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五百畝水田引發的慘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一戶姓魯的人家,男主人去世了,留下寡婦孫氏,姑且稱其為孫寡婦。

  這家人生活在魚台縣,離著成武縣不遠。

  孫寡婦的娘家比較興旺,當年帶過來的陪嫁田產,足有千畝之多。

  再加上丈夫家的三千畝地,也算是個小地主。

  家裡的兩個兒子、三個女兒也都孝順,另外還有丈夫小妾所生的兩兒兩女,一家人辛勤勞作,卻也不愁吃喝,另有餘財積累,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問題還是出在田地上面。

  孫寡婦家裡邊最好的地,是惠河沿岸的五百畝水田,可以用來種植水稻。

  按照山東的糧價,粟米一斗可賣三十文錢,粳米一斗可賣七十文錢,後者是前者的兩倍,所以水田也就比旱田金貴的多。

  如此好的田地,時間長了,難免遭人惦記。

  附近村裡的另兩家地主,一家姓胡,一家姓趙,這二位每年見著孫寡婦田裡長勢豐美的稻穀,猶如光棍見著鄰居帶在身旁的貌美嬌妻,說不眼紅心熱,那肯定是假的。

  胡趙兩家一商量,竟想出一條謀取五百畝水田的毒計。

  並且商定,這五百畝的水田,到手之後,兩家平分。

  他們先是花了二十貫錢,到人伢子手中,買了個容貌上佳的女奴。將其調教一番後,指使此女,前去勾搭孫寡婦家的小兒子。

  這女奴的「身份」,被包裝為胡家的養女。

  孫寡婦的小兒子名叫魯清,年方十七,少年慕艾,見過美色後,胯下老二占據思想高地,很快就跟這女人好上了。

  二人你情我儂,時常幽會。

  隨著兩人感情的升溫,魯清便有了想法,要娶這女人過門為妻。

  女方按照主人的吩咐,先是推脫不肯,之後慢慢鬆口,給魯清吊的胃口吊得老高,整日胡思亂想,沉浸於幸福之中。

  接下來的事兒,變得逐漸殘忍。

  某日,女人與魯清約定,於下午時分,在惠河附近的一處林地幽會。

  男女相聚,激素分泌,滾到一處,昏天黑地。

  在這個過程當中,女人突然覺得不舒服。

  魯清停了下來,詢問緣由,沒說幾句話,女人突然捂住肚皮,面色痛苦。

  隨後倒地掙扎,喘不上氣來。

  沒過多久,女人就死掉了,其頭向後仰,身體僵直,忘之生怖。

  魯清見狀大駭,慌亂不已,便要逃走。

  他跑出幾十步路,稍微冷靜下來,覺得不能就這麼跑了。

  於是便返回去,一邊哭泣,一邊在地上挖坑,要將此女的屍身埋掉。

  魯清之所以邊哭邊挖,是因為他是真的喜歡,捨不得這個女人。

  旁邊有幾雙眼睛,一直觀察兩人的動靜。

  到該現身的時候了。

  「你這廝,鬼鬼祟祟地幹嘛呢?」

  「咦……屍體……不好,殺人了,殺人了!」

  「老胡,你喊什麼,哪裡殺人了?」

  「快,快抓住那個小子!他肯定是兇手!」

  被人驚動而奪路而逃的魯清,被抓了起來。

  這些胡家的家丁,其實早早候在附近,就等著魯清往陷阱裡面鑽呢。

  自不必說,導致那女人橫死的牽機藥,便是胡家家丁的手筆。

  「壞了,是胡老爺家的女兒,連衣服都沒穿……被這壞種給活脫脫玩兒死了!」

  「娘的,你這廝看著文弱,怎的下手如此狠毒?」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

  胡老爺來了,趙老爺也來了,聽著壞消息的孫寡婦,也緊趕慢地趕跑了過來。

  見正主兒現了身,胡老爺的情緒立馬激動起來,這廝目眥俱裂,扯住魯清,上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混帳,你賠我女兒,賠我女兒!」

