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深海的呼喚
離開王宮的時候，暴雨似乎變得有些詭異。
之前那種狂暴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淹沒的傾盆大雨，此刻竟然變得細密而無聲。
雨滴垂直落下，沒有一絲風，空氣沉悶得像是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羅德坐在一輛由兩匹黑馬拉著的馬車裡，那是王室特意為這位新晉伯爵準備的。
十台黑曜石守衛並沒有跟隨馬車，而是被羅德下令分散潛入城市的陰影中，前往城西的工業區集結，那裡現在是他的私人領地了。
馬車行駛在通往港口的石板路上，車輪碾過積水發出嘩嘩的聲響。
「大人。」駕車的車夫有些疑惑地回頭，「您聽，是不是太安靜了？」
羅德睜開在閉目養神的眼睛，透過車窗看向窗外。
確實太安靜了。
半個小時前，普利茅斯的港口方向還是一片火海，爆炸聲、嘶吼聲和警鐘聲交織在一起。
海獸潮的進攻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永無止境。
但現在，那些聲音全都消失了。
沒有魚人的怪叫，沒有巨型蟹鉗撞擊城牆的悶響，甚至連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聲音都變得微不可聞。
「去港口。」羅德沉聲說道，「全速。」
馬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很快就抵達了港口防線。
這裡的景象比羅德預想的還要詭異。
數千名守備軍士兵正趴在防禦工事上，探頭探腦地看著海面。
原本應該慘烈的戰場，此刻卻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停滯。
那些原本瘋狂攀爬城牆的深潛者、揮舞著觸手的海怪，就像是聽到了某種無聲的號令，全部退回了海水之中。
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的屍體和殘骸，但活著的海獸卻一隻都看不見。
「它們撤退了？」一名年輕的軍官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語氣中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我們守住了？」
歡呼聲開始在防線上零星響起，隨後迅速蔓延。
士兵們扔下手中的武器，甚至有人癱坐在泥水裡大笑。
羅德走下馬車，眉頭緊鎖。
不對勁。
海獸沒有理智，它們受到血腥味的刺激只會更加瘋狂，絕不會像正規軍一樣令行禁止地撤退。
除非……
羅德走到防波堤的最前端，摘下手套，將右手按在了冰冷潮濕的石牆上。
在他的意識深處，那條屬於【遠古海妖】的基因鏈條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頻率順著海水傳導而來，穿過厚重的石牆，直擊羅德的靈魂。
那不是聲音，那是一種波動。
一種充滿了威嚴、古老、以及絕對統治力的精神波動。
羅德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
他感到一陣心悸，那是低位生物面對高位捕食者時本能的戰慄。
海獸們不是撤退，它們是在跪拜。
它們在為某種更偉大的存在讓路。
「閉嘴！」羅德突然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夾雜著一絲精神震懾，瞬間壓過了周圍士兵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這位剛剛抵達的大人物。
「大人，海獸已經退了……」那名軍官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蠢貨，看看海面！」羅德指著遠處漆黑的海洋，「如果它們真的退了，為什麼海浪停了？」
軍官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大海。
是的，海浪停了。
原本波濤洶湧的海面，此刻竟然平滑如鏡。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整片大海，連一絲漣漪都不敢泛起。
這種死寂比剛才的廝殺更讓人感到恐懼。
羅德閉上眼睛，將【遠古海妖】的感知能力開到最大。
在他的精神視野中，原本混沌一片的海洋深處，出現了一團巨大的、如同太陽般耀眼的深藍色光團。
那個光團正在上浮。
隨著它的靠近，周圍數公里內的海水都在顫抖，所有的海洋生物。
從微小的浮游生物到巨大的海怪，都在瑟瑟發抖地伏在海底，不敢動彈。
那是……四環。
羅德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三環已經是王國頂尖戰力的地方，四環生物意味著什麼？
那是天災級別。
那是【深海領主】。
「拉響警報！」羅德猛地睜開眼睛，轉身衝著呆滯的軍官吼道，「最高級別警報！讓所有人撤離防波堤！快！」
軍官被羅德猙獰的表情嚇壞了，慌亂地吹響了哨子。
悽厲的警報聲再次劃破夜空。
但已經晚了。
「嗚——」
一聲低沉、悠長，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鳴叫聲，穿透了數千米深的海水，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防波堤上的玻璃提燈瞬間全部震碎。
無數士兵痛苦地捂住耳朵，鮮血從他們的指縫中流出。
就連羅德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不得不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緊接著，海面破裂了。
在距離港口大約三公里的地方，原本平靜的海水突然像沸騰了一樣翻滾起來。
所有的光線似乎都被那個方向吞噬了。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一座黑色的島嶼緩緩從海面下升起。
海水像瀑布一樣從島嶼的兩側傾瀉而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座島嶼是如此巨大，它的寬度甚至超過了普利茅斯港口的入口，高度更是遮蔽了遠方的地平線。
那不是島嶼。
那是脊背。
那是布滿了藤壺、古老沉船殘骸、以及不知名發光苔蘚的，某種巨型生物的脊背。
隨著它的浮起，一股濃重的、帶著硫磺與腐朽氣息的海腥味撲面而來。
在那如同山脈般起伏的脊背之上，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寄生在上面的小型海怪正在驚慌失措地奔跑。
這是一頭活著的移動要塞。
這是一頭體長超過千米的……巨鯨。
它僅僅是浮出水面，所排開的海水就形成了一道高達數十米的巨浪，朝著普利茅斯的港口呼嘯而來。
而在那巨浪的頂端，那座島嶼的最高處，似乎站著一個人影，渺小得如同塵埃，卻散發著讓羅德感到窒息的壓迫感。
