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判罰
第195章 判罰
一出局，一、二壘有人，廣播裡的通知不斷。
「七局下半，請稻實六棒打者山岡選手做好準備，上場擊球！」
「請山岡選手做好準備————」
投手丘上，丹波反覆深呼吸調整心態，克里斯笑著喊道：「危機就是轉機，只要能拿下這個出局，氣勢就會瞬間倒向我們哦！」
尖叫、歡呼、奏樂————似乎知道比賽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無數聲音齊齊湧向場內，朝著內野土丘倒灌而來。
丹波幾乎聽不見隊友在喊些什麼，他只是看著克里斯的嘴唇，勉強讀懂了幾個音節，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
所有聲音都被淹沒在浪潮里，丹波注意著主審的手勢，看他食指揮向了自己後，迅速將手裡的球投向本壘。
六棒山岡敲出了全場為數不多的安打，為了防備他的打擊，丹波這球壓得極低，衝著外角最低位直直飛去。
想要追上這球顯然有些難度，山岡剛踏步向前準備出擊，看到來球後又立刻反悔，他迅速收起了手裡的球棒，等候主審的判決。
見沒能順利釣到打者，克里斯搖搖頭，他正要把球拋給丹波，卻沒想到這球竟意外收穫了主審青睞。
」Strike，好球！」
好球先行，克里斯配球也越發大膽，第二球仍以同位置直球進攻，可主審卻忽然雙目復明，沒有選擇再撿這球。
」Ball，壞球！」
球數來到一好一壞，面對丹波第三球，打者將球棒握短，改變了一直以來的揮棒姿態，忽地就握住了球棒兩端，朝著來球輕輕點去。
壘前，成宮鳴和原田早已得到暗號，在球剛出手時早已啟動，朝著下個壘包悶頭跑去。
「砰。」
萬千目光下，高速行駛的小球被山岡撞了個正著，在本壘前極速降落，又貼著三壘邊線，跌跌撞撞地向前滾去。
一、二壘有人，青道也是早有防備！
增子當即抬腿衝刺，拿起手套向小球撲面蓋去，可驟然間，來球似乎碰到了沙丘，忽地就輕輕跳起一又是不規則彈跳！
增子心臟也咯噔一聲，隨著小球猛地狂跳起來，他鎖定了來球位置，連忙俯身，右手再次朝來球抓去。
棒球在觸擊下失去了大半力道，增子拿住這球幾乎感覺不到疼，反而像是被某隻小鳥迎面撞上，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啪」。
增子顧不上體會這奇妙的觸感，用持球的右手反撐起身體後，他連忙抬起頭，耳邊恰好響起了隊友的提示。
「一壘，傳一壘，別想著三壘了！！」
身後是原田急促的喘息聲，增子立刻扭頭，猛瞪了跑者一眼防止他盜壘，再將目光朝一壘看去，山岡身材健碩竟連腳程都不落後，短短几秒便已行程過半。
望著增子的呆樣，連平時沉默著的結城也不禁開口，連聲催促道：「快點，快！」
在他開口的片刻，一道平直的弧線划過，白光迅速閃現到壘前。
稍微有點偏，結城死死抿著唇，左腳踩住壘包，當即大跨步向前，伸出手套試圖攔住這球。
「啪！」
感受到熟悉的震動，結城迅速握緊手套，壓制著裡面的棒球。
小球安分後，結城舉起左手，打開手套展示，直到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山岡這才姍姍來遲，緩緩衝過了一壘。
毫無疑問的封殺，壘審振臂高喊道：「Out，擊球跑者出局！」
聽到裁判的判決，林謙遠也是長舒了一口氣，他和增子擊掌慶祝後，又回身往左外野退去。
雖然順利封殺了打者，但兩位跑者也趁機來到了二、三壘，青道的危機還遠遠沒有結束。
除去剛開局一棒卡爾羅斯的觸擊外，其他兩次壘上有人的情況，稻實還沒有選擇過觸擊推進，更何況六棒山岡本場還有發揮，沒人想到國友監督竟然會在這時候白送出局數。
