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銷帳平事，武道昂貴
神都的白天喧鬧非凡，尤其是這長樂賭坊。
林雲站在門口，眯著眼打量著那塊金字招牌。
「群玉院和長樂賭坊有許多利益往來，這兩家背後可能都是一個老闆。」
「現在群玉院被查封，這賭坊卻一點風聲都沒受影響，甚至連停業整頓都沒有。」
「看來，這個神秘的大老闆，壯士斷腕的本事很強啊。」
這就是風險隔離。群玉院是髒手套，髒了就扔。
賭坊是現金奶牛，必須保住。
林雲緊了緊懷裡的銀子，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渾濁的空氣夾雜著汗臭味撲面而來。
「喲，這不是林家二郎嗎？」
一個眼尖的夥計立刻迎了上來，皮笑肉不笑的攔住去路。
「怎麼，昨天王三哥去貴府收帳沒回來，您這是……親自來送錢了？」
「沒錯，我來清帳了。」
林雲沒理會這嘍囉的挑釁，徑直走向櫃檯。
王三？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櫃檯後，坐著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正噼里啪啦撥著算盤。
此人正是賭坊掌柜，錢四。
見林雲把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往櫃檯上一拍，錢四的綠豆眼頓時亮了。
「蘇娘子的欠款，連本帶利，三百貫。」錢四甚至都沒抬頭，只是嗅了嗅銀子的味道。
「這是一百貫。」
林雲聲音平淡道。
「只還本金，利息免了。」
「啪！」
錢四猛的拍了下算盤，抬頭冷笑道：
「林公子，這長樂賭坊可不是善堂。白紙黑字……」
「白紙黑字，那是王三逼著簽的。而且你們帳冊上應該已經核銷了。」
林雲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同時雙目之中，微不可查的藍光一閃而逝。
這一次，他審計的不是人，而是錢四手邊那本剛合上的帳簿。
【審計對象：長樂賭坊日記帳】
【審計結果：昨夜子時，有一筆三萬貫的急款，從「群玉院」名下帳戶，緊急轉入賭坊暗帳，備註為「清理費」。】
【風險評估：極高。涉及贓款轉移。】
果然！
兩家背後不僅是一個老闆，而且昨晚趙五被抓前，資金已經完成了轉移！
這就是證據。
林雲收回目光看著錢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錢掌柜，昨晚群玉院的事，鬧得挺大啊。」
錢四臉色微變。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是沒關係。但據我所知，昨晚子時，好像有一筆三萬貫的清理費，趕在內衛查封前，流進了您這櫃檯底下吧？」
林雲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檯桌面。
但每敲一下，都好似敲在錢四心口，讓他渾身一顫！
「這筆錢要是被推事院或者內衛知道了……您說，這賭坊還能開得下去嗎？」
錢四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猛站起身，死死盯著林雲。
「你……你是怎麼……」
這可是絕密！只有他和背後的老闆知道！
林雲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
既然知道兩家是一個老闆，只要賭坊不想被牽連進趙五的案子，這筆帳，他們就得認。
僵持了片刻，錢四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不敢賭。
萬一這小子真去舉報，順藤摸瓜查下來，老闆為了自保，第一個死的就是他錢四。
「……好。」
錢四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林公子是讀書人，說話做事……果然有分寸。」
他迅速從櫃檯下抽出蘇青檀的那張原始借據，當著林雲的面撕了個粉碎。
「一百貫，本金兩清。以後林家與賭坊，井水不犯河水。」
林雲看著飄落的紙屑，心中大石落地。
這筆負資產，終於徹底核銷了。
但他沒有立刻走，而是話鋒一轉。
「錢掌柜爽快。既然帳清了，在下還有個生意想跟掌柜的打聽打聽。」
「什麼生意？」錢四現在只想把這個瘟神送走。
「我想買些強身健體的路子。比如……內功心法，還有那種能補氣血的藥丸。」
自己現在手裡還有三百貫，必須儘快轉化為實力。
錢四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林雲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就憑你？練武可是燒錢的窟窿。」
說著，他從櫃檯底下的雜物堆里，翻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隨手扔給林雲。
「《基礎吐納法》，滿大街的書鋪都有賣，送你了，不值錢。」
「至於補氣丸……」
錢四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黑市價，十貫錢，一顆。」
「而且現在有價無市。這玩意兒都掌握在太醫院和軍方手裡，流出來的極少。」
「你想買？還得看運氣。」
聽到這個數字，林雲心頭猛的一跳。
十貫錢一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十貫錢足夠普通三口之家舒舒服服過上半年了！
