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異常
下周就要動身了，維多利亞對工廠的交接時時放心不下，每天都在一遍遍巡查。
這天下午，她路過封裝車間時，腳步忽然停住了。
角落廢品框裡似乎堆了不少報廢的電路板。
對於電子製造來說，廢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今天，這個數量似乎有些多了。
「張姨，」維多利亞叫住正在一旁的女工。
「最近良品率怎麼樣？交到你手裡的貨沒什麼問題吧？」
張姨聽到維多利亞叫自己，有些支支吾吾開口：「沒……沒問題，老闆娘，都挺好的。」
維多利亞聽出了不對，追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直接說就行。」
張姨頓了頓，四下張望了圈，看到沒人注意才說道：「老闆娘！不是我愛告狀，按說，我不該說的……是林大姐帶我入行的……」
「說吧，沒人覺得你告狀，都是為了工廠好。」維多利亞鼓勵道。
張姨嘆了口氣：「是林大姐那邊……她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以前她手最穩了，從來不出錯，但是這兩天這些廢掉的板子，基本都是她那出來的。」
「剛才我還看見她拿著烙鐵發呆，差點燙到自己的手。」
「老闆娘，您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維多利亞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做的很對，這不是告狀。」
說著，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一旁，暗中觀察起林嬸。
林嬸的面色有些蒼白，眼窩深陷，焊接的時候手抖得有些厲害，好幾次都對不準焊盤，讓錫珠濺得到處都是。
維多利亞走了過去，輕聲喚道：「林嬸？」
「啊！」
林嬸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林嬸，別緊張，我最近看你良品率不高，是有心事嗎？」
「是阿傑讀書上的問題嗎？如果有困難，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把工錢多預支給你一點。」維多利亞問道。
聽到維多利亞這麼問，林嬸顫抖著起身。
但腦海里閃過阿傑被針管抵著的畫面，她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都吞了回去。
「老闆娘！沒有沒有，都很好，阿傑很好。」
說著，她慌亂地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有點感冒，所以才……我一定仔細一點！」
維多利亞笑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你遇到了什麼事情，需要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嗎，還是身體要緊。」
「休息……不能！不能休息，老闆娘！不要讓我休息啊！」林嬸的反應異常激烈，一把抓住維多利亞的手。
「老闆娘！求求你！不要讓我休息啊！我能幹！我必須每天都來！我不能不來啊！」
維多利亞心中暗道奇怪，怎麼今天林嬸神經兮兮的，跟過去的沉穩完全判若兩人。
「好，好，不讓你休息，我就是問問你。」維多利亞抽回自己的手：「那你自己注意身體，累了就歇會。」
維多利亞轉身走開了，她沒有多問，本能地感覺到肯定有問題，轉身找到了雷。
「雷，最近廠里有什麼情況嗎？有沒有什麼生面孔？」
「情況？」雷茫然抬頭，拍了拍腰間的槍自信笑道：「維多利亞，有我在，能有什麼情況？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我不是這意思……算了。」
維多利亞想了想說道：「是這樣，你最近讓TNT盯著點林嬸，我記得他以前在叢林裡做過偵察兵是吧？」
「林嬸？」雷聽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你是說，林嬸有問題？」
「怎麼可能！她是最早跟著我們的人了。」雷根本不敢相信，他跟林嬸的關係也很不錯，要不是這是維多利亞說得，他都要罵人了。
「而且她兒子上大學的錢都是先找唐周轉的，怎麼可能！」
「不是說她有問題……」維多利亞臉上透著擔憂：「我就是覺得，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反正你照我說得做，告訴TNT當心點，別出什麼亂子，不要讓林嬸發現。」
「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雷收起笑容，臉上多了一絲慎重。
傍晚，TNT沒有回家，而是換了身不起眼的夾克，跟著林嬸到了唐人街的邊緣。
一路上，林嬸腳步飛快，時不時還要回頭張望。
他看到林嬸剛到樓下，陰影里就出來一個穿著皮夾克的混混，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林嬸從懷裡掏出一個飯盒遞了過去，混混接過後隨手扔進垃圾桶，然後又給了她一個一模一樣的飯盒。
「我警告你！老太婆！」混混湊近林嬸惡狠狠道
「別想讓你兒子跑了！我們在車站有人，他要是再敢買票，直接把他剁碎了餵狗！」
林嬸抱著飯盒，渾身發抖著連連點頭。
TNT躲在陰影里眼神銳利，靜靜關注著這一切。
看到林嬸上樓，TNT並沒有急著離開。
「晚上好，大爺。」他試著走向在樓下納涼的老大爺。
「剛剛那大姐誰啊？我看她挺老實的，怎麼還和那種混混有來往。」
老大爺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問這個幹嘛？」
TNT連忙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嘿，我是新搬來的，住隔壁，怕這樓里不太平，問問情況。」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5美金來遞了過去。
5美金都能算是筆意外之財了，大爺看周圍沒人，立刻把錢揣進兜里：「哎呀，你是不知道，那個林家嫂子，不容易啊……」
「命苦啊，被老公騙來美利堅，現在一個人把兒子拉扯那麼大，都上大學了，本來以為快熬出頭了，誰知道……」
「誰知道前幾天，好像是周二晚上吧，聽到她家裡有打砸聲，乒桌球乓的。」
「後來LAPD還把她家用黃x帶子封住了。我們以為出人命了呢，結果第二天問她和她兒子，卻什麼都不說，就說遭了賊。」
大爺打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住，指了指剛剛混混離去的方向：「我看啊，這事肯定沒那麼簡單。」
「最近這幾天，每天都有那種不三不四的人在樓下守著。那個兒子阿傑，以前功課好得很，現在每天低著頭快進快出的，造孽啊……」
說著，大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怕惹禍上身，拿著板凳就溜了。
