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教會內部的分歧
不知過了多久。
耳邊的轟鳴聲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滴答滴答的水聲。
羅德艱難地睜開眼睛。
地下工廠已經徹底毀了。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那些罪惡的流水線和玻璃罐全部變成了碎片。
「你還活著嗎？」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羅德轉過頭，看到凱薩琳正靠在一塊岩石上，原本光鮮亮麗的鎧甲已經破爛不堪，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
「托你的福……還沒死。」
羅德掙扎著坐起來，從懷裡掏出一瓶恢復藥劑，仰頭灌了下去。
冰涼的藥液順著喉嚨流下，稍微緩解了一下大腦的劇痛。
他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處刑官，心中鬆了一口氣。
核心沒有受損，只是過載停機了，回去修修還能用。
「那個怪物……死了嗎？」凱薩琳問道。
「連灰都不剩了。」羅德指了指中央那個巨大的焦黑深坑。
凱薩琳點了點頭，掙扎著站起身，走到那個深坑邊緣。
她在廢墟中翻找了一會兒，最後用劍尖挑起了一塊還沒完全燒毀的金屬碎片。
那是一枚徽章。
雖然已經扭曲變形，但依然能依稀辨認出上面的圖案。
那是一隻銜尾蛇，中間包裹著一個十字架。
「這是……」凱薩琳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你們教會內部的標誌。」
羅德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聲音冷淡。
「看來，那位醫生並沒有撒謊。他確實是你們的人。」
凱薩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後又漲得通紅。
「這不可能！救贖會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教皇陛下取締了！他們是一群瘋子，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審判長大人。」
羅德彎下腰，從廢墟里撿起一本還沒燒完的筆記本。
那是醫生隨身攜帶的實驗記錄。
他隨意翻了幾頁，然後遞給了凱薩琳。
「看看這個吧。這上面記錄了他們與鐵公爵的交易明細。鐵公爵提供活體素材和場地，而救贖會提供深淵技術，幫他打造無敵的軍隊。」
凱薩琳顫抖著接過筆記本。
借著微弱的燈光，她看到了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記錄。
每一行字，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巴爾薩澤……」凱薩琳死死地捏著筆記本，指關節發白，「還有……主教……」
她在名單上看到了一個讓她信仰崩塌的名字。
「看來，你們教會內部的爛攤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羅德嘲諷地笑了笑。
凱薩琳猛地合上筆記本，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冰冷。
「這件事，我會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我都會親手把他送上火刑架。」
她轉過身，看著羅德，眼神複雜。
「雖然你令人討厭，但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羅德擺了擺手，轉身走向處刑官。
「這本筆記你可以帶走，但我建議你最好複印一份給我。畢竟，如果你們教會想殺人滅口，我也得有個保命的籌碼。」
凱薩琳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將筆記本揣進懷裡。
「清理戰場！把所有倖存的受害者帶回去治療！封鎖這裡，任何人不得靠近！」
她對著倖存的聖教軍騎士下令，恢復了那個鐵血審判長的模樣。
羅德沒有理會那些忙碌的騎士。
他走到工廠角落的一間辦公室里。那裡雖然也受到了波及，但還算完整。
他推開門，看到了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
桌子上，一台精緻的黃銅通訊器正在瘋狂地閃爍著紅燈，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羅德走過去，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編號。
那是直通軍部最高指揮室的加密線路。
他拉過一把椅子，撣了撣上面的灰塵，然後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伸出手，按下了接通鍵。
滋滋~~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低沉而威嚴的咆哮聲。
「醫生！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的監控信號都斷了？！C-13區的能量反應為什麼會消失？！說話！」
那是鐵公爵巴爾薩澤的聲音。
聽得出來，這位平日裡沉穩的公爵大人，此刻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
羅德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用指尖冒出的微型火焰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對著話筒，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晚上好，公爵大人。」
羅德的聲音平靜而戲謔。
「很遺憾地通知您，您的醫生已經下班了。而且，是永久下班。」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鐘，鐵公爵那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羅德·格里芬……」
「是我。」
羅德看著窗外正在打掃戰場的聖教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另外，順便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您的工廠裝修風格太差了，所以我幫您重新拆遷了一下。不用謝。」
「你以為你贏了嗎？」鐵公爵的聲音變得陰森恐怖，「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對抗什麼。你毀掉的只是一個據點，而我擁有的力量……」
「省省吧，巴爾薩澤。」
羅德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你還有更多的軍隊，更多的怪物，甚至還有教會裡的內鬼。」
羅德彈了彈菸灰，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但我手裡現在有一份很有趣的名單。我想，無論是老國王，還是其他貴族，應該都會對這份名單很感興趣。」
「你敢！」
「我當然敢。」
羅德輕笑一聲。
「聽著，老東西。遊戲規則變了。」
「以前你是獵人，我是獵物。但從今晚開始……」
羅德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雪茄，聲音低沉得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是那個敲門的死神。」
說完，他不等鐵公爵回應，直接拔掉了通訊器的電源線。
世界終於清靜了。
羅德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透過頭頂那個被炸開的大洞，可以看到一絲微弱的晨曦正在刺破黑暗。
班傑明正帶著一群學院血脈系的學生從入口處衝進來，看到羅德安然無恙，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羅德拍了拍班傑明的肩膀，示意他去幫忙搬運處刑官。
