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在那張薄薄的支票上，寫滿了偵探與助手的塑料兄弟情
凌晨四點。
格林公園街的霧氣，依舊濃重。
但莫里亞蒂偵探組的心情，卻相當不錯。
站在豪宅門口的煤氣燈下。
奧利安死死捏著那張200鎊的支票。
他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仿佛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生骨肉。
身旁伸過來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沒能抽動。
奧利安捏得更緊了。
「鬆手。」
克萊恩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別逼我在大街上動手！」的警告。
「老闆，講道理。」
奧利安不僅沒鬆手，反而一臉悲憤地把支票護在胸口，開始了極其不要臉的價值宣講：
「那隻惡靈原本只值50鎊！
剩下的150鎊，買的是我的演技！
是我的劇本！是我那臨門一腳的『喚醒服務』！」
「那是藝術溢價！藝術是不可以被打折的！」
他深吸一口氣，獅子大開口：
「五五！少一個子兒都是對藝術的侮辱！」
克萊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演戲。
然後，大偵探做了一個極其精準的動作。
他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支票的一角，稍微用了一點巧勁。
「刺啦。」
「四六。」
克萊恩一邊強行抽走支票，一邊給出了冷酷的裁決：
「惡靈只值10鎊，但如果你被惡靈吃了，你的藝術就一文不值。」
「我負責讓你活著把『藝術』變現。」
「還有……」
克萊恩從口袋裡數出現鈔，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那個鎂粉是你炸遺蹟剩下的，零成本。別以為我不知道。」
被戳穿成本的奧利安瞬間卡殼。
但他還沒來得及組織下一波「歪理」，一沓厚厚的鈔票就已經拍在了他的胸口。
80鎊。
奧利安臉上的悲憤、委屈、對藝術的堅持……
在這一瞬間，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般光速消融。
他以一種快到出現殘影的手速，將錢塞進內兜，緊接著用力按了按，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毫無節操的燦爛笑容：
「老闆，您的數學真好。」
「四六分帳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比例。」
他湊近克萊恩，用肩膀撞了撞自家搭檔，語氣里全是那種「我們是共犯」的得意：
「真的，剛才您最後配合我不說話的樣子……特別像那種專門負責收保護費的黑手黨教父。」
「那一刻，我連我們以後買下的半個貝克蘭德地盤，該種什麼花都想好了。」
克萊恩整理袖口的動作頓了一下。
雖然很想吐槽，但摸著口袋裡那屬於自己的120鎊。
他的嘴角還是很難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種事以後再說。」
「現在……先想辦法活著回家吧。」
……
回到客廳。
氣氛已經從驚悚片變成了溫情片。
亞特魯少爺在喝了一杯加了安神劑的熱紅茶後，終於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緩了過來。
在克萊恩專業的引導。
以及奧利安在一旁時不時用「還要加錢治療嗎」的眼神威脅下。
這位大少爺終於吐露了實情。
「是一個社團……」
亞特魯縮在沙發里，眼神閃爍：
「他們說……死亡不是終點。
只要掌握了正確的方法，就能讓死者復活，甚至獲得永生。」
聽到這熟悉的教義，克萊恩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靈教團。
那個崇拜死神、掌握著死靈力量的隱秘組織。
「我們就……就在郊外的墓園裡。」
亞特魯的聲音發抖：
「我們會偷挖新下葬的屍體。
或者是從醫院買那些無人認領的……
然後圍著屍體跳『靈舞』。
我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麼。
我只記得上次聚會後，我的脖子就開始發涼……」
「挖墳？抱著屍體跳舞？」
站在旁邊的奧利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嫌棄的咋舌聲：
「品味真差。」
他優雅地彈了彈指甲，用一種評判虧本生意的語氣吐槽道：
「又髒，又累，還沒有收益。
這年頭的邪教徒都不做背調的嗎？
活人的錢明明比死人好賺多了。」
亞特魯被噎得不敢說話。
克萊恩則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關鍵信息：
本周五凌晨三點，南區郊外的格林墓園，新的復活儀式。
這可能涉及到阿茲克先生丟失的記憶，甚至涉及到死神途徑的高序列線索。
必須去一趟。
離開卡羅曼家時，克萊恩看了一眼身邊的助手：
「周五晚上，有興趣嗎？」
奧利安摸了摸懷裡剛捂熱的80鎊，又想了想靈教團那些可能攜帶神奇物品的非凡者。
