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召獄卒通幽窺虛實，赴荒廟蓄勢探陰窖
「正好試試。」
李業心念微動，嘗試施展。
丹田內，十粒靈塵之中的精純能量湧入背後囚籠。
背後虛空微微扭曲。
一道模糊的灰影自囚籠中緩緩浮現，落在李業身前。
那灰影高約七尺，身形凝實如霧，面目模糊不清，動作間竟與自己有些神似。
它手中還握著一根虛幻鎖鏈，鎖鏈盡頭垂著一枚鉤爪，隱現寒芒。
李業凝神感知，心中頓時一喜。
「鎮獄鎖鏈？這召喚出來的獄卒，竟然也能使用鎮獄鎖鏈這個技能！」
更妙的是，李業心念微動，嘗試與獄卒建立聯繫。
霎時間，眼前景象驟然分裂！
左眼所見，仍是庫房石壁、七星燈火；右眼所見，卻化作一片灰濛濛的陰氣視野，其中萬物輪廓皆以靈塵流動勾勒，纖毫畢現。
「竟還能共享視野感知！」
李業心中暗贊。
「如此說來，日後若遇險地，便可令獄卒先行探路，所見所聞皆如親臨……這十粒靈塵，花得不虧！」
他操控獄卒在庫房中無聲遊走數圈，試了試鎖鏈揮擊、鉤爪擒拿等動作，又令其遁回囚籠，再重新召出。
幾番演練，已將這新天賦的關竅摸得八九不離十。
「收。」
心念一動，獄卒虛影化作一縷黑煙，縮回背後囚籠之中。
李業長舒一口氣，額角微有汗意。
此時，庫房石門處傳來輕叩之聲。
「李業，時辰不早，小姐說你可以上去了。」
「好，就來。」
李業應了一聲。
……
李業將庫房陰物冊錄整理妥當，鎖好石門，這才上到前廳，見張鏡棠正坐在黃花梨大案後核對帳目。
鑒陰齋前廳賓客漸稀，幾名夥計正在收拾器物。
「小姐。」李業上前拱手。
張鏡棠抬眼，手中紫毫筆未停：「何事？」
李業斟酌著道：「明日逢五，店裡休假一日。小子今晚就想回家一趟……另外想預支十塊大洋的工錢。」
筆尖一頓。
張鏡棠擱下筆，打量他一眼：「三叔不是給過你十塊大洋，這才幾日，你便缺錢了？」
李業忙道：「不是缺錢。是小子想著，既在租界落腳，總得置辦些衣物用具，另有些別的用途。」
「別的用途？」張鏡棠秀眉微挑，語氣裡帶了幾分審視。
「你可莫要學那些浪蕩子，手裡有幾個錢便往賭檔、煙館裡鑽。」
她對這類事見得多了，租界繁華地，多少苦力夥計一朝得錢便迷失心性，最後落得傾家蕩產、形銷骨立的下場。
李業知她是好意，正色道：「小姐放心，我斷不會碰那些。這錢是想去武館學一門武技防身。」
張鏡棠聞言，神色稍緩。
於是從櫃檯抽屜中取出一隻小巧的藍布錢袋，數出十枚，推到李業面前。
「武館魚龍混雜，莫要貪圖便宜，誤入那些只教花架子的地方。法租界【振華武社】、【精武會】皆有名師坐鎮，雖學費不菲，但所傳紮實。你既願學，便選好些的去處。」
李業雙手接過錢袋，入手沉實，心中一定，躬身道：「多謝小姐提點，小子記下了。」
「去吧。」張鏡棠垂下眼帘，繼續撥弄算珠。
「休假一日，後日辰時前回來當值便可。」
「是。」
李業將錢袋仔細收進懷中，又行一禮，這才轉身出了鑒陰齋。
門外，暮色漸濃，法租界華燈初上。
有軌電車叮噹駛過，捲起梧桐落葉。
李業並未叫黃包車，而是沿著貝勒路慢跑起來，既為省幾個銅板，也當是鍛鍊腳力。
他如今已身懷整整四十粒靈塵，體魄遠超常人，這般慢跑絲毫不覺疲累。
呼吸之間，靈塵隨氣血流轉，滋養四肢百骸，反倒越跑越精神。
穿過法租界與華界的交界處，景象陡然一變。
柏油路面成了坑窪板路，歐式洋樓換成低矮瓦房。
喧囂、雜亂、渾濁的氣味撲面而來。
李業放緩腳步，心中念頭飛轉。
雖然在慧覺的記憶中，他也見過幾門高等佛門武技，但因殘魂記憶不全，且沒有【吞魂噬能】天賦，所以只知其名，不得其法。
這讓他心中煞是遺憾。
而那處藏寶地窖的具體位置，大概位於閘北荒郊某處，前身是座荒廢的古廟，如今只怕連斷壁殘垣都不剩多少了。
「地窖中除了金銀秘寶、血契殘片，還有一尊慧覺留下的骨佛，其中封存著他真正的魂種。」
「此外，似乎還藏著些佛門的傳承……」
