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百騎破陣,萬軍中取上將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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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提要】敵營指揮癱瘓,火光沖天,沈驚龍率百騎趁夜襲營。

  」跟上。」

  沈驚龍把面甲扣緊。只露出一雙眼睛。

  聲音被鐵皮悶住。像兩塊磨刀石在摩擦。

  沒有多餘的動員。

  胯下的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開凍硬的黃土。

  身後。

  一百名親衛。

  每個人都反手握著戰刀。刀背貼著手臂。

  馬蹄子上裹了三層厚麻布。踩在地上只有沉悶的」噗噗」聲。

  像一百個去索命的無常鬼。

  」龍尊,保重。」青龍站在營門口,拳頭捏得發白,」天亮前,我帶大軍壓過去。」

  沈驚龍沒回頭。

  只有一桿長槍豎了起來。槍尖指著天。

  那是進攻的信號。

  」駕。」

  一百零一匹馬。衝進夜色。

  遠處。三里外。

  火光把半邊天都燒紅了。像一口翻滾的油鍋。

  慘叫聲順著風飄過來。聽得人牙酸。

  西側轅門。

  本來該有一百個弓弩手守著。現在空蕩蕩的。

  地上躺著幾十具屍體。全是抹了脖子。

  血還沒涼透。

  木製的大門敞開著。像一張沒牙的老太太嘴。

  這是張承恩交的投名狀。

  沈驚龍勒了一下韁繩。馬蹄踏過門檻。

  沒有減速。

  」殺。」

  這個字吐出來。只有氣音。

  百騎陣型變了。

  變成一個尖銳的三角錐。

  沈驚龍是那個最鋒利的錐子尖。

  迎面撞上一隊提著水桶救火的敵兵。

  」什麼人!」領頭的伍長愣了一下。

  」閻王爺。」

  沈驚龍手裡的槍平舉。借著馬力送出去。

  」噗嗤。」

  槍尖扎透伍長的胸甲。像扎穿一張薄紙。

  單臂發力。

  一百多斤的漢子被挑在半空。手裡的水桶砸在地上。

  水潑了一地。瞬間混成了紅泥湯。

  」不想死的滾!」沈驚龍手腕一抖,把屍體甩進人堆里。

  屍體砸翻了三個敵兵。

  那一隊人嚇傻了。

  誰也沒見過這麼殺人的。

  」鬼……是鬼啊!」

  有人尖叫一聲。扔了水桶就跑。

  百騎卷著黑風衝過去。馬刀橫掃。

  人頭像是熟透的西瓜。滾得到處都是。

  越往裡走。火越大。

  糧草庫燒塌了架子。帶火的木樑橫在路中間。

  」跳。」

  沈驚龍一夾馬腹。

  黑馬騰空而起。鬃毛被熱浪燎卷了邊。

  落地。馬蹄踩碎一塊燒紅的木炭。

  前方三百步。中軍大帳。

  那裡聚集的人最多。

  那是趙闊最後的依仗。

  」護駕!護駕!」

  有人在嘶吼。嗓子劈了。

  一隊穿著金漆鎧甲的步兵擋在路中間。

  那是趙闊的親衛營。五百人。

  手裡全是兩丈長的拒馬槍。槍林如雨。

  」停下!」親衛隊長舉著盾牌,」擅闖者死!」

  沈驚龍眼皮都沒眨。

  」死?」他冷笑,」你們也配提這個字。」

  速度沒減。反而更快了。

  」那是……那是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親衛隊長看著衝過來的百騎,咬著牙吼道,」蹲下!架槍!」


