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最後的手指
東京。
菜菜子和美美子撐著傘，走在新宿的街頭。
「美美子，那個東西……真的會遵守承諾嗎？」菜菜子抓緊了手機。
「我們沒得選。」美美子咬著嘴唇，眼神陰鬱，「那個占著夏油大人身體的東西……絕對是特級，我們只能相信他會信守承諾。」
就在兩人路過一條暗巷時，一股奇異的波動突然讓她們停下了腳步。
這不是她們熟悉的街道。
巷子深處，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煤油燈。
裡面有一間復古的日式店鋪。
鬼使神差地，兩人走進了這家店。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空氣中飄著紅茶的香氣。
「歡迎光臨。」
櫃檯後，林恩擦拭著手中的骨瓷茶杯，微笑著看著滿臉警惕的兩姐妹，「枷場菜菜子，枷場美美子。夏油傑的養女……或者說，信徒？」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菜菜子反應極快，瞬間舉起手機，拇指懸在拍攝鍵上，術式一觸即發。
林恩沒有起身，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我是個生意人。別那麼緊張，我對兩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沒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們想做的事。」
隨著林恩的敲擊，一陣波動擴散開，兩人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發動任何攻擊。
林恩繼續擦拭著手中的小玩意，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們和那個占據了夏油傑屍體的東西做交易了，對吧？」
兩姐妹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在10月31日的澀谷，協助那傢伙擊殺輔助監督，以此作為交換，讓他歸還夏油傑的身體……我說的沒錯吧？」
見林恩居然能將她們和羂索的私密交易內容說得如此分毫不差，兩女眼中的震驚掩蓋不住，索性不再裝傻。
「是又如何？你想怎麼樣？」菜菜子厲聲問道。
「不想怎麼樣。」林恩身體後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依舊沒有正眼看她們，只是專心地檢查著杯壁的光澤。
「我只是覺得……你們有夠蠢的。」
「你說……什麼？」
兩女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我說你倆真是有夠蠢的，聽見了嗎？」林恩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眼皮，「左耳和右耳中間夾著的那玩意兒，到底是裝飾品，還是用來顯高的？」
「你——！」美美子被這赤裸裸的羞辱氣得滿臉通紅，眼眶含淚，轉身拉著菜菜子就要往外沖，「菜菜子，我們走！別聽這個瘋子胡扯！」
「你們真覺得那個占據夏油傑的東西，會信守承諾把身體還給你們？」
美美子聞言，腳步猛地一頓。
林恩看著她們僵硬的背影，語氣悠然：
「動動你們那個裝飾品腦袋，代入那傢伙的角度想想就明白了。」
「假如是你，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百年難遇的、擁有『咒靈操術』的特級肉體，你會僅僅因為兩個小毛孩幫忙收拾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輔助監督，就大發慈悲地把這具身體交出去嗎？」
菜菜子轉過頭，咬緊了嘴唇，臉上浮現些許動搖的表情。
「可是他承諾了……」
「承諾？」林恩嗤笑一聲，眼神像是在看兩個未開化的智障，「承諾算個屁啊。你是三歲小孩嗎？還要拉拉勾一百年不許變？」
「說到底，你們連束縛都沒立吧？那東西利用完你們再把你們殺了又何妨呢？違反承諾的代價——是零啊！」
「我們沒辦法！
菜菜子終於崩潰了，她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句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是我們唯一拿回夏油傑大人遺體的辦法！除了相信他，我們還能怎麼辦？！」
店鋪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我可以幫你們。」林恩淡淡地說道。
