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虎煞真血功！刀山，火海；再獲賜福【第二更，總更1w】
第97章 虎煞真血功！刀山，火海；再獲賜福【第二更，總更1w】
「真血圖？」
蘇文俊眼睛陡然一亮，他立刻順勢追問：「封師兄，還請詳說！這邁過氣血大關之後的境界，究竟如何劃分？有何不同？」
他語氣帶著難得的鄭重。
畢竟這不是在玩遊戲看攻略，而是未來自己真真切切要走的路，每一步都關乎性命根基，必須了解透徹。
而且現階段他向霍老爺子請教這些根本不現實。
在老爺子眼中，他蘇文俊不過是個剛踏入暗勁門檻的「小成」弟子，貿然打聽氣血大關之後的境界，只會被視作好高騖遠。
但面對代師收徒、境界深不可測的封休，他無需有此顧忌。
封休聞言，絲毫不覺意外，神色平靜地開口解釋，仿佛在陳述武道常識：「武道登高，氣血為基。邁過那道生死大關，氣血由溪流化江河，體內方可孕育出一縷真正屬於自己的勁力」。此為內力之雛形，踏入此境，便是氣血境」。」
「待此勁力遊走周身，通達皮膜之下，交織成網，鑄就一層堅韌內勁皮膜」，尋常刀兵難破，便是凡俗火器子彈亦可硬撼無虞。此乃皮膜境」。」
蘇文俊聽得心神微動，不懼普通子彈？這已是常人眼中的超凡之力了！
但他知道，封休話未說完。
果然，封休繼續道：「而易筋境」，才是氣血三境之核心，重中之重。」
「易筋境？」蘇文俊。
「不錯。」封休點頭，「易筋換血，改換根骨！此境乃開拓肉身秘藏，拓展生命極限的起始。易筋的數量多寡、質量高低，直接決定了武者未來的潛力根基，武道之路能走多遠，大半在此一舉。」
他指了指蘇文俊手中的皮革書冊：「此圖，便是《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圖。
你若能參透修煉，直至圓滿，可在體內凝練出霸道剛猛的特殊血勁虎煞血氣」。」
「虎煞血氣！」蘇文俊心頭劇震。
封休看著他眼中燃起的火焰，又補充了一個關鍵點：「此功法之形體圖，其核心立意與你如今所修《虎鶴真形》中的虎形意境一脈相承，且更深邃強橫。
最重要的是，它暗合你體內已凝聚的虎」、鶴」、猿」三道血印的根基架構。
無需推倒重來，只需以此圖為引，將你現有的力量體系淬鍊、升華，最終水到渠成，凝練虎煞血氣！」
無需推倒重來，暗合現有根基。
這簡直是量身定製啊。
蘇文俊握著書冊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不過跟著又想到了什麼，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問道：「封師兄，這真血勁氣，與我之前修的水蘊玄煞功得來的勁氣，有何區別？」
封休聞言，抬眼看著蘇文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不過他也沒有開口解釋，只是伸出了右手。
五指緩緩攥緊。
嗡！
下一瞬，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微微擴散。
只見他周身氣血瞬間奔涌澎湃，肌膚下仿佛有赤紅色的岩漿流淌，筋骨發出輕微的嗡鳴。
更令人震撼的是，隨著他拳勢一凝，一道凝練無比、栩栩如生的瘦削猛虎虛影驟然透體而出！
那虎影雖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仿佛能撕裂空氣，盤踞在他拳鋒之上，發出無聲的咆哮。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都為之一滯，被那純粹的凶煞霸道的武道意志所充斥。
蘇文俊看著封休拳鋒上那凝如實質、散發著凶煞氣息的瘦削猛虎虛影，心神一陣搖曳。
這才明白所謂真血勁和他眼下的察覺。
到了這一步，自身血氣奔涌，已經可以凝成實質，外顯而出了！
這才是真正的超凡入聖的武道開端啊！
蘇文俊心中吶喊，之前突破暗勁、練成《水蘊玄煞功》乃至《無拘法身》的沾沾自喜，在這氣血境後的「真血」面前，瞬間顯得蒼白無力。
