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破限,武行規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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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俊倒是沒想那麼多。

  回到房間之後。

  看著手裡這個陶罐藥膏,真覺得是捧了寶貝。

  下意識就想把這玩意兒藏到自己床底下,貼著放,才最穩當。

  沒想到這一低頭掏自己那木板床底下。

  蘇文俊自己,免不得又愣住了。

  「這是……骰盅?」

  此刻低頭就看到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骰盅,連帶著三個骰子,安靜躺在床下某個隱蔽角落。

  很明顯,這是原主這個賭博佬專門藏著的,夠自己沒事過過手癮用的。

  蘇文俊看到愣住,當然不只是因為這骰盅。

  而是因為此刻自己伸手摸到這骰盅的瞬間。

  立馬又有一行清晰提示在他眼前跳了出來。

  ……

  【骰盅·小成(19/300)】

  【搖骰子的特殊技巧。肝到大成,可破限一次。可得特性:道具正常情況下,三次搖骰,必有一次點數為大】

  ……

  好傢夥,照這個勢頭來看,還真的是什麼都能肝啊。

  蘇文俊有些意外。

  看到後面提示給的特殊Buff,心裡確實也有點痒痒。

  不過稍微琢磨了下。

  還是按耐住了把這技藝肝到圓滿的念頭。

  一方面是他時間確實緊得很。

  現階段能把一件事做好就不錯了。

  根本分不出心搞別的。

  而且自己這破限點金貴得很。

  用在這篩盅上,可遠不如用在伏虎樁上實在有用。

  另外一方面,這骰盅技術就算肝到大成,在他看來,對改變眼下這爛攤子也沒多大意思。

  三次里必有一次點數為大,聽著是挺美。

  但要是有人暗中在骰子上搞鬼,做了手腳,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這可是燭龍城寨。

  不是啥講究公平公正的善堂。

  這裡面三教九流,出千的、聯合坐莊坑人的,多的是。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這才剛練了兩天武,要是讓家裡人知道自己又摸骰盅了,好不容易裝出來的浪子回頭樣子,豈不是徹底穿幫了。

  到那時,誰還會信他?

  一念及此,蘇文俊眼神也堅定了下來。

  他直接就把那骰盅丟到一邊牆角,眼不見為淨。

  把那罈子寶貝藥膏放穩妥。

  再上床,倒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大早,天還沒亮透。

  蘇文俊就醒了。

  心裡惦記著練功,更是迫不及待。

  他小心挖了一口黑乎乎的藥膏,用黃布紙包好。

  又帶上一瓶清水。

  胡亂扒拉了幾口阿梅準備的稀粥鹹菜,便匆匆出了門。

  再一次直奔天台。

  這一次練功前,他先一步把藥膏就著水吞了下去。

  藥膏一下肚。

  肚子裡立馬像有團火在燒,一股熱辣辣的感覺翻湧起來。

  伴著那股子草藥特有的苦味,讓他有點不舒服。

  不過這種難受勁兒,也就頂了一小會兒。

  跟著馬上就被一股奇特的飽腹感給取代了。

  好像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哇,這麼有效?」

  蘇文俊對這個效果,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驚訝過後,心裡湧出來的,更多是興奮。

  「練功!接著練!」

  武道修行,講究個張弛有度,這道理蘇文俊懂。

  不過更硬的道理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下死力氣練,才有真本事。

  就這麼又苦練了大半天,頭頂的日頭都爬到了正當中。


  忽然,蘇文俊感覺腳底板升起一股熱流。

  這股熱流順著腰脊骨,像條小蛇一樣往上躥。

  一直爬到手臂。

  他輕喝一聲,猛地一拳朝前打出。

  這一次,拳頭還是砸在了那截廢棄的銅管上。

  嘭!

  一聲悶響。

  這一次,鏽跡斑斑的水管子上,硬是被他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坑印!

