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國王的試探
次日清晨，歷史系地下實驗室的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羅德正站在實驗台前，手裡拿著一塊擦拭布，細緻地清理著一隻巨大的黑色機械手臂。
這隻手臂通體由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刻滿了暗金色的符文，關節處連接著精密的液壓傳動杆，即使處於靜止狀態，也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這是他從地下帶上來的樣品，一台黑曜石守衛的左臂。
「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打破了寧靜。
羅德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門沒鎖，西格大人。」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一道灰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滑了進來。
西格的左臂依然纏著厚厚的繃帶，雖然經過了治療，但那種死靈腐蝕造成的創傷顯然沒那麼容易痊癒。
這位皇家刺客首領沒有廢話，他走到羅德面前，用完好的右手比劃了一個手勢，然後指了指王宮的方向。
那是國王的口諭：陛下想知道，那個東西怎麼樣了。
羅德放下了手中的擦拭布，拍了拍那隻沉重的黑曜石手臂，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告訴陛下，雖然核心還在調試，但我給他帶了一份開胃菜。」
羅德單手抓起那隻重達兩百斤的機械臂，就像抓起一根枯樹枝一樣輕鬆。
經過【深淵亞龍脊髓液】強化過的骨骼和肌肉，讓他擁有了足以匹敵魔獸的怪力。
「走吧，別讓陛下等急了。」
……
金雀花王宮，私密書房。
愛德華國王並沒有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而是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卻驅散不了他眉宇間那層濃重的陰霾。
自從死靈之災平息後，王都並沒有迎來預想中的平靜。
相反，一股更加隱晦、更加危險的暗流正在涌動。
「陛下。」
西格推開門，側身讓出一條路。
羅德扛著那個被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走了進來。
他將東西重重地放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連帶著書房裡的茶几都震顫了一下。
「這是什麼？」愛德華國王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包裹。
「這就是您要的力量的一部分，陛下。」
羅德伸手扯下黑布。
猙獰、冰冷、充滿暴力美學的黑曜石機械臂暴露在空氣中。
暗金色的符文在陽光下流轉著微光，仿佛某種古老的呼吸。
國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雖然不懂鍊金術，但他能感受到這東西上面蘊含的恐怖魔力波動。
「這就是……那個軍團的士兵？」國王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的，陛下。這是黑曜石守衛的手臂，屬於軍團中的精英單位。」
羅德繼續說道：「核心雖然已經點燃，但數千年的沉睡讓大部分構裝體的能量迴路都出現了斷裂。這隻手臂是我花費了一整晚時間，勉強修復的一個樣本。」
羅德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那枚已經改寫了權限的黑色晶片，輕輕貼在機械臂的斷口處。
「動。」
隨著羅德的一聲低喝，晶片閃過一道藍光。
「嗡——」
原本死寂的機械臂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轟鳴。
五根鋒利的黑曜石手指猛地張開，關節處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
羅德從旁邊抓過一面用來裝飾的精鋼圓盾，隨手扔向機械臂。
「咔嚓！」
機械臂在半空中精準地抓住了圓盾。
五指收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面足以抵擋重弩射擊的精鋼圓盾，竟然像一張薄紙一樣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團廢鐵球。
「砰。」
廢鐵球掉在地毯上，滾到了國王的腳邊。
愛德華國王看著那團廢鐵，又看了看那隻重新恢復靜止的機械臂，眼中的焦躁瞬間被一種狂熱的貪婪所取代。
「好……好！」
國王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那團廢鐵，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恐怖握力。
「這就是古代凡人的智慧？不需要法師，不需要鬥氣，僅僅靠機械就能達到這種破壞力？」
「是的，陛下。」羅德恭敬地回答:「這只是一隻手臂。如果是一台完整的守衛，它的戰鬥力相當於一名全副武裝的一環巔峰騎士。而如果是那種原型機……」
羅德適時地停住了話頭，留給國王無限的遐想空間。
「還要多久？」國王緊緊攥著廢鐵球，指節發白:「還要多久才能讓它們全部站起來？」
「修復迴路是個精細活，而且能源也是個大問題。」羅德面露難色:「我正在嘗試從皇家寶庫的廢舊魔導器中提取能源，但這需要時間。大概……還需要半個月。」
其實只要羅德願意，他現在就能讓地下那五百台殺戮機器衝出地面。
但他必須把節奏控制在自己手裡。
「半個月……」
國王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他將廢鐵球扔回桌上，語氣變得陰沉。
「太慢了。羅德，你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嗎？」
羅德微微低頭：「我一直在地下實驗室，不太清楚。」
「先不說即將到來的海獸，眼前的教會已經不老實了。」