深海的呼喚，終於得到了回應。
之前那種狂暴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淹沒的傾盆大雨，此刻竟然變得細密而無聲。
雨滴垂直落下，沒有一絲風，空氣沉悶得像是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羅德坐在一輛由兩匹黑馬拉著的馬車裡，那是王室特意為這位新晉伯爵準備的。
十台黑曜石守衛並沒有跟隨馬車，而是被羅德下令分散潛入城市的陰影中，前往城西的工業區集結，那裡現在是他的私人領地了。
馬車行駛在通往港口的石板路上，車輪碾過積水發出嘩嘩的聲響。
「大人。」駕車的車夫有些疑惑地回頭，「您聽，是不是太安靜了？」
羅德睜開在閉目養神的眼睛，透過車窗看向窗外。
確實太安靜了。
半個小時前，普利茅斯的港口方向還是一片火海，爆炸聲、嘶吼聲和警鐘聲交織在一起。
海獸潮的進攻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永無止境。
但現在，那些聲音全都消失了。
沒有魚人的怪叫，沒有巨型蟹鉗撞擊城牆的悶響，甚至連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聲音都變得微不可聞。
「去港口。」羅德沉聲說道，「全速。」
馬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很快就抵達了港口防線。
這裡的景象比羅德預想的還要詭異。
數千名守備軍士兵正趴在防禦工事上，探頭探腦地看著海面。
原本應該慘烈的戰場，此刻卻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停滯。
那些原本瘋狂攀爬城牆的深潛者、揮舞著觸手的海怪，就像是聽到了某種無聲的號令，全部退回了海水之中。
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的屍體和殘骸，但活著的海獸卻一隻都看不見。
「它們撤退了？」一名年輕的軍官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語氣中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我們守住了？」
歡呼聲開始在防線上零星響起，隨後迅速蔓延。
士兵們扔下手中的武器，甚至有人癱坐在泥水裡大笑。
羅德走下馬車，眉頭緊鎖。
不對勁。
海獸沒有理智，它們受到血腥味的刺激只會更加瘋狂，絕不會像正規軍一樣令行禁止地撤退。
除非……
羅德走到防波堤的最前端，摘下手套，將右手按在了冰冷潮濕的石牆上。
在他的意識深處，那條屬於【遠古海妖】的基因鏈條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頻率順著海水傳導而來，穿過厚重的石牆，直擊羅德的靈魂。
那不是聲音，那是一種波動。
一種充滿了威嚴、古老、以及絕對統治力的精神波動。
羅德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
他感到一陣心悸，那是低位生物面對高位捕食者時本能的戰慄。
海獸們不是撤退，它們是在跪拜。
它們在為某種更偉大的存在讓路。
「閉嘴！」羅德突然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夾雜著一絲精神震懾，瞬間壓過了周圍士兵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這位剛剛抵達的大人物。
「大人，海獸已經退了……」那名軍官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蠢貨，看看海面！」羅德指著遠處漆黑的海洋，「如果它們真的退了，為什麼海浪停了？」
軍官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大海。
是的，海浪停了。
原本波濤洶湧的海面，此刻竟然平滑如鏡。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整片大海，連一絲漣漪都不敢泛起。
這種死寂比剛才的廝殺更讓人感到恐懼。
羅德閉上眼睛，將【遠古海妖】的感知能力開到最大。
在他的精神視野中，原本混沌一片的海洋深處，出現了一團巨大的、如同太陽般耀眼的深藍色光團。
那個光團正在上浮。
隨著它的靠近，周圍數公里內的海水都在顫抖，所有的海洋生物。
從微小的浮游生物到巨大的海怪，都在瑟瑟發抖地伏在海底，不敢動彈。
那是……四環。
羅德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三環已經是王國頂尖戰力的地方，四環生物意味著什麼？
那是天災級別。
那是【深海領主】。
「拉響警報！」羅德猛地睜開眼睛，轉身衝著呆滯的軍官吼道，「最高級別警報！讓所有人撤離防波堤！快！」
軍官被羅德猙獰的表情嚇壞了，慌亂地吹響了哨子。
悽厲的警報聲再次劃破夜空。
但已經晚了。
「嗚——」
一聲低沉、悠長，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鳴叫聲，穿透了數千米深的海水，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防波堤上的玻璃提燈瞬間全部震碎。
無數士兵痛苦地捂住耳朵，鮮血從他們的指縫中流出。
就連羅德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不得不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緊接著，海面破裂了。
在距離港口大約三公里的地方，原本平靜的海水突然像沸騰了一樣翻滾起來。
所有的光線似乎都被那個方向吞噬了。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一座黑色的島嶼緩緩從海面下升起。
海水像瀑布一樣從島嶼的兩側傾瀉而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座島嶼是如此巨大，它的寬度甚至超過了普利茅斯港口的入口，高度更是遮蔽了遠方的地平線。
那不是島嶼。
那是脊背。
那是布滿了藤壺、古老沉船殘骸、以及不知名發光苔蘚的，某種巨型生物的脊背。
隨著它的浮起，一股濃重的、帶著硫磺與腐朽氣息的海腥味撲面而來。
在那如同山脈般起伏的脊背之上，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寄生在上面的小型海怪正在驚慌失措地奔跑。
這是一頭活著的移動要塞。
這是一頭體長超過千米的……巨鯨。
它僅僅是浮出水面，所排開的海水就形成了一道高達數十米的巨浪，朝著普利茅斯的港口呼嘯而來。
而在那巨浪的頂端，那座島嶼的最高處，似乎站著一個人影，渺小得如同塵埃，卻散發著讓羅德感到窒息的壓迫感。
深海的呼喚，終於得到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