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紅隼來襲
老米勒本能就想把圖紙撕了，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圖紙上的核心設計時，動作硬生生僵住了。
「這裡有三千五百個電晶體，七層掩膜，每一層都要在縮小500倍後，精準地落在上一層上。」唐暮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第4層的接觸孔，如果偏離第2層的柵極超過2微米，整塊晶片就是廢鐵。」
「而且，這可不是什麼畫格子，你是在畫神經網絡！」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難道不比你在酒精里爛掉要刺激得多？」
老米勒的臉幾乎貼到了圖紙上：「瘋子，能做出這種設計的肯定都是瘋子……這種互連密度……」他喉嚨有些發乾。
「如果不考慮光的波粒二象性，邊緣一定會模糊……這裡，這裡必須留出0.5微米的負公差……」
看著老米勒完全沉浸進去，唐暮嘴角微揚，轉身對哈羅德說：「走吧，這活兒對老年人來說確實太難，我們去找尼康的日本人，聽說他們的工匠精神更……」
說著，唐暮就開始收拾桌子上的圖紙。
「別動！」老米勒一把壓住了圖紙，「日本人？那群只會照貓畫虎的笨蛋懂個屁的光學，這活你沒我就搞不定知道嗎小子？」
「別以為你激將法對我有用，我是想看看，這些瘋子設計出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哈羅德大喜過望：「太好了！米勒先生，薪水方面我們老闆一定可以……」
「我不關心你們的臭錢。」老米勒粗暴地打斷了他，「我有兩個條件。」
唐暮注視著他：「說。」
「第一，工作的時候，我要喝最好的伏特加，那種帶藍標的俄國貨，少一瓶，我的手就會抖。」
哈羅德皺眉道：「可是老闆剛規定過，工廠規定不能飲酒……」
「第二！」老米勒根本不理會哈羅德，死死盯著唐暮，「我不聽任何人的指揮，你要給我提供足夠多的耗材，所有人在這方面都要聽我的，你敢答應嗎？」
唐暮笑著伸出手：「伏特加管夠，至於你說的指揮權……」
「只要你能造出來，你讓哈羅德天天給你跑腿都行。」
「啊？我？」哈羅德只得苦笑。
「哈，聽到沒有哈羅德，還不快去買酒！把所有藍標伏特加都買回來。」老米勒吩咐道。
……
工廠門口已經新換上了R-Star的新招牌，光學暗室里一片寂靜，為了防止紅膜感光，所有的照明都被過濾成了琥珀色。
因為要確保絕對的安靜，老米勒特地挑在深夜開工，只有這個時候來往大卡車才會停止轟鳴，不會因為微震毀了線路。
「咕嘟。」老米勒灌下一大口伏特加，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但那隻拿著鎢鋼刻針的手卻無比穩定。
唐暮和哈羅德兩人在邊上看著，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才兩天的功夫，老米勒已經像個瘋子般撲在了第一層紅膜的製作上，短短的時間裡就高質量完成了第一層。
而他現在正在處理的第二層多晶矽柵極，在唐暮看來是最難的一層。
沒有任何機械的輔助，沒有計算機糾偏，全憑手感操作，老米勒用刻針輕輕挑起一片只有髮絲十分之一粗細的廢料。
哈羅德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生怕老頭一個酒嗝，一天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換一張。」老米勒頭都沒抬，「這張受潮了，膠層太澀。」
「這不是沒壞嗎！」哈羅德有些心疼，一張Ulano工業光刻級的紅膜單價雖然不貴，但廢掉一張也要100美金，地上已經堆了厚厚一層了。
「聽不懂嗎哈羅德！我說膠層澀了，刀口就會有毛刺！」老米勒揉著眼睛，把刻刀往桌上一扔。
哈羅德只得噤聲不再言語。
唐暮倒是絲毫不在乎這點成本的消耗，老米勒還真有兩下子，按現在的進度，不出兩周就能把掩膜做出來了。