國王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中閃爍著寒光。
「塞西爾那個老神棍，正在借著這次瘟疫大做文章。他宣稱這場災難是因為王室對黑魔法的縱容，是因為我們背離了晨星的教誨。現在，半個王都的平民都在教堂門口排隊領聖水，甚至連一些小貴族都開始動搖了。」
羅德心中瞭然。
這就是他之前那一手驅虎吞狼的副作用。
雖然利用教會打擊了死靈系，但也讓教會的聲望達到了頂峰，直接威脅到了王權。
「他們在向我施壓。」國王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座尖頂高聳的晨星大教堂：「他們要求在王立學院設立異端審判庭，還要削減宮廷法師團的經費。如果我手裡沒有一支絕對忠誠且強大的力量來震懾他們……」
國王轉過身，死死盯著羅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臣明白。」
羅德沉聲說道：「請陛下放心。半個月內，我會先修復十台黑曜石守衛。它們將成為您最堅固的盾牌，任何敢於質疑王權的人，都會在它們的鐵拳下粉碎。」
「十台……」國王盤算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就十台。這十台守衛必須優先部署在王宮周圍。我要讓塞西爾看看，誰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遵命。」
羅德行了一禮，重新用黑布將機械臂包裹起來。
這次試探算是過關了。
國王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到了教會身上，而羅德也為自己爭取到了寶貴的半個月緩衝期。
這半個月，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並為即將到來的深海危機做準備。
……
離開王宮時，已是正午。
陽光有些刺眼，羅德扛著機械臂，沿著白石鋪就的宮廷大道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王宮大門時，一輛裝飾著銀色十字徽章的白色馬車緩緩駛來，正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馬車停下，車門打開。
一位身穿紅邊白袍，手持黃金權杖的老者走了下來。
他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但那雙深陷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某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狂熱火焰。
晨星教會，紅衣主教，塞西爾。
羅德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體內的【深淵亞龍】骨骼本能地繃緊，【遠古海妖】的心臟也稍微加速了跳動。
這是一種遇到天敵般的直覺。
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老人，體內蘊含著如同火山般恐怖的光元素能量。
而且是那種信仰極其堅定，精神力幾乎實質化的三環狂信徒。
「這位……就是那位年輕的瘟疫救星，羅德·格里芬閣下吧？」
塞西爾主教並沒有讓路，而是站在羅德面前，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見過主教大人。」羅德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主的光輝無處不在。」塞西爾舉起權杖，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我聽聞了你的事跡。利用鍊金術拯救世人，這雖然是凡人的小道，但也算是順應了主的憐憫。」
他的目光落在羅德肩上的那個黑布包裹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仿佛兩道實質的聖光，想要穿透黑布，看清裡面的東西。
「那是……某種不潔之物？」塞西爾皺起眉頭，鼻子微微抽動：「我聞到了舊時代的腐朽味道，還有……一種令人不悅的魔力波動。」
「這是陛下要的古代文物，主教大人。」
羅德平靜地回答，同時暗中調動【水晶甲殼】的魔抗特性，在體表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隔絕膜，擋住了對方那帶有探查性質的目光。
「文物？」
塞西爾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審視和警告。
「年輕人，追求知識是好事。但有些知識是禁忌，有些力量是毒藥。王立學院已經出了一個莫蒂默，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個迷途的羔羊。」
他向前邁了一步，那種恐怖的三環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向羅德。
「教會的審判庭很快就會入駐學院。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拜訪你的實驗室。希望那時候，你那裡只有純淨的藥劑，而沒有這些……散發著硫磺味的破銅爛鐵。」
羅德感覺肩膀一沉，但他沒有後退半步。
他迎著塞西爾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隨時恭候，主教大人。不過我的實驗室里只有科學，沒有神學。恐怕會讓您失望。」
塞西爾深深地看了羅德一眼，收回了威壓。
「願主寬恕你的無知。」
說完，他重新登上馬車，在聖騎士的護送下駛入了王宮。
羅德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遠去，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審判庭入駐學院……」
羅德摸了摸肩上的機械臂。
看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不給這位主教大人準備一點驚喜，他恐怕真的會把手伸進地下實驗室。
