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李仲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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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力道很輕,甚至帶著點……僵硬?

  這山裡的風大,偶爾還有吹斷的樹枝落下,劉三也就沒多想,只是扭頭去看。

  然而,身後什麼也沒有。

  劉三便伸手拍了拍肩上的灰塵,繼續回過頭去抽菸。

  就這時候——

  他分明感到一隻手卡住了他的脖子。他驟然感到一股死亡的威脅在靠近,本能要掙扎……卻發現那隻手的力道出奇的大。

  而且發力的路徑十分準確,直接鎖喉,扭斷脖子而死。

  呼~

  只剩山里風聲呼嘯。

  李仲麟此刻靠著樹幹,愜意的吸著哈德門香菸。由於背對著劉三,他並未注意到劉三已經死了。反而在嘴裡念念叨叨,抱怨著不滿。

  忽然,他感覺有人拍了自己肩膀。

  「劉三你他娘手賤是不?拍老子干……」李仲麟不耐煩地扭頭。

  話,戛然而止。

  只見劉三靠在樹幹上一動不動,腦袋往後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刷!

  李仲麟立刻警覺起來,伸手去拍了把旁邊的劉三。倏忽「啪嗒」一聲,劉三僵硬的倒在地上,已然沒了氣息。

  李仲麟受到了驚嚇,大張著嘴巴,立刻彈跳起來,同時伸手去摸腰間的槍套。就這時候,一隻無形的手忽然從黑暗中伸出,一把扣住了李仲麟的舌頭。

  另外一隻手則按住了李仲麟的槍套。

  那隻扣住舌頭的手,猛然一拉……竟然活脫脫把李仲麟的舌頭給撕了下來。

  李仲麟還沒做出反應,就感到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入了喉口。

  一劍封喉。

  「嗬嗬~」

  李仲麟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喉嚨的傷口。試圖按住奔涌而出的鮮血,卻發現怎麼都按不住。只覺生命氣息在飛快的流逝。

  咔嚓。

  黑暗中,慢慢的顯化出一個人來。

  正是……清河義莊的少東家,謝安。

  謝安慢慢的走到李仲麟跟前,蹲下身,左手捏著的匕首在他臉上輕輕划過,鮮血奔涌。

  「嗬嗬~」

  李仲麟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謝安。想開口說話,卻壓根發不出聲音來。

  謝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露出一抹妖邪冰冷的笑容:「李科長,真是冤家路窄啊。我還記得當初你敲詐我爹的場景呢,當時的你何等威風,還讓手下踩著我爹的腦袋。大家都是成年人,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對嘛?巧了,我這個人就很記仇!」

  「嗬嗬~」

  李仲麟在吐血,僅存的意識讓他感到難以置信。

  一個卑賤的義莊少東家,怎麼可能……他怎麼敢。

  「你的手下都被我給結果了。所以,你等不到他們來給你匯報了。你那些死去的兄弟們說很想你下去陪他們。我這個人素來喜歡成人之美!」

  噗嗤!

  匕首再次出手,直接割斷了李仲麟的脖子。

  腦袋搬家。

  這兩把匕首是謝安花費重金買來的鑌鐵製品。不說削鐵如泥,但也差不太多。

  謝安用李仲麟的衣服擦乾淨匕首的血跡,重新插入袖子裡的皮質刀鞘裡頭。

  山風呼嘯而來,灑落在地上的馬燈發著暗光,燈光倏忽熄滅。

  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倒在荒草叢中,鮮血汩汩滲入泥土。

  風還在嗚咽著刮過山坳,捲起草葉和血腥氣,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只有遠處營地隱約的燈火還在閃爍。

  謝安站起身,看向遠處的營地,「十一個巡警都死絕了。只剩下沈墨蘭和六個兵士了。相比這些半吊子的巡警,兵士顯然更難搞。尤其是那個沈墨蘭,恐怕是個練家子。絲毫大意不得。」

  呼!

