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這是家嫂的
「陛下有過旨意，內衛一旦查出吃裡扒外，那就是全家連坐，剁碎了餵狗。」
「這幫人哪怕是為了家裡老小，也不敢拿命去賭。」
「既然嚴寶壁能這麼快鎖定你們，甚至提前設伏……」
上官婉兒白嫩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門框，語氣十分篤定，神情更冷酷了幾分。
「問題，應該出在吏部或者禮部。」
「為了給你們安排一個合法的查帳身份，我讓人去這兩個衙門調做過檔。」
「雖然做得隱秘，但只要有心人想查，總能從這些蛛絲馬跡里拼湊出一些信息。」
「更有可能……是推事院那邊在中間牽線搭橋，猜到了這事落在了你身上，然後把你賣給了嚴寶壁。」
聽到這話，林雲心中頓時一凜！
這來俊臣果然是個王八蛋！
自己不敢直接動手，卻借刀殺人玩得這麼溜！
「那大統領……這案子還能查嗎？」林雲面露難色。
「現在我和趙兄的身份都已經暴露了，對方又是掌握兵權的中郎將。」
「我們要是再頂著原先的身份去查，那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啊。」
「放心。」
上官婉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從袖中取出兩塊銅質腰牌，扔給了林雲。
「看看這是什麼。」
林雲接住一看。
上面寫著吏部通直郎幾個字。
這是個從六品下的閒散官職。
「這是……」林雲一愣。
「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第二重身份。」
上官婉兒淡笑著解釋道：「我讓人去吏部調檔時，明面上要的是戶部的主事職位。」
「但實際上，我暗中讓人偷梁換柱，給你們弄了這個通直郎的身份。」
「理由是去勛二府核准軍士人數，發放年餉。」
「這可是個肥差，也是個正當理由。嚴寶壁那種貪財的武夫，最在乎的就是錢糧。」
「只要你們以這個身份去，他不僅不會懷疑，甚至還得把你們供起來。」
林雲少有的被上官婉兒的話給驚到了，而不是嚇到了。
這一手「聲東擊西」，「雙重馬甲」玩的的確可以！
但他隨即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大統領，身份能假，這張臉假不了啊。」
「推事院那些人可是認識我的，萬一嚴寶壁手裡有我的畫像……」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上官婉兒轉頭看向趙韻，眼中帶著幾分考校。
「趙姑娘，這可是你的拿手好戲。」
趙韻聞言，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她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兩張薄如蟬翼的東西。
只見她隨手將其中一張往臉上一貼，手指在邊緣處輕輕揉搓了幾下。
眨眼間。
那個面容陰柔俊美的「趙公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色蠟黃，長著兩撇小鬍子，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中年書吏！
這簡直是大變活人！
「嘶……」
林雲倒吸一口涼氣。
趙韻將另一張扔了過來，語氣淡漠道：「這是人皮面具，用特殊藥水浸泡過的，透氣且貼合。」
「貼上之後，除非把你的臉皮撕下來，否則沒人能看穿。」
「不過……」她眼神玩味的掃過林雲。
「這玩意兒製作不易，材料也很難得。你最好給我愛惜點用。」
林雲捏著那張軟塌塌，觸感微涼的東西，心裡一陣惡寒。
這該不會真的是從死人臉上扒下來的吧？
「行了。」
上官婉兒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
「既然萬事俱備，那就別耽誤時間。」
「去庫房領兩套吏部的官服，換上之後立刻出發。」
「記住，到了嚴寶壁那裡，儘量表現得正常些，但也得加快動作。」
「夜長夢多，遲則生變。」
「是！」
林雲和趙韻齊聲應道。
但就在兩人準備轉身離開時，林雲忽然停下腳步。
「那個……趙兄，能不能麻煩你自己先去庫房領衣服？」
林雲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看了看上官婉兒。
「我還有點私事，想單獨跟大統領匯報一下。」
趙韻一聽，那張剛剛貼上去的蠟黃麵皮瞬間一抖。
私事？單獨匯報？
她狐疑的看了看林雲，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上官婉兒。
這孤男寡女的，還把門一關……
難道這兩人真有一腿？
