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傳火
「唐，我不理解，把工廠轉給卡洛斯，這就是你的辦法嗎。」多米尼克困惑地看著唐暮。
「是的。」唐暮語氣肯定。
這就是唐暮早早想到的金蟬脫殼之計，雖然現在工廠一年的利潤能夠高達三百萬美金，看似是棵搖錢樹，但唐暮一直很清楚，危機正在逼近。
一方面雅達利和Midway的法務部已經開始在洛杉磯掃蕩盜版了，等他們的目光投射過來，就是場必輸的官司，把賺來的都搭進去還不夠。
另一方面，里根時代臨近，美國對有組織犯罪的打擊更是將提升到聯邦層面，與其到時候被動挨打，不如現在就把這塊燙手的山芋，賣個好價錢。
「這只是個小麻煩，相信我。」多米尼克目光狠厲。
「必要的話，我會讓他們兩個人永遠消失，只是稍稍麻煩了一些而已，薩爾能處理乾淨。」
他原先一直不願意使用這種極端手段手段，就是因為他是真心想要洗白上岸，但如果真逼急了，他也不介意重新展露獠牙。
「不，多米尼克先生，您聽我說。」唐暮認真說道。
「如果沾了傑克的血，LAPD會把整個洛杉磯翻過來找兇手，我們不能打破羅西家族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合法性希望。」
「我們是生意人，得用生意人的思路解決問題，既然卡洛斯想要這個工廠來洗他的錢，那我們自然可以考慮賣給他，只要他出的起價格。」
多米尼克沉默不語，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多米尼克先生，相信我，卡洛斯買過去的，只會是個大麻煩。」
唐暮補充道：「至於工廠……只要有技術，我們隨時可以重新開起來，我正希望多米尼克先生您能找一塊兒更大點的工廠呢，到時候我還有用處。」
多米尼克沉吟許久，一年以來的合作已經證明，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人，比自己更精明，更懂得審時度勢。
「好！」多米尼克終於做出了決斷。
「那就用你的方式來解決，如果需要薩爾去展示誠意，你隨時可以開口。」
多米尼克起身，向唐暮伸出手來，一如一年前在羅馬理髮店那樣：「唐，你比我更適合這個時代。」
……
一回工廠，唐暮就去找顧明他們了。
「小唐，怎麼了，最近出什麼事情了嗎？」顧明看到唐暮進來，連忙湊上來問道。
他最近敏銳地察覺到了工廠外緊內松的變化。
「一點小麻煩，商業上的扯皮。」唐暮輕描淡寫帶過：「沒什麼大礙，都能解決。」
「嗯，那就好。」顧明也並不多問。
「你來了正好，快來看看我們最近匯總的研究成果！」
說回技術，顧明就挺直了腰板，語氣里都透著姓馮。
他拉著唐暮走到工作檯前，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就是我們逆向分析後，重新架構的RISC驗證模型。」
唐暮湊過去，看著桌上那堆複雜的邏輯門電路圖和時序分析報告。
他簡直不敢相信，顧明帶著五人團隊，在沒有EDA軟體的輔助下，就靠著這些民用設備，竟然真的被他們把RISC的雛形搗鼓出來了！
雖然目前的版本很簡陋，只有32條核心指令，沒有浮點運算，甚至沒有專門的編譯器能跑。
但相比於集成了29000個電晶體的英特爾8086，這個架構就用了不到25000個電晶體的邏輯量，他的理論執行效率，卻是8086的十倍！
就這一個優點就足以掩蓋所有缺點！
這東西，至少已經領先了世界5年！而在摩爾定律初期，5年的差距，那就是石器時代和鐵器時代的區別！
「小唐啊，有了這東西，別的不敢說，但我敢肯定，在指令執行速度方面，能超過市面上所有其他晶片。」
顧明也很激動，他們過去在國內哪有這樣的研究條件？是在唐暮不遺餘力的支持下，這個設想才得以實現。
但顧明的眼中很快又出現了憂慮之色：「就是不知道……這會不會真的變成方向呀。畢竟現在大家都在搞CISC，我目前還看不出RISC會取代CISC的可能，軟體兼容性是個大問題啊。」
