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壞帳重組，紅袍授法
內衛府，統領公房。
這裡的空氣中充盈著淡淡的梅花香。
雖沒有了昨夜詔獄的血腥味，卻多了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嚴。
上官婉兒正斜靠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翻閱著一疊厚厚的呈報。
她今日換了一件暗紅色的常服官袍，長發僅用一根墨玉簪子挽起，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慵懶。
當然，還有那無論如何也去不掉的媚意。
女人的官袍和男人是一樣的，但穿在她身上就怎麼也蓋不住那份天生麗質難自棄。
修長的雙腿斜搭著，因為側身更把那臀腚的半月形渾圓顯得那麼奪目。
「聽說，你拿著本統領的腰牌，去長樂賭坊招搖撞騙了？」
上官婉兒連眼皮都沒抬，聲音清冷道。
林雲站在堂下，心中一緊。
內衛的眼線果然無處不在，自己的所有行蹤都暴露無遺了。
雖說自己本就沒打算瞞，但「招搖撞騙」四個字扣下來，可重可輕啊！
「大人明鑑，草民只是去清算家產，且沒有展露出過腰牌。」林雲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清算家產？」上官婉兒放下呈報，似笑非笑的將目光投了過來。
「在那位大老闆的地盤上討便宜，你還是頭一個。」
「以後離那兒遠點，長樂坊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
「有些帳，連本統領都不想輕易去翻，明白嗎？」
這番話，聽起來是敲打，實則是告誡。
林雲也捕捉到了關鍵詞。
「不想翻」！
看來長樂賭坊背後的那個人，在朝堂上的分量之大，甚至能牽制住梅花內衛！
「多謝大人提醒，草民明白，絕不敢給大人惹麻煩。」
林雲立刻順杆爬，湊近到都能聞見上官婉兒體香的地方，又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只是大人……那觀氣術實在太耗心神了。昨日查完趙五，草民到現在還腦仁生疼呢。」
「若是沒點補氣血的藥石撐著，怕是下次查帳查到一半，就得去見我林家的先祖了。」
「所以？」上官婉兒黛眉一挑，那雙大眼睛充滿玩味，略坐直了身子，又翹起了二郎腿。
一如既往，那腳尖又直挺挺的對準了林雲。
「所以……能不能請大人預支點『補氣丸』？就從草民以後的薪酬里扣。」林雲一副「我為公家賣命」的耿直模樣。
外面買補氣丸實在是太貴了，而且還不好買。
梅花內衛應該貨源充足，而且自己也算內部人了，多少都得給點補貼吧？
上官婉兒啞然失笑，那雙秋水眸子在林雲身上打量了一圈，突然身形一晃。
林雲只覺眼前一紅，一股冷香掠過，跟著渾身一個哆嗦。
這種感覺……就好像剛才有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給他摸了一個透心涼一樣！
不對……說透心涼不太正確，因為那隻小手，好像是挺暖和的。
再看時，上官婉兒已經回到了原位，指尖正拈著那本泛黃的基礎吐納法。
「將門之後，就練這種貨色？」
她翻開看了兩頁，眼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東西是給那些看家護院的武夫打熬力氣用的，你這種連氣脈都沒開的人練它，除了能多吃兩碗飯，毫無益處。」
「大人，草民父兄為國捐軀早亡，家徒四壁且無人提點，能買得起這書已是不易……」
林雲適時的嘆了口氣，把「落魄」二字演到了骨子裡。
上官婉兒沒接話，隨手將那爛書震成了齏粉，然後將一疊散亂的文書丟在桌案上。
「先幹活。」
她指了指文書，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群玉院的案子，牽扯到了內衛內部。」
「李紅兒是本統領提拔的人，她拿錢事出有因，現在要保密。但群玉院一事，需趕在推事院前上報。」
「如果呈報給聖上的摺子里寫得太難看，內衛的面子就丟光了。」
「大人的意思是……平帳？」林雲眼神微亮，這可是自己的專業領域啊。
「不僅要平帳，還要把內衛摘乾淨。」上官婉兒冷冷道。
「要把這筆錢定性為誘捕逆黨所需的經費轉存，而不是『貪污賄賂』。」
「但這中間的資金流向對不上，戶部的那幫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去把它理順。」
林雲接過文書，直接在公房的一角坐下。