  謝安深吸一口氣,眸子變得越發的堅定銳利。

  「但是我要活,你們就得死!」

  他邁開腳步,啟動暗影,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不多時謝安就到了營地外,距離鐵絲圍欄不過兩米。


  這鐵絲網圍的嚴嚴實實,只有一個臨時的門框可以出入。

  謝安才踏入銅筋境,遠遠沒達到飛檐走壁,一躍三四米的翻牆本事。貿然越過鐵絲圍欄必定發出動靜,引起裡面兵士的注意就麻煩了。

  畢竟,兵士手裡有槍。

  要是被打上一槍……還了得?

  謝安看了懷表時間。

  三點四十。

  天快亮了。

  謝安再不猶疑,立刻給蘿蔔絲傳訊。

  蘿蔔絲倒是個幹事利索的,立刻扛著棺材飛奔下來,在圍欄附近晃悠了幾下,立刻引起了裡頭兵士的注意。

  有個眼尖的兵士最先看到蘿蔔絲,便大呼:「快看,這個骨頭架子真的扛個棺材出現了。快,快去稟報沈長官。」

  其他兵士紛紛轉頭看向蘿蔔絲的方向。個個大呼起來,有的兵士去營帳里向沈墨蘭匯報。

  很快,穿著軍綠色軍裝踩著皮靴的沈墨蘭就走出營帳,看見了圍欄外的蘿蔔絲。

  即便這位資深的軍旅軍官,都不免深吸一口氣,但她並未失去理智,「立刻去四個人,追捕那骨頭架子!但凡尋回棺材的,官升一級,獎勵一百大洋。擒下骨頭架子的,官升兩級,獎勵三百大洋。」

  一聲令下,立刻有四個兵士扛著步槍,打開鐵欄門衝出去追蘿蔔絲。而蘿蔔絲早早開溜,直奔清河方向而去。不一會兒雙方就沒了影。

  沈墨蘭始終站在營帳門口看著,見了兵士追出了視野範圍,便道:「朱全,關上圍欄。莫要讓任何東西進來。」

  「是,長官。」那朱全立刻去關了圍欄,還往鐵絲門上灑了些參和了硃砂的石灰。

  而沈墨蘭這時候吩咐一旁的丁四:「丁四,你守在營帳門口,一有情況立刻來報。」

  「是。」丁四點頭應下,端著步槍當起了守門的。

  圍欄邊緣的一棵樹下,謝安隱身黑暗之中,打量著這一切,心頭暗忖:這沈墨蘭倒是個謹慎的,這樣都忍得住。還在鐵絲圍欄上灑了硃砂石灰,看來是知道這裡有髒東西。即便我剛剛趁著他們開門溜進來,但要動手也是不易。

  謝安並未著急動手,而是計較了一番:

  這兩個兵士的警惕性明顯比巡警高出很多,而且身子精壯,是在軍中操練過的。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最好瞬間雙殺才穩妥。

  奈何這兩個兵士離得遠,殺一個……另外一個有可能反應過來。

  那就麻煩了。

  一番權衡下來,謝安決定先不著急,而是湊到營帳旁邊,打算看看營帳裡頭的沈墨蘭在幹什麼再說。

  奈何這營帳不透光,也沒個窗戶。

  謝安也沒法子掀開布門去看,那不暴露了……

  思來想去,謝安在等個機會。

  終於——

  嘩啦。

  一陣狂風席捲而來,吹得帳篷啦啦作響。繞到營帳另外一側的謝安立刻趁著這股大風的掩蓋,用匕首劃開一個細小的口子,然後湊過去看。

  赫然見到沈墨蘭筆挺的站在一面古老的落地鏡跟前,手裡捏著槍,死死盯著鏡子。

  這麼謹慎的?

  姥君山這三個字給督軍府的人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謝安一看天色,東方已經翻起了一陣魚肚白。

  再看懷表,過了四點。

  天快亮了。

  不能再拖下去……

  既然對方不給機會,那就主動製造機會。

  念及此,謝安再不猶疑,立刻劃開一根火柴,點燃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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