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出發（第一卷完）
告別多米尼克，唐暮沒有片刻停留，趕到了長灘碼頭。
碼頭邊停著艘鏽跡斑駁的雜貨輪，正是他的赤潮號。
赤潮號已經在預熱，煙囪里冒出淡淡黑煙，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搬進了隱蔽隔間裡。
顧明看到唐暮趕來：「小唐啊，老李已經先回去了，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接引。」
「還有兩個月，我們這批來訪問的學者也要回去了，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顧明顯得有些感慨，回顧這一年來的經歷，從吃不上漢堡的窘迫，到現在滿載而歸，就跟做夢一樣。
「不過，只要赤潮號還在開，我們就不會斷了聯繫，而且，家裡也會一直派人來的。」
唐暮眼眶微紅：「老師，保重。」
「到時候，我寫信請教你問題，你可不要嫌我煩啊。」顧明感覺氣氛有些沉重，開了個玩笑試圖沖淡離別愁緒。
這時候，田中穿著嶄新的制服從舷梯上走了下來：「老闆，都準備好了，燃油加滿，補給充足，隨時可以出發！」
告別了大海那麼長時間，重新踏上甲板的田中，意氣風發，仿佛換了一個人。
「嗯，出發吧。」唐暮說著拍了拍他的肩，「保重身體，少看點雜誌。」
「哈以！」田中一路小跑回船上，朝著唐暮揮了揮手。
「嗚——」汽笛響徹港口，驚起一地海鷗。
赤潮號緩緩離岸，劈開波浪，駛入地平線。
唐暮和顧明在碼頭目送良久。
……
烈火酒吧，唐暮讓路易吉把這裡包了下來
眾人分享著烤肉，路易吉按照唐暮的要求給眾人發著感恩節紅包。
雖然拿到了錢，大家都挺高興，但眼裡卻仍有些許擔憂。
角落裡，張姨拉著林嬸問道：「林姐，這是不是散夥飯了呀？怎麼都發上遣散費了，工廠賣了，老闆是不是要趕走我們了？」
她們都捨不得這份工作，工資高老闆好，還沒人敢欺負，在洛杉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但她們也都知道，這種工作是可遇不可求的，能維繫一年已是幸運。
「而且，聽說接手的那個人是個瘋子，就是讓我回去我也不敢回去了。」
「應該……不會吧，」林嬸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沒底，「老闆是個念舊情的人，我們聽他安排就是了。」
這時候，唐暮推門進來了。
嘈雜的酒吧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怎麼了？接著吃呀，不用管我。」說著，唐暮笑著坐到了雷的身邊。
雷把他推了出去：「別裝傻了，大家都等著你說幾句呢，快給他們個痛快吧。」
他早就知道唐暮的計劃，因此輕鬆得很，正等著唐暮自己來宣布這個消息。
唐暮無奈，只好走到酒吧中央環視眾人。
「我知道大家都在擔心什麼呢，你們以為我把你們賣給那個瘋子了？還是會失業？」唐暮收斂笑容，聲音清晰。
人群中一陣騷動傳來，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等著最後的結果。
唐暮舉起手裡的酒杯：「我想告訴大家，工廠是賣了，但我們的事業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一個月，直到聖誕節後，全員帶薪休假！工資照發！」
一片歡呼聲傳來，唐暮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到時候，大家有兩個選擇，如果想跟著我的，可以和我一起走，離這會遠一點，但包吃包住，收入也會提升。」
「當然，如果想留下來的，多米尼克先生那邊開設的新工廠已經在籌備了，到時候由多米尼克先生全權負責，你們的待遇全部保留。」
聽到這話，張姨這些拖家帶口的婦女，心中懸著的石頭一下子落地了。
「老闆萬歲！」
「唐先生萬歲！」
人群忽然有人帶頭開始歡呼，林嬸擦著眼淚，帶著大家舉杯。
唐暮笑著坐回了吧檯前，讓眾人沉浸在一片歡樂中。
瓊斯也端著酒走了過來，有些不舍道：「湯米，真的要走了嗎，以後誰給我修機器呀，一定要常回來，只要來這兒，我都給你免單。」
