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鐵公爵的邀請
普利茅斯港總督府，這座曾經象徵著繁榮與貿易的巴洛克式建築，此刻已經被鐵公爵的親衛隊接管。
原本掛滿名畫的走廊里，此刻堆滿了彈藥箱和行軍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雪茄味和槍油味，那是獨屬於軍隊的肅殺氣息。
羅德跟在雷恩將軍身後，穿過一道道崗哨。
每經過一名士兵，羅德都能感受到那種毫不掩飾的審視目光。
「進去吧，公爵在等你。」
雷恩在一扇雕花紅木門前停下，並沒有進去通報，而是直接推開了門，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張滿是絡腮鬍的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別讓大人等太久，羅德學者。」
羅德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原本是總督的會客廳。
此刻，那些昂貴的絲絨沙發被推到了牆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戰術沙盤，上面插滿了代表各方勢力的旗幟。
鐵公爵巴爾薩澤並沒有看沙盤。
他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支還在燃燒的雪茄，目光投向遠處那片依然翻滾著渾濁浪花的海面。
他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板甲，而是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絲綢襯衫，袖口捲起，露出了兩條肌肉虬結、布滿傷疤的小臂。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那種如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依然撲面而來。
這是羅德第二次正式面對這位王國軍方的最高統帥。
「你變強了，羅德。」
巴爾薩澤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伴隨著吐出的煙霧在房間裡迴蕩，「腳步聲比以前沉穩了，呼吸的頻率也變了。看來那枚所謂的榮譽學者徽章，確實給你帶來了不少好處。」
羅德停在距離公爵五步遠的地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這都要感謝公爵大人當初的提攜。如果沒有您的軍隊封鎖下城區，我也沒機會研製出藥劑。」
「提攜？」
巴爾薩澤轉過身，那雙灰色的眸子如同鷹隼般銳利，死死地釘在羅德身上。
他邁步走向羅德，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我把你當做一把好用的刀，想讓你替我切開教會那群神棍的偽裝。結果呢？你轉頭就鑽進了愛德華那個老狐狸的懷裡。」
公爵走到羅德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羅德甚至能聞到公爵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氣。
「告訴我，羅德。」公爵的聲音驟然變冷，手指輕輕點在羅德胸口那枚王室徽章上，「陛下派你去歷史系地下遺蹟，讓你像只老鼠一樣在那裡面挖了那麼久……你到底挖出了什麼？」
羅德的心臟猛地一跳，但面部表情依然維持著完美的平靜。
果然，公爵什麼都知道。
雖然地下遺蹟是王室禁地，但軍方的情報網早已滲透進了王都的每一個角落。
「只是一些古代的破銅爛鐵，大人。」
羅德沒有迴避公爵的視線，語氣誠懇，「您也看到了，就是那台泰坦。陛下希望我能修復它，作為王室的儀仗兵器，用來震懾那些不聽話的貴族。」
「儀仗兵器？」
巴爾薩澤嗤笑一聲，猛地伸手抓住了羅德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
「你當我是傻子嗎？！儀仗兵器能一炮轟碎四環海獸的防禦？儀仗兵器能引發那種規模的以太風暴？！」
公爵的咆哮聲震得羅德耳膜嗡嗡作響。
「那是戰爭機器！是第一紀元凡人用來屠神的兵器！愛德華那個蠢貨根本不懂它的價值，他只想著用來保住他那搖搖欲墜的王冠！」
巴爾薩澤鬆開手，用力推了羅德一把。
羅德順勢後退了兩步，站穩身形。
「但它已經毀了，大人。」羅德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動力爐過載，核心熔毀。那是不可逆的損傷。現在的它，確實只是一堆廢鐵。」
「廢鐵也有廢鐵的價值。」
巴爾薩澤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眼神變得陰鷙，「真理學會那群法師聞著味兒就來了，說明哪怕是殘骸里也有他們夢寐以求的技術。羅德，你是個聰明人。」
公爵走到沙盤前，拿起一面代表王室的金色旗幟，隨手扔在地上。
「愛德華給不了你真正的保護。他只會把你當做消耗品，用完了就扔。就像莫蒂默一樣。」
「但我不一樣。」巴爾薩澤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修築工事的士兵，「我有軍隊，有鋼鐵，有真正的力量。只要你把泰坦的核心數據交給我……哪怕只是殘缺的圖紙。」
公爵轉過頭，看著羅德，拋出了他的籌碼。
「我可以讓你成為軍部的首席鍊金顧問。你會擁有獨立的實驗室，不受真理學會的監管，甚至……我可以幫你解決掉教會那個總是盯著你的審判長。」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也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羅德很清楚，一旦他交出數據，他在公爵眼裡的價值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滅口。