「是有什麼陰謀麼，七棒很會打？可前幾局他也沒打出去啊。」林謙遠看著從待打擊區起身的平井，嘀咕道。
可很快平井就停下了腳步，廣播也再次響起：「稻城實業請求更換代打，七棒平井更換為代打松本。」
青道備戰席里始終沒有動靜，林謙遠快步走回守備位置，望向了投手丘：「果然是代打，看來國友監督得分意志很堅決啊，不知道克里斯前輩會怎麼應對了————」
本壘處，不等廣播再次響起，克里斯便起身喊道：「已經是兩齣局了，就全力對付打者吧！」
「只差一個出局數了，加油！」
身邊野手紛紛附和，丹波剛舉起手，餘光就不經意間掃到了壘上的跑者，他強行壓下心裡的恐懼，穩住了聲音吶喊著：「就在這裡結束這個半局吧！」
不久，等打者松本落位，主審也抬手大喝道：「Playball！」
完全沒有這位打者的信息，克里斯先是內角壞球試探對手想法，再試圖以外角曲球搶下一顆好球數，可來球太偏，還沒等進壘就已經發生變化，落在了好球帶外。
「Ball，壞球！」
」Ball，壞球！」
兩壞球起手，雖然克里斯很想搶下好球數，但丹波出手的下一顆直球進攻後，立刻又被打者敲到了三壘邊線深遠處。
「Foul，界外！」
兩齣局，棒響人走，原田早已衝到本壘，又回到了原來的壘包。
二、三壘有人，場上每一絲的風吹草動，似乎都要捲起驚濤駭浪，在局勢的壓力下，投捕的配球也不得不更加謹慎。
「BalI，壞球！」
刁鑽的內角高球沒能如願飛進好球帶，克里斯接下這記壞球，球數就此來到一好三壞，離滿壘只差最後一個壞球。
「換人吧，稻實說不準就要得分了！」
太田部長情不自禁就捂住了心臟，小聲催促著，「小林在場上也有準備，川上、連川上也可以上場！」
這場面怎麼可能換人？
落合悄悄翻了個白眼，不用片岡監督開口，連他都知道結果。
丹波這場比賽雖然投得顫顫巍巍，但也絕不算差，球路集中在邊角地帶，幾乎沒有給對手好打的球，球種也是直球和變化球交替。
在球數不利的情況下也沒有選擇退縮，而是盡力解決對手，如果非得要找出問題————落合教練仔細捋捋鬍鬚，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
那大概就是武器庫里的球種太少，除了直球外就只有曲球，沒有能再干擾對手選球的武器了。
「只憑鬥志就能解決對手？這可不是上個世紀了。」落合小聲嘀咕一句，卻正好被太田聽見了這話。
「監督你看，連教練都想著換人！」
太田部長簡直被丹波煤氣罐屬性嚇怕了，他眯起雙眼只留了道縫，提心弔膽地注意著場上情況。
可丹波卻沒能如他所願，再次原地自爆。
「Foul，界外！」
外角直球被代打松本跟上，再次敲出了三壘邊線外。
兩紅兩黃三綠，隨著最後一盞黃燈緩緩亮起，球數又來到了滿球數。
全場聲援的浪潮來到了最高峰，過於緊張，太田部長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他呆愣著站在原地，慌亂地打探著場內的情況。
「Foul，界外！」
連續的直球被追打到界外，松本微微搖頭，迅速回到打席站定，主審開球聲響起，丹波也咬緊牙關，振臂高揮後將棒球送出了投手丘。
還是外角，可球路不再壓低，反而是從高位起步。
「曲球？！」
連續兩顆直球鋪墊，這球又向著高處飛來，松本腦海里迅速閃過了這念頭，可他沒有急於出棒，而是繃住了揮棒姿態，竭力等待著小球進一步變化。
時間轉瞬即逝，小球即將進到手邊，卻始終沒有產生變化，想到監督在備戰席的囑咐，松本不再多想，朝著來球軌跡悍然出棒。
「鏗！」
清脆一聲棒響，還沒等丹波反應過來，白球就已然飛過了投手丘，重重落地，蹦跳著就要突破內野守備，朝外野草地迅猛無比地滾去。