「老師，這東西……一定會是未來的方向！」唐暮語氣堅定。
「你們創造了歷史！」
顧明摸著那些圖紙，「值了！這輩子值了！」
這時候，唐暮忽然開口問道：「對了老師，你們開年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顧明愣了下：「對，還有三個月吧，怎麼了。」
唐暮笑道：「給您準備了份禮物，您和各位老師忙活了一年，總不能空手回去。」
「小唐，我們事先說好的，我不要你的錢的，咱們是技術交流。」顧明立刻板起了臉。
「不是錢，」唐暮招招手，「都跟我來。」
四號倉庫內，三十個木箱整齊排列。
顧明看到這架勢，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你說的禮物？什麼東西那麼多。」
「快來，顧老師，來看看。」唐暮招手示意眾人跟上。
他掀開一個還沒封口的箱子，取出其中碼放著的書籍。
「這是……《半導體器件物理》？」顧明看到封面就認了出來，這是晶片界公認的聖經，國內只有國家圖書館有一本影印版，借閱都得等半年。
「這一箱都是？」顧明有些疑惑，「可我們都有了。」
唐暮沒有回答，繼續翻著別的箱子。
《編譯原理》、《IEEE1970-1980全套會議記錄》、《貝爾實驗室技術備忘錄》……
除此之外，還有成箱的化學試劑配方，光刻膠參數表，甚至還有幾塊完整的12英寸晶圓樣本！
這一箱箱東西看得眾人心跳不斷加快。
「小唐啊……你是想……」顧明隱隱有了些猜測。
唐暮收起笑容點頭道：「是，顧老師，我希望你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顧明搖搖頭苦笑：「很難啊！小唐，你有心了，雖然現在建交了，但是巴統的禁運名單還在……不會讓我們帶回去的。」
「我們不是沒想過，但是光是自己身上這基本教材帶出去都玄，更別說這麼多了。」
唐暮似乎早想到了這個問題：「顧老師，如果我說，我不走海關呢？」
「如果，我能把這些東西直接送到珠江口外海的萬山群島附近呢？」
「什麼？！」
「是的。」唐暮語氣肯定。
這就是唐暮早早想到的金蟬脫殼之計，雖然現在工廠一年的利潤能夠高達三百萬美金，看似是棵搖錢樹，但唐暮一直很清楚，危機正在逼近。
一方面雅達利和Midway的法務部已經開始在洛杉磯掃蕩盜版了，等他們的目光投射過來，就是場必輸的官司，把賺來的都搭進去還不夠。
另一方面，里根時代臨近，美國對有組織犯罪的打擊更是將提升到聯邦層面，與其到時候被動挨打，不如現在就把這塊燙手的山芋，賣個好價錢。
「這只是個小麻煩，相信我。」多米尼克目光狠厲。
「必要的話，我會讓他們兩個人永遠消失，只是稍稍麻煩了一些而已，薩爾能處理乾淨。」
他原先一直不願意使用這種極端手段手段，就是因為他是真心想要洗白上岸，但如果真逼急了，他也不介意重新展露獠牙。
「不，多米尼克先生，您聽我說。」唐暮認真說道。
「如果沾了傑克的血，LAPD會把整個洛杉磯翻過來找兇手，我們不能打破羅西家族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合法性希望。」
「我們是生意人，得用生意人的思路解決問題，既然卡洛斯想要這個工廠來洗他的錢，那我們自然可以考慮賣給他，只要他出的起價格。」
多米尼克沉默不語，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多米尼克先生，相信我，卡洛斯買過去的，只會是個大麻煩。」
唐暮補充道：「至於工廠……只要有技術，我們隨時可以重新開起來，我正希望多米尼克先生您能找一塊兒更大點的工廠呢，到時候我還有用處。」
多米尼克沉吟許久，一年以來的合作已經證明，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人，比自己更精明，更懂得審時度勢。
「好！」多米尼克終於做出了決斷。
「那就用你的方式來解決，如果需要薩爾去展示誠意，你隨時可以開口。」
