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上槓桿
解決了盧卡的問題，唐暮心中一個隱憂總算是落地了，被人時刻盯著後背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唐，有個事情和你商量。」這天午後，維多利亞找到了唐暮。
這段時間她近乎瘋狂地工作，似乎是為了在走之前把未來一年的規劃全部做完。
「嗯？」唐暮停下手頭的工作看向她。
「是這樣，一季度我們的現金流漲的太快了，除去開支和預留款項，帳面上已經快躺著一百萬美金的閒置現金了。」
說到這裡，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半年前他們還在為幾百美金的房租發愁，而現在，這筆錢都能在比弗利山莊買幾套豪宅了。
「現在通脹率都快11%了，多放一天我們的錢都在貶值。」
維多利亞提出了自己的專業建議：「如果不擴大生產，我提議買國債或者大額存單，現在利率不低，應該能鎖定在10%的年化收益，是個比較穩妥的避險選項。」
「不行，太少了，連通脹都不一定跑得贏。」唐暮想都沒想直接否決。
儘管一個季度賺了一百萬美金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但唐暮很清楚，想拿到未來晶片產業的入場券，最低最低也要以千萬級別的資產為界限。
如果只是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邁進下一個階段？
「對了，維多利亞，上次跟你說開個帳戶，開好了嗎？」
維多利亞一愣，幾個月前唐暮確實提過，當時她以為只是他心血來潮，也確實去辦了，還填了厚厚一大疊保證協議。
但因為過了太久了，她自己都忘了這件事。
「開好了，怎麼了，你想投進資本市場？」維多利亞皺眉，毫不客氣道：「我可不覺得你在這方面有什麼天賦。」
「當然不是我，是你。」唐暮擺擺手。
「我希望你幫我好好運作這點錢，虧了也沒事，算我的。」
「不行！」維多利亞斷然拒絕，「肯定不行，我說了，唐，等我自己有錢了，我會拿我自己的錢去市場裡學習的。」
維多利亞顯得很牴觸，父親破產自殺的陰影，至今仍籠罩在她的心頭。
「跟我就不用分的那麼清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維多利亞的眉頭蹙緊。
「如果是必勝的賭局呢？」唐暮神秘一笑。
「這世上沒有必勝的賭局，那是騙子的話術。」維多利亞冷冷回懟。
「好吧好吧，你先來看看。」唐暮讓開身位，讓維多利亞向顯微鏡看去。
維多利亞一頭霧水，但還是湊了上去，淡綠色的眼眸穿過鏡頭，看到了一個小黑點。
「看什麼？一個小方塊？」
唐暮繼續調整著倍率：「哎呀，晶片邊緣的黑點，看到了嗎？」
「嗯？怎麼了，那是灰塵嗎？」
「那是Mostek 4116 DRAM晶片的陶瓷封裝材料。」
唐暮笑著解釋：「為了降成本，封裝廠用的都是科羅拉多格林河附近的粘土，但他們都還不知道，河的下游有一座鈾礦。」
「也因為這個原因，粘土裡包含了微量的放射性元素，而它們正在衰變呢，每秒鐘都在向晶片內部發射高能阿爾法粒子。」
維多利亞聽得一臉茫然：「聽起來……挺嚇人的？」
「所以呢？和我們的現金有什麼關係？」
唐暮耐心解釋道：「關係大了。阿爾法粒子擊中存儲單元的電容時，會改變電容的電荷狀態，原本記錄的0會變成1，這就是軟錯誤。」
維多利亞雖然不懂物理，但最近也關注著電子行業的發展，她本就聰明，在唐暮的啟發下一下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你是說，現在的晶片良品率低，是和這個原因有關？是因為封裝材料有輻射？」
「賓果！」唐暮給她豎起兩根大拇指。
「這會兒，Intel、Mostek什麼的巨頭，良品率都在雪崩呢。」
「可他們的方向都錯了，工程師查光刻機，工人在查灰塵，卻還沒人想到是封裝材料出了問題。」
「而在他們找到具體的原因並換掉更換供應鏈前，全球的晶片將會有一段很長的真空期。」
「所以……」維多利亞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晶片會短缺？價格會上漲？」