看著蘇文俊眼中震驚、嚮往交織的光芒，封休嘴角難得地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緩緩收拳，那凶煞猛虎虛影隨之消散，靜室內凝滯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記住這感覺，」封休的聲音依舊平淡，「《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圖，便是助你凝練此等虎煞血氣」的鑰匙。等你實力足夠，引動氣血，按圖索驥，自然能在內腑筋骨間勾勒真血氣網」，邁入氣血境更高層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文俊緊握的皮革書冊，似乎想起什麼，順勢開口提醒道：「對了，霍家武館的《虎鶴真形》，完整版亦是直指易筋境的頂級功法，其虎鶴真血勁」剛柔並濟，威力猶在單純的虎煞之上。」
蘇文俊心頭一跳：「完整版？」
「嗯。」封休微微頷首，帶著一絲難得的惋惜，「可惜，多年前便已遺失。如今霍家武館所藏，只剩半本鶴真血」的圖譜與殘缺的虎鶴合擊之法。若非如此——區區一個蛇拳館梁七，安敢在霍家門楣前放肆？霍老頭也不會——」
後面的話封休沒有說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霍家武館的衰落，根源正在於這核心功法的殘缺不全。
封休看向蘇文俊，眼中閃過一絲考量：「你如今身具虎、鶴、猿三道血印根基，若能有辦法，得了那半本鶴真血」圖譜，兩相結合，在體內成功勾勒這虎煞真血圖」的氣網，築下虎煞根基————」
「虎煞為骨，鶴真為髓，陰陽相濟——其威能，或可比肩真正的完整版《虎鶴真形》！修出獨一無二的虎鶴血勁」。」
蘇文俊聽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一條清晰無比的前路。
完整的《虎鶴真形》功法威力，他聽霍老爺子提過隻言片語，那是能奠定一方大派根基的東西！
封休今日所贈的真血圖，不僅僅是讓他突破當下的功法限制，更是為他未來的武道之路，埋下了一顆潛力無窮的種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對著封休鄭重地抱拳躬身：「師兄厚贈，文俊銘記於心！此圖珍貴，必耗費師兄極大心血！」
這聲感謝發自肺腑。
他深知，這等直指「真血」境界的核心圖譜，絕非輕易可得之物，封休能為他尋來，並點明與霍家功法的淵源，這份人情和心意，重逾千斤。
封休坦然受了他這一禮，並未多言，只是抬手虛扶了一下。
致謝之後，蘇文俊心中那壓抑不住的好奇再次翻湧上來。
他看著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師兄，忍不住試探著追問：「師兄——你和師父——你們這一脈，最終能修行到什麼地步？宗門裡——可有完整的大焱王功法傳承？」
問出這話時，蘇文俊眼中帶著強烈的期待。
《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的神妙他深有體會，無論是提升精神力、破邪除妄還是輔助探查，都堪稱神技。
若能得傳後續功法，前景簡直不可限量！
然而，封休卻緩緩搖了搖頭，直接打破了他的猜想：「並非如此。」
他抬眼，目光似乎透過蘇文俊，看向更深遠的某個地方，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我們這一門——所修功法迥異。」
「迥異？」蘇文俊一愣，這與他的認知完全不同。
同一個傳承，怎麼會有修行功法不同的？
蘇文俊不太理解。
對面封休則是肯定地點頭，又道：「《大焱王》，是你我的緣法，是你我的路。師父他老人家所修，又與我二人不同。」
他看著蘇文俊眼中顯而易見的困惑，緩緩道出關鍵：「功法雖異，門戶有別，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清晰地吐出幾個字：「最終目的相同。」
最終目的相同？
蘇文俊更懵了。
功法不一樣？門戶還不一樣？卻有著相同的最終目的？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武道傳承的認知和理解。
這「目的」到底是什麼？
能將這些修煉完全不同功法的人，凝聚在同一個「門」下？
他張嘴還想再問，卻發現封休的目光已然垂下。
根本無意就此多說。
只是道，「————等你成功在燭龍武會奪魁，到時，自會告訴你一切。」
「燭龍武會？」蘇文俊眉頭一挑。
提及武會，他腦中瞬間閃過幾日前在神槍武館附近茶樓窺探時，利用《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穿透牆壁聽到的零碎交談。
「南方行省打起來了」、「林帥的地盤不穩」、「新民政府內訌」————
當時李書正是在這種壓力下，被那女傳教士鑽了空子，接下埋火藥的任務。