多米尼克起身，向唐暮伸出手來，一如一年前在羅馬理髮店那樣：「唐，你比我更適合這個時代。」
……
一回工廠，唐暮就去找顧明他們了。
「小唐，怎麼了，最近出什麼事情了嗎？」顧明看到唐暮進來，連忙湊上來問道。
他最近敏銳地察覺到了工廠外緊內松的變化。
「一點小麻煩，商業上的扯皮。」唐暮輕描淡寫帶過：「沒什麼大礙，都能解決。」
「嗯，那就好。」顧明也並不多問。
「你來了正好，快來看看我們最近匯總的研究成果！」
說回技術，顧明就挺直了腰板，語氣里都透著姓馮。
他拉著唐暮走到工作檯前，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就是我們逆向分析後，重新架構的RISC驗證模型。」
唐暮湊過去，看著桌上那堆複雜的邏輯門電路圖和時序分析報告。
他簡直不敢相信，顧明帶著五人團隊，在沒有EDA軟體的輔助下，就靠著這些民用設備，竟然真的被他們把RISC的雛形搗鼓出來了！
雖然目前的版本很簡陋，只有32條核心指令，沒有浮點運算，甚至沒有專門的編譯器能跑。
但相比於集成了29000個電晶體的英特爾8086，這個架構就用了不到25000個電晶體的邏輯量，他的理論執行效率，卻是8086的十倍！
就這一個優點就足以掩蓋所有缺點！
這東西，至少已經領先了世界5年！而在摩爾定律初期，5年的差距，那就是石器時代和鐵器時代的區別！
「小唐啊，有了這東西，別的不敢說，但我敢肯定，在指令執行速度方面，能超過市面上所有其他晶片。」
顧明也很激動，他們過去在國內哪有這樣的研究條件？是在唐暮不遺餘力的支持下，這個設想才得以實現。
但顧明的眼中很快又出現了憂慮之色：「就是不知道……這會不會真的變成方向呀。畢竟現在大家都在搞CISC，我目前還看不出RISC會取代CISC的可能，軟體兼容性是個大問題啊。」
「老師，這東西……一定會是未來的方向！」唐暮語氣堅定。
「你們創造了歷史！」
顧明摸著那些圖紙，「值了！這輩子值了！」
這時候，唐暮忽然開口問道：「對了老師，你們開年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顧明愣了下：「對，還有三個月吧，怎麼了。」
唐暮笑道：「給您準備了份禮物，您和各位老師忙活了一年，總不能空手回去。」
「小唐，我們事先說好的，我不要你的錢的，咱們是技術交流。」顧明立刻板起了臉。
「不是錢，」唐暮招招手，「都跟我來。」
四號倉庫內，三十個木箱整齊排列。
顧明看到這架勢，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你說的禮物？什麼東西那麼多。」
「快來，顧老師，來看看。」唐暮招手示意眾人跟上。
他掀開一個還沒封口的箱子，取出其中碼放著的書籍。
「這是……《半導體器件物理》？」顧明看到封面就認了出來，這是晶片界公認的聖經，國內只有國家圖書館有一本影印版，借閱都得等半年。
「這一箱都是？」顧明有些疑惑，「可我們都有了。」
唐暮沒有回答，繼續翻著別的箱子。
《編譯原理》、《IEEE1970-1980全套會議記錄》、《貝爾實驗室技術備忘錄》……
除此之外，還有成箱的化學試劑配方，光刻膠參數表，甚至還有幾塊完整的12英寸晶圓樣本！
這一箱箱東西看得眾人心跳不斷加快。
「小唐啊……你是想……」顧明隱隱有了些猜測。
唐暮收起笑容點頭道：「是，顧老師，我希望你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顧明搖搖頭苦笑：「很難啊！小唐，你有心了，雖然現在建交了，但是巴統的禁運名單還在……不會讓我們帶回去的。」
「我們不是沒想過，但是光是自己身上這基本教材帶出去都玄，更別說這麼多了。」
唐暮似乎早想到了這個問題：「顧老師，如果我說，我不走海關呢？」
「如果，我能把這些東西直接送到珠江口外海的萬山群島附近呢？」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