其中就包括一門三品武技。
《八部天龍棍陣》！
聽名字便知是剛猛霸道的路數，乃模仿佛教護法「八部天龍」之特性，演化出八種截然不同的棍意。
可單獨施展，亦可配合身法步法，一人成陣，百夫莫敵。
若能得此棍法，他的近戰手段便又多了一種。
「可惜，記憶里不全，只得其名，未得其法。」
李業暗嘆一聲。
不過，這反倒更堅定了他探索地窖的決心。
「如今我初入一境，實力尚淺。但那地窖中遊蕩著不少因養屍地而生的屍祟……」
李業眉頭微皺。
從慧覺記憶來看，那地窖本是前朝白蓮教一處養屍地，陰煞積聚百年，滋生邪祟是必然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硬闖恐怕凶多吉少。
「但……我如今有【獄卒召令】。」
李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獄卒虛影擁有他五成實力，且不畏生死，正是探路的絕佳選擇。
若能讓獄卒先下去探查清楚虛實，自己再決定是否進入，風險便小得多。
想到這裡，李業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朝著閘北荒郊方向奔去。
……
天色漸晚。
暮色四合時，李業施展九宮飛星步，已趕到閘北邊緣的荒郊。
這裡已是滬江最荒僻的地帶，民居稀疏，雜草叢生。
循著記憶中的方位，李業花了些時間。
終於在一片亂墳崗旁，找到了那座荒廟的遺址。
廟宇早已傾頹，只剩半截斷牆。
牆皮剝落，露出裡面夯實的黃土。
殘垣上爬滿枯藤野草，在暮色中如鬼影搖曳。
廟前原該有的石階、香爐，早已不知所蹤，只餘一片碎石瓦礫。
李業屏息凝神，【陰眼】悄然開啟。
世界化作灰白。
只見荒廟遺址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黑陰氣，如霧如絮，緩緩流轉。
陰氣最濃處，正在那斷牆之後。
那裡應該就是地窖入口所在。
李業心念微動，嘗試施展。
丹田內，十粒靈塵之中的精純能量湧入背後囚籠。
背後虛空微微扭曲。
一道模糊的灰影自囚籠中緩緩浮現，落在李業身前。
那灰影高約七尺，身形凝實如霧，面目模糊不清，動作間竟與自己有些神似。
它手中還握著一根虛幻鎖鏈，鎖鏈盡頭垂著一枚鉤爪，隱現寒芒。
李業凝神感知，心中頓時一喜。
「鎮獄鎖鏈？這召喚出來的獄卒，竟然也能使用鎮獄鎖鏈這個技能！」
更妙的是，李業心念微動，嘗試與獄卒建立聯繫。
霎時間，眼前景象驟然分裂！
左眼所見，仍是庫房石壁、七星燈火；右眼所見，卻化作一片灰濛濛的陰氣視野，其中萬物輪廓皆以靈塵流動勾勒，纖毫畢現。
「竟還能共享視野感知！」
李業心中暗贊。
「如此說來，日後若遇險地，便可令獄卒先行探路，所見所聞皆如親臨……這十粒靈塵，花得不虧！」
他操控獄卒在庫房中無聲遊走數圈，試了試鎖鏈揮擊、鉤爪擒拿等動作，又令其遁回囚籠，再重新召出。
幾番演練，已將這新天賦的關竅摸得八九不離十。
「收。」
心念一動，獄卒虛影化作一縷黑煙，縮回背後囚籠之中。
李業長舒一口氣，額角微有汗意。
此時，庫房石門處傳來輕叩之聲。
「李業，時辰不早，小姐說你可以上去了。」
「好，就來。」
李業應了一聲。
……
李業將庫房陰物冊錄整理妥當，鎖好石門，這才上到前廳，見張鏡棠正坐在黃花梨大案後核對帳目。
鑒陰齋前廳賓客漸稀，幾名夥計正在收拾器物。
「小姐。」李業上前拱手。
張鏡棠抬眼，手中紫毫筆未停：「何事？」
李業斟酌著道：「明日逢五，店裡休假一日。小子今晚就想回家一趟……另外想預支十塊大洋的工錢。」
筆尖一頓。
張鏡棠擱下筆，打量他一眼：「三叔不是給過你十塊大洋，這才幾日，你便缺錢了？」
李業忙道：「不是缺錢。是小子想著，既在租界落腳，總得置辦些衣物用具，另有些別的用途。」
「別的用途？」張鏡棠秀眉微挑，語氣裡帶了幾分審視。