而昨天晚上，上官婉兒隨手就彈了一顆進他嘴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哪裡是吃藥，簡直是在吞金！
林雲不動聲色地收起那本吐納法，心中對「內衛」這個鐵飯碗的含金量，有了全新的認知。
「多謝掌柜的解惑。」
林雲抱拳，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林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賭坊二樓的一處雅間內，一道珠簾被輕輕挑起。
一個身穿錦衣，面容陰柔的中年男子，正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目光陰沉的注視著樓下。
「老闆，要不要找人做了他？」
旁邊的護衛低聲問道。
「這小子知道咱們轉帳的事……」
「不用。」
那陰柔男子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能一口叫破子時的轉帳，還沒動用內衛的腰牌壓人……這小子，有點意思。」
「聽說昨晚上官婉兒親自帶走了他？」
「看來，這就是那個被那個女瘋子看中的人。靠他就想解決國庫那筆爛帳？」
「先留著吧，說不定還能多看看上官婉兒和武皇的笑話呢。」
……
走出賭坊，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雲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
這次天眼使用得當，只看了一行數據，消耗不算太大。
但這也給他提了個醒。
沒有內力支撐，這就是在燒命。
但如果通了內功，使用上限估計就能增加，還能多嗑點藥補藍！
「十貫一顆……看來以後還得想辦法搞點副業，光靠死工資是練不起武的。」
林雲一邊盤算著，一邊沿著街角往家走。
然而，就在他剛拐過一個僻靜的巷口時。
「刷刷刷——」
幾道紅色的殘影突然從房檐上落下，瞬間封死了他的前後退路。
清一色的梅花紅袍，腰佩橫刀，面無表情。
是梅花內衛。
為首的一名內衛千戶，冷冷地看著林雲，並未拔刀，但那股壓迫感卻比昨日的周興還要強上幾分。
「林雲。」
那千戶聲音如鐵石摩擦。
「大統領有令，即刻隨我們回內衛府。」
林雲眉頭微挑，下意識地摸了摸袖子裡的那本吐納法。
這麼快？
看來上官婉兒對自己這個「編外人員」的壓榨，是一刻都不想耽誤啊。
「這位大人，我這剛把家裡的債平了，還沒回去報喜呢。」林雲苦笑道。
「大統領說了。」
千戶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側身讓出一條路，直指停在巷口的一輛馬車。
「你的債平了，但大周的帳，還沒平。」
「請吧。」
林雲站在門口，眯著眼打量著那塊金字招牌。
「群玉院和長樂賭坊有許多利益往來，這兩家背後可能都是一個老闆。」
「現在群玉院被查封，這賭坊卻一點風聲都沒受影響，甚至連停業整頓都沒有。」
「看來，這個神秘的大老闆，壯士斷腕的本事很強啊。」
這就是風險隔離。群玉院是髒手套，髒了就扔。
賭坊是現金奶牛，必須保住。
林雲緊了緊懷裡的銀子，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渾濁的空氣夾雜著汗臭味撲面而來。
「喲，這不是林家二郎嗎？」
一個眼尖的夥計立刻迎了上來，皮笑肉不笑的攔住去路。
「怎麼，昨天王三哥去貴府收帳沒回來，您這是……親自來送錢了？」
「沒錯，我來清帳了。」
林雲沒理會這嘍囉的挑釁，徑直走向櫃檯。
王三？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櫃檯後，坐著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正噼里啪啦撥著算盤。
此人正是賭坊掌柜，錢四。
見林雲把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往櫃檯上一拍，錢四的綠豆眼頓時亮了。
「蘇娘子的欠款，連本帶利，三百貫。」錢四甚至都沒抬頭，只是嗅了嗅銀子的味道。
「這是一百貫。」
林雲聲音平淡道。
「只還本金，利息免了。」
「啪！」
錢四猛的拍了下算盤，抬頭冷笑道：
「林公子，這長樂賭坊可不是善堂。白紙黑字……」
「白紙黑字，那是王三逼著簽的。而且你們帳冊上應該已經核銷了。」
林雲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同時雙目之中，微不可查的藍光一閃而逝。
這一次，他審計的不是人，而是錢四手邊那本剛合上的帳簿。
【審計對象：長樂賭坊日記帳】
【審計結果：昨夜子時，有一筆三萬貫的急款，從「群玉院」名下帳戶，緊急轉入賭坊暗帳，備註為「清理費」。】
【風險評估：極高。涉及贓款轉移。】
果然！
兩家背後不僅是一個老闆，而且昨晚趙五被抓前，資金已經完成了轉移！
這就是證據。
林雲收回目光看著錢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錢掌柜，昨晚群玉院的事，鬧得挺大啊。」
錢四臉色微變。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是沒關係。但據我所知，昨晚子時，好像有一筆三萬貫的清理費，趕在內衛查封前，流進了您這櫃檯底下吧？」
林雲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檯桌面。