「只要數對得上，邏輯就沒問題。這事兒，草民熟。」
這一次，他沒有開啟天眼查。
純粹的專業技能輸出，對林雲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他將群玉院的流水帳，趙五的供詞，以及內衛的公款記錄攤開。
在審計師眼裡，所有的帳目都是積木。
只要把拆東牆補西牆的路徑設計得足夠複雜，且終點指向「公務支出」。
那麼這筆錢就是清白的！
一個時辰。
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公房內清脆迴響。
林雲落筆如飛，硬生生通過「關聯交易抵扣」和「壞帳準備金計提」的邏輯，將李紅兒收受的賄賂，包裝成了為潛伏暗樁準備的長期活動經費。
當林雲將重新整理好的摺子草稿遞上去時，上官婉兒細細看了一遍。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懷疑，逐漸轉變為驚訝，最後化作一抹深藏的讚賞。
這小子，居然真的能在邏輯閉環內，把黑錢洗成白錢！
而且每一筆流向都有據可查，毫無斧鑿之痕。
「果然是妙。」
上官婉兒合上文書，再次看向林雲時，眼神中多了一分真正的認可。
「既然你這麼好學，本統領便給你個機會。」
她隨手一招，一個小巧的白瓷瓶和一本用玄青色錦緞包裹的書冊，飛向林雲。
林雲穩穩接住。
入手微涼，瓷瓶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聽動靜，至少有十枚！
這就等於是一百貫錢！
「這是《梅花洗髓經》的入門篇，比你那破吐納法強出百倍。瓶子裡是十枚上好的補氣丸。」
上官婉兒靠回椅背，神色雖然疲憊，目光卻銳利如刃。
「拿了東西，就得辦差。」
「從此以後，你隨叫隨到。修煉上若有不懂的，下次見我再提。」
「多謝大人成全！」
林雲深深一拜，心中卻在狂跳。
在這個時代，功法和資源就是階層。
有了這十枚補氣丸，自己的天眼查終於可以不再是「三秒男」了！
「去吧。」上官婉兒揮了揮手。
「記住了，你的命現在不僅是內衛的，還是本統領的。」
「若敢把心思用在歪門邪道上……」
「草民懂，帳本會撒謊，但大人的劍不會。」
林雲嘿嘿一笑，識趣的退了出去。
走出府邸，林雲摸著懷裡的藥瓶和功法，嘴角上揚。
在這大周朝當個「高級會計師」，要是天天都能得到這種報酬，那可確實是不錯！
這裡的空氣中充盈著淡淡的梅花香。
雖沒有了昨夜詔獄的血腥味，卻多了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嚴。
上官婉兒正斜靠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翻閱著一疊厚厚的呈報。
她今日換了一件暗紅色的常服官袍，長發僅用一根墨玉簪子挽起，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慵懶。
當然，還有那無論如何也去不掉的媚意。
女人的官袍和男人是一樣的，但穿在她身上就怎麼也蓋不住那份天生麗質難自棄。
修長的雙腿斜搭著，因為側身更把那臀腚的半月形渾圓顯得那麼奪目。
「聽說，你拿著本統領的腰牌，去長樂賭坊招搖撞騙了？」
上官婉兒連眼皮都沒抬，聲音清冷道。
林雲站在堂下，心中一緊。
內衛的眼線果然無處不在，自己的所有行蹤都暴露無遺了。
雖說自己本就沒打算瞞，但「招搖撞騙」四個字扣下來，可重可輕啊！
「大人明鑑，草民只是去清算家產，且沒有展露出過腰牌。」林雲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清算家產？」上官婉兒放下呈報，似笑非笑的將目光投了過來。
「在那位大老闆的地盤上討便宜，你還是頭一個。」
「以後離那兒遠點，長樂坊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
「有些帳，連本統領都不想輕易去翻，明白嗎？」
這番話，聽起來是敲打，實則是告誡。
林雲也捕捉到了關鍵詞。
「不想翻」！
看來長樂賭坊背後的那個人，在朝堂上的分量之大，甚至能牽制住梅花內衛！
「多謝大人提醒，草民明白，絕不敢給大人惹麻煩。」
林雲立刻順杆爬，湊近到都能聞見上官婉兒體香的地方，又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只是大人……那觀氣術實在太耗心神了。昨日查完趙五，草民到現在還腦仁生疼呢。」
「若是沒點補氣血的藥石撐著，怕是下次查帳查到一半，就得去見我林家的先祖了。」
「所以？」上官婉兒黛眉一挑，那雙大眼睛充滿玩味，略坐直了身子，又翹起了二郎腿。
