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義」小姐，請不要欺負「愚者」先生的小號
晚上七點。
明斯克街15號。
晚餐是簡單的費內波特風味拌麵。
雖然沒有中午的鵝肝昂貴。
但對於兩個剛剛死裡逃生的人來說。
這種熱騰騰的碳水化合物，才是最好的降壓藥。
「那個地方，暫時封存。」
克萊恩放下叉子，做出了決定：
「我會寫信告訴米勒先生，那裡涉及古代宗教遺蹟，不建議繼續改造。」
「同意。」
奧利安吸溜著麵條，含糊不清地點頭。
吃完飯，克萊恩端起紅茶，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眉頭卻微微皺起。
雖然羅薩戈的非凡特性，已經被他安全轉移到了那片神秘的灰霧之上。
但這並不代表問題解決了。
因蒂斯那邊肯定在滿世界找兇手。
軍情九處也在查大使館的案子。
現在的貝克蘭德，到處都是眼線。
無論是想要變現那個特性的輔助材料，還是購買新的非凡物品。
「夏洛克·莫里亞蒂」這個身份都太乾淨、太脆弱了。
一旦出現在地下交易市場，立刻就會被有心人盯上。
「最近這段時間，不要亂跑。」
克萊恩低聲囑咐道：
「大使館的事情鬧得太大，我們得低調。」
「哎……」
奧利安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一臉生無可戀地吐槽道：
「老闆，我也想低調。但這世道，低調就意味著沒錢賺啊。」
他看了一眼自家那位雖然儘量裝作深沉、但其實也窮得叮噹響的克總，忍不住開始發牢騷：
「老闆，你說咱們這偵探社是不是配置太低了？」
「咱們倆，一個是大偵探，一個是偵探助手，看著還算是體面人，但稍微干點出格的事兒就得擔心崩人設。」
「老闆，說真的。」
奧利安癱在椅子上，用手指扯了扯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嘴角：
「總是維持這副『體面偵探』的假笑，我的臉部肌肉都要抽筋了。」
他看了一眼克萊恩，語氣里充滿了對「不想上班」的渴望：
「我們需要一副『髒手套』。」
「一個長得就像是……剛殺了全家、或者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倒霉蛋。」
「這種人不需要笑，不需要社交，只需要像個啞巴一樣把那些帶血的金鎊扔到桌上。」
他做了一個「扔垃圾」的手勢：
「那樣，咱們這兩雙『鋼琴家的手』，才能幹乾淨淨地數錢，不是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克萊恩看著奧利安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眼鏡後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
陰沉。
恐怖。
不愛說話。
專門干髒活累活的……馬甲？
既然現實中找不到這樣的人……
為什麼不自己捏一個呢？
「你說得對。」
克萊恩突然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這個建議，很有建設性。」
「啊？」
奧利安眨了眨眼，不知道克總又在打什麼啞謎。
「行了，吃飽了就回去吧。」
克萊恩站起身，開始下逐客令：
「明天記得來上班。還有，別遲到。」
……
送走了奧利安，克萊恩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他逆走四步，念誦尊名，身形瞬間消失在灰霧之中。
灰霧之上，巨人居所。
克萊恩坐在屬於「愚者」的高背椅上，手指輕敲著斑駁的青銅長桌。
他的目光穿透灰霧，看向了那團屬於羅薩戈的非凡特性，又想起了剛才奧利安的抱怨。
「一個專門干髒活的第三人……」
他輕笑一聲，調動了這片空間的力量，結合了全黑之眼中「秘偶大師」的能力。
灰霧涌動。
一具虛幻的人形在他面前緩緩凝聚。
哪怕只是個人偶，克萊恩也依然按照奧利安的描述，給他捏了一張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臉：
兜帽遮臉，身形佝僂，氣質陰鬱，仿佛隨時準備從懷裡掏出一把刀捅死誰。
「完美。」
克萊恩操縱著這具人偶，讓它對著主座上的自己，行了一個僵硬而陰沉的禮。
然後，他模仿著那種嘶啞難聽的嗓音，低聲自語：
「歡迎加入塔羅會。」
「代號——『世界』。」
有了這個工具人，無論是出售一些燙手的非凡特性。
還是以後發布一些不適合「愚者」親自開口的委託，都將變得順理成章。