那是行走的戰利品。
他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商業微笑：
「當然，老闆。
只要有戰利品分配權，我就是您最忠誠的馬前卒。」
……
返程的馬車上。
兩人相對無言，都在閉目養神。
克萊恩在反思。
作為「魔術師」，他的手段雖然繁多，但缺乏針對靈體的「淨化」能力。
剛才雖然贏了，但那是靠著符咒砸、靠著封印物硬剛。
如果遇到真正的靈體相關途徑的強者，恐怕會很被動。
得想辦法弄一件太陽領域的物品……
而坐在對面的奧利安，感受卻截然不同。
隨著馬車的顛簸，他體內的魔藥正在歡呼雀躍。
今晚的行動——
用戲法製造恐慌，用謊言包裝價值。
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場精彩絕倫的「驅魔欺詐秀」。
這是對【戲法大師】最好的詮釋。
那原本還有些許滯澀的靈性，此刻就像是融化的冰雪，徹底與精神融為一體。
消化了。
徹底消化了。
奧利安睜開眼，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晨曦，眼底閃過一絲只有自己能察覺的星光。
既然錢到位了，狀態也到位了。
那就沒必要再等了。
……
馬車駛入喬伍德區。
路口，兩人默契地分道揚鑣。
克萊恩獨自返回明斯克街15號補覺。
而早已習慣了必須每天更換住所的奧利安。
則拎著行李箱，熟練地拐進了街角一家，看起來安保不錯的中檔旅館。
旅館套房內。
奧利安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晉升。
而是吃飯。
昂貴的小牛排，焦脆的煎蛋。
他吃得極慢，極認真。
在觸碰那浩瀚冰冷的星空之前，唯有讓胃袋先熱起來，才能證明自己還切切實實地活著。
餐盤撤下。
窗簾拉嚴，靈性之牆封鎖。
桌面上，只剩下那兩樣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主材料。
【隕星水晶】，【拉瓦章魚的血液結晶】。
奧利安像是在調製一杯烈酒。
輔材、隕星、血液結晶。
傾倒。
嘩啦——
沸騰的靈性在接觸的瞬間歸於死寂。
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的渾濁。
反而化作了一汪透明澄澈、近乎凝固的膠狀液體。
它就像是一塊融化的水晶。
雖然無色，卻仿佛折射著某種來自深空的、不可名狀的璀璨星光。
奧利安端起那杯澄澈的魔藥。
【戲法】終究只是術，而【命運】才是道。
只會扔鎂粉、造冰牆。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永遠是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想要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活得體面。
光靠「手快」是不夠的，還得「眼毒」。
「咕嘟。」
沒有任何猶豫。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
這次，是一種「溶解」。
奧利安感覺自己的肉體，仿佛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思維無限拔高，像是穿透了旅館的天花板。
穿透了貝克蘭德的濃霧。
直接被拋向了那片，亘古不變的、冰冷而精密的星界。
在那浩瀚的虛無中。
他不再是一個渺小的觀察者。
他看到了無數條縱橫交錯的「線」。
看到了那些，象徵著厄運的紅光和象徵著機遇的銀輝，在星辰的軌跡中緩緩流動。
……
不知過了多久。
奧利安猛地睜開雙眼。
旅館房間依舊昏暗，窗外的馬車聲依舊嘈雜。
但在他的眼中，世界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他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那層層疊疊的晨霧。
他的視網膜上，仿佛疊加了一層半透明的、閃爍著幽藍星光的全息界面。
無數條虛幻的「線」在空氣中交織。
每一個路人、每一輛馬車上方。
都跳出了只有他能看見的、模糊斜體的神秘學標籤：
<危險度：低>
<靈性預警：無>
<今日財運：上升趨勢>
這種海量的信息流像瀑布一樣沖刷著他的神經，卻又被大腦瞬間解析歸檔。
這就是……序列7，占星人。
奧利安抬起自己的雙手，修長的十指在空氣中輕輕虛握，看著那些纏繞在指尖的無形絲線。
以前作為【戲法大師】，他就像個只會變戲法的盲人。
遇到危險，只能手忙腳亂地製冰牆、造薄霧、或者讓敵人腳底打滑。
那是在黑暗中摸著石頭過河，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弔膽。
但現在……
他感覺到了一種，與自家克總極其相似的特質——
那是站在高處俯瞰迷宮的從容。
「終於……」
奧利安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看著窗外那曾經讓他感到不安的未知迷霧。
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掌控者的弧度。
「終於不用像個瞎子一樣，在懸崖邊上摸黑趕路了。」
「從今天起，不管是陷阱還是金鎊……」