「師兄，」蘇文俊放下書冊，神情帶上凝重，「南方行省那邊——軍閥火拼打得厲害，我探聽消息時偶然知曉。這——會不會影響到燭龍武會？尤其是那位火帥」林火，他不是武會的背後靠山之一？」
封休聞言，嘴角罕見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卻沒什麼暖意。
狀若隨意道。
「放心，南方那點動靜，我早知道了，影響不到林火那傢伙的。他那位置————這點小風浪翻不了他的船。再說了，就算————真有什麼影響，」
封休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淡漠，「也與我們無關。他林火的死活，不是我們這一脈該操心的事。」
蘇文俊心頭微震。
封休的語氣里竟透著一股超然的疏離。
他還以為封休和那火帥關係不錯呢。
封休看出了蘇文俊的想法，立馬繼續補充又道。
「別多想，之所以要求你儘量武會奪魁，甚至不惜提前給你這虎煞真血功」真血圖，是因為我們那位師尊————」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極重臉面。當年揚言所收弟子，皆須是萬中無一的武道天才，蓋壓同輩才行。而這燭龍武會，正是揚名之時。」
他觀察著蘇文俊的反應，見對方眼神微凝，知道這話帶來了壓力。
封休立刻補充，語氣緩和了些許：「當然，你也不必過於憂心。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達到暗勁巔峰，更修成了《無拘法身》，這本身就已證明了你的天賦異稟。
武會奪魁，於你而言，說是錦上添花更為恰當。
只需盡力而為，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就行。」
「師兄讓你去做的事，必有其道理，不會害你。做了，自有你的好處。」
「我明白，師兄。」蘇文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武會之上，我必全力以赴。」
壓力是動力。封休的話雖直白，卻點明了核心。
他也確實需要這個揚名的舞台，也需要奪魁帶來的「好處」—一無論是封休承諾的真相，還是可能獲得的實質資源。
「明白就好。」
封休頷首，對這個師弟的悟性和心性還算滿意。
對面蘇文俊心中念頭急轉。
既然目標是奪魁，自然要知己知彼。
他看向封休，這位可是被請來做中立裁判的重量級人物！
想著，他當即又是開口，笑道，「師兄，既是武會奪魁，總要知曉對手強弱，規則如何。你是此次武會受邀的中立裁判，想必對具體比試內容，早有章程在心？」
他問得直接。
面對封休，拐彎抹角毫無意義。武會規則，這種關鍵情報，此刻不打聽更待何時？
知道了規則，才好更有針對性地準備，發揮他身兼數門奇功的優勢，甚至利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封休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
並不意外，跟著更沒隱藏，很自然就補充起來。
「其實大致規則也很簡單，這燭龍武會，設計一共分為刀山」、火海」、擂台賽三個階段。」
「刀山」，便是爬那立滿利刃的鐵梯，考的是身手敏捷、硬功與膽氣。
火海」，則是赤足趟過燒紅的火炭，檢驗根基是否深厚，氣血能否護持自身，熬得住那焚身之苦。
這兩關皆是團體賽，篩掉那些根基虛浮、意志不堅的庸才，免得污了後面的場地罷了。
之後，真正的關鍵，在於擂台賽。拳腳、兵刃、暗器、奇功————各憑本事，敗者下台。
打入前五十名，便有機會錄入親軍，算是入了新民政府的門牆。而若能躋身前三位————」
封休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帶著點玩味看向蘇文俊，「那便是天大的造化，可成為火帥親傳弟子！會被直接調往南部行省，入火帥的大帥府任職。呵，相較於這燭龍城寨，確實算是一步登關，權勢地位唾手可得了。」
他踱近一步，語氣帶著輕鬆的調侃：「蘇師弟天縱之才，若真能在擂台上技壓群雄奪了魁首，想反悔，投奔火帥那條金燦燦的大腿，師兄我也是攔不住的。畢竟，人往高處走嘛，理解，理解。」
「師兄說笑了！」蘇文俊立刻正色，斬釘截鐵，「我蘇文俊豈是那種朝秦暮楚、見異思遷之人？既已得師兄與師門厚待，指點迷津贈與真血圖，此恩此情銘記於心，絕不會背棄！」
這番話擲地有聲，除了因為心底隱隱感覺封休背後那神秘的師門傳承，其底蘊之深、力量之強恐怕遠超表面烈火烹油的新民火師之外。