「奧利安，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專門干髒活、還不愛說話的『第三人』嗎？」
克萊恩後仰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陰森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現在，願望實現了。」
雖然這種自導自演的感覺，確實像個無可救藥的精神分裂患者。
甚至還要在「正義」小姐她們面前，互飆演技。
但為了金鎊。
為了安全。
這點小小的羞恥感……
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
周一，下午三點。
貝克蘭德的霧氣依舊濃重。
但在這灰霧之上的神秘空間裡。
幾道深紅的星辰卻準時亮起。
在那宏偉古老的巨人居所內。
幾道模糊的人影，在青銅長桌旁瞬間凝實。
「正義」奧黛麗、「倒吊人」阿爾傑、「太陽」戴里克。
以及早已習慣了這每周一次「高層例會」、此刻正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的「高塔」奧利安。
「下午好，『愚者』先生~」
奧黛麗那輕快愉悅的聲音，率先打破了寂靜。
她提起虛幻的裙擺，優雅地向主座行禮，隨後又轉向其他成員：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高塔』先生，還有『太陽』先生。」
然而，問候剛結束，她的目光就凝固了。
不僅僅是她，就連一向沉穩的「倒吊人」阿爾傑，視線也瞬間銳利了起來。
在青銅長桌的最末端，在「太陽」的對面，多出了一把高背椅。
椅子上坐著一道陰沉、佝僂的身影。
那傢伙穿著帶兜帽的長袍，整個人縮在陰影里。
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仿佛剛從某個潮濕陰暗的墓穴里爬出來。
新成員。
奧利安坐在「高塔」的位置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青銅長桌的邊緣。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道身影。
一個是高高在上、威嚴神秘的神靈。
一個是陰鬱佝僂、如同死屍的眷者。
明明是兩個軀殼，裡面卻擠著同一個疲憊的靈魂。
真寂寞啊。
奧利安在心裡發出一聲沒有惡意的感嘆。
就像是一個沒有朋友的小孩，躲在房間裡。
左手拿著騎士，右手拿著惡龍，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下午的過家家。
只不過，這位「小孩」手裡的玩具……
是可以輕易毀滅半個喬伍德區的非凡特性。
「辛苦了，克總。」
他隔著灰霧，對那位正在左右互搏的「愚者」，投去了一個混雜著同情與看戲的眼神。
「這是新成員，『世界』先生。」
籠罩在濃郁灰霧中的「愚者」克萊恩，語氣平淡地介紹道。
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世界……」
奧黛麗碧綠的眸子轉動，迅速進入了「觀眾」狀態。
肢體僵硬，坐姿防備，氣息陰冷……
看來這是一位性格內斂、甚至有些危險的非凡者。
「歡迎你，『世界』先生。」
奧黛麗保持著貴族的完美禮儀，雖然心裡對這個陰沉的傢伙並沒有太多好感。
「倒吊人」阿爾傑則微微眯起眼睛。
又一個新成員。
而且代號是「世界」，這在塔羅牌中意味著圓滿和終結。
「愚者」先生的勢力擴張速度，比預想中還要快。
而作為全場唯一的知情者。
奧利安只是微笑著對那個「假人」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戲謔：
「歡迎。看來我們的聚會越來越熱鬧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聚會進入正題。
「『愚者』先生。」
奧黛麗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小雀躍：
「我已經完成了，那兩位新成員的初步考察。」
克萊恩微微頷首，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把佛爾思和休拉進這艘「賊船」，他早就準備好了後續的劇本。
「很好。」
克萊恩手指輕敲桌面，聲音通過灰霧的層層過濾，顯得威嚴而神秘：