「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格林公園街的霧氣，依舊濃重。
但莫里亞蒂偵探組的心情，卻相當不錯。
站在豪宅門口的煤氣燈下。
奧利安死死捏著那張200鎊的支票。
他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仿佛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生骨肉。
身旁伸過來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沒能抽動。
奧利安捏得更緊了。
「鬆手。」
克萊恩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別逼我在大街上動手！」的警告。
「老闆，講道理。」
奧利安不僅沒鬆手，反而一臉悲憤地把支票護在胸口，開始了極其不要臉的價值宣講：
「那隻惡靈原本只值50鎊！
剩下的150鎊，買的是我的演技！
是我的劇本！是我那臨門一腳的『喚醒服務』！」
「那是藝術溢價！藝術是不可以被打折的！」
他深吸一口氣，獅子大開口：
「五五！少一個子兒都是對藝術的侮辱！」
克萊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演戲。
然後，大偵探做了一個極其精準的動作。
他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支票的一角，稍微用了一點巧勁。
「刺啦。」
「四六。」
克萊恩一邊強行抽走支票，一邊給出了冷酷的裁決：
「惡靈只值10鎊，但如果你被惡靈吃了，你的藝術就一文不值。」
「我負責讓你活著把『藝術』變現。」
「還有……」
克萊恩從口袋裡數出現鈔，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那個鎂粉是你炸遺蹟剩下的，零成本。別以為我不知道。」
被戳穿成本的奧利安瞬間卡殼。
但他還沒來得及組織下一波「歪理」，一沓厚厚的鈔票就已經拍在了他的胸口。
80鎊。
奧利安臉上的悲憤、委屈、對藝術的堅持……
在這一瞬間，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般光速消融。
他以一種快到出現殘影的手速，將錢塞進內兜，緊接著用力按了按，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毫無節操的燦爛笑容：
「老闆，您的數學真好。」
「四六分帳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比例。」
他湊近克萊恩，用肩膀撞了撞自家搭檔，語氣里全是那種「我們是共犯」的得意：
「真的，剛才您最後配合我不說話的樣子……特別像那種專門負責收保護費的黑手黨教父。」
「那一刻，我連我們以後買下的半個貝克蘭德地盤，該種什麼花都想好了。」
克萊恩整理袖口的動作頓了一下。
雖然很想吐槽，但摸著口袋裡那屬於自己的120鎊。
他的嘴角還是很難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種事以後再說。」
「現在……先想辦法活著回家吧。」
……
回到客廳。
氣氛已經從驚悚片變成了溫情片。
亞特魯少爺在喝了一杯加了安神劑的熱紅茶後，終於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緩了過來。
在克萊恩專業的引導。
以及奧利安在一旁時不時用「還要加錢治療嗎」的眼神威脅下。
這位大少爺終於吐露了實情。
「是一個社團……」
亞特魯縮在沙發里，眼神閃爍：
「他們說……死亡不是終點。
只要掌握了正確的方法，就能讓死者復活，甚至獲得永生。」
聽到這熟悉的教義，克萊恩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靈教團。
那個崇拜死神、掌握著死靈力量的隱秘組織。
「我們就……就在郊外的墓園裡。」
亞特魯的聲音發抖：
「我們會偷挖新下葬的屍體。
或者是從醫院買那些無人認領的……
然後圍著屍體跳『靈舞』。
我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麼。
我只記得上次聚會後，我的脖子就開始發涼……」
「挖墳？抱著屍體跳舞？」
站在旁邊的奧利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嫌棄的咋舌聲：
「品味真差。」
他優雅地彈了彈指甲，用一種評判虧本生意的語氣吐槽道：
「又髒，又累，還沒有收益。
這年頭的邪教徒都不做背調的嗎？
活人的錢明明比死人好賺多了。」
亞特魯被噎得不敢說話。
克萊恩則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關鍵信息：
本周五凌晨三點，南區郊外的格林墓園，新的復活儀式。
這可能涉及到阿茲克先生丟失的記憶，甚至涉及到死神途徑的高序列線索。
必須去一趟。
離開卡羅曼家時，克萊恩看了一眼身邊的助手：
「周五晚上，有興趣嗎？」
奧利安摸了摸懷裡剛捂熱的80鎊，又想了想靈教團那些可能攜帶神奇物品的非凡者。
那是行走的戰利品。
他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商業微笑：