而且，他現在的身份是雙面間諜，如果徹底倒向軍方，國王那邊立刻就會發動那枚徽章里的詛咒。
「大人，您的條件很誘人。」
羅德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但我現在的處境您也清楚。這枚徽章是個定位器，也是個炸彈。如果我把圖紙交給您，恐怕還沒走出這個房間，我的腦袋就搬家了。」
「而且……」羅德話鋒一轉，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好的羊皮紙。
這不是泰坦的圖紙，而是他之前在地下工廠里拓印下來的【黑曜石守衛】的機械結構圖。
「泰坦的核心確實毀了，數據也隨著爆炸丟失了大半。但我這裡有一份副產物。」
羅德將圖紙放在沙盤上推給公爵。
「這是一種名為黑曜石守衛的構裝體。雖然沒有泰坦那麼恐怖，但勝在結構簡單，且不需要高階靈魂火種驅動，只需要高能蒸汽核心就能運作。」
巴爾薩澤拿起圖紙，掃了一眼，眼神瞬間凝固。
他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這種構裝體的軍事價值。
堅固、廉價、可量產。
這正是軍方夢寐以求的完美炮灰和攻堅力量。
「這是給陛下的？」公爵眯起眼睛，語氣危險。
「陛下只關心那個大傢伙。」羅德意味深長地說道，「至於這些小玩具，我想陛下並不介意我在修復泰坦的過程中，順便做一些報廢處理。」
「報廢處理……」
巴爾薩澤咀嚼著這個詞，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報廢處理！」
公爵用力拍了拍羅德的肩膀，這一次，不再是那種對待螞蟻的輕蔑，而是一種對待同類的欣賞。
那是對貪婪、狡詐和野心的欣賞。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滑頭，羅德。」
巴爾薩澤收起圖紙，心情顯然好了很多。
「這份禮物我收下了。至於真理學會那邊……」公爵冷笑一聲，「我會讓雷恩去跟他們講道理。只要你在普利茅斯一天，那群法師就別想把你帶走。」
「多謝大人。」
羅德行禮，準備告退。
「等等。」
就在羅德即將走出房門時，巴爾薩澤突然叫住了他。
公爵重新走回窗前，背對著羅德，聲音變得低沉而肅殺。
「羅德，記住一件事。」
「在這個國家，國王也許擁有王冠，但決定誰能戴上王冠的，是我們手裡的劍。」
「別站錯隊了。」
羅德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回答道：「我只站在贏家這一邊，大人。」
說完，他推門而出。
走廊里，雷恩將軍正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看到羅德出來，咧嘴一笑。
「看來你活下來了，小子。」
「是啊。」羅德輕聲說道，「活下來了。」
國王要泰坦，公爵要軍隊，學會要技術，教會要他的命。
羅德走出總督府，外面的海風依舊凜冽。
他拉緊了衣領，向著海邊走去。
原本掛滿名畫的走廊里，此刻堆滿了彈藥箱和行軍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雪茄味和槍油味，那是獨屬於軍隊的肅殺氣息。
羅德跟在雷恩將軍身後，穿過一道道崗哨。
每經過一名士兵，羅德都能感受到那種毫不掩飾的審視目光。
「進去吧，公爵在等你。」
雷恩在一扇雕花紅木門前停下，並沒有進去通報，而是直接推開了門，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張滿是絡腮鬍的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別讓大人等太久，羅德學者。」
羅德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原本是總督的會客廳。
此刻，那些昂貴的絲絨沙發被推到了牆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戰術沙盤，上面插滿了代表各方勢力的旗幟。
鐵公爵巴爾薩澤並沒有看沙盤。
他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支還在燃燒的雪茄，目光投向遠處那片依然翻滾著渾濁浪花的海面。
他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板甲，而是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絲綢襯衫，袖口捲起，露出了兩條肌肉虬結、布滿傷疤的小臂。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那種如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依然撲面而來。
這是羅德第二次正式面對這位王國軍方的最高統帥。
「你變強了，羅德。」
巴爾薩澤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伴隨著吐出的煙霧在房間裡迴蕩，「腳步聲比以前沉穩了，呼吸的頻率也變了。看來那枚所謂的榮譽學者徽章，確實給你帶來了不少好處。」
羅德停在距離公爵五步遠的地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這都要感謝公爵大人當初的提攜。如果沒有您的軍隊封鎖下城區，我也沒機會研製出藥劑。」
「提攜？」
巴爾薩澤轉過身，那雙灰色的眸子如同鷹隼般銳利，死死地釘在羅德身上。
他邁步走向羅德，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我把你當做一把好用的刀，想讓你替我切開教會那群神棍的偽裝。結果呢？你轉頭就鑽進了愛德華那個老狐狸的懷裡。」
