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重返地下實驗室
厚重的鉛門在身後合攏，多重機械鎖扣發出的「咔噠」聲將外界的風雨與混亂徹底隔絕。
地下實驗室內的空氣循環系統平穩運轉，帶著一股乾燥且令人安心的恆溫氣息。
羅德脫下那件沾染了雨水和工廠煙塵的黑色風衣，隨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徑直走向實驗台，將那枚記錄了廢棄船塢內部影像的符文石放在了桌面上。
艾薩克教授正坐在一堆古籍中打盹，聽到動靜立刻驚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羅德平安歸來，明顯鬆了一口氣。
「情況怎麼樣？找到瓦倫家族的人了嗎？」教授急切地問道。
「找到了，交易也很順利。」羅德一邊說著，一邊向符文石注入了一絲靈性：「但我還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教授，你得看看這個。」
符文石表面泛起微光，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略顯模糊但依然可辨的畫面。
畫面中，巨大的下沉式車間燈火通明，流水線上躺著被切開胸腔的人體，技師們將黃銅齒輪和蒸汽泵塞進血肉之中。
畫面轉動，那個浸泡在暗紅色液體中的巨型蒸汽機甲出現在光幕中央，無數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在裝甲縫隙間蠕動，如同活物般呼吸。
艾薩克教授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這……這是褻瀆！」老教授的手指顫抖著指著畫面中的改造人：「他們在把活人變成機器！這種技術……這種風格……」
教授快步走到書架旁，抽出了一本封皮已經發黑的羊皮書，快速翻動著，最終停在了一頁描繪著半人半機械怪物的插圖上。
「第一紀元末期，在凡人王朝崩潰的前夕，曾出現過一個極端的異端教派，名為『機械飛升教團』。」
艾薩克教授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恐懼：「他們的教義是『血肉苦弱，機械飛升』。他們認為生物的肉體是脆弱、易朽且充滿缺陷的牢籠，只有鋼鐵和蒸汽才是永恆的真理。他們試圖通過將人體器官替換為機械部件，來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和壽命。」
羅德看著畫面中那些面無表情的蒸汽步兵，冷冷地說道：「看來軍方不僅繼承了莫蒂默的部分遺產，還擁有了這個教團的技術。他們把生物鍊金和機械改造結合在了一起。」
「這是死路！」教授合上書本，語氣激動：「歷史記載，那個教團最終因為集體精神崩潰而自我毀滅。機械無法承載靈魂的重量，強行融合只會製造出瘋狂的怪物。軍方這是在玩火！」
「他們不在乎瘋不瘋，他們在乎的是能不能殺人。」羅德揮手散去了投影：「那個原型機的強度很高，如果讓他們完成了最終調試，哪怕是三環巫師也未必能正面抗衡。」
羅德走到實驗室的另一側，那裡擺放著從地下遺蹟帶回來的控制台樣本。
軍方的激進計劃給他敲響了警鐘。
原本他打算穩紮穩打，慢慢破解地下軍團的控制權與收集能源。
但現在，外部的威脅正在指數級增長。
如果軍方真的量產了那種生物蒸汽兵器，他手裡的籌碼就會大幅貶值。
「必須加快速度。」羅德心中暗道：「泰坦原型機需要的不僅僅是權限，還有龐大的能源。光靠殘餘能量，頂多只能喚醒幾台守衛。」
他需要更多的電池。
羅德轉過身，看向實驗台上的另一組試管。
那裡放著他在低語莊園交易得來的東西，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以及那塊錄入了特定頻率的幽藍色水晶。
「教授，幫我準備靈性離心機和穩定劑。」羅德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襯衫的袖口，露出了精壯的小臂：「我要進行一次調律。」
「調律？」艾薩克教授愣了一下：「你要做什麼？」
「我的身體。」羅德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膚下隱約可見黑色的骨骼輪廓。
【深淵亞龍】的骨骼賦予了他高強度的防禦和爆發力，【遠古海妖】的基因給了他精神控制和水元素親和。
但這兩種力量並不兼容。
亞龍代表著大地與火的暴烈，海妖代表著深海與水的陰柔。
這段時間以來，羅德雖然能同時使用這兩種能力，但他能感覺到體內時刻存在著一種微弱的排斥感。
這種內耗限制了他的上限，讓他的魔力運轉始終無法達到完美的圓融狀態。
「卡桑德拉的血液是最好的靈媒。」羅德拿起裝有暗金色血液的載玻片：「瓦倫家族的天賦就是協調與溝通。如果能利用這滴血作為中和劑，我就能打破力量之間的隔閡。」