唐暮欣賞地看向維多利亞：「真聰明，如果基於這個結論，你認為我們應該如何操作呢？」
「如果確實是你說得這樣，那誰的封裝材料沒問題，誰就會擁有超過別人的良品率，誰就能主導市場。」
「沒錯，而現在，你已經有標準答案了。」唐暮從抽屜里拿出一塊晶片，上面印著德州儀器的LOGO。
「在所有大廠都在用陶瓷封裝的時候，就一家公司因為陶瓷技術不過關，提前壓住了塑料封裝技術。」
「買入德州儀器德州儀器，一百萬美金，滿倉。」
維多利亞聽得手心有點出汗：「可……現在市場普遍認為德州儀器的股價已經處在歷史高位了，78美金一股，華爾街許多分析師都在建議賣出了。」
「那才是我們的機會，我敢肯定，德州儀器的價格絕對沒有到最高點，眾人的恐懼就是我們的貪婪。」
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時，唐暮充滿了自信。
「所以，我就一個要求，把所有的現金流全部買入德州儀器。」
維多利亞思考了會，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這唐暮的邏輯。
「行！但我們不能賭博，不能把所有錢都扔進去，要留出三個月的工人工資和運營成本，免得我們虧光了又得回車庫去。」
「五十萬吧。」維多利亞給出最終的數字。
「有什麼激進點的槓桿方式嗎？」唐暮相信自己的判斷。
維多利亞提供著專業的建議：「深度虛值，不過風險太高，我不建議這麼做，這樣只是在買一堆空氣，只有股價瘋漲才能回本，不然每天的時間損耗會把這些錢耗盡的。」
唐暮想說，肯定會瘋漲，但他還是選擇了聽從為維多利亞的專業意見：「你看著來吧。」
「折中一下。」維多利亞做出了判斷，「買入80美金的平值期權，三個月到期，只要股價超過83美金，我們就能盈利！」
「如果漲到100美金……」維多利亞的呼吸有些急促，「那就是十倍的回報！」
「OK，快去辦吧。」
維多利亞走後，唐暮也沒閒著，他坐回桌前開始撰寫文章。
阿爾法粒子的問題並沒有那麼快就被發現，因此，他也決定給市場一點小小的推波助瀾。
「本文旨在揭示一個被忽視的物理現象，封裝填料中的微量鈾衰變產生的阿爾法粒子，正在引發災難性的軟錯誤……」
「面對這一長期的物理瓶頸，全球存儲晶片短缺將至少持續12個月……」
「唐，有個事情和你商量。」這天午後，維多利亞找到了唐暮。
這段時間她近乎瘋狂地工作，似乎是為了在走之前把未來一年的規劃全部做完。
「嗯？」唐暮停下手頭的工作看向她。
「是這樣，一季度我們的現金流漲的太快了，除去開支和預留款項，帳面上已經快躺著一百萬美金的閒置現金了。」
說到這裡，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半年前他們還在為幾百美金的房租發愁，而現在，這筆錢都能在比弗利山莊買幾套豪宅了。
「現在通脹率都快11%了，多放一天我們的錢都在貶值。」
維多利亞提出了自己的專業建議：「如果不擴大生產，我提議買國債或者大額存單，現在利率不低，應該能鎖定在10%的年化收益，是個比較穩妥的避險選項。」
「不行，太少了，連通脹都不一定跑得贏。」唐暮想都沒想直接否決。
儘管一個季度賺了一百萬美金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但唐暮很清楚，想拿到未來晶片產業的入場券，最低最低也要以千萬級別的資產為界限。
如果只是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邁進下一個階段？
「對了，維多利亞，上次跟你說開個帳戶，開好了嗎？」
維多利亞一愣，幾個月前唐暮確實提過，當時她以為只是他心血來潮，也確實去辦了，還填了厚厚一大疊保證協議。
但因為過了太久了，她自己都忘了這件事。
「開好了，怎麼了，你想投進資本市場？」維多利亞皺眉，毫不客氣道：「我可不覺得你在這方面有什麼天賦。」
「當然不是我，是你。」唐暮擺擺手。
「我希望你幫我好好運作這點錢，虧了也沒事，算我的。」
「不行！」維多利亞斷然拒絕，「肯定不行，我說了，唐，等我自己有錢了，我會拿我自己的錢去市場裡學習的。」
維多利亞顯得很牴觸，父親破產自殺的陰影，至今仍籠罩在她的心頭。
「跟我就不用分的那麼清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維多利亞的眉頭蹙緊。
