哮，只是指指耳朵示意自己聽不見，隨後讓工人加大馬力。
「我讓你停下！」雷一步跨上前，伸手去拔空壓機的氣管。
工頭看到雷衝上來，起身擋在了氣管前：「大個子，你幹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文件：「看清楚了，緊急搶修燃氣管道，市政廳特批，工期一個月！你們要干擾施工嗎？」
唐暮接過一看，確實是正規文件，是今天下午才剛剛批出來的。
「能不能換白天的時間？我們是精密製造企業，夜班需要絕對的靜音環境，你們這樣施工我們沒法工作。」他試圖跟對方平靜溝通
「先生，」工頭轉頭看向唐暮，「這是市政廳的要求，這條路要走貨櫃車，為了不影響矽谷的物流大動脈，我們只能幸苦一下連夜搶修了。」
「這是針對！純粹的針對！」雷氣得青筋暴起，「哪有大半夜在別人門口挖坑的！我要把這台破機器砸了！」
工頭看到雷竟然動手搶奪，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
「砸！來，往這兒砸。」工頭指著自己的安全帽，眼神輕蔑，「襲擊公職人員，阻礙市政緊急施工，起步就是三年，不予保釋！」
他身後幾個工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從腰間摸出了扳手，雖然穿著工裝，但那站姿卻不像正經修路的，倒像是剛從工會罷工現場下來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