克里斯的心瞬間下沉，他連忙掀開了面罩，大喝道：「小湊，倉持！」
棒球恰巧打在了二游正中央，兩人似乎都能碰到來球，卻都差著一線之隔。
「快點，再快一點！」
倉持應聲而動，他快跑兩步，急促拉進和球的距離，朝著來球位置驟然撲去O
沒有撲到。
在他之前，棒球便搶先一步，逃離了倉持守備位置，突破到了小湊的身前。
白球越來越近，歡呼、吶喊、悲嘆——棒響聲後，小湊再聽不到看台上任何動靜，耳邊也只有奔騰著呼嘯而過的血流聲。
尋常方法顯然接不到球，早在起步時，小湊就已背身朝著預判位置跑去，近一點，再近一點————
余光中忽然閃現那抹白光，小湊墊步俯身，朝著來球盡全力探出手套。
「啪！」
接住了！
感受到手裡那熟悉的重量，小湊合上手套當即抬頭，試圖將球拋給前來接應的倉持，再由他傳給一壘。
可倉持和他一樣撲倒在地，前來的只有投手。
丹波看著小球要突破內野守備，正準備前往本壘補位，忽地就聽見了克里斯提示，回頭才發現小湊已經將球攔截了下來。
「一壘，快傳！」
掏球、拋球耗費了大量時間，再等丹波接到來球，回過頭，松本也已跑到了壘前，正壓低了身體，朝著壘包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沒有太多準備時間，不，是完全沒有時間，一直以來的焦躁不安通通退下，丹波的世界也詭異般鎮定下來，他抬手振臂，近乎本能將球朝一壘送去。
「啪。」
落點分毫不差，結城輕鬆接住來球，耳邊也吹起了陣陣風聲，他的身側，松本跑過了壘包，原田也早已回到了本壘。
就在這時，成宮鳴也跑過了三壘，正向本壘衝刺，持續給青道守備施壓。
「別傳！」
克里斯的提示晚了一步，結城已經將球扔向了本壘。
無奈之下，克里斯也只能接住來球，半跪在壘包上，朝著成宮鳴伸手按去。
也就是這連串的動作，主審先是大喝道：「Safe，擊球跑者安全上壘，稻實得分有效！」
外野大屏幕上，僵持六局的分數緩緩滾動，1：2。
三壘側的歡呼猛然響起，幾乎要把看台衝垮，主審後續的判決也被淹沒在了稻實的聲浪中。
「Out，三壘跑者觸殺出局！」
「三出局，攻守交換！」
「抱歉，我看到跑者衝刺，就下意識傳球了。」結城放慢腳步，跟在克里斯身側，歉疚地說著。
克里斯連忙擺手，安慰道：「不，你傳得沒有問題，剛剛是我有點急了。」
倉持瞥見了這一幕，悄悄走到林謙遠身邊，小聲問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
林謙遠搖搖頭，他站在外野只看了個大概：「剛剛一壘攻防，是我們快還是他們快？」
倉持撓了撓頭，回憶著說道：「啊，好像差不多————可是主審是看得最清楚的人吧，他既然都說了，應該是稻實快一點？」
「如果是隊長沒有傳球，那還說不準，」不知道什麼時候御幸貓擠到了兩人中間，壓著聲音說道，「但既然傳了，那就是他們快了。
「啊，為什麼？」
御幸看了倉持一眼，撇撇嘴：「沒有信心唄，既然你封殺，都三出局了，那還傳這一球幹什麼。」
「可對面都沖本壘了，難道不管嗎？！」
「裁判的想法和我們可不一樣，誰知道他們會怎麼想。」林謙遠放下了球帽，換著護具看向了場內。
片岡監督也派了傳令上場，請求申訴，試圖讓主審回心轉意，可裁判們圍在本壘附近聚了一會，又擺擺手，並沒有改判。
備戰席內，不少人走到丹波身前，安慰著他，連看台上也不時傳來前輩的呼喊。
「已經超出我的想像啦，就在投手丘上站到最後吧！」
片岡監督把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也不禁搖擺起來。
稻實下一棒來到八棒，丹波也快輪完了整整一條打線，表現大致符合預期，是要換人，還是就讓他負責關門呢——————
片刻後，他跨下台階，轉身走進了備戰席內。