「告訴她們，還需要通過最後一個考驗。」
「在貝克蘭德，找到這個人。」
隨著他的意志，一張具象化的肖像畫，出現在奧黛麗面前。
畫上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
但他嘴角的笑容卻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瘋狂與嘲弄。
蘭爾烏斯。
那個導致了廷根慘劇、也是克萊恩必殺名單上的頭號詐騙犯。
奧利安瞥了一眼那張畫像，眸光微冷。
蘭爾烏斯啊……
那個騙走了整個廷根積蓄的雜碎。
貝克蘭德接下來的日子，要熱鬧起來了。
「好的，我會轉達。」
奧黛麗雖然不知道這人的底細，但還是認真地記下了特徵。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那個陰沉身影——
「世界」，突然發出了聲音。
那是一種刻意壓低的、嘶啞難聽的嗓音，就像是用砂紙在摩擦玻璃：
「『愚者』先生。」
「我能否在這裡發布任務，或者搜集材料？」
來了。
奧利安在心裡默默鼓掌。
這就是影帝的自我修養。
哪怕是自問自答，也要演得像是真的一樣。
克總，您為了帶貨，真的很拼。
然而，還沒等「愚者」回答。
「正義」奧黛麗卻先一步開口了。
這位貴族小姐顯然對塔羅會的流程，有著極強的維護意識。
她優雅地頷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規勸：
「當然可以，『世界』先生。」
「但你必須耐心等待。」
「接下來，是屬於『愚者』先生的閱讀時光。」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秒。
奧黛麗微抬著下巴，心裡有些小得意：
連我這個完成了「刺殺因蒂斯大使」任務的功臣，都沒急著邀功。
你這個新來的怎麼能插隊？
這裡可是講規矩的地方！
奧利安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看著奧黛麗那副「我是班長，你個轉校生要懂規矩」的架勢。
再看看自家克總，那明顯僵硬了一下的「世界」馬甲。
正義小姐，你很有主人翁精神嘛。
居然讓「愚者」本人排隊等待。
這大概是克總今天聽到的，最讓他哭笑不得的維護了。
明斯克街15號。
晚餐是簡單的費內波特風味拌麵。
雖然沒有中午的鵝肝昂貴。
但對於兩個剛剛死裡逃生的人來說。
這種熱騰騰的碳水化合物，才是最好的降壓藥。
「那個地方，暫時封存。」
克萊恩放下叉子，做出了決定：
「我會寫信告訴米勒先生，那裡涉及古代宗教遺蹟，不建議繼續改造。」
「同意。」
奧利安吸溜著麵條，含糊不清地點頭。
吃完飯，克萊恩端起紅茶，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眉頭卻微微皺起。
雖然羅薩戈的非凡特性，已經被他安全轉移到了那片神秘的灰霧之上。
但這並不代表問題解決了。
因蒂斯那邊肯定在滿世界找兇手。
軍情九處也在查大使館的案子。
現在的貝克蘭德，到處都是眼線。
無論是想要變現那個特性的輔助材料，還是購買新的非凡物品。
「夏洛克·莫里亞蒂」這個身份都太乾淨、太脆弱了。
一旦出現在地下交易市場，立刻就會被有心人盯上。
「最近這段時間，不要亂跑。」
克萊恩低聲囑咐道：
「大使館的事情鬧得太大，我們得低調。」
「哎……」
奧利安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一臉生無可戀地吐槽道：
「老闆，我也想低調。但這世道，低調就意味著沒錢賺啊。」
他看了一眼自家那位雖然儘量裝作深沉、但其實也窮得叮噹響的克總，忍不住開始發牢騷：
「老闆，你說咱們這偵探社是不是配置太低了？」
「咱們倆，一個是大偵探，一個是偵探助手，看著還算是體面人，但稍微干點出格的事兒就得擔心崩人設。」
「老闆，說真的。」
奧利安癱在椅子上，用手指扯了扯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嘴角：
「總是維持這副『體面偵探』的假笑，我的臉部肌肉都要抽筋了。」
他看了一眼克萊恩，語氣里充滿了對「不想上班」的渴望：
「我們需要一副『髒手套』。」
「一個長得就像是……剛殺了全家、或者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倒霉蛋。」
「這種人不需要笑，不需要社交，只需要像個啞巴一樣把那些帶血的金鎊扔到桌上。」
他做了一個「扔垃圾」的手勢：