艾薩克教授雖然不懂具體的基因操作，但他明白羅德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險。
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做鍊金容器。
「你需要我做什麼？」教授沒有勸阻，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操作台旁。
「監控我的生命體徵。如果心跳超過每分鐘兩百次，就給我注射鎮靜劑。」
羅德說完，走進了實驗室中央的強化玻璃房。
這裡原本是用來測試爆炸性藥劑的，四壁都刻有高強度的防禦符文。
他盤膝坐在地上，將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倒入了一瓶早已調配好的【深海藍鯨油】與【亞龍骨粉】的混合液中。
「滋滋……」
暗金色的血液入水即化，原本渾濁的混合液瞬間變得澄清透明，散發出一種奇異，仿佛能安撫靈魂的波動。
羅德深吸一口氣，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
轟！
藥劑入腹的瞬間，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產生劇烈的疼痛或灼燒感。
相反，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靈感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羅德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軀體，懸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肉身。
在他的靈視視野中，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個複雜的能量場。
黑色的骨骼散發著沉重的暗紅色光芒，如同地底流淌的岩漿。
而血液和內臟則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輝，如同深海涌動的暗流。
這兩股力量在經絡中交匯碰撞，每一次接觸都會產生微小的靈性火花，消耗著彼此的能量。
但現在，隨著那股暗金色的藥力擴散，一層柔和的薄膜出現在了紅與藍之間。
它像是一雙溫柔的手，將狂暴的亞龍之力與陰冷的海妖之力緩緩拉近，撫平了它們表面的稜角。
「融合。」
羅德的意識下達了指令。
現實中，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皮膚表面，灰白色的【石膚】紋理浮現，緊接著，一層淡紫色的【水晶甲殼】覆蓋其上。
而在甲殼之下，隱約可見黑色的鱗片虛影在遊走。
骨骼深處傳來了密集的爆鳴聲，那是骨密度在進一步壓縮提升。
血液流速加快，心臟的跳動變得沉重有力，每一次泵血都像是在敲擊戰鼓。
喉嚨處的鳴囊器官開始發熱，與大腦中的精神海產生了共鳴。
原本互相排斥的火與水、土與氣，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奇妙的平衡點。
羅德感覺到體內的魔力總量並沒有增加太多，但魔力的純度和控制力卻在呈幾何級數上升。
如果說之前的魔力是奔騰的野馬，難以駕馭，那麼現在，這股力量已經變成了精密的液壓傳動系統，指哪打哪，沒有一絲損耗。
「呼……」
羅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在離開口腔的瞬間，竟然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白霜，落地後又迅速化為一灘黑水，腐蝕了地面。
他睜開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隱約多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輪，那是瓦倫家族靈媒特質的殘留，雖然微弱，卻極大地提升了他的精神抗性。
羅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沒有絲毫的滯澀感。
他抬起右手，意念微動。
「嗡！」
整條右臂瞬間完成了【鋼鬃巨臂】的異化。
黑色的鋼鬃根根豎立，肌肉虬結如鐵。
而在這一層物理異化之上，一層淡藍色的水元素護盾憑空浮現，緊緊貼合在手臂表面，如同流動的鎧甲。
緊接著，高頻的震盪波從骨骼內部傳出，覆蓋在拳鋒之上。
物理爆發、元素防禦、聲波震盪。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完美地疊加在了一起。
羅德對著空氣揮出一拳。
「轟！」