一出局，一、二壘有人，廣播裡的通知不斷。
「七局下半，請稻實六棒打者山岡選手做好準備，上場擊球！」
「請山岡選手做好準備————」
投手丘上，丹波反覆深呼吸調整心態，克里斯笑著喊道：「危機就是轉機，只要能拿下這個出局，氣勢就會瞬間倒向我們哦！」
尖叫、歡呼、奏樂————似乎知道比賽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無數聲音齊齊湧向場內，朝著內野土丘倒灌而來。
丹波幾乎聽不見隊友在喊些什麼，他只是看著克里斯的嘴唇，勉強讀懂了幾個音節，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
所有聲音都被淹沒在浪潮里，丹波注意著主審的手勢，看他食指揮向了自己後，迅速將手裡的球投向本壘。
六棒山岡敲出了全場為數不多的安打，為了防備他的打擊，丹波這球壓得極低，衝著外角最低位直直飛去。
想要追上這球顯然有些難度，山岡剛踏步向前準備出擊，看到來球後又立刻反悔，他迅速收起了手裡的球棒，等候主審的判決。
見沒能順利釣到打者，克里斯搖搖頭，他正要把球拋給丹波，卻沒想到這球竟意外收穫了主審青睞。
」Strike，好球！」
好球先行，克里斯配球也越發大膽，第二球仍以同位置直球進攻，可主審卻忽然雙目復明，沒有選擇再撿這球。
」Ball，壞球！」
球數來到一好一壞，面對丹波第三球，打者將球棒握短，改變了一直以來的揮棒姿態，忽地就握住了球棒兩端，朝著來球輕輕點去。
壘前，成宮鳴和原田早已得到暗號，在球剛出手時早已啟動，朝著下個壘包悶頭跑去。
「砰。」
萬千目光下，高速行駛的小球被山岡撞了個正著，在本壘前極速降落，又貼著三壘邊線，跌跌撞撞地向前滾去。
一、二壘有人，青道也是早有防備！
增子當即抬腿衝刺，拿起手套向小球撲面蓋去，可驟然間，來球似乎碰到了沙丘，忽地就輕輕跳起一又是不規則彈跳！
增子心臟也咯噔一聲，隨著小球猛地狂跳起來，他鎖定了來球位置，連忙俯身，右手再次朝來球抓去。
棒球在觸擊下失去了大半力道，增子拿住這球幾乎感覺不到疼，反而像是被某隻小鳥迎面撞上，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啪」。
增子顧不上體會這奇妙的觸感，用持球的右手反撐起身體後，他連忙抬起頭，耳邊恰好響起了隊友的提示。
「一壘，傳一壘，別想著三壘了！！」
身後是原田急促的喘息聲，增子立刻扭頭，猛瞪了跑者一眼防止他盜壘，再將目光朝一壘看去，山岡身材健碩竟連腳程都不落後，短短几秒便已行程過半。
望著增子的呆樣，連平時沉默著的結城也不禁開口，連聲催促道：「快點，快！」
在他開口的片刻，一道平直的弧線划過，白光迅速閃現到壘前。
稍微有點偏，結城死死抿著唇，左腳踩住壘包，當即大跨步向前，伸出手套試圖攔住這球。
「啪！」
感受到熟悉的震動，結城迅速握緊手套，壓制著裡面的棒球。
小球安分後，結城舉起左手，打開手套展示，直到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山岡這才姍姍來遲，緩緩衝過了一壘。
毫無疑問的封殺，壘審振臂高喊道：「Out，擊球跑者出局！」
聽到裁判的判決，林謙遠也是長舒了一口氣，他和增子擊掌慶祝後，又回身往左外野退去。
雖然順利封殺了打者，但兩位跑者也趁機來到了二、三壘，青道的危機還遠遠沒有結束。
除去剛開局一棒卡爾羅斯的觸擊外，其他兩次壘上有人的情況，稻實還沒有選擇過觸擊推進，更何況六棒山岡本場還有發揮，沒人想到國友監督竟然會在這時候白送出局數。
「是有什麼陰謀麼，七棒很會打？可前幾局他也沒打出去啊。」林謙遠看著從待打擊區起身的平井，嘀咕道。
