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有人好像哭了
「對了，怎麼沒聽到趙公子的動靜？春桃剛才去送洗臉水，也沒人應。」
蘇青檀往前走了兩步，把髮絲往一旁攏了攏，眼睛盯著林雲。
「這人去哪了？」
林雲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強裝鎮定。
「啊……那個，趙兄昨晚突然接到衙門急報，有緊急公務，半夜就翻牆……」
「不對，就出去了。」
「估計一會兒辦完事就回來了。」
「咱們先吃，不用等他。」
蘇青檀看著林雲那明顯有些發虛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眼底那兩團濃重的黑眼圈，心裡跟明鏡似的。
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該多管的。
「既然是公事，那就沒辦法了。」
蘇青檀溫婉一笑，沒再多問。
「正好粥剛熬好，趁熱吃吧。」
叔嫂二人進了正堂主屋。
飯桌上，林雲埋頭喝粥，不敢和蘇青檀對視。
為了緩解尷尬，也是為了掩飾心虛，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起家常。
「嫂子，最近浣花坊那邊生意怎麼樣？沒什麼不開眼的去搗亂吧？」
實際上，林雲是想確認一下那幫暗中盯著的人有沒有對嫂子下手。
蘇青檀一邊給林雲剝雞蛋，一邊笑道：「好著呢。自從接了梁王府的單子，那些地痞流氓都不敢靠邊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專心辦你的差。」
林雲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嫂子，這月餅還有剩嗎？要是有的給我包幾個，我帶去衙門當點心。」
「有，這就給你包。」
就在這時。
「吱呀。」
房門推開，趙韻走了進來。
她頭髮有些凌亂的披散著，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青色長袍。
那是林雲的衣服。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青檀正拿著雞蛋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在那件熟悉的衣服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得極其複雜。
這衣服……不是雲郎新做的嗎？
怎麼穿在這個「趙公子」身上了？
而且看這人的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眉眼間卻透著一種昨夜瘋狂過後的慵懶和疲憊。
這……
林雲只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那個！嫂子！」
林雲立刻站了起來，像是剛才坐在了火炭上一樣。
「昨晚趙兄去辦那個急差，那是潛入探查，必須得穿夜行衣！」
「但他那身衣服太顯眼了，我就……我就把我的衣服借給他換了一下！」
「對！就是借衣服！」
蘇青檀看著林雲那滿頭大汗解釋的樣子，又看了看站在門口一臉尷尬的趙韻，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最後，她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那就……快坐下吃飯吧。」
趙韻此時也是羞憤欲死。
她昨晚雖然神志不清，但也隱約記得自己是怎麼出的丑，又是怎麼被這個男人抱上床的。
那種被人看光了，甚至差點……的感覺，讓她這個七重境的高手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現在還穿著這男人的衣服，被這一家子這麼看著。
「咳……」
她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寬大的領口。
「多謝嫂……夫人。」
「我自己那身衣服……有點髒了，我自己洗就行，不用勞煩丫鬟。」
說完，她低著頭走到桌邊坐下，端起碗就開始喝粥，全程沒敢抬頭看蘇青檀一眼。
但林雲卻能清晰的感覺到。
一道如同利劍般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側臉！
那目光里，有羞憤，有殺意，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就像是被負心漢始亂終棄的小媳婦。
林雲只覺得如芒在背，這頓飯吃得那是相當的煎熬。
……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
林雲提著嫂子包好的那一包月餅，逃也似的拉著趙韻出了門。
兩人騎在馬上，並肩走在去往內衛府的大街上。
氣氛尷尬得讓人窒息。
誰也沒說話。
直到快到內衛府大門口的時候，趙韻才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還夾雜著幾分未消的火氣。
「這月餅包得這麼好……」
「你是打算拿去討好哪個相好的？」
「是你們大統領上官婉兒？還是那晚和你一起對付我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我跟你沒話說，進去吧。」
「兄弟，這位是我的一個證人，不用搜身了。」
林雲無視了趙韻那一臉「看破姦情」的表情，無奈的搖了搖頭。
在和門衛說了一聲後，便帶著她進了內衛府，又來到了後面那處孤冷的小院。
「咚咚。」林雲抬手敲了敲門。
下一秒，房門開了。
上官婉兒依舊是一身雪白的道袍，只是今日並未束冠，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更添了幾分仙氣。
只是，林雲敏銳注意到，上官婉兒的眼眶有些微紅，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
那是一種熬了一夜未睡的疲憊，和自己很像。
只是，她的臉上更多了一股難以掩飾的淒清與哀傷。
這種神情，與平日裡那個殺伐果斷，權傾朝野的大統領判若兩人。
但僅僅是一瞬。
當看到門外站著的林雲和趙韻後，上官婉兒眼中的那抹脆弱瞬間被冰封。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何事？」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光掃過林雲手中的油紙包，微微一頓，卻並未發問。
林雲收斂心神，正色道：「大統領，昨夜回府路上，我和趙兄遭遇了伏擊。」
林雲言簡意賅的將昨晚巷戰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著重強調了對方「嚴寶壁親衛」的身份，以及那軍中斥候的跟蹤手段。
「趙兄也確認過了，那些人的路數，確實是南衙那邊特有的。」
林雲說完，給趙韻遞了個眼色。
趙韻雖然心裡不爽被這兩人當工具人使喚，但既然應了下來，該辦的事還得辦。
「確實是行伍出身，而且是那種上過戰場的斥候。跟蹤手法很老練。」她冷冷點了點頭。
「若非我有意探查，一般的六重境都未必能發現。」
聽完匯報，上官婉兒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反而黛眉緊鎖，陷入了沉思。