更關鍵的是，他上一世看過相關背景故事，那位看似權傾南方的火師，結局並不美妙。
眼下越是烈火烹油，其下的刀口舔血便越是兇險。
原來他是爛賭鬼爛仔一個，沒得選，如今有封休指引的這條更神秘、或許也更穩妥的道路擺在面前，他豈會舍明珠而取瓦礫？
不過話又說回來————
蘇文俊心頭忍不住泛起嘀咕。
我這封師兄確定不是故意讓我去拉仇恨的麼？
讓我在武會上奪魁，壓過所有對手，卻又不入火帥門下。
真做到這一步，等於是當眾狠狠打了火帥和新民政府的臉？
到時候，我豈不是要被那火帥和其麾下的高手恨之入骨？
蘇文俊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正想著要不要借著這個由頭，再朝著自己這位便宜師兄，要點好處。
「行了，」封休已經打斷了他的思緒，「話已帶到，圖也給了你。好生參悟，莫要懈怠。武會之期不遠，你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飄至靜室門口，瀟灑離去。
門扉輕闔，室內重歸寂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唯有几上那空了的茶盞，尚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餘溫。
蘇文俊站在原地，對著空蕩的門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直起身後，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背肌肉才緩緩鬆弛下來。
確定封休真的走了後。
蘇文俊本想著，再練一會兒功夫。
畢竟剛得了《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圖，又與封休一番深談，知道了燭龍武會的規則和內幕，正是該靜心揣摩，積蓄力量的時候。
可偏偏，心亂了。
輕描淡寫拋出的「紅棍」許諾、柴門三公子之首項芸的招攬、霍家武館風雨飄搖的前景、還有那燭龍武會刀山火海的考驗————
雜念如同城寨角落裡滋生的藤蔓，攪得他心浮氣躁。
丹田裡那三道血印似乎也受了影響，微微躁動，氣血流轉都有些不暢。
盤膝坐在靜室蒲團上，半個時辰過去，手上《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圖愣是沒看下去。
「媽的！」
蘇文俊低罵一聲，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煩躁。
強行入定效果只會更差。
他索性站起身，推門而出。
趁著夜色濃重，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除妖會那間隱蔽的堂口。
熟悉的晦澀氣息籠罩下來，正中那座冰冷的大業祭壇沉默佇立。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一截慘白的骨質項鍊，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滑膩感。
正是從教堂里擊殺的那個景教修女瑪利亞脖子上扯下來的。
當時情況緊急，教堂大火沖天，他根本來不及處理屍體，更別說扛著屍體來獻祭了。
只憑著一種直覺，順手摘下了這項鍊。
此刻，站在祭壇前，他心裡也沒多少底。
畢竟只是個死物，並非瑪利亞本人那蘊含邪異力量的血肉之軀。
「試試吧。」
蘇文俊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那截白骨項鍊放在了祭壇冰冷的石面上。
嗡—！
預想中可能毫無反應的場景並未出現。
就在項連結觸祭壇表面的瞬間，整個堂口的光線猛地黯淡下去！
祭壇底座那些難以辨識的古老紋路驟然亮起。
並非溫暖的光芒，而是流淌出一種粘稠、深沉的暗紅色澤，像是凝固的血漿被重新點燃。
一股遠比上次獻祭水妖妖核更加陰冷、混亂，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精神波動的能量，被祭壇強行抽取出來，化作一縷縷扭曲的黑煙，沒入祭壇深處。
蘇文俊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祭壇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祭壇仿佛一個無形的漏斗，正在將那項鍊中殘留的屬於瑪利亞的某種邪惡本源和精神烙印，粗暴地碾碎、轉化。
