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太有實力了
為什麼覺得不妥。
他說不太清楚。
也許是因為林燦羽的賠禮這六個字，此刻從自己嘴裡說出來，會帶上某種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歧義。
賠禮，為什麼要賠禮？因為昨晚發生了什麼？
林燦羽，為什麼是她？你們之間有什麼？
每一個詞都是事實，但組合在一起，就會變成某種他不想被解讀的故事。
也許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她想太多。
韓語曦想太多的樣子，週遊見過。
她想太多的時候，眉毛會擰成一個小小的結，眼睛裡的光會變得小心翼翼的，整個人縮成平時三分之二的大小。
週遊不想看見那個表情。
所以他只是把原本的話咽了回去。
「嗯……別人給的。」
他說得很輕，很快，像在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然後，不等韓語曦回應，他補了一句：
「我先去交作業了。」
他轉身，往第一排的小組長桌子那邊走去。
腳步比平時稍快。
他沒有回頭。
所以他沒有看到。
韓語曦低下頭，盯著桌麵攤開的那頁英語書。
單詞排列整齊，例句清晰工整。但她一個都看不進去。
那些黑色的字母像小小的螞蟻，在紙面上爬動，卻怎麼都無法組成有意義的句子。
她的眉毛擰在一起。
【別人給的。】
她在心裡重複週遊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咀嚼。
【是誰呢？】
【男的？女的？】
【為什麼大清早會有人給他送奶茶？】
【他為什麼……不直接說是誰給的？】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送的，為什麼不能說？】
這些問題像泡泡一樣從心底冒出來，一個接一個，浮上水面，然後破裂。
韓語曦盯著英語書第一單元第三課的標題，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拿起燒餌塊，咬了一口。
芝麻花生醬，微甜。
原本是她最喜歡的醬料。
芝麻的香，花生的醇，還有一點點恰到好處的甜，是她吃了十幾年都不膩的味道。
她嚼著那口燒餌塊，突然覺得沒什麼味道。
【可能是今天起太早了。】
她這樣告訴自己。
【味覺還沒完全醒過來。】
她小聲念著書本上的單詞，聲音淹沒在教室漸漸嘈雜的環境聲里。
————————————
學校里的時光過得很快。
上午六節課，下午四節課。
課間週遊就補覺，韓語曦和鍾晚晚等幾個女生聊新出的番劇，一切如常。
放學鈴聲響起時，窗外日色西垂。
十月底的天空藍得很深，不是夏天那種透亮的淺藍，而是一種濃郁的、近乎深邃的靛藍。
幾縷雲被晚風拉成細長的絲絮，邊緣透著將盡的橘金色，像是被落日點燃的餘燼。
週遊收拾好書包，站起身。
韓語曦也剛好整理完桌面。兩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週遊走在前面，韓語曦跟在側後方。
從教室到社團部，要經過實驗樓、連廊、行政樓側門。這段路他們走過無數遍，閉著眼睛都不會迷路。
那扇半舊的木門就在眼前。
週遊握住門把手。
向下按壓。
金屬彈簧發出熟悉的咔嗒聲。
門軸轉動。
然後週遊愣在了原地。
身後半步的韓語曦，也同時停住了腳步。
活動室里有人，這很正常，蘇瑾現在也會出現。
但不正常的是……
週遊退後半步，重新關上門。
他抬頭看了看視線前方的銘牌。
社團部活動室，白底黑字，斑駁陳舊，還是那塊掛了三年的老牌子。
他又打開門。
還是那個房間。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韓語曦已經越過他沖了進去。
「哇——！」
她的歡呼聲在房間裡迴蕩，像一隻快樂的小鳥撞進了全新的森林。
她東看看，西摸摸，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驚喜。
週遊的視線一寸一寸地掃過整個房間。
破破爛爛的桌椅凳子，那套從他接手社團部就一直在用的桌椅現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張實木辦公桌，桌面光滑平整，邊緣打磨成溫潤的弧度。
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文件架、筆筒、檯燈，像某個正規公司的會議室。