趙韻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昨晚這男人面對自己這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都能坐懷不亂，甚至把自己扔床上煉了一宿的丹。
現在居然對這個冷冰冰的上官婉兒這麼殷勤？
怎麼著？難道老娘真的比不上她？
不對……自己是在想什麼啊？！
「哼！」
趙韻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
自己是被逼無奈才趟這渾水的，趕緊把這破事了結了走人才是正經！
「隨你的便。」
趙韻冷冷的扔下一句，轉身就走，背影里透著股子「懶得理你們這對狗男女」的怨氣。
看著趙韻走遠，上官婉兒微微皺眉。
「你有何事？」
林雲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房門。
「大統領，能不能……進屋說？」
上官婉兒猶豫了一下，目光掃過林雲那張看起來並無邪念的臉，最終點了點頭。
「進來吧。」
林雲跟著上官婉兒走進屋內。
一進門，一股淡淡的檀香，還有紙灰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林雲下意識的往裡屋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裡原本該是掛著字畫或者擺放屏風的地方。
但此刻，卻放著一張靠牆的供桌。
桌上擺著幾個沒有刻字的牌位，前面的香爐里，三柱清香剛剛燃了一半，裊裊青煙正盤旋上升。
「唰！」
還沒等林雲看清，上官婉兒已經快步走過去，一把扯下了那層厚厚的紗簾，將裡屋的一切遮得嚴嚴實實。
她轉過身，背靠著紗簾，臉色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的冷漠。
「說吧，什麼事這麼神秘？」
林雲收回目光，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他走到外間的桌旁，將一直提在手裡的那個油紙包輕輕放在桌上，慢慢打開。
露出了裡面四塊烤得金黃酥脆，上面撒著芝麻的月餅。
那是林家特製的五仁月餅，雖然賣相不如宮裡的精緻，但卻透著一股子實在和煙火氣。
「那個……大統領。」
林雲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這是我家嫂子親手做的五仁月餅。」
「這幫人哪怕是為了家裡老小，也不敢拿命去賭。」
「既然嚴寶壁能這麼快鎖定你們，甚至提前設伏……」
上官婉兒白嫩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門框，語氣十分篤定，神情更冷酷了幾分。
「問題，應該出在吏部或者禮部。」
「為了給你們安排一個合法的查帳身份，我讓人去這兩個衙門調做過檔。」
「雖然做得隱秘，但只要有心人想查，總能從這些蛛絲馬跡里拼湊出一些信息。」
「更有可能……是推事院那邊在中間牽線搭橋，猜到了這事落在了你身上，然後把你賣給了嚴寶壁。」
聽到這話，林雲心中頓時一凜！
這來俊臣果然是個王八蛋！
自己不敢直接動手，卻借刀殺人玩得這麼溜！
「那大統領……這案子還能查嗎？」林雲面露難色。
「現在我和趙兄的身份都已經暴露了，對方又是掌握兵權的中郎將。」
「我們要是再頂著原先的身份去查，那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啊。」
「放心。」
上官婉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從袖中取出兩塊銅質腰牌，扔給了林雲。
「看看這是什麼。」
林雲接住一看。
上面寫著吏部通直郎幾個字。
這是個從六品下的閒散官職。
「這是……」林雲一愣。
「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第二重身份。」
上官婉兒淡笑著解釋道：「我讓人去吏部調檔時，明面上要的是戶部的主事職位。」
「但實際上，我暗中讓人偷梁換柱，給你們弄了這個通直郎的身份。」
「理由是去勛二府核准軍士人數，發放年餉。」
「這可是個肥差，也是個正當理由。嚴寶壁那種貪財的武夫，最在乎的就是錢糧。」
「只要你們以這個身份去，他不僅不會懷疑，甚至還得把你們供起來。」
林雲少有的被上官婉兒的話給驚到了，而不是嚇到了。
這一手「聲東擊西」，「雙重馬甲」玩的的確可以！
但他隨即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大統領，身份能假，這張臉假不了啊。」
「推事院那些人可是認識我的，萬一嚴寶壁手裡有我的畫像……」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上官婉兒轉頭看向趙韻，眼中帶著幾分考校。