下一瞬，冰冷提示音直接沖入蘇文俊的腦海。
「真血圖？」
蘇文俊眼睛陡然一亮，他立刻順勢追問：「封師兄，還請詳說！這邁過氣血大關之後的境界，究竟如何劃分？有何不同？」
他語氣帶著難得的鄭重。
畢竟這不是在玩遊戲看攻略，而是未來自己真真切切要走的路，每一步都關乎性命根基，必須了解透徹。
而且現階段他向霍老爺子請教這些根本不現實。
在老爺子眼中，他蘇文俊不過是個剛踏入暗勁門檻的「小成」弟子，貿然打聽氣血大關之後的境界，只會被視作好高騖遠。
但面對代師收徒、境界深不可測的封休，他無需有此顧忌。
封休聞言，絲毫不覺意外，神色平靜地開口解釋，仿佛在陳述武道常識：「武道登高，氣血為基。邁過那道生死大關，氣血由溪流化江河，體內方可孕育出一縷真正屬於自己的勁力」。此為內力之雛形，踏入此境，便是氣血境」。」
「待此勁力遊走周身，通達皮膜之下，交織成網，鑄就一層堅韌內勁皮膜」，尋常刀兵難破，便是凡俗火器子彈亦可硬撼無虞。此乃皮膜境」。」
蘇文俊聽得心神微動，不懼普通子彈？這已是常人眼中的超凡之力了！
但他知道，封休話未說完。
果然，封休繼續道：「而易筋境」，才是氣血三境之核心，重中之重。」
「易筋境？」蘇文俊。
「不錯。」封休點頭，「易筋換血，改換根骨！此境乃開拓肉身秘藏，拓展生命極限的起始。易筋的數量多寡、質量高低，直接決定了武者未來的潛力根基，武道之路能走多遠，大半在此一舉。」
他指了指蘇文俊手中的皮革書冊：「此圖，便是《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圖。
你若能參透修煉，直至圓滿，可在體內凝練出霸道剛猛的特殊血勁虎煞血氣」。」
「虎煞血氣！」蘇文俊心頭劇震。
封休看著他眼中燃起的火焰，又補充了一個關鍵點：「此功法之形體圖，其核心立意與你如今所修《虎鶴真形》中的虎形意境一脈相承，且更深邃強橫。
最重要的是，它暗合你體內已凝聚的虎」、鶴」、猿」三道血印的根基架構。
無需推倒重來，只需以此圖為引，將你現有的力量體系淬鍊、升華，最終水到渠成，凝練虎煞血氣！」
無需推倒重來，暗合現有根基。
這簡直是量身定製啊。
蘇文俊握著書冊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不過跟著又想到了什麼，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問道：「封師兄，這真血勁氣，與我之前修的水蘊玄煞功得來的勁氣，有何區別？」
封休聞言，抬眼看著蘇文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不過他也沒有開口解釋，只是伸出了右手。
五指緩緩攥緊。
嗡！
下一瞬，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微微擴散。
只見他周身氣血瞬間奔涌澎湃，肌膚下仿佛有赤紅色的岩漿流淌，筋骨發出輕微的嗡鳴。
更令人震撼的是，隨著他拳勢一凝，一道凝練無比、栩栩如生的瘦削猛虎虛影驟然透體而出！
那虎影雖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仿佛能撕裂空氣，盤踞在他拳鋒之上，發出無聲的咆哮。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都為之一滯，被那純粹的凶煞霸道的武道意志所充斥。
蘇文俊看著封休拳鋒上那凝如實質、散發著凶煞氣息的瘦削猛虎虛影，心神一陣搖曳。
這才明白所謂真血勁和他眼下的察覺。
到了這一步，自身血氣奔涌，已經可以凝成實質，外顯而出了！
這才是真正的超凡入聖的武道開端啊！
蘇文俊心中吶喊，之前突破暗勁、練成《水蘊玄煞功》乃至《無拘法身》的沾沾自喜，在這氣血境後的「真血」面前，瞬間顯得蒼白無力。
看著蘇文俊眼中震驚、嚮往交織的光芒，封休嘴角難得地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緩緩收拳，那凶煞猛虎虛影隨之消散，靜室內凝滯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記住這感覺，」封休的聲音依舊平淡，「《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圖，便是助你凝練此等虎煞血氣」的鑰匙。等你實力足夠，引動氣血，按圖索驥，自然能在內腑筋骨間勾勒真血氣網」，邁入氣血境更高層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文俊緊握的皮革書冊，似乎想起什麼，順勢開口提醒道：「對了，霍家武館的《虎鶴真形》，完整版亦是直指易筋境的頂級功法，其虎鶴真血勁」剛柔並濟，威力猶在單純的虎煞之上。」
