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淚目!為報以命擋刀之恩,大使含淚承諾國葬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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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胡同里,空氣像是結了冰。

  那道懸浮在半空的黑色身影沒有任何廢話。

  莎倫只是抬起蒼白的手指,輕輕一點。

  嗡。

  周圍的陰影瞬間沸騰,化作無數條漆黑的鎖鏈,毒蛇般向兩人絞殺而來。

  「快走!!」

  小護衛猛地推了一把還在發愣的大使。

  他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寫滿了視死如歸的決絕:

  「閣下!翻牆!我來拖住她!!」

  貝克朗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的背影單薄、顫抖,卻死死擋在他身前。

  像是一塊試圖阻擋洪水的破木板。

  「你……」

  貝克朗喉嚨發堵。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名利場裡,他見慣了背叛和算計。

  卻沒想到在生命的盡頭,竟然能遇到這樣一個傻得可愛的忠僕。

  「我會記住你的名字!」

  貝克朗咬著牙,眼眶通紅,轉身手腳並用地向高牆爬去:

  「等我回國……我會找到你的家人!

  只要我貝克朗活著一天,就保他們一世榮華!

  我會用國葬的規格接你回家!我發誓!!」

  小護衛沒有回頭。

  他只是背對著大使,用一種悲壯到極點的聲音吼道:

  「走啊!!!」

  下一秒。

  噗嗤。

  一道漆黑的陰影利刃,毫無懸念地貫穿了小護衛的胸膛。

  鮮血狂噴而出。

  小護衛悶哼一聲,身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牆角的垃圾堆里。

  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不!!」

  貝克朗發出了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但他沒有停下。

  因為那道恐怖的黑色身影,在解決完擋路的小卒子後,已經面無表情地向他飄來。

  「該死的『怨魂』……」

  貝克朗眼神瞬間變得猙獰。

  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拉個墊背的。

  「真以為吃定我了?!」

  貝克朗咆哮著,雙手猛地向下一壓,眼底全是亡命徒的凶光:

  「序列5又怎樣!『陰謀家』就算死……也能崩掉你滿嘴牙!」

  轟!

  兩團熾烈的橘紅色火球在他掌心炸開,化作兩條咆哮的火龍,向著空中的莎倫捲去。

  這是前置序列「縱火家」的能力,也是他最後的反撲。

  但莎倫連躲都沒躲。

  她的身影瞬間虛化,像是一縷青煙,直接穿過了那兩條火龍。

  怨魂狀態,物理免疫,火焰抗性極高。

  「怎麼可能……」

  貝克朗瞳孔地震。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徹骨的寒意突然在他身後爆發。

  莎倫不知何時,已經從鏡面反射般的月光中跳躍而出,那雙冰冷的手直接掐向他的脖子。

  「滾開!!」

  貝克朗瘋狂地引爆了身上的符咒。

  爆炸的氣浪將兩人同時掀開。

  但他畢竟只是個序列6。

  在一位序列5的「怨魂」面前,他的所有掙扎都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短短十幾秒。

  貝克朗已經被逼到了死角。

  他身上全是抓痕,靈性枯竭,那是靈魂被凍傷的劇痛。

  「結束了。」

  莎倫的身影重新凝聚。

  她漂浮在距離貝克朗不到三米的地方,那雙藍眼睛裡沒有殺意,只有看死人的漠然。

  她緩緩抬起手,準備發動最後的「怨魂尖嘯」。

  「別逼我……」

  貝克朗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息著。

  他的手顫抖著伸向懷裡的暗袋。

  那裡有一枚只要捏碎,就能引爆方圓百米的鍊金炸彈。

  那是同歸於盡的最後底牌。

  「要死……就一起死!」

  貝克朗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獰笑。

  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強敵身上。

  完全沒有,也不可能去在意腳邊那具早已「涼透」的屍體。

  畢竟,誰會去防備一個為了救自己而死的忠僕呢?