沒有接觸任何物體，僅僅是拳風壓縮空氣產生的爆鳴，就在三米外的強化玻璃牆上震出了一道裂紋。
「這種感覺……」
羅德收回手臂，異化迅速褪去，恢復了正常。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魔力測試儀。
剛才那一瞬間的能量峰值，已經突破了學徒的界限，達到了二環法術的標準。
「巫師學徒的極限，真實的實力也來到了二環。」
羅德握了握拳。
在魔力總量上，他依然受到學徒位階的限制，無法構建複雜的二環法術模型。
但在實戰能力上，憑藉著這具經過多重基因改造、如今又完美融合的軀體，他已經擁有了正面獵殺普通二環巫師的資本。
如果是面對那種身體孱弱的元素法師，只要被他近身，一拳就能結束戰鬥。
就算是面對以肉體見長的正式騎士，他也有信心在力量上不落下風，甚至利用詭異的手段反殺。
玻璃房外，艾薩克教授看著儀器上的讀數，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羅德……你現在的身體數據，已經超過了大部分成年魔獸。」教授咽了口唾沫：「如果讓加隆那個老傢伙看到，他一定會把你切片研究的。」
「他不會有機會的。」
羅德推開玻璃門，走了出來。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眼神變得格外銳利。
「實力提升了，計劃也可以更激進一點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了那枚幽藍色的水晶。
「教授，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皇家圖書館。」
「去圖書館？」教授不解：「去那裡做什麼？」
「去找資料。」羅德將水晶收好：「關於靈魂火種的製作方法。既然軍方在用活人做實驗，那我也沒必要太講究了。皇家寶庫里應該有一些古代留下的高階靈魂容器，只要稍加改造，就能用來承載泰坦原型機的啟動密鑰。」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查閱關於第一紀元機械飛升教團的詳細記錄。
軍方的那個原型機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如果能搞清楚那個教團失敗的原因，或許他能避開那些坑，將地下的構裝體軍團進行二次升級。
「另外……」
羅德轉頭看向通往地下深處的通道。
「通知班傑明，讓他把市面上所有的【高能魔晶】都收過來。不管價格多少，我全要。」
地下實驗室內的空氣循環系統平穩運轉，帶著一股乾燥且令人安心的恆溫氣息。
羅德脫下那件沾染了雨水和工廠煙塵的黑色風衣，隨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徑直走向實驗台，將那枚記錄了廢棄船塢內部影像的符文石放在了桌面上。
艾薩克教授正坐在一堆古籍中打盹，聽到動靜立刻驚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羅德平安歸來，明顯鬆了一口氣。
「情況怎麼樣？找到瓦倫家族的人了嗎？」教授急切地問道。
「找到了，交易也很順利。」羅德一邊說著，一邊向符文石注入了一絲靈性：「但我還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教授，你得看看這個。」
符文石表面泛起微光，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略顯模糊但依然可辨的畫面。
畫面中，巨大的下沉式車間燈火通明，流水線上躺著被切開胸腔的人體，技師們將黃銅齒輪和蒸汽泵塞進血肉之中。
畫面轉動，那個浸泡在暗紅色液體中的巨型蒸汽機甲出現在光幕中央，無數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在裝甲縫隙間蠕動，如同活物般呼吸。
艾薩克教授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這……這是褻瀆！」老教授的手指顫抖著指著畫面中的改造人：「他們在把活人變成機器！這種技術……這種風格……」
教授快步走到書架旁，抽出了一本封皮已經發黑的羊皮書，快速翻動著，最終停在了一頁描繪著半人半機械怪物的插圖上。
「第一紀元末期，在凡人王朝崩潰的前夕，曾出現過一個極端的異端教派，名為『機械飛升教團』。」
艾薩克教授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恐懼：「他們的教義是『血肉苦弱，機械飛升』。他們認為生物的肉體是脆弱、易朽且充滿缺陷的牢籠，只有鋼鐵和蒸汽才是永恆的真理。他們試圖通過將人體器官替換為機械部件，來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和壽命。」