蘇文俊心頭一跳：「完整版？」
「嗯。」封休微微頷首，帶著一絲難得的惋惜，「可惜，多年前便已遺失。如今霍家武館所藏，只剩半本鶴真血」的圖譜與殘缺的虎鶴合擊之法。若非如此——區區一個蛇拳館梁七，安敢在霍家門楣前放肆？霍老頭也不會——」
後面的話封休沒有說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霍家武館的衰落，根源正在於這核心功法的殘缺不全。
封休看向蘇文俊，眼中閃過一絲考量：「你如今身具虎、鶴、猿三道血印根基，若能有辦法，得了那半本鶴真血」圖譜，兩相結合，在體內成功勾勒這虎煞真血圖」的氣網，築下虎煞根基————」
「虎煞為骨，鶴真為髓，陰陽相濟——其威能，或可比肩真正的完整版《虎鶴真形》！修出獨一無二的虎鶴血勁」。」
蘇文俊聽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一條清晰無比的前路。
完整的《虎鶴真形》功法威力，他聽霍老爺子提過隻言片語，那是能奠定一方大派根基的東西！
封休今日所贈的真血圖，不僅僅是讓他突破當下的功法限制，更是為他未來的武道之路，埋下了一顆潛力無窮的種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對著封休鄭重地抱拳躬身：「師兄厚贈，文俊銘記於心！此圖珍貴，必耗費師兄極大心血！」
這聲感謝發自肺腑。
他深知，這等直指「真血」境界的核心圖譜，絕非輕易可得之物，封休能為他尋來，並點明與霍家功法的淵源，這份人情和心意，重逾千斤。
封休坦然受了他這一禮，並未多言，只是抬手虛扶了一下。
致謝之後，蘇文俊心中那壓抑不住的好奇再次翻湧上來。
他看著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師兄，忍不住試探著追問：「師兄——你和師父——你們這一脈，最終能修行到什麼地步？宗門裡——可有完整的大焱王功法傳承？」
問出這話時，蘇文俊眼中帶著強烈的期待。
《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的神妙他深有體會，無論是提升精神力、破邪除妄還是輔助探查，都堪稱神技。
若能得傳後續功法，前景簡直不可限量！
然而，封休卻緩緩搖了搖頭，直接打破了他的猜想：「並非如此。」
他抬眼，目光似乎透過蘇文俊，看向更深遠的某個地方，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我們這一門——所修功法迥異。」
「迥異？」蘇文俊一愣，這與他的認知完全不同。
同一個傳承，怎麼會有修行功法不同的？
蘇文俊不太理解。
對面封休則是肯定地點頭，又道：「《大焱王》，是你我的緣法，是你我的路。師父他老人家所修，又與我二人不同。」
他看著蘇文俊眼中顯而易見的困惑，緩緩道出關鍵：「功法雖異，門戶有別，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清晰地吐出幾個字：「最終目的相同。」
最終目的相同？
蘇文俊更懵了。
功法不一樣？門戶還不一樣？卻有著相同的最終目的？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武道傳承的認知和理解。
這「目的」到底是什麼？
能將這些修煉完全不同功法的人，凝聚在同一個「門」下？
他張嘴還想再問，卻發現封休的目光已然垂下。
根本無意就此多說。
只是道，「————等你成功在燭龍武會奪魁，到時，自會告訴你一切。」
「燭龍武會？」蘇文俊眉頭一挑。
提及武會，他腦中瞬間閃過幾日前在神槍武館附近茶樓窺探時，利用《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穿透牆壁聽到的零碎交談。
「南方行省打起來了」、「林帥的地盤不穩」、「新民政府內訌」————
當時李書正是在這種壓力下，被那女傳教士鑽了空子，接下埋火藥的任務。
「師兄，」蘇文俊放下書冊，神情帶上凝重，「南方行省那邊——軍閥火拼打得厲害，我探聽消息時偶然知曉。這——會不會影響到燭龍武會？尤其是那位火帥」林火，他不是武會的背後靠山之一？」