「那樣，咱們這兩雙『鋼琴家的手』，才能幹乾淨淨地數錢，不是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克萊恩看著奧利安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眼鏡後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
陰沉。
恐怖。
不愛說話。
專門干髒活累活的……馬甲？
既然現實中找不到這樣的人……
為什麼不自己捏一個呢？
「你說得對。」
克萊恩突然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這個建議，很有建設性。」
「啊？」
奧利安眨了眨眼，不知道克總又在打什麼啞謎。
「行了，吃飽了就回去吧。」
克萊恩站起身，開始下逐客令：
「明天記得來上班。還有，別遲到。」
……
送走了奧利安，克萊恩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他逆走四步，念誦尊名，身形瞬間消失在灰霧之中。
灰霧之上，巨人居所。
克萊恩坐在屬於「愚者」的高背椅上，手指輕敲著斑駁的青銅長桌。
他的目光穿透灰霧，看向了那團屬於羅薩戈的非凡特性，又想起了剛才奧利安的抱怨。
「一個專門干髒活的第三人……」
他輕笑一聲，調動了這片空間的力量，結合了全黑之眼中「秘偶大師」的能力。
灰霧涌動。
一具虛幻的人形在他面前緩緩凝聚。
哪怕只是個人偶，克萊恩也依然按照奧利安的描述，給他捏了一張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臉：
兜帽遮臉，身形佝僂，氣質陰鬱，仿佛隨時準備從懷裡掏出一把刀捅死誰。
「完美。」
克萊恩操縱著這具人偶，讓它對著主座上的自己，行了一個僵硬而陰沉的禮。
然後，他模仿著那種嘶啞難聽的嗓音，低聲自語：
「歡迎加入塔羅會。」
「代號——『世界』。」
有了這個工具人，無論是出售一些燙手的非凡特性。
還是以後發布一些不適合「愚者」親自開口的委託，都將變得順理成章。
「奧利安，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專門干髒活、還不愛說話的『第三人』嗎？」
克萊恩後仰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陰森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現在，願望實現了。」
雖然這種自導自演的感覺，確實像個無可救藥的精神分裂患者。
甚至還要在「正義」小姐她們面前，互飆演技。
但為了金鎊。
為了安全。
這點小小的羞恥感……
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
周一，下午三點。
貝克蘭德的霧氣依舊濃重。
但在這灰霧之上的神秘空間裡。
幾道深紅的星辰卻準時亮起。
在那宏偉古老的巨人居所內。
幾道模糊的人影，在青銅長桌旁瞬間凝實。
「正義」奧黛麗、「倒吊人」阿爾傑、「太陽」戴里克。
以及早已習慣了這每周一次「高層例會」、此刻正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的「高塔」奧利安。
「下午好，『愚者』先生~」
奧黛麗那輕快愉悅的聲音，率先打破了寂靜。
她提起虛幻的裙擺，優雅地向主座行禮，隨後又轉向其他成員：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高塔』先生，還有『太陽』先生。」
然而，問候剛結束，她的目光就凝固了。
不僅僅是她，就連一向沉穩的「倒吊人」阿爾傑，視線也瞬間銳利了起來。
在青銅長桌的最末端，在「太陽」的對面，多出了一把高背椅。
椅子上坐著一道陰沉、佝僂的身影。
那傢伙穿著帶兜帽的長袍，整個人縮在陰影里。
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仿佛剛從某個潮濕陰暗的墓穴里爬出來。
新成員。
奧利安坐在「高塔」的位置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青銅長桌的邊緣。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道身影。
一個是高高在上、威嚴神秘的神靈。
一個是陰鬱佝僂、如同死屍的眷者。