  蘇文俊看到這效果,又驚又喜。

  他趕緊低頭看自己眼前那只有他能看見的數據面板。

  果不其然,上面顯示的字跡又變了。

  伏虎樁功已經成功小成了!

  ……

  【功法】:伏虎樁·小成(1/300)

  【檢測『伏虎樁』已經小成,滿足破限標準,是否消耗一點破限點,直接破限?】

  ……

  「破限!」

  蘇文俊見了,根本沒半點猶豫。

  念頭一動,意念如同手指點下。

  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字跡,立刻刷新變化。

  ……

  【功法】:伏虎樁·小成(破限一次)

  【特性】:沉橋墜馬——修行伏虎樁之時,疲憊恢復時間縮短,效率提高三成,可領略伏虎樁精義之一。

  【將功法修至大成,可再次破限】

  ……

  蘇文俊再看相關特性介紹里提到的內容,心裡更是又驚又喜,感覺撿到寶了。

  把這特性成功裝載後。

  再細細體會身體裡的變化。

  果然感受到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細緻感受。

  腦子裡面,對這套伏虎樁的理解,莫名多出了好多之前沒有的細節。

  最重要是對於體內勁氣的理解,相較於之前又上了個台階。

  仿佛突然開竅了。

  激動過後,他看著面前那截水管子,再次默默伸出手。

  這一次和之前不同,他直接用上了伏虎樁五大基礎勁力中的沉橋勁。

  手掌帶著一股沉墜的力道,狠狠拍下。

  嘭!——

  一聲巨響。

  整根鏽水管子竟被他直接打得斷裂開來,飛了出去!

  從天台邊緣翻滾著掉了下去。

  「不好!這要是砸到人……」

  蘇文俊心裡一緊。

  還沒等他湊到天台邊往下看。

  下面就傳來了女人潑辣的尖聲咒罵。

  「頂你個肺!哪個撲街仔,在天台亂丟水管?!想砸死人啊?!」

  他趕緊探頭一看。

  幸好水管被下面密密麻麻晾衣服的鐵絲網和架子擋了一下。

  沒真砸到人。

  這才鬆了口氣。

  再看那被自己一掌劈斷的鏽鐵管斷口處。

  心裡更是一陣激動澎湃。

  「爽!」

  「果然破限點用在這上頭才叫值!」

  「篩盅就算破限十次,在這鬼地方,也比不上拳頭帶來的安全感實在。」

  「就是不知道,這破限點該從哪裡搞。之前玩遊戲的時候,是靠做任務攢的,現在哪來的任務給我做?」

  蘇文俊想著有點頭大。

  不過他這人向來乾脆。

  「算了不想了,先練武!」

  「正好試試,剛才特性裡面提到的恢復效果提升,看是不是真的那麼靈。」

  蘇文俊想著,打開油紙包,又挖了點藥膏,就著清水吞了下去。

  再次站樁練功。

  果然感覺大不一樣。

  藥力吸收的效果,變得更快更好了!

  那股暖流好像更容易引導,身體的疲憊感也消散得更快了。


  不一會兒功夫。

  帶出來的所有藥膏,都被他消耗光了。

  伏虎樁的進度又往上躥了10點左右。

  不只是樁功進步了。

  隨著藥力徹底吸收完畢。

  他面前又有新的提示跳了出來。

  ……

  【破限點】:0點(進度10%)

  ……

  「破限點的進度條動了?因為我吃了藥膏的緣故?」

  蘇文俊一愣。

  回過神來,只覺得心情是喜憂參半。

  喜的自然是找到了在現實里提升破限點的方法。

  至於擔憂麼。

  那也很明顯。

  這破限點的提升,明顯跟寶藥這種東西掛上了鉤。

  以後還想繼續破限,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藥,可都是要錢買的!