封休聞言，嘴角罕見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卻沒什麼暖意。
狀若隨意道。
「放心，南方那點動靜，我早知道了，影響不到林火那傢伙的。他那位置————這點小風浪翻不了他的船。再說了，就算————真有什麼影響，」
封休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淡漠，「也與我們無關。他林火的死活，不是我們這一脈該操心的事。」
蘇文俊心頭微震。
封休的語氣里竟透著一股超然的疏離。
他還以為封休和那火帥關係不錯呢。
封休看出了蘇文俊的想法，立馬繼續補充又道。
「別多想，之所以要求你儘量武會奪魁，甚至不惜提前給你這虎煞真血功」真血圖，是因為我們那位師尊————」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極重臉面。當年揚言所收弟子，皆須是萬中無一的武道天才，蓋壓同輩才行。而這燭龍武會，正是揚名之時。」
他觀察著蘇文俊的反應，見對方眼神微凝，知道這話帶來了壓力。
封休立刻補充，語氣緩和了些許：「當然，你也不必過於憂心。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達到暗勁巔峰，更修成了《無拘法身》，這本身就已證明了你的天賦異稟。
武會奪魁，於你而言，說是錦上添花更為恰當。
只需盡力而為，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就行。」
「師兄讓你去做的事，必有其道理，不會害你。做了，自有你的好處。」
「我明白，師兄。」蘇文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武會之上，我必全力以赴。」
壓力是動力。封休的話雖直白，卻點明了核心。
他也確實需要這個揚名的舞台，也需要奪魁帶來的「好處」—一無論是封休承諾的真相，還是可能獲得的實質資源。
「明白就好。」
封休頷首，對這個師弟的悟性和心性還算滿意。
對面蘇文俊心中念頭急轉。
既然目標是奪魁，自然要知己知彼。
他看向封休，這位可是被請來做中立裁判的重量級人物！
想著，他當即又是開口，笑道，「師兄，既是武會奪魁，總要知曉對手強弱，規則如何。你是此次武會受邀的中立裁判，想必對具體比試內容，早有章程在心？」
他問得直接。
面對封休，拐彎抹角毫無意義。武會規則，這種關鍵情報，此刻不打聽更待何時？
知道了規則，才好更有針對性地準備，發揮他身兼數門奇功的優勢，甚至利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封休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
並不意外，跟著更沒隱藏，很自然就補充起來。
「其實大致規則也很簡單，這燭龍武會，設計一共分為刀山」、火海」、擂台賽三個階段。」
「刀山」，便是爬那立滿利刃的鐵梯，考的是身手敏捷、硬功與膽氣。
火海」，則是赤足趟過燒紅的火炭，檢驗根基是否深厚，氣血能否護持自身，熬得住那焚身之苦。
這兩關皆是團體賽，篩掉那些根基虛浮、意志不堅的庸才，免得污了後面的場地罷了。
之後，真正的關鍵，在於擂台賽。拳腳、兵刃、暗器、奇功————各憑本事，敗者下台。
打入前五十名，便有機會錄入親軍，算是入了新民政府的門牆。而若能躋身前三位————」
封休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帶著點玩味看向蘇文俊，「那便是天大的造化，可成為火帥親傳弟子！會被直接調往南部行省，入火帥的大帥府任職。呵，相較於這燭龍城寨，確實算是一步登關，權勢地位唾手可得了。」
他踱近一步，語氣帶著輕鬆的調侃：「蘇師弟天縱之才，若真能在擂台上技壓群雄奪了魁首，想反悔，投奔火帥那條金燦燦的大腿，師兄我也是攔不住的。畢竟，人往高處走嘛，理解，理解。」
「師兄說笑了！」蘇文俊立刻正色，斬釘截鐵，「我蘇文俊豈是那種朝秦暮楚、見異思遷之人？既已得師兄與師門厚待，指點迷津贈與真血圖，此恩此情銘記於心，絕不會背棄！」
這番話擲地有聲，除了因為心底隱隱感覺封休背後那神秘的師門傳承，其底蘊之深、力量之強恐怕遠超表面烈火烹油的新民火師之外。
更關鍵的是，他上一世看過相關背景故事，那位看似權傾南方的火師，結局並不美妙。
眼下越是烈火烹油，其下的刀口舔血便越是兇險。