可很快平井就停下了腳步，廣播也再次響起：「稻城實業請求更換代打，七棒平井更換為代打松本。」
青道備戰席里始終沒有動靜，林謙遠快步走回守備位置，望向了投手丘：「果然是代打，看來國友監督得分意志很堅決啊，不知道克里斯前輩會怎麼應對了————」
本壘處，不等廣播再次響起，克里斯便起身喊道：「已經是兩齣局了，就全力對付打者吧！」
「只差一個出局數了，加油！」
身邊野手紛紛附和，丹波剛舉起手，餘光就不經意間掃到了壘上的跑者，他強行壓下心裡的恐懼，穩住了聲音吶喊著：「就在這裡結束這個半局吧！」
不久，等打者松本落位，主審也抬手大喝道：「Playball！」
完全沒有這位打者的信息，克里斯先是內角壞球試探對手想法，再試圖以外角曲球搶下一顆好球數，可來球太偏，還沒等進壘就已經發生變化，落在了好球帶外。
「Ball，壞球！」
」Ball，壞球！」
兩壞球起手，雖然克里斯很想搶下好球數，但丹波出手的下一顆直球進攻後，立刻又被打者敲到了三壘邊線深遠處。
「Foul，界外！」
兩齣局，棒響人走，原田早已衝到本壘，又回到了原來的壘包。
二、三壘有人，場上每一絲的風吹草動，似乎都要捲起驚濤駭浪，在局勢的壓力下，投捕的配球也不得不更加謹慎。
「BalI，壞球！」
刁鑽的內角高球沒能如願飛進好球帶，克里斯接下這記壞球，球數就此來到一好三壞，離滿壘只差最後一個壞球。
「換人吧，稻實說不準就要得分了！」
太田部長情不自禁就捂住了心臟，小聲催促著，「小林在場上也有準備，川上、連川上也可以上場！」
這場面怎麼可能換人？
落合悄悄翻了個白眼，不用片岡監督開口，連他都知道結果。
丹波這場比賽雖然投得顫顫巍巍，但也絕不算差，球路集中在邊角地帶，幾乎沒有給對手好打的球，球種也是直球和變化球交替。
在球數不利的情況下也沒有選擇退縮，而是盡力解決對手，如果非得要找出問題————落合教練仔細捋捋鬍鬚，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
那大概就是武器庫里的球種太少，除了直球外就只有曲球，沒有能再干擾對手選球的武器了。
「只憑鬥志就能解決對手？這可不是上個世紀了。」落合小聲嘀咕一句，卻正好被太田聽見了這話。
「監督你看，連教練都想著換人！」
太田部長簡直被丹波煤氣罐屬性嚇怕了，他眯起雙眼只留了道縫，提心弔膽地注意著場上情況。
可丹波卻沒能如他所願，再次原地自爆。
「Foul，界外！」
外角直球被代打松本跟上，再次敲出了三壘邊線外。
兩紅兩黃三綠，隨著最後一盞黃燈緩緩亮起，球數又來到了滿球數。
全場聲援的浪潮來到了最高峰，過於緊張，太田部長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他呆愣著站在原地，慌亂地打探著場內的情況。
「Foul，界外！」
連續的直球被追打到界外，松本微微搖頭，迅速回到打席站定，主審開球聲響起，丹波也咬緊牙關，振臂高揮後將棒球送出了投手丘。
還是外角，可球路不再壓低，反而是從高位起步。
「曲球？！」
連續兩顆直球鋪墊，這球又向著高處飛來，松本腦海里迅速閃過了這念頭，可他沒有急於出棒，而是繃住了揮棒姿態，竭力等待著小球進一步變化。
時間轉瞬即逝，小球即將進到手邊，卻始終沒有產生變化，想到監督在備戰席的囑咐，松本不再多想，朝著來球軌跡悍然出棒。
「鏗！」
清脆一聲棒響，還沒等丹波反應過來，白球就已然飛過了投手丘，重重落地，蹦跳著就要突破內野守備，朝外野草地迅猛無比地滾去。
克里斯的心瞬間下沉，他連忙掀開了面罩，大喝道：「小湊，倉持！」
棒球恰巧打在了二游正中央，兩人似乎都能碰到來球，卻都差著一線之隔。