「別開玩笑了！」美美子情緒激動地厲聲尖叫，「你以為你是誰？那是占據了夏油大人身體的怪物！那是特級！你憑什麼說你能……」
「憑什麼？」
林恩嘴角的笑意加深，他緩緩站起身。
「嗡——」
一瞬間，事務所的空氣變得沉重。
「領域展開·十域斷罪。」
林恩雙手結印，輕描淡寫地展開了領域。
金色法庭勾勒，帶著無法反抗的威壓，包圍了兩人。
當然，林恩並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畢竟店內是禁止暴力的。
用一瞬間的領域展開來展示實力並威懾她們，是林恩想到的最有效率的方法了。
不過一秒，領域消散。
剛才那一刻，菜菜子和美美子感覺自己仿佛赤身裸體站在斷頭台上。
「撲通。」
兩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背。
領域消失，林恩依然優雅地站在桌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林恩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拿起物件，「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菜菜子大口喘著氣。
領域展開！這代表著眼前的男人，是和五條悟、夏油大人同一級別的存在！是貨真價實的特級！
兩姐妹眼中的恐懼逐漸變成了狂熱的希望。
她顫抖著抬起頭：「如果……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們要付出什麼？」
「很簡單。」
林恩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知道你們手裡有一根宿儺的手指。把它給我。」
「第二，告訴我另一根手指的下落。」
「第三，別去十月三十一日的澀谷給我添亂。」
「只要你們做到這三點。」林恩將一份散發著微光的契約推到她們面前，「我以『第8號交易所』的名義立下束縛：我會讓那個占據了夏遊的東西死去，還夏遊傑安寧。」
「當然，如果你們拒絕的話，我就把你們的手腳打斷，然後進行一番沒有任何紳士禮儀的搜身，照樣能得到我想要的。」
「只不過呢，我是個商人，還是更習慣用交易解決問題。」
林恩了攤手，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小事。
兩姐妹對視一眼。那是不需要言語的決絕。
美美子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被符咒包裹的乾枯手指，放在了桌上。
「這是第一根。」
菜菜子咬著牙說道：「另一根……它的位置很奇怪。我們本來打算今晚去取的，但是那裡有個很麻煩的咒靈。」
「哦？」林恩收起手指，心情大好，「在哪裡？」
「在池袋的一家……柏青哥（彈珠機）店裡。」
……
半小時後，池袋，「必勝」柏青哥店。
這是一家充斥著煙味、噪音和頹廢氣息的店鋪。
雖然已是深夜，但依然人聲鼎沸。
「所以……」林恩站在店門口，看著那閃爍的霓虹燈牌，表情有些微妙，「你們是說，有一隻咒靈吞了宿儺手指，然後霸占了一台機子不肯走？」
菜菜子面色古怪，「它好像……玩上癮了。」
林恩挑了挑眉，推門而入。
果然，在店鋪最深處的「海物語」機台專區，周圍空了一大圈。
一隻體型臃腫、長著三隻眼睛的一級咒靈，正像個中年大叔一樣坐在椅子上。
它那肥大的爪子極其熟練地擰著彈珠發射旋鈕，三隻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滾動。
咒靈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咒力，而那股特級咒物的氣息，就從它的肚子裡傳來。
最離譜的是，這隻咒靈並沒有攻擊周圍的人類，反而在瘋狂地吸收周圍賭徒們「輸錢後的懊悔」和「想翻本的貪婪」這兩種負面情緒，一邊吸一邊玩。
「可惡！又沒中！」旁邊一個看不見咒靈的大叔狠狠砸了一下機台，他的負面情緒瞬間被那隻咒靈吸走，咒靈發出了舒服的哼哼聲。
「它吞下手指後產生了變異。」美美子低聲解釋，「它似乎把『中大獎』當成了某種執念。如果我們強攻，它可能會引爆體內的咒力，引起騷亂。」
「有點意思。」林恩摸了摸下巴，「貪婪的咒靈嗎？這可是我的專業對口。」
林恩阻止了準備動手的兩姐妹。
他徑直走到那隻咒靈旁邊的機台坐下。
咒靈轉過那顆醜陋的頭，警惕地對林恩齜牙，發出低吼：「滾……我的……大獎……」
「別這么小氣嘛，朋友。」林恩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