公爵走到羅德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羅德甚至能聞到公爵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氣。
「告訴我，羅德。」公爵的聲音驟然變冷，手指輕輕點在羅德胸口那枚王室徽章上，「陛下派你去歷史系地下遺蹟，讓你像只老鼠一樣在那裡面挖了那麼久……你到底挖出了什麼？」
羅德的心臟猛地一跳，但面部表情依然維持著完美的平靜。
果然，公爵什麼都知道。
雖然地下遺蹟是王室禁地，但軍方的情報網早已滲透進了王都的每一個角落。
「只是一些古代的破銅爛鐵，大人。」
羅德沒有迴避公爵的視線，語氣誠懇，「您也看到了，就是那台泰坦。陛下希望我能修復它，作為王室的儀仗兵器，用來震懾那些不聽話的貴族。」
「儀仗兵器？」
巴爾薩澤嗤笑一聲，猛地伸手抓住了羅德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
「你當我是傻子嗎？！儀仗兵器能一炮轟碎四環海獸的防禦？儀仗兵器能引發那種規模的以太風暴？！」
公爵的咆哮聲震得羅德耳膜嗡嗡作響。
「那是戰爭機器！是第一紀元凡人用來屠神的兵器！愛德華那個蠢貨根本不懂它的價值，他只想著用來保住他那搖搖欲墜的王冠！」
巴爾薩澤鬆開手，用力推了羅德一把。
羅德順勢後退了兩步，站穩身形。
「但它已經毀了，大人。」羅德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動力爐過載，核心熔毀。那是不可逆的損傷。現在的它，確實只是一堆廢鐵。」
「廢鐵也有廢鐵的價值。」
巴爾薩澤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眼神變得陰鷙，「真理學會那群法師聞著味兒就來了，說明哪怕是殘骸里也有他們夢寐以求的技術。羅德，你是個聰明人。」
公爵走到沙盤前，拿起一面代表王室的金色旗幟，隨手扔在地上。
「愛德華給不了你真正的保護。他只會把你當做消耗品，用完了就扔。就像莫蒂默一樣。」
「但我不一樣。」巴爾薩澤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修築工事的士兵，「我有軍隊，有鋼鐵，有真正的力量。只要你把泰坦的核心數據交給我……哪怕只是殘缺的圖紙。」
公爵轉過頭，看著羅德，拋出了他的籌碼。
「我可以讓你成為軍部的首席鍊金顧問。你會擁有獨立的實驗室，不受真理學會的監管，甚至……我可以幫你解決掉教會那個總是盯著你的審判長。」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也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羅德很清楚，一旦他交出數據，他在公爵眼裡的價值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滅口。
而且，他現在的身份是雙面間諜，如果徹底倒向軍方，國王那邊立刻就會發動那枚徽章里的詛咒。
「大人，您的條件很誘人。」
羅德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但我現在的處境您也清楚。這枚徽章是個定位器，也是個炸彈。如果我把圖紙交給您，恐怕還沒走出這個房間，我的腦袋就搬家了。」
「而且……」羅德話鋒一轉，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好的羊皮紙。
這不是泰坦的圖紙，而是他之前在地下工廠里拓印下來的【黑曜石守衛】的機械結構圖。
「泰坦的核心確實毀了，數據也隨著爆炸丟失了大半。但我這裡有一份副產物。」
羅德將圖紙放在沙盤上推給公爵。
「這是一種名為黑曜石守衛的構裝體。雖然沒有泰坦那麼恐怖，但勝在結構簡單，且不需要高階靈魂火種驅動，只需要高能蒸汽核心就能運作。」
巴爾薩澤拿起圖紙，掃了一眼，眼神瞬間凝固。
他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這種構裝體的軍事價值。
堅固、廉價、可量產。
這正是軍方夢寐以求的完美炮灰和攻堅力量。
「這是給陛下的？」公爵眯起眼睛，語氣危險。
「陛下只關心那個大傢伙。」羅德意味深長地說道，「至於這些小玩具，我想陛下並不介意我在修復泰坦的過程中，順便做一些報廢處理。」
「報廢處理……」
巴爾薩澤咀嚼著這個詞，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報廢處理！」
公爵用力拍了拍羅德的肩膀，這一次，不再是那種對待螞蟻的輕蔑，而是一種對待同類的欣賞。
那是對貪婪、狡詐和野心的欣賞。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滑頭，羅德。」
巴爾薩澤收起圖紙，心情顯然好了很多。
「這份禮物我收下了。至於真理學會那邊……」公爵冷笑一聲，「我會讓雷恩去跟他們講道理。只要你在普利茅斯一天，那群法師就別想把你帶走。」
「多謝大人。」
羅德行禮，準備告退。
「等等。」
就在羅德即將走出房門時，巴爾薩澤突然叫住了他。
公爵重新走回窗前，背對著羅德，聲音變得低沉而肅殺。
「羅德，記住一件事。」
「在這個國家，國王也許擁有王冠，但決定誰能戴上王冠的，是我們手裡的劍。」
「別站錯隊了。」
羅德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回答道：「我只站在贏家這一邊，大人。」
說完，他推門而出。
走廊里，雷恩將軍正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看到羅德出來，咧嘴一笑。
「看來你活下來了，小子。」
「是啊。」羅德輕聲說道，「活下來了。」
國王要泰坦，公爵要軍隊，學會要技術，教會要他的命。
羅德走出總督府，外面的海風依舊凜冽。
他拉緊了衣領，向著海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