「哈！那我可得多喝上兩杯。」唐暮大笑著與他碰杯。
這時候，路易吉湊了上來：「老闆，田中那消息來了，船已經出公海了，沒什麼情況。」
「另外，卡洛斯那邊……您交代的那些舉報信，懷特律師已經都處理好了。」
「DEA，FBI，還有那些大公司，很快會一個接一個的過來。」
「而且，屠夫扒下來的傑克警長的衣服，已經放在了工廠的通風管道里了。」
路易吉小心謹慎地匯報著，在唐暮看來他簡直就不像羅西家族的人，做什麼事情都小心的很。
但也好在就是可靠謹慎，對於這種指令明確的事情，他就是最忠實的執行者。
「如果維多利亞在就好了，這些事情都不用手把手教。」維多利亞已經走了才沒多久，他已經有些懷念了。
「辛苦你了路易吉，那就讓我們為卡洛斯祈禱吧。」
「乾杯！」
……
維多利亞回到自己的公寓。
帕洛阿托的公寓比北春街附近貴了不少，相比於北春街的喧囂，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忙完一天的學業，她感到深深的疲憊，甩掉鞋子陷進了沙發上。
學業方面的壓力還是其次，就是每天虛偽的社交令她窒息。
儘管因為她的容貌有不少人圍了上來，但打聽到她的情況後，大家看她的眼神又都充滿了輕蔑，背地裡管她叫「亞洲小工廠管過帳的女人」。
她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離開沒幾天，已經想念在唐暮身邊的感覺了。
「喵~」
糖果輕盈地跳上了她的膝蓋，蹭著她的手。
維多利亞一邊撓著貓下巴，一邊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你知道嗎，那些人根本不懂生意，他們連一顆螺絲釘都沒賣過。」
「可那個混蛋……怎麼不多打幾個電話來呢？有那麼忙嗎？總不能讓我打給他。」
糖果舒服地咕嚕咕嚕，似乎在做著回應。
「叮咚。」
忽然，清脆的門鈴聲傳來，嚇得糖果鑽進了沙發地。
維多利亞也一驚，這裡治安雖然還可以，但畢竟已經是深夜了。
她警惕地光著腳走到玄關，向外望去。
昏黃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碼頭邊停著艘鏽跡斑駁的雜貨輪，正是他的赤潮號。
赤潮號已經在預熱，煙囪里冒出淡淡黑煙，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搬進了隱蔽隔間裡。
顧明看到唐暮趕來：「小唐啊，老李已經先回去了，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接引。」
「還有兩個月，我們這批來訪問的學者也要回去了，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顧明顯得有些感慨，回顧這一年來的經歷，從吃不上漢堡的窘迫，到現在滿載而歸，就跟做夢一樣。
「不過，只要赤潮號還在開，我們就不會斷了聯繫，而且，家裡也會一直派人來的。」
唐暮眼眶微紅：「老師，保重。」
「到時候，我寫信請教你問題，你可不要嫌我煩啊。」顧明感覺氣氛有些沉重，開了個玩笑試圖沖淡離別愁緒。
這時候，田中穿著嶄新的制服從舷梯上走了下來：「老闆，都準備好了，燃油加滿，補給充足，隨時可以出發！」
告別了大海那麼長時間，重新踏上甲板的田中，意氣風發，仿佛換了一個人。
「嗯，出發吧。」唐暮說著拍了拍他的肩，「保重身體，少看點雜誌。」
「哈以！」田中一路小跑回船上，朝著唐暮揮了揮手。
「嗚——」汽笛響徹港口，驚起一地海鷗。
赤潮號緩緩離岸，劈開波浪，駛入地平線。
唐暮和顧明在碼頭目送良久。
……
烈火酒吧，唐暮讓路易吉把這裡包了下來
眾人分享著烤肉，路易吉按照唐暮的要求給眾人發著感恩節紅包。
雖然拿到了錢，大家都挺高興，但眼裡卻仍有些許擔憂。
角落裡，張姨拉著林嬸問道：「林姐，這是不是散夥飯了呀？怎麼都發上遣散費了，工廠賣了，老闆是不是要趕走我們了？」
她們都捨不得這份工作，工資高老闆好，還沒人敢欺負，在洛杉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但她們也都知道，這種工作是可遇不可求的，能維繫一年已是幸運。