「你可莫要學那些浪蕩子，手裡有幾個錢便往賭檔、煙館裡鑽。」
她對這類事見得多了，租界繁華地，多少苦力夥計一朝得錢便迷失心性，最後落得傾家蕩產、形銷骨立的下場。
李業知她是好意，正色道：「小姐放心，我斷不會碰那些。這錢是想去武館學一門武技防身。」
張鏡棠聞言，神色稍緩。
於是從櫃檯抽屜中取出一隻小巧的藍布錢袋，數出十枚，推到李業面前。
「武館魚龍混雜，莫要貪圖便宜，誤入那些只教花架子的地方。法租界【振華武社】、【精武會】皆有名師坐鎮，雖學費不菲，但所傳紮實。你既願學，便選好些的去處。」
李業雙手接過錢袋，入手沉實，心中一定，躬身道：「多謝小姐提點，小子記下了。」
「去吧。」張鏡棠垂下眼帘，繼續撥弄算珠。
「休假一日，後日辰時前回來當值便可。」
「是。」
李業將錢袋仔細收進懷中，又行一禮，這才轉身出了鑒陰齋。
門外，暮色漸濃，法租界華燈初上。
有軌電車叮噹駛過，捲起梧桐落葉。
李業並未叫黃包車，而是沿著貝勒路慢跑起來，既為省幾個銅板，也當是鍛鍊腳力。
他如今已身懷整整四十粒靈塵，體魄遠超常人，這般慢跑絲毫不覺疲累。
呼吸之間，靈塵隨氣血流轉，滋養四肢百骸，反倒越跑越精神。
穿過法租界與華界的交界處，景象陡然一變。
柏油路面成了坑窪板路，歐式洋樓換成低矮瓦房。
喧囂、雜亂、渾濁的氣味撲面而來。
李業放緩腳步，心中念頭飛轉。
雖然在慧覺的記憶中，他也見過幾門高等佛門武技，但因殘魂記憶不全，且沒有【吞魂噬能】天賦，所以只知其名，不得其法。
這讓他心中煞是遺憾。
而那處藏寶地窖的具體位置，大概位於閘北荒郊某處，前身是座荒廢的古廟，如今只怕連斷壁殘垣都不剩多少了。
「地窖中除了金銀秘寶、血契殘片，還有一尊慧覺留下的骨佛，其中封存著他真正的魂種。」
「此外，似乎還藏著些佛門的傳承……」
其中就包括一門三品武技。
《八部天龍棍陣》！
聽名字便知是剛猛霸道的路數，乃模仿佛教護法「八部天龍」之特性，演化出八種截然不同的棍意。
可單獨施展，亦可配合身法步法，一人成陣，百夫莫敵。
若能得此棍法，他的近戰手段便又多了一種。
「可惜，記憶里不全，只得其名，未得其法。」
李業暗嘆一聲。
不過，這反倒更堅定了他探索地窖的決心。
「如今我初入一境，實力尚淺。但那地窖中遊蕩著不少因養屍地而生的屍祟……」
李業眉頭微皺。
從慧覺記憶來看，那地窖本是前朝白蓮教一處養屍地，陰煞積聚百年，滋生邪祟是必然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硬闖恐怕凶多吉少。
「但……我如今有【獄卒召令】。」
李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獄卒虛影擁有他五成實力，且不畏生死，正是探路的絕佳選擇。
若能讓獄卒先下去探查清楚虛實，自己再決定是否進入，風險便小得多。
想到這裡，李業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朝著閘北荒郊方向奔去。
……
天色漸晚。
暮色四合時，李業施展九宮飛星步，已趕到閘北邊緣的荒郊。
這裡已是滬江最荒僻的地帶，民居稀疏，雜草叢生。
循著記憶中的方位，李業花了些時間。
終於在一片亂墳崗旁，找到了那座荒廟的遺址。
廟宇早已傾頹，只剩半截斷牆。
牆皮剝落，露出裡面夯實的黃土。
殘垣上爬滿枯藤野草，在暮色中如鬼影搖曳。
廟前原該有的石階、香爐，早已不知所蹤，只餘一片碎石瓦礫。
李業屏息凝神，【陰眼】悄然開啟。
世界化作灰白。
只見荒廟遺址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黑陰氣，如霧如絮，緩緩流轉。
陰氣最濃處，正在那斷牆之後。
那裡應該就是地窖入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