  前三排親衛單膝跪地。槍尾頂住地面。槍尖斜指前方。

  這陣勢。

  戰馬撞上去。肯定被捅成篩子。

  沈驚龍身後的親衛沒有一個人減速。

  因為他們的主帥還在沖。

  距離五十步。

  三十步。

  沈驚龍忽然鬆開韁繩。

  雙腳脫離馬鐙。

  整個人站在馬背上。

  」起!」

  他一聲暴喝。內力灌註腳底。

  戰馬似乎懂主人的意思。悲鳴一聲。前蹄拼命蹬地。

  這一跳。也是它馬生的最後一次輝煌。

  連人帶馬。像一座黑山壓了下去。

  」轟!」

  戰馬重重砸在盾牌牆上。

  幾十根長槍捅穿了馬肚子。血雨噴灑。

  但是那巨大的衝擊力。把五六個親衛砸成了肉泥。

  盾牌牆塌了一個缺口。

  沈驚龍借著這一蹬之力。整個人像只大鳥一樣飛掠而出。

  他在空中翻身。

  落地。正落在親衛群的中間。

  」這……」

  周圍的親衛懵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一團黑色的槍花炸開了。

  」橫掃千軍。」

  沈驚龍腰馬合一。長槍掄圓了。

  」咔嚓!」

  七八根捅過來的長槍被暴力掃斷。

  槍桿余勢未消。抽在那些親衛的腦袋上。

  頭盔癟了。脖子斷了。

  一圈人倒飛出去。

  」破。」沈驚龍再踏一步。

  槍尖毒龍鑽一樣點在一名親衛的喉嚨上。

  那人捂著脖子倒下。血從指縫裡滋出來。

  缺口打開了。

  身後的百名死士殺到了。

  他們踩著同伴戰馬的屍體。踩著敵人的屍體。撞進人群。

  這是一場絞肉。

  沒有人吶喊。只有刀切入骨頭的悶響。

  北境的刀。專砍脖子。

  五百金甲親衛。眨眼間被衝散了架子。

  三十步外。

  趙闊站在帥帳門口。

  頭髮披散著。頭盔早不知丟哪去了。

  手裡提著把寶劍。劍穗子抖得厲害。

  」攔住他!快攔住他!」趙闊往後退。退得踉蹌。

  他看見了那雙眼睛。

  隔著幾重人牆。沈驚龍的那雙眼睛死死鎖著他。

  像狼盯著一隻肥羊。

  」趙闊!」

  這一聲暴喝。蓋過了戰場的嘈雜聲。

  沈驚龍把手裡的長槍當成標槍。反手握住。

  大臂肌肉隆起。把鎧甲撐得嘎吱響。

  」去。」

  手臂猛地揮出。

  長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嘯叫。

  」當!」

  擋在趙闊身前的一個親衛舉盾想擋。

  盾牌連著手臂一起炸碎。

  長槍穿過那個親衛的身體。速度居然沒減多少。

  」不!」趙闊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他舉劍去格擋。

  那把鑲滿寶石的寶劍。在沈驚龍的內力面前。脆得像根冰棍。

  」咔。」

  劍斷了。

  槍尖從趙闊的嘴裡扎進去。

  從後腦勺穿出來。

  巨大的慣性帶著趙闊整個人飛起來。


  」釘!」

  一聲悶響。

  趙闊的屍體被死死釘在帥帳那根巨大的主樑柱上。

  四肢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只有血。順著槍桿往下滴。

  滴在下面的一張虎皮地毯上。

  全場死寂一片。

  仿佛連風都停了。

  剛才還在拼命廝殺的親衛們。手裡的刀噹啷落地。

  他們的主帥。

  那個號稱要在午時喝酒的趙闊。

  現在像只曬乾的蛤蟆。掛在柱子上。

  沈驚龍一步步走過去。

  沒人敢攔。

  兩邊的士兵像避瘟神一樣往後縮。

  他走到柱子前。伸手握住槍桿。

  」拔。」

  發力。

  趙闊的屍體滑落。

  沈驚龍手腕一翻。刀光閃過。

  一顆人頭提在手裡。

  趙闊的眼睛還睜著。滿是恐懼和不信。

  沈驚龍抓著趙闊的髮髻。高高舉起。

  火光照在他滿是血污的鐵甲上。像尊魔神。

  」敵將趙闊已死!」

  沈驚龍的聲音灌注了內力。震得周圍的帳篷嗡嗡響。

  」降者不殺!」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在每一個敵軍士兵的頭頂炸開。

  」噹啷。」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扔了刀。

  緊接著。是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

  像下了一場鐵雨。

  成片成片的士兵跪了下去。頭貼著地。瑟瑟發抖。

  這就是戰場。

  主將一死。軍魂就散了。

  十萬人。哪怕還剩九萬九。也是一群沒了頭的蒼蠅。

  」收網。」沈驚龍把人頭掛在腰間。

  他沒看那些跪地求饒的人。

  從懷裡掏出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槍尖上的血。

  百名親衛聚攏在他身後。

  雖然人人帶傷。鎧甲破碎。

  但此時此刻。這一百人站在那。比十萬人還重。

  一陣香風飄來。

  朱雀從陰影里走出來。

  她身上乾淨得過分。連滴血都沒沾。

  手裡把玩著那個精巧的弩機。

  」幹得漂亮。」朱雀看了一眼趙闊的人頭,」這顆腦袋值不少錢。」

  」剩下的交給你。」沈驚龍把白布扔在地上,」讓青龍進場。把兵器都收了。」

  」沒問題。」朱雀點頭。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神往左側的一處黑暗看去。

  那邊。隱約有大隊的馬蹄聲。但停在原地沒動。

  」還有個事。」朱雀壓低聲音,」張承恩把左翼控制住了。帶著一萬多人。就在那邊候著。」

  」候著?」沈驚龍把長槍插在地上。

  」他說想見您。」朱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替他手底下的兄弟,求條活路。」

  沈驚龍轉過身。

  目光穿過火光和硝煙。看向那個方向。

  那邊。有一個騎馬的人影。孤零零地立在陣前。

  似乎在等這一邊的宣判。

  」活路?」沈驚龍冷笑一聲,重新握住槍桿。

  」帶過來。」他轉身往帥帳里走,」我看他拿什麼買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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