羅德看著畫面中那些面無表情的蒸汽步兵，冷冷地說道：「看來軍方不僅繼承了莫蒂默的部分遺產，還擁有了這個教團的技術。他們把生物鍊金和機械改造結合在了一起。」
「這是死路！」教授合上書本，語氣激動：「歷史記載，那個教團最終因為集體精神崩潰而自我毀滅。機械無法承載靈魂的重量，強行融合只會製造出瘋狂的怪物。軍方這是在玩火！」
「他們不在乎瘋不瘋，他們在乎的是能不能殺人。」羅德揮手散去了投影：「那個原型機的強度很高，如果讓他們完成了最終調試，哪怕是三環巫師也未必能正面抗衡。」
羅德走到實驗室的另一側，那裡擺放著從地下遺蹟帶回來的控制台樣本。
軍方的激進計劃給他敲響了警鐘。
原本他打算穩紮穩打，慢慢破解地下軍團的控制權與收集能源。
但現在，外部的威脅正在指數級增長。
如果軍方真的量產了那種生物蒸汽兵器，他手裡的籌碼就會大幅貶值。
「必須加快速度。」羅德心中暗道：「泰坦原型機需要的不僅僅是權限，還有龐大的能源。光靠殘餘能量，頂多只能喚醒幾台守衛。」
他需要更多的電池。
羅德轉過身，看向實驗台上的另一組試管。
那裡放著他在低語莊園交易得來的東西，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以及那塊錄入了特定頻率的幽藍色水晶。
「教授，幫我準備靈性離心機和穩定劑。」羅德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襯衫的袖口，露出了精壯的小臂：「我要進行一次調律。」
「調律？」艾薩克教授愣了一下：「你要做什麼？」
「我的身體。」羅德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膚下隱約可見黑色的骨骼輪廓。
【深淵亞龍】的骨骼賦予了他高強度的防禦和爆發力，【遠古海妖】的基因給了他精神控制和水元素親和。
但這兩種力量並不兼容。
亞龍代表著大地與火的暴烈，海妖代表著深海與水的陰柔。
這段時間以來，羅德雖然能同時使用這兩種能力，但他能感覺到體內時刻存在著一種微弱的排斥感。
這種內耗限制了他的上限，讓他的魔力運轉始終無法達到完美的圓融狀態。
「卡桑德拉的血液是最好的靈媒。」羅德拿起裝有暗金色血液的載玻片：「瓦倫家族的天賦就是協調與溝通。如果能利用這滴血作為中和劑，我就能打破力量之間的隔閡。」
艾薩克教授雖然不懂具體的基因操作，但他明白羅德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險。
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做鍊金容器。
「你需要我做什麼？」教授沒有勸阻，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操作台旁。
「監控我的生命體徵。如果心跳超過每分鐘兩百次，就給我注射鎮靜劑。」
羅德說完，走進了實驗室中央的強化玻璃房。
這裡原本是用來測試爆炸性藥劑的，四壁都刻有高強度的防禦符文。
他盤膝坐在地上，將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倒入了一瓶早已調配好的【深海藍鯨油】與【亞龍骨粉】的混合液中。
「滋滋……」
暗金色的血液入水即化，原本渾濁的混合液瞬間變得澄清透明，散發出一種奇異，仿佛能安撫靈魂的波動。
羅德深吸一口氣，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
轟！
藥劑入腹的瞬間，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產生劇烈的疼痛或灼燒感。
相反，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靈感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羅德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軀體，懸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肉身。
在他的靈視視野中，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個複雜的能量場。
黑色的骨骼散發著沉重的暗紅色光芒，如同地底流淌的岩漿。
而血液和內臟則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輝，如同深海涌動的暗流。
這兩股力量在經絡中交匯碰撞，每一次接觸都會產生微小的靈性火花，消耗著彼此的能量。
但現在，隨著那股暗金色的藥力擴散，一層柔和的薄膜出現在了紅與藍之間。
它像是一雙溫柔的手，將狂暴的亞龍之力與陰冷的海妖之力緩緩拉近，撫平了它們表面的稜角。
「融合。」
羅德的意識下達了指令。
