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搶棺入山
袖裡青蛇出手的速度實在太快太狠，且瞬間扎穿太陽穴，直接造成腦死亡。壓根沒給那兵士做出任何反應的空間。
看著兵士吐血倒下，謝安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的猶疑和憐憫，只有狠辣和決絕。
甚至於他從出手到現在，手指都沒有出現過任何一絲顫動。
仁慈和善良在這個世道沒有任何意義。
手穩，心狠，意決……才是安身立命之法。
噗嗤！
謝安拔出匕首，同時給蘿蔔絲下了命令：用爪子捏碎對方的腦袋，再給他胸口來兩下。
蘿蔔絲沒絲毫猶疑，伸出兩隻粗壯有力的骷髏手掌，一左一右扣住兵士的腦袋，用力一擠。
咔嚓。
對方腦袋頓時就成了個爛西瓜，腦漿噴射了一地。
緊接著，蘿蔔絲伸出爪子，一次次的洞穿對方的胸膛，何止兩下……
「咔咔咔。」
蘿蔔絲一邊用手瘋狂桶著兵士的胸膛，一邊牙齒開合發出嘎吱響，仿佛在替自家主人出口惡氣似得。
眼看兵士的胸口都被打成了馬蜂窩，一看就是妖物所為，謝安這才喊停：「行了。跟我進來。」
蘿蔔絲這才收手，然後屁顛屁顛跟在謝安身後。
謝安走小路入了莊子，避開所有可能遇見人的地方，朝著停樞廳的方向走去。
其實殺士兵這事兒本該蘿蔔絲動手，奈何士兵手裡揣著步槍，他怕蘿蔔絲出手時機拿捏不到火候，引發動靜就不不妙了。
只好自己先出手，再讓蘿蔔絲二次加工。
到了停樞廳，謝安指著正中央的鐵鏈黑棺，「蘿蔔絲，一會你就扛著這棺材滿莊子的跑，引起大家的注意後從正門衝出去。正門外有個持槍的士兵，他可能會朝你開槍，但是別怕，你骨骼精悍，即便打碎了幾塊也不影響你整體行動。
出了正門，你扛著棺材就直奔後山亂葬崗深處，躲在姥君山腳下等我傳訊。」
蘿蔔絲重重點頭。
謝安道：「此番讓你背鍋了。」
蘿蔔絲搖頭，表示：為主人背鍋是本分。
謝安點點頭，脫下蘿蔔絲身外的斗篷和面罩，丟入炭盆里燃燒殆盡，「你在這裡慢慢數數，數到三百，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留下一句話，謝安便轉身離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謝安回頭望去，見得蘿蔔絲站在棺槨旁邊，掰著手指頭數數。
它顯然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只是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
謝安不再猶豫，回到西院關上了院門，靜靜的等待著事發。同時在腦海中盤算了一遍又一遍。
按著約定時間，沈墨蘭後天就會帶人來轉移棺材。
而在沈墨蘭的意識里，後天來的時候……莊子裡的人應該都被棺材裡的陳大全給吃光了才是。到時候若見到莊子有活人，必然無法交代。
所以，自己和莊子要活命……就不能被動的等到那個時候。
必須先下手。
讓蘿蔔絲這個骷髏公開搶走棺材，當著義莊夥計和前門看守兵士的面扛著棺材進入姥君山。如此一來，那兵士追不上蘿蔔絲，就會回到莊子求助，讓莊子的人幫忙進山找蘿蔔絲。同時，那兵士還會給沈墨蘭傳訊。
沈墨蘭大概率會帶著大量兵士進山搜捕蘿蔔絲。
或許最後沈墨蘭不敢進入姥君山地界，會在姥君山外停步。
但進亂葬崗是大概率的事情。不然沒法子給沈千鈞交代。
後續會發生什麼，謝安無法推測。
但上述，只是謝安計劃的第一步。
只要完成這一步，就可以轉被動為主動了。
雖然謝安才入銅筋境，貿然做這事兒不算穩妥。但這已經是他目下能夠想到的最好法子了。
就在謝安思忖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響起了刺耳的槍聲。
緊跟著院門被敲響，外頭傳來劉虎和李二牛急促的叫聲。
「少東家，出大事了！」
「少東家快起來。」
謝安等了片刻，才假裝一邊揉著惺忪睡眼，一邊拉開院門，「怎麼了？」
李二牛滿頭大汗的驚呼起來：「太嚇人了，太嚇人了啊。剛剛莊子裡闖入一個骷髏，殺了後門值守的兵士。還搶走了停樞廳那個鐵鏈棺材，大搖大擺從前門沖了出去。前門那個叫做丁四的兵士開了槍，也沒能攔下那個骷髏。」