一如既往，那腳尖又直挺挺的對準了林雲。
「所以……能不能請大人預支點『補氣丸』？就從草民以後的薪酬里扣。」林雲一副「我為公家賣命」的耿直模樣。
外面買補氣丸實在是太貴了，而且還不好買。
梅花內衛應該貨源充足，而且自己也算內部人了，多少都得給點補貼吧？
上官婉兒啞然失笑，那雙秋水眸子在林雲身上打量了一圈，突然身形一晃。
林雲只覺眼前一紅，一股冷香掠過，跟著渾身一個哆嗦。
這種感覺……就好像剛才有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給他摸了一個透心涼一樣！
不對……說透心涼不太正確，因為那隻小手，好像是挺暖和的。
再看時，上官婉兒已經回到了原位，指尖正拈著那本泛黃的基礎吐納法。
「將門之後，就練這種貨色？」
她翻開看了兩頁，眼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東西是給那些看家護院的武夫打熬力氣用的，你這種連氣脈都沒開的人練它，除了能多吃兩碗飯，毫無益處。」
「大人，草民父兄為國捐軀早亡，家徒四壁且無人提點，能買得起這書已是不易……」
林雲適時的嘆了口氣，把「落魄」二字演到了骨子裡。
上官婉兒沒接話，隨手將那爛書震成了齏粉，然後將一疊散亂的文書丟在桌案上。
「先幹活。」
她指了指文書，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群玉院的案子，牽扯到了內衛內部。」
「李紅兒是本統領提拔的人，她拿錢事出有因，現在要保密。但群玉院一事，需趕在推事院前上報。」
「如果呈報給聖上的摺子里寫得太難看，內衛的面子就丟光了。」
「大人的意思是……平帳？」林雲眼神微亮，這可是自己的專業領域啊。
「不僅要平帳，還要把內衛摘乾淨。」上官婉兒冷冷道。
「要把這筆錢定性為誘捕逆黨所需的經費轉存，而不是『貪污賄賂』。」
「但這中間的資金流向對不上，戶部的那幫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去把它理順。」
林雲接過文書，直接在公房的一角坐下。
「只要數對得上，邏輯就沒問題。這事兒，草民熟。」
這一次，他沒有開啟天眼查。
純粹的專業技能輸出，對林雲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他將群玉院的流水帳，趙五的供詞，以及內衛的公款記錄攤開。
在審計師眼裡，所有的帳目都是積木。
只要把拆東牆補西牆的路徑設計得足夠複雜，且終點指向「公務支出」。
那麼這筆錢就是清白的！
一個時辰。
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公房內清脆迴響。
林雲落筆如飛，硬生生通過「關聯交易抵扣」和「壞帳準備金計提」的邏輯，將李紅兒收受的賄賂，包裝成了為潛伏暗樁準備的長期活動經費。
當林雲將重新整理好的摺子草稿遞上去時，上官婉兒細細看了一遍。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懷疑，逐漸轉變為驚訝，最後化作一抹深藏的讚賞。
這小子，居然真的能在邏輯閉環內，把黑錢洗成白錢！
而且每一筆流向都有據可查，毫無斧鑿之痕。
「果然是妙。」
上官婉兒合上文書，再次看向林雲時，眼神中多了一分真正的認可。
「既然你這麼好學，本統領便給你個機會。」
她隨手一招，一個小巧的白瓷瓶和一本用玄青色錦緞包裹的書冊，飛向林雲。
林雲穩穩接住。
入手微涼，瓷瓶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聽動靜，至少有十枚！
這就等於是一百貫錢！
「這是《梅花洗髓經》的入門篇，比你那破吐納法強出百倍。瓶子裡是十枚上好的補氣丸。」
上官婉兒靠回椅背，神色雖然疲憊，目光卻銳利如刃。
「拿了東西，就得辦差。」
「從此以後，你隨叫隨到。修煉上若有不懂的，下次見我再提。」
「多謝大人成全！」
林雲深深一拜，心中卻在狂跳。
在這個時代，功法和資源就是階層。
有了這十枚補氣丸，自己的天眼查終於可以不再是「三秒男」了！
「去吧。」上官婉兒揮了揮手。
「記住了，你的命現在不僅是內衛的，還是本統領的。」
「若敢把心思用在歪門邪道上……」
「草民懂，帳本會撒謊，但大人的劍不會。」
林雲嘿嘿一笑，識趣的退了出去。
走出府邸，林雲摸著懷裡的藥瓶和功法，嘴角上揚。
在這大周朝當個「高級會計師」，要是天天都能得到這種報酬，那可確實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