  趙老爺則在旁邊嘆氣道:「這女娃兒,原本是要說給老夫做兒媳婦的,怎麼就……唉,真是造孽呀!」

  孫寡婦見狀,暗道不妙,但還是衝上前去,將胡老爺與兒子拉開。

  「胡大哥,這……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兒?」


  「還能有什麼事?你生的這個畜生,把我的女兒折辱死了。人證物證俱在,你怎麼說!」

  孫寡婦當即發怒,踢了魯清幾腳:「逆子,給我跪下!」

  魯清此時心亂如麻,只能遵依母命,趕緊跪倒。

  孫寡婦蹲到小兒子面前,暗暗與其使個眼色,隨後大聲說道:「你貪財好色也就罷了,平日裡連只雞都不敢殺,又從哪裡學的殺人?逆子,到底是怎麼殺了這女娃兒,趕緊說出來,若有半點隱瞞,為娘直接打死你!」

  魯清聞言,頓時有所醒悟:「我……我沒有殺她,她……她有暗疾!是她自己肚子痛,喘不上氣的!你們看看,她身上有傷口嗎?脖子上有勒痕嗎?兇器在哪裡?血跡在哪裡?娘,兒子沒有殺人,沒有殺人!」

  眾人一看,那屍體的死狀確實有異:呈現向後仰的弓形(科學命名為角弓反張)。

  「你這混帳還敢嘴硬!老夫現在就打死你!」胡老爺和他的奴僕,根本不願給魯清反駁的機會,遂衝上前去,要與魯清拼命。

  孫寡婦和她家的子女僕人,則趕緊將魯清護住。

  雙方打了起來,場面陷入混亂。

  那趙老爺趁此機會,掏出隨身匕首,在那女屍身上捅了幾刀。

  「都別打了!誰說沒有兇器?你看,那就是兇器!」

  鬧哄哄的人群,登時一靜。

  魯清直接懵了,哪裡來的刀子?

  「我沒有殺人,那刀子……那刀子不是我的!」

  趙員外冷哼一聲:「笑話!刀子不是你的,難不成是我的?」

  有了兇器,這事兒似乎是實錘了。

  胡員外大手一揮:「走,報官去,定要叫你血債血償!」

  孫寡婦總覺著哪裡不對。

  但此等情勢,自己這方理虧,一旦報官,兒子的命十有八九會被送掉。

  「胡大哥,咱們鄉里鄉親的,不好撕破麵皮。這樣,您說個章程,奴家照辦就是。」

  胡員外心中一喜,臉上卻還是裝作怒氣沖沖的樣子。

  「老夫女兒的命,千金不換!除非……你把那五百畝水田與我,方肯罷休。」

  「你……」

  孫寡婦氣急,真想指著胡員外的鼻子破口大罵一通,但卻不敢。

  那五百畝水田,與自家的兒女,都是孫寡婦的命根子。

  「胡大哥,我賠你一千畝旱地如何?」

  「不行,老夫就要水田,少一畝都不行!」

  旁邊聚集而來的百姓,聽著兩人的交鋒,心中艷羨不已。

  瞧瞧,人家地主一出手就是五百畝一千畝。

  而自己的十幾畝薄田,連人家的零頭都不到。

  孫寡婦不死心,將價碼提到一千三百畝旱田。

  那姓胡的咬死了不鬆口,姓趙的又在一旁幫腔,孫寡婦萬般無奈,只好忍痛,將五百畝心頭肉一般的水田交割出去。

  胡員外得了田契,臉上透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喜意。

  這二十貫錢,花的真值!

  而那具慘死的女屍,則被趙員外指揮僕從搬走,很快便被燒作灰燼。

  村裡的男女老少,自然不會去關心一個只值二十貫的奴婢。

  大家都在熱烈討論那五百畝水田的易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