「快點，再快一點！」
倉持應聲而動，他快跑兩步，急促拉進和球的距離，朝著來球位置驟然撲去O
沒有撲到。
在他之前，棒球便搶先一步，逃離了倉持守備位置，突破到了小湊的身前。
白球越來越近，歡呼、吶喊、悲嘆——棒響聲後，小湊再聽不到看台上任何動靜，耳邊也只有奔騰著呼嘯而過的血流聲。
尋常方法顯然接不到球，早在起步時，小湊就已背身朝著預判位置跑去，近一點，再近一點————
余光中忽然閃現那抹白光，小湊墊步俯身，朝著來球盡全力探出手套。
「啪！」
接住了！
感受到手裡那熟悉的重量，小湊合上手套當即抬頭，試圖將球拋給前來接應的倉持，再由他傳給一壘。
可倉持和他一樣撲倒在地，前來的只有投手。
丹波看著小球要突破內野守備，正準備前往本壘補位，忽地就聽見了克里斯提示，回頭才發現小湊已經將球攔截了下來。
「一壘，快傳！」
掏球、拋球耗費了大量時間，再等丹波接到來球，回過頭，松本也已跑到了壘前，正壓低了身體，朝著壘包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沒有太多準備時間，不，是完全沒有時間，一直以來的焦躁不安通通退下，丹波的世界也詭異般鎮定下來，他抬手振臂，近乎本能將球朝一壘送去。
「啪。」
落點分毫不差，結城輕鬆接住來球，耳邊也吹起了陣陣風聲，他的身側，松本跑過了壘包，原田也早已回到了本壘。
就在這時，成宮鳴也跑過了三壘，正向本壘衝刺，持續給青道守備施壓。
「別傳！」
克里斯的提示晚了一步，結城已經將球扔向了本壘。
無奈之下，克里斯也只能接住來球，半跪在壘包上，朝著成宮鳴伸手按去。
也就是這連串的動作，主審先是大喝道：「Safe，擊球跑者安全上壘，稻實得分有效！」
外野大屏幕上，僵持六局的分數緩緩滾動，1：2。
三壘側的歡呼猛然響起，幾乎要把看台衝垮，主審後續的判決也被淹沒在了稻實的聲浪中。
「Out，三壘跑者觸殺出局！」
「三出局，攻守交換！」
「抱歉，我看到跑者衝刺，就下意識傳球了。」結城放慢腳步，跟在克里斯身側，歉疚地說著。
克里斯連忙擺手，安慰道：「不，你傳得沒有問題，剛剛是我有點急了。」
倉持瞥見了這一幕，悄悄走到林謙遠身邊，小聲問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
林謙遠搖搖頭，他站在外野只看了個大概：「剛剛一壘攻防，是我們快還是他們快？」
倉持撓了撓頭，回憶著說道：「啊，好像差不多————可是主審是看得最清楚的人吧，他既然都說了，應該是稻實快一點？」
「如果是隊長沒有傳球，那還說不準，」不知道什麼時候御幸貓擠到了兩人中間，壓著聲音說道，「但既然傳了，那就是他們快了。
「啊，為什麼？」
御幸看了倉持一眼，撇撇嘴：「沒有信心唄，既然你封殺，都三出局了，那還傳這一球幹什麼。」
「可對面都沖本壘了，難道不管嗎？！」
「裁判的想法和我們可不一樣，誰知道他們會怎麼想。」林謙遠放下了球帽，換著護具看向了場內。
片岡監督也派了傳令上場，請求申訴，試圖讓主審回心轉意，可裁判們圍在本壘附近聚了一會，又擺擺手，並沒有改判。
備戰席內，不少人走到丹波身前，安慰著他，連看台上也不時傳來前輩的呼喊。
「已經超出我的想像啦，就在投手丘上站到最後吧！」
片岡監督把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也不禁搖擺起來。
稻實下一棒來到八棒，丹波也快輪完了整整一條打線，表現大致符合預期，是要換人，還是就讓他負責關門呢——————
片刻後，他跨下台階，轉身走進了備戰席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