劉虎驚魂未定的加了句，「那骷髏的骨頭硬得跟鐵塊似得，力大無窮。還好只顧著搶走棺材，沒有傷人。值守的兵士在前院發飆，少東家快去看看。」
「還有這等奇事？快帶我去看看。」謝安匆匆跟著出了門。
趕到前院的時候，只見那個叫做丁四的兵士拿槍對著頭頂放空炮，暴跳如雷的指著周敘禮謝炳祥，徐春張達幾人怒吼：
「哪來的骷髏？竟然公開搶走了沈長官的棺槨！？簡直反了天啊。現在那骷髏跑的飛快，進了亂葬崗，你們說怎麼辦吧？要是那棺材丟了，你們也別想活！」
說罷，丁四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對準了謝炳祥的腦袋，手指扣著扳機，隨時準備開槍。
「說啊！啞巴了？！」
丁四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謝炳祥臉上，「你們這破義莊，招的什麼邪門東西？！老子當兵這麼多年，土匪、潰兵、甚至他娘的前朝的遺老遺少都見過，就沒見過能跑能跳、還敢搶棺材的骨頭架子！那是啥？！你們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別跟老子說不知道！」
謝炳祥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卻儘量平穩：「丁長官，您先息怒。方才見著的……皮肉俱無，只剩白骨，卻能奔走如飛，力大扛棺，不懼槍彈……這，這已經入了『骨祟』的流了。」
「骨祟？」丁四眉頭擰成疙瘩，這個詞聽著就透著一股邪性。
「是。」謝炳祥語氣沉重，「按老輩傳下來的《陰物譜》殘篇和咱們行里口口相傳的見識，這『骨祟』成因，極其苛刻，萬中無一。非得是死者生前怨毒滔天，死後屍身葬在極陰絕地，經年累月受地脈陰煞、孤魂野鬼的殘念侵染，機緣巧合下，一點執念或凶煞之氣未散，附著於最堅硬的骨骼之上，才能『醒』過來這麼一具。」
周敘禮補充道：「它能動，說明那點支撐它的『陰煞』或『殘念』非同小可。它直奔那口鐵鏈棺材而去……老朽斗膽揣測，怕是那棺材裡的東西，或者棺材本身的氣息，對它有著莫大的吸引，甚至是……同類相引，或補品相招。」
謝安趕忙衝過來拱手：「丁長官，這東西出自亂葬崗，如今又扛棺遁入深山，更是如魚入水，如虎歸山啊。如今之計，怕是非得立刻稟報沈長官，調集大隊人馬，攜帶黑狗血、雞冠血、桃木釘、硃砂網等破煞之物，方有希望進山搜尋，奪回棺槨。」
丁四臉上的暴怒逐漸被一種更深的驚疑和焦慮取代。
他想到剛剛那開槍都打不死的骷髏，又想到若是弄丟棺材無法給沈墨蘭交代，握槍的手，第一次有些發僵。
「他娘的……」丁四低聲罵了一句，眼神閃爍，「你們在這兒給老子看好莊子！我……我這就去給長官報信！若是敢跑，或是再出么蛾子，老子回來先崩了你們！」
謝安嗅到了一股子危險，便提議道：「丁長官，這事兒雖然詭異，但終歸發生在莊子裡。不妨我帶人先進山搜尋那骷髏，一路砍破樹皮留下記號。回頭丁長官帶著人馬進山，順著記號來尋就是。防止那骷髏跑的沒影了？」
丁四打量了番謝安，連連點頭：「還是你機敏，如此甚好。若是找到那棺材，我會在沈長官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就這麼辦。」
說完，丁四不再逗留，幾乎是跑著衝出了莊子大門，消失在去往縣城的夜路上。
前院裡，只剩下義莊眾人。汽燈光搖曳，照著每個人驚魂未定的臉。
周敘禮和謝炳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暫時過關的僥倖，以及更深重的憂慮。
周敘禮道：「少東家何必多此一舉，那骷髏老朽剛剛見過，邪門的很啊。我們進山搜尋實在危險，倒不如留在這裡等待。」
謝安卻道：「周伯。相比骷髏的兇險，那沈墨蘭更加惡毒。若我們在這等她到來，只怕無一活口。」
這話一出，全場噤若寒蟬，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子頭皮發麻的寒意。