原來他是爛賭鬼爛仔一個，沒得選，如今有封休指引的這條更神秘、或許也更穩妥的道路擺在面前，他豈會舍明珠而取瓦礫？
不過話又說回來————
蘇文俊心頭忍不住泛起嘀咕。
我這封師兄確定不是故意讓我去拉仇恨的麼？
讓我在武會上奪魁，壓過所有對手，卻又不入火帥門下。
真做到這一步，等於是當眾狠狠打了火帥和新民政府的臉？
到時候，我豈不是要被那火帥和其麾下的高手恨之入骨？
蘇文俊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正想著要不要借著這個由頭，再朝著自己這位便宜師兄，要點好處。
「行了，」封休已經打斷了他的思緒，「話已帶到，圖也給了你。好生參悟，莫要懈怠。武會之期不遠，你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飄至靜室門口，瀟灑離去。
門扉輕闔，室內重歸寂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唯有几上那空了的茶盞，尚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餘溫。
蘇文俊站在原地，對著空蕩的門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直起身後，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背肌肉才緩緩鬆弛下來。
確定封休真的走了後。
蘇文俊本想著，再練一會兒功夫。
畢竟剛得了《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圖，又與封休一番深談，知道了燭龍武會的規則和內幕，正是該靜心揣摩，積蓄力量的時候。
可偏偏，心亂了。
輕描淡寫拋出的「紅棍」許諾、柴門三公子之首項芸的招攬、霍家武館風雨飄搖的前景、還有那燭龍武會刀山火海的考驗————
雜念如同城寨角落裡滋生的藤蔓，攪得他心浮氣躁。
丹田裡那三道血印似乎也受了影響，微微躁動，氣血流轉都有些不暢。
盤膝坐在靜室蒲團上，半個時辰過去，手上《虎煞真血功》的真血圖愣是沒看下去。
「媽的！」
蘇文俊低罵一聲，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煩躁。
強行入定效果只會更差。
他索性站起身，推門而出。
趁著夜色濃重，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除妖會那間隱蔽的堂口。
熟悉的晦澀氣息籠罩下來，正中那座冰冷的大業祭壇沉默佇立。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一截慘白的骨質項鍊，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滑膩感。
正是從教堂里擊殺的那個景教修女瑪利亞脖子上扯下來的。
當時情況緊急，教堂大火沖天，他根本來不及處理屍體，更別說扛著屍體來獻祭了。
只憑著一種直覺，順手摘下了這項鍊。
此刻，站在祭壇前，他心裡也沒多少底。
畢竟只是個死物，並非瑪利亞本人那蘊含邪異力量的血肉之軀。
「試試吧。」
蘇文俊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那截白骨項鍊放在了祭壇冰冷的石面上。
嗡—！
預想中可能毫無反應的場景並未出現。
就在項連結觸祭壇表面的瞬間，整個堂口的光線猛地黯淡下去！
祭壇底座那些難以辨識的古老紋路驟然亮起。
並非溫暖的光芒，而是流淌出一種粘稠、深沉的暗紅色澤，像是凝固的血漿被重新點燃。
一股遠比上次獻祭水妖妖核更加陰冷、混亂，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精神波動的能量，被祭壇強行抽取出來，化作一縷縷扭曲的黑煙，沒入祭壇深處。
蘇文俊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祭壇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祭壇仿佛一個無形的漏斗，正在將那項鍊中殘留的屬於瑪利亞的某種邪惡本源和精神烙印，粗暴地碾碎、轉化。
下一瞬，冰冷提示音直接沖入蘇文俊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