他利落地幫老米勒新擰開了一瓶伏特加，老米勒接過酒猛灌一口，這才重新拿起刻刀，繼續在新的紅膜上刻畫了起來。
今晚輪到屠夫值班，他正無聊地吃著三明治，目光隨著顯影液搬運工的動作移動。
正當他考慮找點什麼樂子來打發時間時，他忽然看到有兩個黑影動作生疏地從牆外翻了進來。
屠夫放下了三明治，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之前確實聽哈羅德說過偶爾會有人進來破壞，TNT和耳語都沒機會碰上，沒想到他中獎了。
那兩人鬼鬼祟祟，自以為隱蔽，避開卸貨工人摸進了倉儲區。
其中一人掏出匕首，對著一桶顯影液狠狠扎了下去，液體噴涌而出在地上匯成一攤。
「既然要搞破壞，為什麼不把倉庫點了？」
正當他們考慮要破壞多少桶耗材才不會金額過大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背後炸響，兩人嚇得渾身一激靈。
還沒來得及轉頭，兩人就像小雞仔似地就被屠夫拎得雙腳離地。
其中一人反應快，反手揮著匕首劃向屠夫：「快放我們走！我告訴你，我們是你惹不起的人派來的！這片地界……」
「惹不起？」屠夫聽到這話都笑了，手腕一抖，兩人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惹不起你偷偷默默進來幹什麼，光明正大燒了這兒不就行了。」
說著，他一把把那人按在了地上那攤顯影液里。
另一名男子看到在屠夫手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連忙舉起雙手：「別！別！別動手！我投降！」
暗室內，刻刀的沙沙聲被慘叫聲打斷。
米勒煩躁地把刻刀扔開：「哪來的野貓叫春！大晚上那麼吵，不知道手穩要心靜嗎！」
「別急，米勒，今天先這樣吧，你先去休息。」唐暮看了眼米勒有些顫抖的手腕，知道他的極限到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為明天的工作多做準備。
「行吧行吧，」老米勒揉著酸痛的脖子，「小子，你送我走，送我去酒吧放鬆放鬆。」
唐暮帶著老米勒走了出來，正好看見屠夫拎著兩人在門口等著。
「這裡有三千五百個電晶體，七層掩膜，每一層都要在縮小500倍後，精準地落在上一層上。」唐暮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第4層的接觸孔，如果偏離第2層的柵極超過2微米，整塊晶片就是廢鐵。」
「而且，這可不是什麼畫格子，你是在畫神經網絡！」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難道不比你在酒精里爛掉要刺激得多？」
老米勒的臉幾乎貼到了圖紙上：「瘋子，能做出這種設計的肯定都是瘋子……這種互連密度……」他喉嚨有些發乾。
「如果不考慮光的波粒二象性，邊緣一定會模糊……這裡，這裡必須留出0.5微米的負公差……」
看著老米勒完全沉浸進去，唐暮嘴角微揚，轉身對哈羅德說：「走吧，這活兒對老年人來說確實太難，我們去找尼康的日本人，聽說他們的工匠精神更……」
說著，唐暮就開始收拾桌子上的圖紙。
「別動！」老米勒一把壓住了圖紙，「日本人？那群只會照貓畫虎的笨蛋懂個屁的光學，這活你沒我就搞不定知道嗎小子？」
「別以為你激將法對我有用，我是想看看，這些瘋子設計出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哈羅德大喜過望：「太好了！米勒先生，薪水方面我們老闆一定可以……」
「我不關心你們的臭錢。」老米勒粗暴地打斷了他，「我有兩個條件。」
唐暮注視著他：「說。」
「第一，工作的時候，我要喝最好的伏特加，那種帶藍標的俄國貨，少一瓶，我的手就會抖。」
哈羅德皺眉道：「可是老闆剛規定過，工廠規定不能飲酒……」
「第二！」老米勒根本不理會哈羅德，死死盯著唐暮，「我不聽任何人的指揮，你要給我提供足夠多的耗材，所有人在這方面都要聽我的，你敢答應嗎？」
唐暮笑著伸出手：「伏特加管夠，至於你說的指揮權……」
「只要你能造出來，你讓哈羅德天天給你跑腿都行。」