「而且，聽說接手的那個人是個瘋子，就是讓我回去我也不敢回去了。」
「應該……不會吧，」林嬸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沒底，「老闆是個念舊情的人，我們聽他安排就是了。」
這時候，唐暮推門進來了。
嘈雜的酒吧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怎麼了？接著吃呀，不用管我。」說著，唐暮笑著坐到了雷的身邊。
雷把他推了出去：「別裝傻了，大家都等著你說幾句呢，快給他們個痛快吧。」
他早就知道唐暮的計劃，因此輕鬆得很，正等著唐暮自己來宣布這個消息。
唐暮無奈，只好走到酒吧中央環視眾人。
「我知道大家都在擔心什麼呢，你們以為我把你們賣給那個瘋子了？還是會失業？」唐暮收斂笑容，聲音清晰。
人群中一陣騷動傳來，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等著最後的結果。
唐暮舉起手裡的酒杯：「我想告訴大家，工廠是賣了，但我們的事業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一個月，直到聖誕節後，全員帶薪休假！工資照發！」
一片歡呼聲傳來，唐暮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到時候，大家有兩個選擇，如果想跟著我的，可以和我一起走，離這會遠一點，但包吃包住，收入也會提升。」
「當然，如果想留下來的，多米尼克先生那邊開設的新工廠已經在籌備了，到時候由多米尼克先生全權負責，你們的待遇全部保留。」
聽到這話，張姨這些拖家帶口的婦女，心中懸著的石頭一下子落地了。
「老闆萬歲！」
「唐先生萬歲！」
人群忽然有人帶頭開始歡呼，林嬸擦著眼淚，帶著大家舉杯。
唐暮笑著坐回了吧檯前，讓眾人沉浸在一片歡樂中。
瓊斯也端著酒走了過來，有些不舍道：「湯米，真的要走了嗎，以後誰給我修機器呀，一定要常回來，只要來這兒，我都給你免單。」
「哈！那我可得多喝上兩杯。」唐暮大笑著與他碰杯。
這時候，路易吉湊了上來：「老闆，田中那消息來了，船已經出公海了，沒什麼情況。」
「另外，卡洛斯那邊……您交代的那些舉報信，懷特律師已經都處理好了。」
「DEA，FBI，還有那些大公司，很快會一個接一個的過來。」
「而且，屠夫扒下來的傑克警長的衣服，已經放在了工廠的通風管道里了。」
路易吉小心謹慎地匯報著，在唐暮看來他簡直就不像羅西家族的人，做什麼事情都小心的很。
但也好在就是可靠謹慎，對於這種指令明確的事情，他就是最忠實的執行者。
「如果維多利亞在就好了，這些事情都不用手把手教。」維多利亞已經走了才沒多久，他已經有些懷念了。
「辛苦你了路易吉，那就讓我們為卡洛斯祈禱吧。」
「乾杯！」
……
維多利亞回到自己的公寓。
帕洛阿托的公寓比北春街附近貴了不少，相比於北春街的喧囂，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忙完一天的學業，她感到深深的疲憊，甩掉鞋子陷進了沙發上。
學業方面的壓力還是其次，就是每天虛偽的社交令她窒息。
儘管因為她的容貌有不少人圍了上來，但打聽到她的情況後，大家看她的眼神又都充滿了輕蔑，背地裡管她叫「亞洲小工廠管過帳的女人」。
她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離開沒幾天，已經想念在唐暮身邊的感覺了。
「喵~」
糖果輕盈地跳上了她的膝蓋，蹭著她的手。
維多利亞一邊撓著貓下巴，一邊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你知道嗎，那些人根本不懂生意，他們連一顆螺絲釘都沒賣過。」
「可那個混蛋……怎麼不多打幾個電話來呢？有那麼忙嗎？總不能讓我打給他。」
糖果舒服地咕嚕咕嚕，似乎在做著回應。
「叮咚。」
忽然，清脆的門鈴聲傳來，嚇得糖果鑽進了沙發地。
維多利亞也一驚，這裡治安雖然還可以，但畢竟已經是深夜了。
她警惕地光著腳走到玄關，向外望去。
昏黃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