「趙姑娘，這可是你的拿手好戲。」
趙韻聞言，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她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兩張薄如蟬翼的東西。
只見她隨手將其中一張往臉上一貼，手指在邊緣處輕輕揉搓了幾下。
眨眼間。
那個面容陰柔俊美的「趙公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色蠟黃，長著兩撇小鬍子，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中年書吏！
這簡直是大變活人！
「嘶……」
林雲倒吸一口涼氣。
趙韻將另一張扔了過來，語氣淡漠道：「這是人皮面具，用特殊藥水浸泡過的，透氣且貼合。」
「貼上之後，除非把你的臉皮撕下來，否則沒人能看穿。」
「不過……」她眼神玩味的掃過林雲。
「這玩意兒製作不易，材料也很難得。你最好給我愛惜點用。」
林雲捏著那張軟塌塌，觸感微涼的東西，心裡一陣惡寒。
這該不會真的是從死人臉上扒下來的吧？
「行了。」
上官婉兒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
「既然萬事俱備，那就別耽誤時間。」
「去庫房領兩套吏部的官服，換上之後立刻出發。」
「記住，到了嚴寶壁那裡，儘量表現得正常些，但也得加快動作。」
「夜長夢多，遲則生變。」
「是！」
林雲和趙韻齊聲應道。
但就在兩人準備轉身離開時，林雲忽然停下腳步。
「那個……趙兄，能不能麻煩你自己先去庫房領衣服？」
林雲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看了看上官婉兒。
「我還有點私事，想單獨跟大統領匯報一下。」
趙韻一聽，那張剛剛貼上去的蠟黃麵皮瞬間一抖。
私事？單獨匯報？
她狐疑的看了看林雲，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上官婉兒。
這孤男寡女的，還把門一關……
難道這兩人真有一腿？
趙韻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昨晚這男人面對自己這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都能坐懷不亂，甚至把自己扔床上煉了一宿的丹。
現在居然對這個冷冰冰的上官婉兒這麼殷勤？
怎麼著？難道老娘真的比不上她？
不對……自己是在想什麼啊？！
「哼！」
趙韻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
自己是被逼無奈才趟這渾水的，趕緊把這破事了結了走人才是正經！
「隨你的便。」
趙韻冷冷的扔下一句，轉身就走，背影里透著股子「懶得理你們這對狗男女」的怨氣。
看著趙韻走遠，上官婉兒微微皺眉。
「你有何事？」
林雲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房門。
「大統領，能不能……進屋說？」
上官婉兒猶豫了一下，目光掃過林雲那張看起來並無邪念的臉，最終點了點頭。
「進來吧。」
林雲跟著上官婉兒走進屋內。
一進門，一股淡淡的檀香，還有紙灰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林雲下意識的往裡屋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裡原本該是掛著字畫或者擺放屏風的地方。
但此刻，卻放著一張靠牆的供桌。
桌上擺著幾個沒有刻字的牌位，前面的香爐里，三柱清香剛剛燃了一半，裊裊青煙正盤旋上升。
「唰！」
還沒等林雲看清，上官婉兒已經快步走過去，一把扯下了那層厚厚的紗簾，將裡屋的一切遮得嚴嚴實實。
她轉過身，背靠著紗簾，臉色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的冷漠。
「說吧，什麼事這麼神秘？」
林雲收回目光，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他走到外間的桌旁，將一直提在手裡的那個油紙包輕輕放在桌上，慢慢打開。
露出了裡面四塊烤得金黃酥脆，上面撒著芝麻的月餅。
那是林家特製的五仁月餅，雖然賣相不如宮裡的精緻，但卻透著一股子實在和煙火氣。
「那個……大統領。」
林雲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這是我家嫂子親手做的五仁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