「如果是必勝的賭局呢？」唐暮神秘一笑。
「這世上沒有必勝的賭局，那是騙子的話術。」維多利亞冷冷回懟。
「好吧好吧，你先來看看。」唐暮讓開身位，讓維多利亞向顯微鏡看去。
維多利亞一頭霧水，但還是湊了上去，淡綠色的眼眸穿過鏡頭，看到了一個小黑點。
「看什麼？一個小方塊？」
唐暮繼續調整著倍率：「哎呀，晶片邊緣的黑點，看到了嗎？」
「嗯？怎麼了，那是灰塵嗎？」
「那是Mostek 4116 DRAM晶片的陶瓷封裝材料。」
唐暮笑著解釋：「為了降成本，封裝廠用的都是科羅拉多格林河附近的粘土，但他們都還不知道，河的下游有一座鈾礦。」
「也因為這個原因，粘土裡包含了微量的放射性元素，而它們正在衰變呢，每秒鐘都在向晶片內部發射高能阿爾法粒子。」
維多利亞聽得一臉茫然：「聽起來……挺嚇人的？」
「所以呢？和我們的現金有什麼關係？」
唐暮耐心解釋道：「關係大了。阿爾法粒子擊中存儲單元的電容時，會改變電容的電荷狀態，原本記錄的0會變成1，這就是軟錯誤。」
維多利亞雖然不懂物理，但最近也關注著電子行業的發展，她本就聰明，在唐暮的啟發下一下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你是說，現在的晶片良品率低，是和這個原因有關？是因為封裝材料有輻射？」
「賓果！」唐暮給她豎起兩根大拇指。
「這會兒，Intel、Mostek什麼的巨頭，良品率都在雪崩呢。」
「可他們的方向都錯了，工程師查光刻機，工人在查灰塵，卻還沒人想到是封裝材料出了問題。」
「而在他們找到具體的原因並換掉更換供應鏈前，全球的晶片將會有一段很長的真空期。」
「所以……」維多利亞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晶片會短缺？價格會上漲？」
唐暮欣賞地看向維多利亞：「真聰明，如果基於這個結論，你認為我們應該如何操作呢？」
「如果確實是你說得這樣，那誰的封裝材料沒問題，誰就會擁有超過別人的良品率，誰就能主導市場。」
「沒錯，而現在，你已經有標準答案了。」唐暮從抽屜里拿出一塊晶片，上面印著德州儀器的LOGO。
「在所有大廠都在用陶瓷封裝的時候，就一家公司因為陶瓷技術不過關，提前壓住了塑料封裝技術。」
「買入德州儀器德州儀器，一百萬美金，滿倉。」
維多利亞聽得手心有點出汗：「可……現在市場普遍認為德州儀器的股價已經處在歷史高位了，78美金一股，華爾街許多分析師都在建議賣出了。」
「那才是我們的機會，我敢肯定，德州儀器的價格絕對沒有到最高點，眾人的恐懼就是我們的貪婪。」
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時，唐暮充滿了自信。
「所以，我就一個要求，把所有的現金流全部買入德州儀器。」
維多利亞思考了會，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這唐暮的邏輯。
「行！但我們不能賭博，不能把所有錢都扔進去，要留出三個月的工人工資和運營成本，免得我們虧光了又得回車庫去。」
「五十萬吧。」維多利亞給出最終的數字。
「有什麼激進點的槓桿方式嗎？」唐暮相信自己的判斷。
維多利亞提供著專業的建議：「深度虛值，不過風險太高，我不建議這麼做，這樣只是在買一堆空氣，只有股價瘋漲才能回本，不然每天的時間損耗會把這些錢耗盡的。」
唐暮想說，肯定會瘋漲，但他還是選擇了聽從為維多利亞的專業意見：「你看著來吧。」
「折中一下。」維多利亞做出了判斷，「買入80美金的平值期權，三個月到期，只要股價超過83美金，我們就能盈利！」
「如果漲到100美金……」維多利亞的呼吸有些急促，「那就是十倍的回報！」
「OK，快去辦吧。」
維多利亞走後，唐暮也沒閒著，他坐回桌前開始撰寫文章。
阿爾法粒子的問題並沒有那麼快就被發現，因此，他也決定給市場一點小小的推波助瀾。
「本文旨在揭示一個被忽視的物理現象，封裝填料中的微量鈾衰變產生的阿爾法粒子，正在引發災難性的軟錯誤……」
「面對這一長期的物理瓶頸，全球存儲晶片短缺將至少持續12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