「當然，老闆。
只要有戰利品分配權，我就是您最忠誠的馬前卒。」
……
返程的馬車上。
兩人相對無言，都在閉目養神。
克萊恩在反思。
作為「魔術師」，他的手段雖然繁多，但缺乏針對靈體的「淨化」能力。
剛才雖然贏了，但那是靠著符咒砸、靠著封印物硬剛。
如果遇到真正的靈體相關途徑的強者，恐怕會很被動。
得想辦法弄一件太陽領域的物品……
而坐在對面的奧利安，感受卻截然不同。
隨著馬車的顛簸，他體內的魔藥正在歡呼雀躍。
今晚的行動——
用戲法製造恐慌，用謊言包裝價值。
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場精彩絕倫的「驅魔欺詐秀」。
這是對【戲法大師】最好的詮釋。
那原本還有些許滯澀的靈性，此刻就像是融化的冰雪，徹底與精神融為一體。
消化了。
徹底消化了。
奧利安睜開眼，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晨曦，眼底閃過一絲只有自己能察覺的星光。
既然錢到位了，狀態也到位了。
那就沒必要再等了。
……
馬車駛入喬伍德區。
路口，兩人默契地分道揚鑣。
克萊恩獨自返回明斯克街15號補覺。
而早已習慣了必須每天更換住所的奧利安。
則拎著行李箱，熟練地拐進了街角一家，看起來安保不錯的中檔旅館。
旅館套房內。
奧利安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晉升。
而是吃飯。
昂貴的小牛排，焦脆的煎蛋。
他吃得極慢，極認真。
在觸碰那浩瀚冰冷的星空之前，唯有讓胃袋先熱起來，才能證明自己還切切實實地活著。
餐盤撤下。
窗簾拉嚴，靈性之牆封鎖。
桌面上，只剩下那兩樣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主材料。
【隕星水晶】，【拉瓦章魚的血液結晶】。
奧利安像是在調製一杯烈酒。
輔材、隕星、血液結晶。
傾倒。
嘩啦——
沸騰的靈性在接觸的瞬間歸於死寂。
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的渾濁。
反而化作了一汪透明澄澈、近乎凝固的膠狀液體。
它就像是一塊融化的水晶。
雖然無色，卻仿佛折射著某種來自深空的、不可名狀的璀璨星光。
奧利安端起那杯澄澈的魔藥。
【戲法】終究只是術，而【命運】才是道。
只會扔鎂粉、造冰牆。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永遠是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想要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活得體面。
光靠「手快」是不夠的，還得「眼毒」。
「咕嘟。」
沒有任何猶豫。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
這次，是一種「溶解」。
奧利安感覺自己的肉體，仿佛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思維無限拔高，像是穿透了旅館的天花板。
穿透了貝克蘭德的濃霧。
直接被拋向了那片，亘古不變的、冰冷而精密的星界。
在那浩瀚的虛無中。
他不再是一個渺小的觀察者。
他看到了無數條縱橫交錯的「線」。
看到了那些，象徵著厄運的紅光和象徵著機遇的銀輝，在星辰的軌跡中緩緩流動。
……
不知過了多久。
奧利安猛地睜開雙眼。
旅館房間依舊昏暗，窗外的馬車聲依舊嘈雜。
但在他的眼中，世界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他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那層層疊疊的晨霧。
他的視網膜上，仿佛疊加了一層半透明的、閃爍著幽藍星光的全息界面。
無數條虛幻的「線」在空氣中交織。
每一個路人、每一輛馬車上方。
都跳出了只有他能看見的、模糊斜體的神秘學標籤：
<危險度：低>
<靈性預警：無>
<今日財運：上升趨勢>
這種海量的信息流像瀑布一樣沖刷著他的神經，卻又被大腦瞬間解析歸檔。
這就是……序列7，占星人。
奧利安抬起自己的雙手，修長的十指在空氣中輕輕虛握，看著那些纏繞在指尖的無形絲線。
以前作為【戲法大師】，他就像個只會變戲法的盲人。
遇到危險，只能手忙腳亂地製冰牆、造薄霧、或者讓敵人腳底打滑。
那是在黑暗中摸著石頭過河，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弔膽。
但現在……
他感覺到了一種，與自家克總極其相似的特質——
那是站在高處俯瞰迷宮的從容。
「終於……」
奧利安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看著窗外那曾經讓他感到不安的未知迷霧。
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掌控者的弧度。
「終於不用像個瞎子一樣，在懸崖邊上摸黑趕路了。」
「從今天起，不管是陷阱還是金鎊……」
「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