而那些原本搖搖晃晃、看起來馬上就會散架的木椅被替換成了真皮老闆椅。
黑色的皮質，寬大的靠背，可以調節高度的氣壓杆。週遊伸手按了按椅背，軟硬適中，是那種坐一整天都不會累的高端貨。
他咽了口唾沫。
【真的假的……】
生鏽斑駁的鐵皮文件櫃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扇玻璃櫃門、實木框架的展示櫃。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面所有的文件。
按年份、按類別、按社團名稱，分門別類地整理好，每一格都貼著列印的標籤。
一側靠牆的地方，多了一個看起來就很鬆軟舒適的雙人沙發。
淺灰色的布藝面料，配著幾個米白色的抱枕。
沙發對面放著玻璃茶几，茶几上擺著一盆綠植，葉片翠綠，顯然是剛買的。
韓語曦注意到沙發旁那個圓柱形的櫃體。她好奇地走過去，拉開抽屜。
「哇——！」
這次的歡呼聲比剛才更響亮。
「還有零食櫃！」
週遊走過去看了一眼。
三層抽屜，滿滿當當。
薯片、餅乾、巧克力、果凍、小麵包、各種話梅……甚至還有幾盒自熱火鍋和方便麵。
【規格是不是太高了……】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這些家具和物品的大概價格，得出的數字讓他眼角微微抽搐。
【這個規格……和校長室相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吧……】
蘇瑾依然坐在昨天週遊規劃好的座位上。
她正低頭整理著文件，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目光掃過週遊的臉，掃過正在零食櫃前傻笑的韓語曦，然後落回週遊身上。
「我讓人更換了一下活動室的基本設施。」
她說，語氣平靜也無任何一絲的邀功意味。
「希望你們別介意。」
週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大腦一時間無法切換回正常社交模式。
韓語曦沒有這個困擾。
「怎麼會！」
她從零食櫃前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瑾面前，
「小瑾！太棒啦！我愛死你了！」
他說不太清楚。
也許是因為林燦羽的賠禮這六個字，此刻從自己嘴裡說出來，會帶上某種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歧義。
賠禮，為什麼要賠禮？因為昨晚發生了什麼？
林燦羽，為什麼是她？你們之間有什麼？
每一個詞都是事實，但組合在一起，就會變成某種他不想被解讀的故事。
也許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她想太多。
韓語曦想太多的樣子，週遊見過。
她想太多的時候，眉毛會擰成一個小小的結，眼睛裡的光會變得小心翼翼的，整個人縮成平時三分之二的大小。
週遊不想看見那個表情。
所以他只是把原本的話咽了回去。
「嗯……別人給的。」
他說得很輕，很快，像在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然後，不等韓語曦回應，他補了一句：
「我先去交作業了。」
他轉身，往第一排的小組長桌子那邊走去。
腳步比平時稍快。
他沒有回頭。
所以他沒有看到。
韓語曦低下頭，盯著桌麵攤開的那頁英語書。
單詞排列整齊，例句清晰工整。但她一個都看不進去。
那些黑色的字母像小小的螞蟻，在紙面上爬動，卻怎麼都無法組成有意義的句子。
她的眉毛擰在一起。
【別人給的。】
她在心裡重複週遊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咀嚼。
【是誰呢？】
【男的？女的？】
【為什麼大清早會有人給他送奶茶？】
【他為什麼……不直接說是誰給的？】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送的，為什麼不能說？】
這些問題像泡泡一樣從心底冒出來，一個接一個，浮上水面，然後破裂。
韓語曦盯著英語書第一單元第三課的標題，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拿起燒餌塊，咬了一口。
芝麻花生醬，微甜。
原本是她最喜歡的醬料。
芝麻的香，花生的醇，還有一點點恰到好處的甜，是她吃了十幾年都不膩的味道。
她嚼著那口燒餌塊，突然覺得沒什麼味道。
【可能是今天起太早了。】