這天下午，她路過封裝車間時，腳步忽然停住了。
角落廢品框裡似乎堆了不少報廢的電路板。
對於電子製造來說，廢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今天，這個數量似乎有些多了。
「張姨，」維多利亞叫住正在一旁的女工。
「最近良品率怎麼樣？交到你手裡的貨沒什麼問題吧？」
張姨聽到維多利亞叫自己，有些支支吾吾開口：「沒……沒問題，老闆娘，都挺好的。」
維多利亞聽出了不對，追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直接說就行。」
張姨頓了頓，四下張望了圈，看到沒人注意才說道：「老闆娘！不是我愛告狀，按說，我不該說的……是林大姐帶我入行的……」
「說吧，沒人覺得你告狀，都是為了工廠好。」維多利亞鼓勵道。
張姨嘆了口氣：「是林大姐那邊……她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以前她手最穩了，從來不出錯，但是這兩天這些廢掉的板子，基本都是她那出來的。」
「剛才我還看見她拿著烙鐵發呆，差點燙到自己的手。」
「老闆娘，您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維多利亞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做的很對，這不是告狀。」
說著，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一旁，暗中觀察起林嬸。
林嬸的面色有些蒼白，眼窩深陷，焊接的時候手抖得有些厲害，好幾次都對不準焊盤，讓錫珠濺得到處都是。
維多利亞走了過去，輕聲喚道：「林嬸？」
「啊！」
林嬸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林嬸，別緊張，我最近看你良品率不高，是有心事嗎？」
「是阿傑讀書上的問題嗎？如果有困難，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把工錢多預支給你一點。」維多利亞問道。
聽到維多利亞這麼問，林嬸顫抖著起身。
但腦海里閃過阿傑被針管抵著的畫面，她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都吞了回去。
「老闆娘！沒有沒有，都很好，阿傑很好。」
說著，她慌亂地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有點感冒，所以才……我一定仔細一點！」
維多利亞笑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你遇到了什麼事情，需要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嗎，還是身體要緊。」
「休息……不能！不能休息，老闆娘！不要讓我休息啊！」林嬸的反應異常激烈，一把抓住維多利亞的手。
「老闆娘！求求你！不要讓我休息啊！我能幹！我必須每天都來！我不能不來啊！」
維多利亞心中暗道奇怪，怎麼今天林嬸神經兮兮的，跟過去的沉穩完全判若兩人。
「好，好，不讓你休息，我就是問問你。」維多利亞抽回自己的手：「那你自己注意身體，累了就歇會。」
維多利亞轉身走開了，她沒有多問，本能地感覺到肯定有問題，轉身找到了雷。
「雷，最近廠里有什麼情況嗎？有沒有什麼生面孔？」
「情況？」雷茫然抬頭，拍了拍腰間的槍自信笑道：「維多利亞，有我在，能有什麼情況？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我不是這意思……算了。」
維多利亞想了想說道：「是這樣，你最近讓TNT盯著點林嬸，我記得他以前在叢林裡做過偵察兵是吧？」
「林嬸？」雷聽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你是說，林嬸有問題？」
「怎麼可能！她是最早跟著我們的人了。」雷根本不敢相信，他跟林嬸的關係也很不錯，要不是這是維多利亞說得，他都要罵人了。
「而且她兒子上大學的錢都是先找唐周轉的，怎麼可能！」
「不是說她有問題……」維多利亞臉上透著擔憂：「我就是覺得，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反正你照我說得做，告訴TNT當心點，別出什麼亂子，不要讓林嬸發現。」
「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雷收起笑容，臉上多了一絲慎重。
傍晚，TNT沒有回家，而是換了身不起眼的夾克，跟著林嬸到了唐人街的邊緣。
一路上，林嬸腳步飛快，時不時還要回頭張望。
他看到林嬸剛到樓下，陰影里就出來一個穿著皮夾克的混混，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林嬸從懷裡掏出一個飯盒遞了過去，混混接過後隨手扔進垃圾桶，然後又給了她一個一模一樣的飯盒。
「我警告你！老太婆！」混混湊近林嬸惡狠狠道
「別想讓你兒子跑了！我們在車站有人，他要是再敢買票，直接把他剁碎了餵狗！」
林嬸抱著飯盒，渾身發抖著連連點頭。
TNT躲在陰影里眼神銳利，靜靜關注著這一切。
看到林嬸上樓，TNT並沒有急著離開。
「晚上好，大爺。」他試著走向在樓下納涼的老大爺。
「剛剛那大姐誰啊？我看她挺老實的，怎麼還和那種混混有來往。」
老大爺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問這個幹嘛？」
TNT連忙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嘿，我是新搬來的，住隔壁，怕這樓里不太平，問問情況。」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5美金來遞了過去。
5美金都能算是筆意外之財了，大爺看周圍沒人，立刻把錢揣進兜里：「哎呀，你是不知道，那個林家嫂子，不容易啊……」
「命苦啊，被老公騙來美利堅，現在一個人把兒子拉扯那麼大，都上大學了，本來以為快熬出頭了，誰知道……」
「誰知道前幾天，好像是周二晚上吧，聽到她家裡有打砸聲，乒桌球乓的。」
「後來LAPD還把她家用黃x帶子封住了。我們以為出人命了呢，結果第二天問她和她兒子，卻什麼都不說，就說遭了賊。」
大爺打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住，指了指剛剛混混離去的方向：「我看啊，這事肯定沒那麼簡單。」
「最近這幾天，每天都有那種不三不四的人在樓下守著。那個兒子阿傑，以前功課好得很，現在每天低著頭快進快出的，造孽啊……」
說著，大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怕惹禍上身，拿著板凳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