那是他用系統將伊地知的好運具象化的產物。
之前和伊地知的交易，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林恩笑著在指尖彈了彈，「我看你玩了半天也沒中。不如我們來賭一把？」
「如果你贏了，這枚能讓你必定中頭獎的代幣歸你。」
「如果你輸了……」林恩指了指它的肚子，「把你吞下去的那個乾巴巴的東西吐出來給我。」
咒靈那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恩手中的代幣。
作為因賭博執念而生的咒靈，它能感受到那枚代幣上蘊含的「絕對強運」規則。
那簡直是它畢生的追求。
「賭……賭什麼？」咒靈含糊不清地問道。
林恩指了指兩人的機台屏幕。
「一把定勝負。誰先打出『確變』（中獎模式），誰就贏。」
咒靈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它這台機子已經吞了無數彈珠，根據概率論，馬上就要出大獎了。
而林恩那台是著名的「殺豬機」，根本不可能中。
「成交……」咒靈發出了嘶啞的笑聲，這是束縛成立的聲音。
兩姐妹在後面看傻了眼。
「他……在跟咒靈賭博？」
三分鐘後。
柏青哥店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狂歡音樂，那是只有超級大獎才會有的音效。
「恭喜！777！超凡大獎！」
林恩面前的機台瘋狂吐出銀色的鋼珠，堆得像小山一樣。
咒靈就是咒靈，蠢的不行。
林恩都展示了自己有強運硬幣，還要賭。
而旁邊的咒靈，看著自己屏幕上再次出現的「遺憾」，整個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心態徹底崩了。
「怎麼……可能……」
「願賭服輸。」林恩微笑著伸出手，「根據束縛，吐出來吧。」
咒靈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束縛的力量強制生效。
它不得不張開大嘴，伴隨著一陣乾嘔，一根被胃液包裹的宿儺手指被吐在了林恩的手掌上。
失去了手指的咒靈瞬間萎靡下去，林恩隨手一揮，一道咒力便將其祓除。
緊接著，林恩拿出混元球，把咒靈收入其中。
林恩拿起那根手指，在燈光下照了照，轉頭對目瞪口呆的兩姐妹露出了笑容。
【剩餘點數：14，000】
菜菜子和美美子撐著傘，走在新宿的街頭。
「美美子，那個東西……真的會遵守承諾嗎？」菜菜子抓緊了手機。
「我們沒得選。」美美子咬著嘴唇，眼神陰鬱，「那個占著夏油大人身體的東西……絕對是特級，我們只能相信他會信守承諾。」
就在兩人路過一條暗巷時，一股奇異的波動突然讓她們停下了腳步。
這不是她們熟悉的街道。
巷子深處，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煤油燈。
裡面有一間復古的日式店鋪。
鬼使神差地，兩人走進了這家店。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空氣中飄著紅茶的香氣。
「歡迎光臨。」
櫃檯後，林恩擦拭著手中的骨瓷茶杯，微笑著看著滿臉警惕的兩姐妹，「枷場菜菜子，枷場美美子。夏油傑的養女……或者說，信徒？」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菜菜子反應極快，瞬間舉起手機，拇指懸在拍攝鍵上，術式一觸即發。
林恩沒有起身，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我是個生意人。別那麼緊張，我對兩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沒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們想做的事。」
隨著林恩的敲擊，一陣波動擴散開，兩人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發動任何攻擊。
林恩繼續擦拭著手中的小玩意，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們和那個占據了夏油傑屍體的東西做交易了，對吧？」
兩姐妹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在10月31日的澀谷，協助那傢伙擊殺輔助監督，以此作為交換，讓他歸還夏油傑的身體……我說的沒錯吧？」
見林恩居然能將她們和羂索的私密交易內容說得如此分毫不差，兩女眼中的震驚掩蓋不住，索性不再裝傻。
「是又如何？你想怎麼樣？」菜菜子厲聲問道。