「那就來看看，是你的聖光硬，還是我的泰坦拳頭硬。」
羅德拉緊了兜帽，轉身消失。
羅德正站在實驗台前，手裡拿著一塊擦拭布，細緻地清理著一隻巨大的黑色機械手臂。
這隻手臂通體由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刻滿了暗金色的符文，關節處連接著精密的液壓傳動杆，即使處於靜止狀態，也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這是他從地下帶上來的樣品，一台黑曜石守衛的左臂。
「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打破了寧靜。
羅德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門沒鎖，西格大人。」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一道灰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滑了進來。
西格的左臂依然纏著厚厚的繃帶，雖然經過了治療，但那種死靈腐蝕造成的創傷顯然沒那麼容易痊癒。
這位皇家刺客首領沒有廢話，他走到羅德面前，用完好的右手比劃了一個手勢，然後指了指王宮的方向。
那是國王的口諭：陛下想知道，那個東西怎麼樣了。
羅德放下了手中的擦拭布，拍了拍那隻沉重的黑曜石手臂，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告訴陛下，雖然核心還在調試，但我給他帶了一份開胃菜。」
羅德單手抓起那隻重達兩百斤的機械臂，就像抓起一根枯樹枝一樣輕鬆。
經過【深淵亞龍脊髓液】強化過的骨骼和肌肉，讓他擁有了足以匹敵魔獸的怪力。
「走吧，別讓陛下等急了。」
……
金雀花王宮，私密書房。
愛德華國王並沒有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而是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卻驅散不了他眉宇間那層濃重的陰霾。
自從死靈之災平息後，王都並沒有迎來預想中的平靜。
相反，一股更加隱晦、更加危險的暗流正在涌動。
「陛下。」
西格推開門，側身讓出一條路。
羅德扛著那個被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走了進來。
他將東西重重地放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連帶著書房裡的茶几都震顫了一下。
「這是什麼？」愛德華國王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包裹。
「這就是您要的力量的一部分，陛下。」
羅德伸手扯下黑布。
猙獰、冰冷、充滿暴力美學的黑曜石機械臂暴露在空氣中。
暗金色的符文在陽光下流轉著微光，仿佛某種古老的呼吸。
國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雖然不懂鍊金術，但他能感受到這東西上面蘊含的恐怖魔力波動。
「這就是……那個軍團的士兵？」國王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的，陛下。這是黑曜石守衛的手臂，屬於軍團中的精英單位。」
羅德繼續說道：「核心雖然已經點燃，但數千年的沉睡讓大部分構裝體的能量迴路都出現了斷裂。這隻手臂是我花費了一整晚時間，勉強修復的一個樣本。」
羅德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那枚已經改寫了權限的黑色晶片，輕輕貼在機械臂的斷口處。
「動。」
隨著羅德的一聲低喝，晶片閃過一道藍光。
「嗡——」
原本死寂的機械臂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轟鳴。
五根鋒利的黑曜石手指猛地張開，關節處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
羅德從旁邊抓過一面用來裝飾的精鋼圓盾，隨手扔向機械臂。
「咔嚓！」
機械臂在半空中精準地抓住了圓盾。
五指收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面足以抵擋重弩射擊的精鋼圓盾，竟然像一張薄紙一樣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團廢鐵球。
「砰。」
廢鐵球掉在地毯上，滾到了國王的腳邊。
愛德華國王看著那團廢鐵，又看了看那隻重新恢復靜止的機械臂，眼中的焦躁瞬間被一種狂熱的貪婪所取代。
「好……好！」
國王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那團廢鐵，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恐怖握力。
「這就是古代凡人的智慧？不需要法師，不需要鬥氣，僅僅靠機械就能達到這種破壞力？」
「是的，陛下。」羅德恭敬地回答:「這只是一隻手臂。如果是一台完整的守衛，它的戰鬥力相當於一名全副武裝的一環巔峰騎士。而如果是那種原型機……」
羅德適時地停住了話頭，留給國王無限的遐想空間。
「還要多久？」國王緊緊攥著廢鐵球，指節發白:「還要多久才能讓它們全部站起來？」
「修復迴路是個精細活，而且能源也是個大問題。」羅德面露難色:「我正在嘗試從皇家寶庫的廢舊魔導器中提取能源，但這需要時間。大概……還需要半個月。」
其實只要羅德願意，他現在就能讓地下那五百台殺戮機器衝出地面。
但他必須把節奏控制在自己手裡。
「半個月……」
國王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他將廢鐵球扔回桌上，語氣變得陰沉。
「太慢了。羅德，你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嗎？」
羅德微微低頭：「我一直在地下實驗室，不太清楚。」
「先不說即將到來的海獸，眼前的教會已經不老實了。」
國王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中閃爍著寒光。