  就在貝克朗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炸彈的一瞬間。

  躺在他腳邊垃圾堆里、面朝下的「小護衛」。

  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哪有什麼忠誠和悲壯。

  只有冷得掉渣的嘲弄,和欺詐師收網時的精光。

  啪。

  一個極其清脆的響指聲,在死寂的巷子裡炸響。

  貝克朗愣了一下。

  緊接著,一團比正午陽光還要刺眼十倍的強光,毫無徵兆地在他腳下爆發!

  【戲法:閃光術】!

  「啊!!!」

  毫無防備的貝克朗發出一聲慘叫,眼前瞬間一片雪白,生理性淚水狂涌。

  短暫的致盲。

  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只是揉揉眼睛的事。

  但在生死局裡,這就是判決書。

  還沒等他從致盲中恢復。

  咔嚓。

  那是雙管霰彈槍上膛的聲音。

  貝克朗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那種聲音離他太近了。

  近得就像是……貼著他的胸口。

  他下意識地想要低頭,想要後退,想要質問。

  但來不及了。

  轟!!

  粗大的槍管頂在他的左胸,兩發特製的獨頭彈同時出膛。

  巨大的動能直接撕碎了他昂貴的手工西裝,轟爛了那顆還在因為恐懼而狂跳的心臟。

  貝克朗整個人被轟得飛起,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

  「咳……咳咳……」

  大量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塊,從他嘴裡湧出。

  但身為非凡者的強大生命力,讓他沒有當場斷氣。

  他死死瞪著那雙還在流淚的眼睛,模糊的視線里。

  看到了那個剛才還發誓要「厚葬」的小護衛,正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爬起來。

  小護衛拍了拍身上的灰,隨手把那把還在冒煙的鋸短霰彈槍插回腰間。

  然後,他走到瀕死的大使面前,蹲下身。

  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此時掛著一抹極其惡劣的、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你……」

  貝克朗的手指在地上抓撓著,指甲崩裂。

  震驚、憤怒、荒謬、不解……

  無數種情緒在他的腦子裡炸開。

  為什麼?

  他是誰?

  極光會的殺手?還是別的勢力的臥底?

  剛才的忠誠,剛才的擋刀,剛才的眼淚……全是演的?

  「噓。」

  奧利安伸出食指,那是他第二次對這場戲的觀眾做這個手勢。

  「別激動,大使先生。」

  他湊到貝克朗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魔鬼的低語:

  「我不是極光會的人,也不是什麼無名英雄。」

  「要怪……」

  奧利安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其護短的嘲諷,還有某種替老闆出氣的痛快:

  「就怪你不該派一位堂堂序列5的『秘偶大師』,去追殺一個剛來貝克蘭德、還沒站穩腳跟的小偵探。」


  偵探?

  貝克朗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表情瞬間凝固,寫滿了極致的荒謬與不解。

  那個夏洛克·莫里亞蒂?

  今晚這場涉及三個序列5戰力、把大使館夷為平地的驚天殺局……

  竟然只是因為那個螻蟻?!

  「你是說……羅薩戈……為了那個偵探?!」

  「至於你承諾的勳章和厚葬……」

  奧利安沒有給他,理清這荒誕邏輯的機會。

  他笑了笑,抬起右手。

  那隻原本普通的黑色手套,突然變得赤紅如血,仿佛流淌著岩漿。

  封印物:【灼熱焦渴】。

  「還是留著給你自己陪葬吧。」

  話音落下。

  奧利安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按在了貝克朗的臉上。

  滋——

  「唔!!!」

  最後一聲慘叫被堵在了喉嚨里。

  恐怖的高溫瞬間爆發。

  對於一位玩了一輩子火的「縱火家」來說。

  死在更霸道的火焰之下,或許也是一種黑色的幽默。

  幾秒鐘後。

  火焰熄滅。

  地上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屍體。

  以及那團正在緩緩析出的、深紅色的非凡特性。

  奧利安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到了。

  體內的「戲法大師」魔藥,正在瘋狂沸騰、歡呼、消化。

  這場把一國大使、序列5強者、以及那位「愚者」先生全部騙進來的盛大欺詐……

  終於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謝幕。」

  奧利安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爛的制服。

  對著空中的莎倫,也對著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優雅地,行了一個脫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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