「不想怎麼樣。」林恩身體後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依舊沒有正眼看她們，只是專心地檢查著杯壁的光澤。
「我只是覺得……你們有夠蠢的。」
「你說……什麼？」
兩女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我說你倆真是有夠蠢的，聽見了嗎？」林恩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眼皮，「左耳和右耳中間夾著的那玩意兒，到底是裝飾品，還是用來顯高的？」
「你——！」美美子被這赤裸裸的羞辱氣得滿臉通紅，眼眶含淚，轉身拉著菜菜子就要往外沖，「菜菜子，我們走！別聽這個瘋子胡扯！」
「你們真覺得那個占據夏油傑的東西，會信守承諾把身體還給你們？」
美美子聞言，腳步猛地一頓。
林恩看著她們僵硬的背影，語氣悠然：
「動動你們那個裝飾品腦袋，代入那傢伙的角度想想就明白了。」
「假如是你，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百年難遇的、擁有『咒靈操術』的特級肉體，你會僅僅因為兩個小毛孩幫忙收拾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輔助監督，就大發慈悲地把這具身體交出去嗎？」
菜菜子轉過頭，咬緊了嘴唇，臉上浮現些許動搖的表情。
「可是他承諾了……」
「承諾？」林恩嗤笑一聲，眼神像是在看兩個未開化的智障，「承諾算個屁啊。你是三歲小孩嗎？還要拉拉勾一百年不許變？」
「說到底，你們連束縛都沒立吧？那東西利用完你們再把你們殺了又何妨呢？違反承諾的代價——是零啊！」
「我們沒辦法！
菜菜子終於崩潰了，她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句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是我們唯一拿回夏油傑大人遺體的辦法！除了相信他，我們還能怎麼辦？！」
店鋪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我可以幫你們。」林恩淡淡地說道。
「別開玩笑了！」美美子情緒激動地厲聲尖叫，「你以為你是誰？那是占據了夏油大人身體的怪物！那是特級！你憑什麼說你能……」
「憑什麼？」
林恩嘴角的笑意加深，他緩緩站起身。
「嗡——」
一瞬間，事務所的空氣變得沉重。
「領域展開·十域斷罪。」
林恩雙手結印，輕描淡寫地展開了領域。
金色法庭勾勒，帶著無法反抗的威壓，包圍了兩人。
當然，林恩並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畢竟店內是禁止暴力的。
用一瞬間的領域展開來展示實力並威懾她們，是林恩想到的最有效率的方法了。
不過一秒，領域消散。
剛才那一刻，菜菜子和美美子感覺自己仿佛赤身裸體站在斷頭台上。
「撲通。」
兩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背。
領域消失，林恩依然優雅地站在桌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林恩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拿起物件，「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菜菜子大口喘著氣。
領域展開！這代表著眼前的男人，是和五條悟、夏油大人同一級別的存在！是貨真價實的特級！
兩姐妹眼中的恐懼逐漸變成了狂熱的希望。
她顫抖著抬起頭：「如果……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們要付出什麼？」
「很簡單。」
林恩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知道你們手裡有一根宿儺的手指。把它給我。」
「第二，告訴我另一根手指的下落。」
「第三，別去十月三十一日的澀谷給我添亂。」
「只要你們做到這三點。」林恩將一份散發著微光的契約推到她們面前，「我以『第8號交易所』的名義立下束縛：我會讓那個占據了夏遊的東西死去，還夏遊傑安寧。」
「當然，如果你們拒絕的話，我就把你們的手腳打斷，然後進行一番沒有任何紳士禮儀的搜身，照樣能得到我想要的。」
「只不過呢，我是個商人，還是更習慣用交易解決問題。」
林恩了攤手，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小事。