  「錢!」

  「說到底,還是得想法子賺錢才行!」

  蘇文俊想著,對賺錢的渴望,又猛烈了幾分。

  再掂量掂量自己眼下這點本事。

  感覺也不算太差了。

  練勁四重關,起於根,宰於腰,發於脊,形於手。

  他感覺自己起碼已經到了第三層,發於脊的地步。

  這種水平,在外頭那些武館裡也算能看了。

  夠資格去片場試試水了。

  索性直接下了天台。

  主動去找自己那個便宜堂哥蘇晨。

  他盤算著,可以讓對方領著,去拜拜門路,早點搭上線。

  早點賺錢,早點買藥,才是硬道理。

  ……

  「後生仔,你條命算是有幾分運數嘞。」

  堂哥蘇長恭叼著廉價香菸,領著蘇文俊穿行在城寨迷宮般的窄巷裡。兩側鐵皮屋伸出的晾衣竹竿幾乎戳到臉上。

  「王導接了老闆的花紅,正巧在城寨邊上拍戲,缺人缺到撲街。這倒真是你入行的好時機。」

  蘇長恭打量著身後亦步亦趨的少年,邊走邊說。

  話到此處,這才語氣一頓,帶著點懷疑又道。

  「不過,你確定……你真的能行?」

  「你可要想好了,這機會可不是每次都有的,可能就這麼一次而已。」

  「萬一搞砸了,我可沒辦法幫你第二次。」

  蘇文俊目光堅定,立刻點頭,「想好了,阿哥,你放心,我絕不會丟你人的。」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作勢就要在這逼仄的巷道邊拉開架勢。

  「要不……我這再打一遍拳,給你看看?」

  蘇長恭擺擺手,不耐煩地打斷他。

  「行了,你這拳,就不必打給我看了。一會兒還是省著力氣,給他們看吧。」

  他當然知道蘇文俊之前是個什麼爛賭鬼德行。

  正因如此,此刻看他伏虎樁能站得有點樣子,心裡也挺驚訝。

  說實話,蘇文俊老豆來找他說這個事兒的時候。

  他一開始是真沒當回事兒。

  要不也不會只隨手丟一本最基礎的樁功冊子過去,連教都懶得教。

  誰曾想這才幾天功夫,這小子居然真練出點門道了。

  「確實是個習武的好苗子,可惜了……早幹嘛去了…」蘇長恭心裡暗自嘆息。

  但這話他沒說出口。

  只是腰板挺直了些,帶著蘇文俊穿過城寨迷宮般的巷道,朝片場走去。

  一路上,蘇文俊注意到,蘇長恭在城寨里走路帶風。

  街坊鄰居見到他,都主動笑著打招呼,語氣帶著尊重。

  「蘇師傅,早啊!」

  「長恭哥,今日開工啊?」

  蘇長恭也點頭回應,臉上掛著在這片鴿子籠里少有的體面。


  龍虎武師,在這城寨確實是頂頂的體面人。

  帶著蘇文俊,終於從城寨那道布滿鏽跡、油膩膩的大鐵閘縫隙間,鑽了出去。

  一出城寨,仿佛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身後是擁擠、霉味與汗酸味交織、如同「地獄」般的鴿子籠,眼前雖只是臨時搭建的片場棚,但那份開闊的空間感與充足的光線,已是天壤之別。

  蘇長恭不自覺地收起了在城寨街坊面前那份「長恭哥」的氣派。

  一個穿著利落練功衫、手臂肌肉賁張、腰系嶄新真皮護腕的精悍漢子,遠遠就拍著他肩膀:

  「老蘇,來啦?今天帶誰啊?」

  蘇長恭的腰板下意識地彎了幾分,臉上堆起更熱絡、甚至帶點討好的笑容。

  「顧武指,早啊!帶我家堂弟,過來試試手,看能不能混口飯吃。」

  「哦?又來一個?」

  顧武指目光掃過蘇文俊,帶著審視。

  蘇文俊看在眼裡,心裡明白了。

  城寨里的人上人,出了城寨,在這武行圈子裡,也只是個小角色。

  這行當,等級分明得很。

  他立刻有樣學樣,面上也帶上了幾分笑,姿態放得很低。

  蘇長恭瞥見蘇文俊的反應,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看來這小子是真懂事了,知道進退。