她這樣告訴自己。
【味覺還沒完全醒過來。】
她小聲念著書本上的單詞，聲音淹沒在教室漸漸嘈雜的環境聲里。
————————————
學校里的時光過得很快。
上午六節課，下午四節課。
課間週遊就補覺，韓語曦和鍾晚晚等幾個女生聊新出的番劇，一切如常。
放學鈴聲響起時，窗外日色西垂。
十月底的天空藍得很深，不是夏天那種透亮的淺藍，而是一種濃郁的、近乎深邃的靛藍。
幾縷雲被晚風拉成細長的絲絮，邊緣透著將盡的橘金色，像是被落日點燃的餘燼。
週遊收拾好書包，站起身。
韓語曦也剛好整理完桌面。兩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週遊走在前面，韓語曦跟在側後方。
從教室到社團部，要經過實驗樓、連廊、行政樓側門。這段路他們走過無數遍，閉著眼睛都不會迷路。
那扇半舊的木門就在眼前。
週遊握住門把手。
向下按壓。
金屬彈簧發出熟悉的咔嗒聲。
門軸轉動。
然後週遊愣在了原地。
身後半步的韓語曦，也同時停住了腳步。
活動室里有人，這很正常，蘇瑾現在也會出現。
但不正常的是……
週遊退後半步，重新關上門。
他抬頭看了看視線前方的銘牌。
社團部活動室，白底黑字，斑駁陳舊，還是那塊掛了三年的老牌子。
他又打開門。
還是那個房間。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韓語曦已經越過他沖了進去。
「哇——！」
她的歡呼聲在房間裡迴蕩，像一隻快樂的小鳥撞進了全新的森林。
她東看看，西摸摸，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驚喜。
週遊的視線一寸一寸地掃過整個房間。
破破爛爛的桌椅凳子，那套從他接手社團部就一直在用的桌椅現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張實木辦公桌，桌面光滑平整，邊緣打磨成溫潤的弧度。
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文件架、筆筒、檯燈，像某個正規公司的會議室。
而那些原本搖搖晃晃、看起來馬上就會散架的木椅被替換成了真皮老闆椅。
黑色的皮質，寬大的靠背，可以調節高度的氣壓杆。週遊伸手按了按椅背，軟硬適中，是那種坐一整天都不會累的高端貨。
他咽了口唾沫。
【真的假的……】
生鏽斑駁的鐵皮文件櫃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扇玻璃櫃門、實木框架的展示櫃。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面所有的文件。
按年份、按類別、按社團名稱，分門別類地整理好，每一格都貼著列印的標籤。
一側靠牆的地方，多了一個看起來就很鬆軟舒適的雙人沙發。
淺灰色的布藝面料，配著幾個米白色的抱枕。
沙發對面放著玻璃茶几，茶几上擺著一盆綠植，葉片翠綠，顯然是剛買的。
韓語曦注意到沙發旁那個圓柱形的櫃體。她好奇地走過去，拉開抽屜。
「哇——！」
這次的歡呼聲比剛才更響亮。
「還有零食櫃！」
週遊走過去看了一眼。
三層抽屜，滿滿當當。
薯片、餅乾、巧克力、果凍、小麵包、各種話梅……甚至還有幾盒自熱火鍋和方便麵。
【規格是不是太高了……】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這些家具和物品的大概價格，得出的數字讓他眼角微微抽搐。
【這個規格……和校長室相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吧……】
蘇瑾依然坐在昨天週遊規劃好的座位上。
她正低頭整理著文件，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目光掃過週遊的臉，掃過正在零食櫃前傻笑的韓語曦，然後落回週遊身上。
「我讓人更換了一下活動室的基本設施。」
她說，語氣平靜也無任何一絲的邀功意味。
「希望你們別介意。」
週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大腦一時間無法切換回正常社交模式。
韓語曦沒有這個困擾。
「怎麼會！」
她從零食櫃前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瑾面前，
「小瑾！太棒啦！我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