兩姐妹對視一眼。那是不需要言語的決絕。
美美子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被符咒包裹的乾枯手指，放在了桌上。
「這是第一根。」
菜菜子咬著牙說道：「另一根……它的位置很奇怪。我們本來打算今晚去取的，但是那裡有個很麻煩的咒靈。」
「哦？」林恩收起手指，心情大好，「在哪裡？」
「在池袋的一家……柏青哥（彈珠機）店裡。」
……
半小時後，池袋，「必勝」柏青哥店。
這是一家充斥著煙味、噪音和頹廢氣息的店鋪。
雖然已是深夜，但依然人聲鼎沸。
「所以……」林恩站在店門口，看著那閃爍的霓虹燈牌，表情有些微妙，「你們是說，有一隻咒靈吞了宿儺手指，然後霸占了一台機子不肯走？」
菜菜子面色古怪，「它好像……玩上癮了。」
林恩挑了挑眉，推門而入。
果然，在店鋪最深處的「海物語」機台專區，周圍空了一大圈。
一隻體型臃腫、長著三隻眼睛的一級咒靈，正像個中年大叔一樣坐在椅子上。
它那肥大的爪子極其熟練地擰著彈珠發射旋鈕，三隻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滾動。
咒靈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咒力，而那股特級咒物的氣息，就從它的肚子裡傳來。
最離譜的是，這隻咒靈並沒有攻擊周圍的人類，反而在瘋狂地吸收周圍賭徒們「輸錢後的懊悔」和「想翻本的貪婪」這兩種負面情緒，一邊吸一邊玩。
「可惡！又沒中！」旁邊一個看不見咒靈的大叔狠狠砸了一下機台，他的負面情緒瞬間被那隻咒靈吸走，咒靈發出了舒服的哼哼聲。
「它吞下手指後產生了變異。」美美子低聲解釋，「它似乎把『中大獎』當成了某種執念。如果我們強攻，它可能會引爆體內的咒力，引起騷亂。」
「有點意思。」林恩摸了摸下巴，「貪婪的咒靈嗎？這可是我的專業對口。」
林恩阻止了準備動手的兩姐妹。
他徑直走到那隻咒靈旁邊的機台坐下。
咒靈轉過那顆醜陋的頭，警惕地對林恩齜牙，發出低吼：「滾……我的……大獎……」
「別這么小氣嘛，朋友。」林恩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
那是他用系統將伊地知的好運具象化的產物。
之前和伊地知的交易，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林恩笑著在指尖彈了彈，「我看你玩了半天也沒中。不如我們來賭一把？」
「如果你贏了，這枚能讓你必定中頭獎的代幣歸你。」
「如果你輸了……」林恩指了指它的肚子，「把你吞下去的那個乾巴巴的東西吐出來給我。」
咒靈那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恩手中的代幣。
作為因賭博執念而生的咒靈，它能感受到那枚代幣上蘊含的「絕對強運」規則。
那簡直是它畢生的追求。
「賭……賭什麼？」咒靈含糊不清地問道。
林恩指了指兩人的機台屏幕。
「一把定勝負。誰先打出『確變』（中獎模式），誰就贏。」
咒靈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它這台機子已經吞了無數彈珠，根據概率論，馬上就要出大獎了。
而林恩那台是著名的「殺豬機」，根本不可能中。
「成交……」咒靈發出了嘶啞的笑聲，這是束縛成立的聲音。
兩姐妹在後面看傻了眼。
「他……在跟咒靈賭博？」
三分鐘後。
柏青哥店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狂歡音樂，那是只有超級大獎才會有的音效。
「恭喜！777！超凡大獎！」
林恩面前的機台瘋狂吐出銀色的鋼珠，堆得像小山一樣。
咒靈就是咒靈，蠢的不行。
林恩都展示了自己有強運硬幣，還要賭。
而旁邊的咒靈，看著自己屏幕上再次出現的「遺憾」，整個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心態徹底崩了。
「怎麼……可能……」
「願賭服輸。」林恩微笑著伸出手，「根據束縛，吐出來吧。」
咒靈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束縛的力量強制生效。
它不得不張開大嘴，伴隨著一陣乾嘔，一根被胃液包裹的宿儺手指被吐在了林恩的手掌上。
失去了手指的咒靈瞬間萎靡下去，林恩隨手一揮，一道咒力便將其祓除。
緊接著，林恩拿出混元球，把咒靈收入其中。
林恩拿起那根手指，在燈光下照了照，轉頭對目瞪口呆的兩姐妹露出了笑容。
【剩餘點數：1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