謝安道：「大家立刻收拾行李，隨我進山里待上幾天。快！」
看著兵士吐血倒下，謝安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的猶疑和憐憫，只有狠辣和決絕。
甚至於他從出手到現在，手指都沒有出現過任何一絲顫動。
仁慈和善良在這個世道沒有任何意義。
手穩，心狠，意決……才是安身立命之法。
噗嗤！
謝安拔出匕首，同時給蘿蔔絲下了命令：用爪子捏碎對方的腦袋，再給他胸口來兩下。
蘿蔔絲沒絲毫猶疑，伸出兩隻粗壯有力的骷髏手掌，一左一右扣住兵士的腦袋，用力一擠。
咔嚓。
對方腦袋頓時就成了個爛西瓜，腦漿噴射了一地。
緊接著，蘿蔔絲伸出爪子，一次次的洞穿對方的胸膛，何止兩下……
「咔咔咔。」
蘿蔔絲一邊用手瘋狂桶著兵士的胸膛，一邊牙齒開合發出嘎吱響，仿佛在替自家主人出口惡氣似得。
眼看兵士的胸口都被打成了馬蜂窩，一看就是妖物所為，謝安這才喊停：「行了。跟我進來。」
蘿蔔絲這才收手，然後屁顛屁顛跟在謝安身後。
謝安走小路入了莊子，避開所有可能遇見人的地方，朝著停樞廳的方向走去。
其實殺士兵這事兒本該蘿蔔絲動手，奈何士兵手裡揣著步槍，他怕蘿蔔絲出手時機拿捏不到火候，引發動靜就不不妙了。
只好自己先出手，再讓蘿蔔絲二次加工。
到了停樞廳，謝安指著正中央的鐵鏈黑棺，「蘿蔔絲，一會你就扛著這棺材滿莊子的跑，引起大家的注意後從正門衝出去。正門外有個持槍的士兵，他可能會朝你開槍，但是別怕，你骨骼精悍，即便打碎了幾塊也不影響你整體行動。
出了正門，你扛著棺材就直奔後山亂葬崗深處，躲在姥君山腳下等我傳訊。」
蘿蔔絲重重點頭。
謝安道：「此番讓你背鍋了。」
蘿蔔絲搖頭，表示：為主人背鍋是本分。
謝安點點頭，脫下蘿蔔絲身外的斗篷和面罩，丟入炭盆里燃燒殆盡，「你在這裡慢慢數數，數到三百，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留下一句話，謝安便轉身離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謝安回頭望去，見得蘿蔔絲站在棺槨旁邊，掰著手指頭數數。
它顯然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只是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
謝安不再猶豫，回到西院關上了院門，靜靜的等待著事發。同時在腦海中盤算了一遍又一遍。
按著約定時間，沈墨蘭後天就會帶人來轉移棺材。
而在沈墨蘭的意識里，後天來的時候……莊子裡的人應該都被棺材裡的陳大全給吃光了才是。到時候若見到莊子有活人，必然無法交代。
所以，自己和莊子要活命……就不能被動的等到那個時候。
必須先下手。
讓蘿蔔絲這個骷髏公開搶走棺材，當著義莊夥計和前門看守兵士的面扛著棺材進入姥君山。如此一來，那兵士追不上蘿蔔絲，就會回到莊子求助，讓莊子的人幫忙進山找蘿蔔絲。同時，那兵士還會給沈墨蘭傳訊。
沈墨蘭大概率會帶著大量兵士進山搜捕蘿蔔絲。
或許最後沈墨蘭不敢進入姥君山地界，會在姥君山外停步。
但進亂葬崗是大概率的事情。不然沒法子給沈千鈞交代。
後續會發生什麼，謝安無法推測。
但上述，只是謝安計劃的第一步。
只要完成這一步，就可以轉被動為主動了。
雖然謝安才入銅筋境，貿然做這事兒不算穩妥。但這已經是他目下能夠想到的最好法子了。
就在謝安思忖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響起了刺耳的槍聲。
緊跟著院門被敲響，外頭傳來劉虎和李二牛急促的叫聲。
「少東家，出大事了！」
「少東家快起來。」
謝安等了片刻，才假裝一邊揉著惺忪睡眼，一邊拉開院門，「怎麼了？」
李二牛滿頭大汗的驚呼起來：「太嚇人了，太嚇人了啊。剛剛莊子裡闖入一個骷髏，殺了後門值守的兵士。還搶走了停樞廳那個鐵鏈棺材，大搖大擺從前門沖了出去。前門那個叫做丁四的兵士開了槍，也沒能攔下那個骷髏。」