「內衛府里不可能有鬼。」
蘇青檀往前走了兩步，把髮絲往一旁攏了攏，眼睛盯著林雲。
「這人去哪了？」
林雲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強裝鎮定。
「啊……那個，趙兄昨晚突然接到衙門急報，有緊急公務，半夜就翻牆……」
「不對，就出去了。」
「估計一會兒辦完事就回來了。」
「咱們先吃，不用等他。」
蘇青檀看著林雲那明顯有些發虛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眼底那兩團濃重的黑眼圈，心裡跟明鏡似的。
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該多管的。
「既然是公事，那就沒辦法了。」
蘇青檀溫婉一笑，沒再多問。
「正好粥剛熬好，趁熱吃吧。」
叔嫂二人進了正堂主屋。
飯桌上，林雲埋頭喝粥，不敢和蘇青檀對視。
為了緩解尷尬，也是為了掩飾心虛，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起家常。
「嫂子，最近浣花坊那邊生意怎麼樣？沒什麼不開眼的去搗亂吧？」
實際上，林雲是想確認一下那幫暗中盯著的人有沒有對嫂子下手。
蘇青檀一邊給林雲剝雞蛋，一邊笑道：「好著呢。自從接了梁王府的單子，那些地痞流氓都不敢靠邊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專心辦你的差。」
林雲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嫂子，這月餅還有剩嗎？要是有的給我包幾個，我帶去衙門當點心。」
「有，這就給你包。」
就在這時。
「吱呀。」
房門推開，趙韻走了進來。
她頭髮有些凌亂的披散著，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青色長袍。
那是林雲的衣服。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青檀正拿著雞蛋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在那件熟悉的衣服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得極其複雜。
這衣服……不是雲郎新做的嗎？
怎麼穿在這個「趙公子」身上了？
而且看這人的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眉眼間卻透著一種昨夜瘋狂過後的慵懶和疲憊。
這……
林雲只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那個！嫂子！」
林雲立刻站了起來，像是剛才坐在了火炭上一樣。
「昨晚趙兄去辦那個急差，那是潛入探查，必須得穿夜行衣！」
「但他那身衣服太顯眼了，我就……我就把我的衣服借給他換了一下！」
「對！就是借衣服！」
蘇青檀看著林雲那滿頭大汗解釋的樣子，又看了看站在門口一臉尷尬的趙韻，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最後，她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那就……快坐下吃飯吧。」
趙韻此時也是羞憤欲死。
她昨晚雖然神志不清，但也隱約記得自己是怎麼出的丑，又是怎麼被這個男人抱上床的。
那種被人看光了，甚至差點……的感覺，讓她這個七重境的高手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現在還穿著這男人的衣服，被這一家子這麼看著。
「咳……」
她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寬大的領口。
「多謝嫂……夫人。」
「我自己那身衣服……有點髒了，我自己洗就行，不用勞煩丫鬟。」
說完，她低著頭走到桌邊坐下，端起碗就開始喝粥，全程沒敢抬頭看蘇青檀一眼。
但林雲卻能清晰的感覺到。
一道如同利劍般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側臉！
那目光里，有羞憤，有殺意，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就像是被負心漢始亂終棄的小媳婦。
林雲只覺得如芒在背，這頓飯吃得那是相當的煎熬。
……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
林雲提著嫂子包好的那一包月餅，逃也似的拉著趙韻出了門。
兩人騎在馬上，並肩走在去往內衛府的大街上。
氣氛尷尬得讓人窒息。
誰也沒說話。
直到快到內衛府大門口的時候，趙韻才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還夾雜著幾分未消的火氣。
「這月餅包得這麼好……」
「你是打算拿去討好哪個相好的？」
「是你們大統領上官婉兒？還是那晚和你一起對付我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我跟你沒話說，進去吧。」
「兄弟，這位是我的一個證人，不用搜身了。」
林雲無視了趙韻那一臉「看破姦情」的表情，無奈的搖了搖頭。
在和門衛說了一聲後，便帶著她進了內衛府，又來到了後面那處孤冷的小院。
「咚咚。」林雲抬手敲了敲門。
下一秒，房門開了。
上官婉兒依舊是一身雪白的道袍，只是今日並未束冠，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更添了幾分仙氣。
只是，林雲敏銳注意到，上官婉兒的眼眶有些微紅，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
那是一種熬了一夜未睡的疲憊，和自己很像。
只是，她的臉上更多了一股難以掩飾的淒清與哀傷。
這種神情，與平日裡那個殺伐果斷，權傾朝野的大統領判若兩人。
但僅僅是一瞬。
當看到門外站著的林雲和趙韻後，上官婉兒眼中的那抹脆弱瞬間被冰封。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何事？」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光掃過林雲手中的油紙包，微微一頓，卻並未發問。
林雲收斂心神，正色道：「大統領，昨夜回府路上，我和趙兄遭遇了伏擊。」
林雲言簡意賅的將昨晚巷戰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著重強調了對方「嚴寶壁親衛」的身份，以及那軍中斥候的跟蹤手段。
「趙兄也確認過了，那些人的路數，確實是南衙那邊特有的。」
林雲說完，給趙韻遞了個眼色。
趙韻雖然心裡不爽被這兩人當工具人使喚，但既然應了下來，該辦的事還得辦。
「確實是行伍出身，而且是那種上過戰場的斥候。跟蹤手法很老練。」她冷冷點了點頭。
「若非我有意探查，一般的六重境都未必能發現。」
聽完匯報，上官婉兒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反而黛眉緊鎖，陷入了沉思。
「內衛府里不可能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