  他趕緊低聲給蘇文俊介紹。

  「剛和我打招呼的,那是顧武指。當年一入行就是上把。人家不像我們這種野路子,是正兒八經的武行出身,霍家班的!厲害著呢!」

  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和推崇。

  蘇文俊適時露出點疑惑。

  「上把,下把?」

  蘇長恭邊走邊小聲解釋。

  「上把,就是打人的,在片場負責設計和執行主要攻擊招式,掌控對打節奏,通常是鏡頭焦點人物。」

  「至於下把,那是被打的那個,做的是反應戲。挨打要挨得真,挨得巧,摔出去要摔得漂亮,還不能真傷著。」

  「外人看武行,只知道武指最大。殊不知,這裡面門道深著呢,等級規矩森嚴。」

  「一會兒見到武指跟導演,機靈點,拳打漂亮些!這年頭,想擠進來吃苦熬命的後生仔,比城寨里的老鼠還多!」

  兩人走到一堆器材旁。

  一個戴著鴨舌帽、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對著劇本指指點點,正是王導。

  顧武指也走了過來。

  蘇長恭趕緊上前幾步,臉上笑容堆得不能再滿:

  「王導,顧武指,這就是我說的堂弟,蘇文俊。小伙子練過幾天,手腳還算利索,人也夠醒目,想跟幾位大佬學點本事,混口飯吃。」

  王導聞言,抬起眼皮,叼著雪茄,眯著眼打量蘇文俊。不知是不是看中了他這副皮囊,眼睛微微一亮。

  嚯哦,後生仔生得挺標緻,夠靚仔啊!」他放下劇本,噴出口煙霧,似乎來了點興致,「打套拳來看看。」

  蘇文俊深吸一口氣,走到一小片空地上。

  沉腰立馬,直接擺出伏虎樁起手式。

  隨即,一拳一腳施展開來。

  動作沉穩有力,步伐紮實。

  尤其那股子沉橋墜馬的勁道,在拳風腿影間隱隱透出。

  雖不算如何精妙絕倫,但勝在根基紮實,勁力沉凝。

  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的。

  王導微微頷首,臉上露出點滿意。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顧武指。

  「老顧,你看呢?」

  顧武指雙臂抱胸,從頭到尾沒什麼表情,直盯著蘇文俊打到收勢站穩,才緩緩點了下頭:「架勢還算正,有點底子。」

  蘇文俊心中一喜,看來有門!

  但顧武指緊跟著補充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來干可以,我可以帶著。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