「啊？我？」哈羅德只得苦笑。
「哈，聽到沒有哈羅德，還不快去買酒！把所有藍標伏特加都買回來。」老米勒吩咐道。
……
工廠門口已經新換上了R-Star的新招牌，光學暗室里一片寂靜，為了防止紅膜感光，所有的照明都被過濾成了琥珀色。
因為要確保絕對的安靜，老米勒特地挑在深夜開工，只有這個時候來往大卡車才會停止轟鳴，不會因為微震毀了線路。
「咕嘟。」老米勒灌下一大口伏特加，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但那隻拿著鎢鋼刻針的手卻無比穩定。
唐暮和哈羅德兩人在邊上看著，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才兩天的功夫，老米勒已經像個瘋子般撲在了第一層紅膜的製作上，短短的時間裡就高質量完成了第一層。
而他現在正在處理的第二層多晶矽柵極，在唐暮看來是最難的一層。
沒有任何機械的輔助，沒有計算機糾偏，全憑手感操作，老米勒用刻針輕輕挑起一片只有髮絲十分之一粗細的廢料。
哈羅德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生怕老頭一個酒嗝，一天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換一張。」老米勒頭都沒抬，「這張受潮了，膠層太澀。」
「這不是沒壞嗎！」哈羅德有些心疼，一張Ulano工業光刻級的紅膜單價雖然不貴，但廢掉一張也要100美金，地上已經堆了厚厚一層了。
「聽不懂嗎哈羅德！我說膠層澀了，刀口就會有毛刺！」老米勒揉著眼睛，把刻刀往桌上一扔。
哈羅德只得噤聲不再言語。
唐暮倒是絲毫不在乎這點成本的消耗，老米勒還真有兩下子，按現在的進度，不出兩周就能把掩膜做出來了。
他利落地幫老米勒新擰開了一瓶伏特加，老米勒接過酒猛灌一口，這才重新拿起刻刀，繼續在新的紅膜上刻畫了起來。
今晚輪到屠夫值班，他正無聊地吃著三明治，目光隨著顯影液搬運工的動作移動。
正當他考慮找點什麼樂子來打發時間時，他忽然看到有兩個黑影動作生疏地從牆外翻了進來。
屠夫放下了三明治，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之前確實聽哈羅德說過偶爾會有人進來破壞，TNT和耳語都沒機會碰上，沒想到他中獎了。
那兩人鬼鬼祟祟，自以為隱蔽，避開卸貨工人摸進了倉儲區。
其中一人掏出匕首，對著一桶顯影液狠狠扎了下去，液體噴涌而出在地上匯成一攤。
「既然要搞破壞，為什麼不把倉庫點了？」
正當他們考慮要破壞多少桶耗材才不會金額過大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背後炸響，兩人嚇得渾身一激靈。
還沒來得及轉頭，兩人就像小雞仔似地就被屠夫拎得雙腳離地。
其中一人反應快，反手揮著匕首劃向屠夫：「快放我們走！我告訴你，我們是你惹不起的人派來的！這片地界……」
「惹不起？」屠夫聽到這話都笑了，手腕一抖，兩人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惹不起你偷偷默默進來幹什麼，光明正大燒了這兒不就行了。」
說著，他一把把那人按在了地上那攤顯影液里。
另一名男子看到在屠夫手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連忙舉起雙手：「別！別！別動手！我投降！」
暗室內，刻刀的沙沙聲被慘叫聲打斷。
米勒煩躁地把刻刀扔開：「哪來的野貓叫春！大晚上那麼吵，不知道手穩要心靜嗎！」
「別急，米勒，今天先這樣吧，你先去休息。」唐暮看了眼米勒有些顫抖的手腕，知道他的極限到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為明天的工作多做準備。
「行吧行吧，」老米勒揉著酸痛的脖子，「小子，你送我走，送我去酒吧放鬆放鬆。」
唐暮帶著老米勒走了出來，正好看見屠夫拎著兩人在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