現實中，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皮膚表面，灰白色的【石膚】紋理浮現，緊接著，一層淡紫色的【水晶甲殼】覆蓋其上。
而在甲殼之下，隱約可見黑色的鱗片虛影在遊走。
骨骼深處傳來了密集的爆鳴聲，那是骨密度在進一步壓縮提升。
血液流速加快，心臟的跳動變得沉重有力，每一次泵血都像是在敲擊戰鼓。
喉嚨處的鳴囊器官開始發熱，與大腦中的精神海產生了共鳴。
原本互相排斥的火與水、土與氣，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奇妙的平衡點。
羅德感覺到體內的魔力總量並沒有增加太多，但魔力的純度和控制力卻在呈幾何級數上升。
如果說之前的魔力是奔騰的野馬，難以駕馭，那麼現在，這股力量已經變成了精密的液壓傳動系統，指哪打哪，沒有一絲損耗。
「呼……」
羅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在離開口腔的瞬間，竟然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白霜，落地後又迅速化為一灘黑水，腐蝕了地面。
他睜開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隱約多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輪，那是瓦倫家族靈媒特質的殘留，雖然微弱，卻極大地提升了他的精神抗性。
羅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沒有絲毫的滯澀感。
他抬起右手，意念微動。
「嗡！」
整條右臂瞬間完成了【鋼鬃巨臂】的異化。
黑色的鋼鬃根根豎立，肌肉虬結如鐵。
而在這一層物理異化之上，一層淡藍色的水元素護盾憑空浮現，緊緊貼合在手臂表面，如同流動的鎧甲。
緊接著，高頻的震盪波從骨骼內部傳出，覆蓋在拳鋒之上。
物理爆發、元素防禦、聲波震盪。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完美地疊加在了一起。
羅德對著空氣揮出一拳。
「轟！」
沒有接觸任何物體，僅僅是拳風壓縮空氣產生的爆鳴，就在三米外的強化玻璃牆上震出了一道裂紋。
「這種感覺……」
羅德收回手臂，異化迅速褪去，恢復了正常。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魔力測試儀。
剛才那一瞬間的能量峰值，已經突破了學徒的界限，達到了二環法術的標準。
「巫師學徒的極限，真實的實力也來到了二環。」
羅德握了握拳。
在魔力總量上，他依然受到學徒位階的限制，無法構建複雜的二環法術模型。
但在實戰能力上，憑藉著這具經過多重基因改造、如今又完美融合的軀體，他已經擁有了正面獵殺普通二環巫師的資本。
如果是面對那種身體孱弱的元素法師，只要被他近身，一拳就能結束戰鬥。
就算是面對以肉體見長的正式騎士，他也有信心在力量上不落下風，甚至利用詭異的手段反殺。
玻璃房外，艾薩克教授看著儀器上的讀數，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羅德……你現在的身體數據，已經超過了大部分成年魔獸。」教授咽了口唾沫：「如果讓加隆那個老傢伙看到，他一定會把你切片研究的。」
「他不會有機會的。」
羅德推開玻璃門，走了出來。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眼神變得格外銳利。
「實力提升了，計劃也可以更激進一點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了那枚幽藍色的水晶。
「教授，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皇家圖書館。」
「去圖書館？」教授不解：「去那裡做什麼？」
「去找資料。」羅德將水晶收好：「關於靈魂火種的製作方法。既然軍方在用活人做實驗，那我也沒必要太講究了。皇家寶庫里應該有一些古代留下的高階靈魂容器，只要稍加改造，就能用來承載泰坦原型機的啟動密鑰。」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查閱關於第一紀元機械飛升教團的詳細記錄。
軍方的那個原型機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如果能搞清楚那個教團失敗的原因，或許他能避開那些坑，將地下的構裝體軍團進行二次升級。
「另外……」
羅德轉頭看向通往地下深處的通道。
「通知班傑明，讓他把市面上所有的【高能魔晶】都收過來。不管價格多少，我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