但每敲一下，都好似敲在錢四心口，讓他渾身一顫！
「這筆錢要是被推事院或者內衛知道了……您說，這賭坊還能開得下去嗎？」
錢四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猛站起身，死死盯著林雲。
「你……你是怎麼……」
這可是絕密！只有他和背後的老闆知道！
林雲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
既然知道兩家是一個老闆，只要賭坊不想被牽連進趙五的案子，這筆帳，他們就得認。
僵持了片刻，錢四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不敢賭。
萬一這小子真去舉報，順藤摸瓜查下來，老闆為了自保，第一個死的就是他錢四。
「……好。」
錢四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林公子是讀書人，說話做事……果然有分寸。」
他迅速從櫃檯下抽出蘇青檀的那張原始借據，當著林雲的面撕了個粉碎。
「一百貫，本金兩清。以後林家與賭坊，井水不犯河水。」
林雲看著飄落的紙屑，心中大石落地。
這筆負資產，終於徹底核銷了。
但他沒有立刻走，而是話鋒一轉。
「錢掌柜爽快。既然帳清了，在下還有個生意想跟掌柜的打聽打聽。」
「什麼生意？」錢四現在只想把這個瘟神送走。
「我想買些強身健體的路子。比如……內功心法，還有那種能補氣血的藥丸。」
自己現在手裡還有三百貫，必須儘快轉化為實力。
錢四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林雲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就憑你？練武可是燒錢的窟窿。」
說著，他從櫃檯底下的雜物堆里，翻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隨手扔給林雲。
「《基礎吐納法》，滿大街的書鋪都有賣，送你了，不值錢。」
「至於補氣丸……」
錢四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黑市價，十貫錢，一顆。」
「而且現在有價無市。這玩意兒都掌握在太醫院和軍方手裡，流出來的極少。」
「你想買？還得看運氣。」
聽到這個數字，林雲心頭猛的一跳。
十貫錢一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十貫錢足夠普通三口之家舒舒服服過上半年了！
而昨天晚上，上官婉兒隨手就彈了一顆進他嘴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哪裡是吃藥，簡直是在吞金！
林雲不動聲色地收起那本吐納法，心中對「內衛」這個鐵飯碗的含金量，有了全新的認知。
「多謝掌柜的解惑。」
林雲抱拳，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林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賭坊二樓的一處雅間內，一道珠簾被輕輕挑起。
一個身穿錦衣，面容陰柔的中年男子，正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目光陰沉的注視著樓下。
「老闆，要不要找人做了他？」
旁邊的護衛低聲問道。
「這小子知道咱們轉帳的事……」
「不用。」
那陰柔男子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能一口叫破子時的轉帳，還沒動用內衛的腰牌壓人……這小子，有點意思。」
「聽說昨晚上官婉兒親自帶走了他？」
「看來，這就是那個被那個女瘋子看中的人。靠他就想解決國庫那筆爛帳？」
「先留著吧，說不定還能多看看上官婉兒和武皇的笑話呢。」
……
走出賭坊，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雲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
這次天眼使用得當，只看了一行數據，消耗不算太大。
但這也給他提了個醒。
沒有內力支撐，這就是在燒命。
但如果通了內功，使用上限估計就能增加，還能多嗑點藥補藍！
「十貫一顆……看來以後還得想辦法搞點副業，光靠死工資是練不起武的。」
林雲一邊盤算著，一邊沿著街角往家走。
然而，就在他剛拐過一個僻靜的巷口時。
「刷刷刷——」
幾道紅色的殘影突然從房檐上落下，瞬間封死了他的前後退路。
清一色的梅花紅袍，腰佩橫刀，面無表情。
是梅花內衛。
為首的一名內衛千戶，冷冷地看著林雲，並未拔刀，但那股壓迫感卻比昨日的周興還要強上幾分。
「林雲。」
那千戶聲音如鐵石摩擦。
「大統領有令，即刻隨我們回內衛府。」
林雲眉頭微挑，下意識地摸了摸袖子裡的那本吐納法。
這麼快？
看來上官婉兒對自己這個「編外人員」的壓榨，是一刻都不想耽誤啊。
「這位大人，我這剛把家裡的債平了，還沒回去報喜呢。」林雲苦笑道。
「大統領說了。」
千戶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側身讓出一條路，直指停在巷口的一輛馬車。
「你的債平了，但大周的帳，還沒平。」
「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