耳邊的轟鳴聲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滴答滴答的水聲。
羅德艱難地睜開眼睛。
地下工廠已經徹底毀了。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那些罪惡的流水線和玻璃罐全部變成了碎片。
「你還活著嗎？」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羅德轉過頭，看到凱薩琳正靠在一塊岩石上，原本光鮮亮麗的鎧甲已經破爛不堪，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
「托你的福……還沒死。」
羅德掙扎著坐起來，從懷裡掏出一瓶恢復藥劑，仰頭灌了下去。
冰涼的藥液順著喉嚨流下，稍微緩解了一下大腦的劇痛。
他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處刑官，心中鬆了一口氣。
核心沒有受損，只是過載停機了，回去修修還能用。
「那個怪物……死了嗎？」凱薩琳問道。
「連灰都不剩了。」羅德指了指中央那個巨大的焦黑深坑。
凱薩琳點了點頭，掙扎著站起身，走到那個深坑邊緣。
她在廢墟中翻找了一會兒，最後用劍尖挑起了一塊還沒完全燒毀的金屬碎片。
那是一枚徽章。
雖然已經扭曲變形，但依然能依稀辨認出上面的圖案。
那是一隻銜尾蛇，中間包裹著一個十字架。
「這是……」凱薩琳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你們教會內部的標誌。」
羅德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聲音冷淡。
「看來，那位醫生並沒有撒謊。他確實是你們的人。」
凱薩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後又漲得通紅。
「這不可能！救贖會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教皇陛下取締了！他們是一群瘋子，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審判長大人。」
羅德彎下腰，從廢墟里撿起一本還沒燒完的筆記本。
那是醫生隨身攜帶的實驗記錄。
他隨意翻了幾頁，然後遞給了凱薩琳。
「看看這個吧。這上面記錄了他們與鐵公爵的交易明細。鐵公爵提供活體素材和場地，而救贖會提供深淵技術，幫他打造無敵的軍隊。」
凱薩琳顫抖著接過筆記本。
借著微弱的燈光，她看到了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記錄。
每一行字，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巴爾薩澤……」凱薩琳死死地捏著筆記本，指關節發白，「還有……主教……」
她在名單上看到了一個讓她信仰崩塌的名字。
「看來，你們教會內部的爛攤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羅德嘲諷地笑了笑。
凱薩琳猛地合上筆記本，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冰冷。
「這件事，我會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我都會親手把他送上火刑架。」
她轉過身，看著羅德，眼神複雜。
「雖然你令人討厭，但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羅德擺了擺手，轉身走向處刑官。
「這本筆記你可以帶走，但我建議你最好複印一份給我。畢竟，如果你們教會想殺人滅口，我也得有個保命的籌碼。」
凱薩琳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將筆記本揣進懷裡。
「清理戰場！把所有倖存的受害者帶回去治療！封鎖這裡，任何人不得靠近！」
她對著倖存的聖教軍騎士下令，恢復了那個鐵血審判長的模樣。
羅德沒有理會那些忙碌的騎士。
他走到工廠角落的一間辦公室里。那裡雖然也受到了波及，但還算完整。
他推開門，看到了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
桌子上，一台精緻的黃銅通訊器正在瘋狂地閃爍著紅燈，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羅德走過去，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編號。
那是直通軍部最高指揮室的加密線路。
他拉過一把椅子，撣了撣上面的灰塵，然後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伸出手，按下了接通鍵。
滋滋~~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低沉而威嚴的咆哮聲。
「醫生！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的監控信號都斷了？！C-13區的能量反應為什麼會消失？！說話！」
那是鐵公爵巴爾薩澤的聲音。
聽得出來，這位平日裡沉穩的公爵大人，此刻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
羅德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用指尖冒出的微型火焰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對著話筒，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晚上好，公爵大人。」
羅德的聲音平靜而戲謔。
「很遺憾地通知您，您的醫生已經下班了。而且，是永久下班。」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鐘，鐵公爵那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羅德·格里芬……」
「是我。」
羅德看著窗外正在打掃戰場的聖教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另外，順便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您的工廠裝修風格太差了，所以我幫您重新拆遷了一下。不用謝。」
「你以為你贏了嗎？」鐵公爵的聲音變得陰森恐怖，「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對抗什麼。你毀掉的只是一個據點，而我擁有的力量……」
「省省吧，巴爾薩澤。」
羅德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你還有更多的軍隊，更多的怪物，甚至還有教會裡的內鬼。」
羅德彈了彈菸灰，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但我手裡現在有一份很有趣的名單。我想，無論是老國王，還是其他貴族，應該都會對這份名單很感興趣。」
「你敢！」
「我當然敢。」
羅德輕笑一聲。
「聽著，老東西。遊戲規則變了。」
「以前你是獵人，我是獵物。但從今晚開始……」
羅德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雪茄，聲音低沉得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是那個敲門的死神。」
說完，他不等鐵公爵回應，直接拔掉了通訊器的電源線。
世界終於清靜了。
羅德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透過頭頂那個被炸開的大洞，可以看到一絲微弱的晨曦正在刺破黑暗。
班傑明正帶著一群學院血脈系的學生從入口處衝進來，看到羅德安然無恙，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羅德拍了拍班傑明的肩膀，示意他去幫忙搬運處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