「塞西爾那個老神棍，正在借著這次瘟疫大做文章。他宣稱這場災難是因為王室對黑魔法的縱容，是因為我們背離了晨星的教誨。現在，半個王都的平民都在教堂門口排隊領聖水，甚至連一些小貴族都開始動搖了。」
羅德心中瞭然。
這就是他之前那一手驅虎吞狼的副作用。
雖然利用教會打擊了死靈系，但也讓教會的聲望達到了頂峰，直接威脅到了王權。
「他們在向我施壓。」國王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座尖頂高聳的晨星大教堂：「他們要求在王立學院設立異端審判庭，還要削減宮廷法師團的經費。如果我手裡沒有一支絕對忠誠且強大的力量來震懾他們……」
國王轉過身，死死盯著羅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臣明白。」
羅德沉聲說道：「請陛下放心。半個月內，我會先修復十台黑曜石守衛。它們將成為您最堅固的盾牌，任何敢於質疑王權的人，都會在它們的鐵拳下粉碎。」
「十台……」國王盤算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就十台。這十台守衛必須優先部署在王宮周圍。我要讓塞西爾看看，誰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遵命。」
羅德行了一禮，重新用黑布將機械臂包裹起來。
這次試探算是過關了。
國王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到了教會身上，而羅德也為自己爭取到了寶貴的半個月緩衝期。
這半個月，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並為即將到來的深海危機做準備。
……
離開王宮時，已是正午。
陽光有些刺眼，羅德扛著機械臂，沿著白石鋪就的宮廷大道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王宮大門時，一輛裝飾著銀色十字徽章的白色馬車緩緩駛來，正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馬車停下，車門打開。
一位身穿紅邊白袍，手持黃金權杖的老者走了下來。
他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但那雙深陷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某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狂熱火焰。
晨星教會，紅衣主教，塞西爾。
羅德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體內的【深淵亞龍】骨骼本能地繃緊，【遠古海妖】的心臟也稍微加速了跳動。
這是一種遇到天敵般的直覺。
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老人，體內蘊含著如同火山般恐怖的光元素能量。
而且是那種信仰極其堅定，精神力幾乎實質化的三環狂信徒。
「這位……就是那位年輕的瘟疫救星，羅德·格里芬閣下吧？」
塞西爾主教並沒有讓路，而是站在羅德面前，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見過主教大人。」羅德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主的光輝無處不在。」塞西爾舉起權杖，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我聽聞了你的事跡。利用鍊金術拯救世人，這雖然是凡人的小道，但也算是順應了主的憐憫。」
他的目光落在羅德肩上的那個黑布包裹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仿佛兩道實質的聖光，想要穿透黑布，看清裡面的東西。
「那是……某種不潔之物？」塞西爾皺起眉頭，鼻子微微抽動：「我聞到了舊時代的腐朽味道，還有……一種令人不悅的魔力波動。」
「這是陛下要的古代文物，主教大人。」
羅德平靜地回答，同時暗中調動【水晶甲殼】的魔抗特性，在體表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隔絕膜，擋住了對方那帶有探查性質的目光。
「文物？」
塞西爾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審視和警告。
「年輕人，追求知識是好事。但有些知識是禁忌，有些力量是毒藥。王立學院已經出了一個莫蒂默，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個迷途的羔羊。」
他向前邁了一步，那種恐怖的三環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向羅德。
「教會的審判庭很快就會入駐學院。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拜訪你的實驗室。希望那時候，你那裡只有純淨的藥劑，而沒有這些……散發著硫磺味的破銅爛鐵。」
羅德感覺肩膀一沉，但他沒有後退半步。
他迎著塞西爾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隨時恭候，主教大人。不過我的實驗室里只有科學，沒有神學。恐怕會讓您失望。」
塞西爾深深地看了羅德一眼，收回了威壓。
「願主寬恕你的無知。」
說完，他重新登上馬車，在聖騎士的護送下駛入了王宮。
羅德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遠去，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審判庭入駐學院……」
羅德摸了摸肩上的機械臂。
看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不給這位主教大人準備一點驚喜，他恐怕真的會把手伸進地下實驗室。
「那就來看看，是你的聖光硬，還是我的泰坦拳頭硬。」
羅德拉緊了兜帽，轉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