明明是兩個軀殼，裡面卻擠著同一個疲憊的靈魂。
真寂寞啊。
奧利安在心裡發出一聲沒有惡意的感嘆。
就像是一個沒有朋友的小孩，躲在房間裡。
左手拿著騎士，右手拿著惡龍，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下午的過家家。
只不過，這位「小孩」手裡的玩具……
是可以輕易毀滅半個喬伍德區的非凡特性。
「辛苦了，克總。」
他隔著灰霧，對那位正在左右互搏的「愚者」，投去了一個混雜著同情與看戲的眼神。
「這是新成員，『世界』先生。」
籠罩在濃郁灰霧中的「愚者」克萊恩，語氣平淡地介紹道。
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世界……」
奧黛麗碧綠的眸子轉動，迅速進入了「觀眾」狀態。
肢體僵硬，坐姿防備，氣息陰冷……
看來這是一位性格內斂、甚至有些危險的非凡者。
「歡迎你，『世界』先生。」
奧黛麗保持著貴族的完美禮儀，雖然心裡對這個陰沉的傢伙並沒有太多好感。
「倒吊人」阿爾傑則微微眯起眼睛。
又一個新成員。
而且代號是「世界」，這在塔羅牌中意味著圓滿和終結。
「愚者」先生的勢力擴張速度，比預想中還要快。
而作為全場唯一的知情者。
奧利安只是微笑著對那個「假人」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戲謔：
「歡迎。看來我們的聚會越來越熱鬧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聚會進入正題。
「『愚者』先生。」
奧黛麗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小雀躍：
「我已經完成了，那兩位新成員的初步考察。」
克萊恩微微頷首，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把佛爾思和休拉進這艘「賊船」，他早就準備好了後續的劇本。
「很好。」
克萊恩手指輕敲桌面，聲音通過灰霧的層層過濾，顯得威嚴而神秘：
「告訴她們，還需要通過最後一個考驗。」
「在貝克蘭德，找到這個人。」
隨著他的意志，一張具象化的肖像畫，出現在奧黛麗面前。
畫上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
但他嘴角的笑容卻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瘋狂與嘲弄。
蘭爾烏斯。
那個導致了廷根慘劇、也是克萊恩必殺名單上的頭號詐騙犯。
奧利安瞥了一眼那張畫像，眸光微冷。
蘭爾烏斯啊……
那個騙走了整個廷根積蓄的雜碎。
貝克蘭德接下來的日子，要熱鬧起來了。
「好的，我會轉達。」
奧黛麗雖然不知道這人的底細，但還是認真地記下了特徵。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那個陰沉身影——
「世界」，突然發出了聲音。
那是一種刻意壓低的、嘶啞難聽的嗓音，就像是用砂紙在摩擦玻璃：
「『愚者』先生。」
「我能否在這裡發布任務，或者搜集材料？」
來了。
奧利安在心裡默默鼓掌。
這就是影帝的自我修養。
哪怕是自問自答，也要演得像是真的一樣。
克總，您為了帶貨，真的很拼。
然而，還沒等「愚者」回答。
「正義」奧黛麗卻先一步開口了。
這位貴族小姐顯然對塔羅會的流程，有著極強的維護意識。
她優雅地頷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規勸：
「當然可以，『世界』先生。」
「但你必須耐心等待。」
「接下來，是屬於『愚者』先生的閱讀時光。」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秒。
奧黛麗微抬著下巴，心裡有些小得意：
連我這個完成了「刺殺因蒂斯大使」任務的功臣，都沒急著邀功。
你這個新來的怎麼能插隊？
這裡可是講規矩的地方！
奧利安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看著奧黛麗那副「我是班長，你個轉校生要懂規矩」的架勢。
再看看自家克總，那明顯僵硬了一下的「世界」馬甲。
正義小姐，你很有主人翁精神嘛。
居然讓「愚者」本人排隊等待。
這大概是克總今天聽到的，最讓他哭笑不得的維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