劉虎驚魂未定的加了句，「那骷髏的骨頭硬得跟鐵塊似得，力大無窮。還好只顧著搶走棺材，沒有傷人。值守的兵士在前院發飆，少東家快去看看。」
「還有這等奇事？快帶我去看看。」謝安匆匆跟著出了門。
趕到前院的時候，只見那個叫做丁四的兵士拿槍對著頭頂放空炮，暴跳如雷的指著周敘禮謝炳祥，徐春張達幾人怒吼：
「哪來的骷髏？竟然公開搶走了沈長官的棺槨！？簡直反了天啊。現在那骷髏跑的飛快，進了亂葬崗，你們說怎麼辦吧？要是那棺材丟了，你們也別想活！」
說罷，丁四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對準了謝炳祥的腦袋，手指扣著扳機，隨時準備開槍。
「說啊！啞巴了？！」
丁四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謝炳祥臉上，「你們這破義莊，招的什麼邪門東西？！老子當兵這麼多年，土匪、潰兵、甚至他娘的前朝的遺老遺少都見過，就沒見過能跑能跳、還敢搶棺材的骨頭架子！那是啥？！你們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別跟老子說不知道！」
謝炳祥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卻儘量平穩：「丁長官，您先息怒。方才見著的……皮肉俱無，只剩白骨，卻能奔走如飛，力大扛棺，不懼槍彈……這，這已經入了『骨祟』的流了。」
「骨祟？」丁四眉頭擰成疙瘩，這個詞聽著就透著一股邪性。
「是。」謝炳祥語氣沉重，「按老輩傳下來的《陰物譜》殘篇和咱們行里口口相傳的見識，這『骨祟』成因，極其苛刻，萬中無一。非得是死者生前怨毒滔天，死後屍身葬在極陰絕地，經年累月受地脈陰煞、孤魂野鬼的殘念侵染，機緣巧合下，一點執念或凶煞之氣未散，附著於最堅硬的骨骼之上，才能『醒』過來這麼一具。」
周敘禮補充道：「它能動，說明那點支撐它的『陰煞』或『殘念』非同小可。它直奔那口鐵鏈棺材而去……老朽斗膽揣測，怕是那棺材裡的東西，或者棺材本身的氣息，對它有著莫大的吸引，甚至是……同類相引，或補品相招。」
謝安趕忙衝過來拱手：「丁長官，這東西出自亂葬崗，如今又扛棺遁入深山，更是如魚入水，如虎歸山啊。如今之計，怕是非得立刻稟報沈長官，調集大隊人馬，攜帶黑狗血、雞冠血、桃木釘、硃砂網等破煞之物，方有希望進山搜尋，奪回棺槨。」
丁四臉上的暴怒逐漸被一種更深的驚疑和焦慮取代。
他想到剛剛那開槍都打不死的骷髏，又想到若是弄丟棺材無法給沈墨蘭交代，握槍的手，第一次有些發僵。
「他娘的……」丁四低聲罵了一句，眼神閃爍，「你們在這兒給老子看好莊子！我……我這就去給長官報信！若是敢跑，或是再出么蛾子，老子回來先崩了你們！」
謝安嗅到了一股子危險，便提議道：「丁長官，這事兒雖然詭異，但終歸發生在莊子裡。不妨我帶人先進山搜尋那骷髏，一路砍破樹皮留下記號。回頭丁長官帶著人馬進山，順著記號來尋就是。防止那骷髏跑的沒影了？」
丁四打量了番謝安，連連點頭：「還是你機敏，如此甚好。若是找到那棺材，我會在沈長官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就這麼辦。」
說完，丁四不再逗留，幾乎是跑著衝出了莊子大門，消失在去往縣城的夜路上。
前院裡，只剩下義莊眾人。汽燈光搖曳，照著每個人驚魂未定的臉。
周敘禮和謝炳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暫時過關的僥倖，以及更深重的憂慮。
周敘禮道：「少東家何必多此一舉，那骷髏老朽剛剛見過，邪門的很啊。我們進山搜尋實在危險，倒不如留在這裡等待。」
謝安卻道：「周伯。相比骷髏的兇險，那沈墨蘭更加惡毒。若我們在這等她到來，只怕無一活口。」
這話一出，全場噤若寒蟬，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子頭皮發麻的寒意。
謝安道：「大家立刻收拾行李，隨我進山里待上幾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