  「第一年,只管兩餐盒飯,工錢?沒有的。」


  「白……白干一年?」

  蘇文俊愣住了,脫口而出。

  心中剛湧起的能賺錢補貼家用的熱切希望,瞬間涼了半截。

  王導搖著把摺扇,笑呵呵地解釋。

  語氣像是給了天大的恩惠。

  「是啊,後生仔,你又不是正牌武館出身,還想怎樣?會打兩下拳的人,街邊一抓一大把啦!」

  「你自己想清楚。人家武館學院出來的,頭三年做學徒,不光沒工錢,還得倒貼學費孝敬師父呢!」

  「你現在能跟著顧武指學東西,還有兩餐飽飯吃,已經是撿到寶啦!」

  蘇長恭在一旁看得著急,趕緊用胳膊肘捅了捅蘇文俊,低聲催促。

  「還愣著幹嘛,快接了啊!」

  「武行最不認的,就是野路子,就是自學成才!左右不過一年而已,熬過去就好了!這算什麼大事?」

  「多少人想白干還沒這門路呢!」

  蘇文俊心裡發苦。

  三十個大洋的高利貸像山一樣壓在心頭。

  家裡吃飯都成問題。

  白干一年,意味著這一年家裡還得靠老爺子和阿梅拼命。

  還有那要命的藥膏……

  但看著堂哥焦急的眼神,還有王導、顧武指等著回話的樣子。

  他知道,這恐怕是眼下唯一能踏進這個圈子的機會。

  錯過這一次,下次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干!」

  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先抓住機會進來,賺錢的路子,再慢慢想辦法。

  顧武指和王導見他答應得乾脆,臉上神色都緩和了些。

  蘇長恭也鬆了口氣。

  就在顧武指和蘇長恭轉身,準備去忙別的事。

  王導也重新拿起劇本的當口。

  異變陡生!

  旁邊一個臨時搭起、斜斜長長的道具坡道那邊。

  一個穿著破舊苦力衫、做「下把」的年輕武行,正推著一架裝著四五個沉重沙袋的雞公車,從坡頂往下走。

  不知是腳軟還是緊張手滑,那後生仔雙手猛地一滑!

  沉重的雞公車瞬間失控!

  帶著一股駭人的沖勢,順著陡峭的斜坡,轟隆隆地直衝下來!

  目標正正就是背對斜坡、翹腳看劇本的王導!

  雞公車的木軲轆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狂跳,發出「嘭嘭」巨響。車上的沙袋左搖右晃,隨時可能滾落砸死人!

  獨輪車的木輪在坑窪的地面上彈跳著,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車上沉重的沙袋搖搖欲墜。

  「撲街!王導,小心車啊!」不遠處的蘇長恭眼角瞥見,臉都嚇白了,

  顧武指也猛地回頭,看清狀況,瞳孔一縮,同樣變了臉色。

  但兩人距離都太遠了!

  眼看那失控的雞公車就要撞上王導!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比驚呼聲更快!

  正是離王導不遠的蘇文俊!

  他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速度比剛才打拳時更快!

  瞬間就插到了王導和那輛呼嘯而下的獨輪車之間!

  那獨輪車加上沙袋,衝下來的力道何止千斤!

  蘇文俊眼神銳利,沉腰墜馬!

  全身的勁力瞬間爆發!

  伏虎樁的精義「沉橋墜馬」被他催發到極致!

  他沒有傻乎乎地用身體硬擋。

  而是在車子撞上前的剎那。

  雙臂如鐵橋般悍然探出!

  精準地搭上了獨輪車那粗糙的木製車把!

  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賁張。

  衣服下的皮膚似乎都繃緊了幾分。

  嘭!

  一聲悶響!

  沉重的衝力狠狠撞在他雙臂上!

  蘇文俊悶哼一聲。

  腳下那雙破舊的布鞋在泥地上硬生生犁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但他的身形如同紮根一般,死死釘在原地!

  沉橋勁!

  那股沉墜的力道順著手臂、腰馬傳入腳下大地,硬生生將失控的沖勢給「吃」了下去!

  獨輪車被他雙手牢牢按住,車上的沙袋只是晃了晃,沒有散落。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等王導被驚呼聲驚動,茫然回頭時。

  只看到蘇文俊穩穩地站在他身後。

  雙手正按著一輛停在原地、仿佛從未失控過的獨輪車。

  王導一臉茫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武指和蘇長恭已經衝到面前。

  兩人看著毫髮無損的王導,又看看氣都沒多喘兩口就按停車的蘇文俊,眼神里充滿了驚愕與後怕。

  尤其是顧武指。

  他剛才看得真切。

  那衝下來的力道。

  還有蘇文俊那瞬間爆發出的沉穩勁力和反應速度。

  絕不是一個普通剛練幾天拳腳的後生仔能做到的!

  這小子……有點東西!

  想著,他再看蘇文俊,表情也多了幾分變化。

  甚至都不等他說話,就已經主動上前,認真朝他又問起來。

  「你練武多久了,要入明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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