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次日，貝克蘭德難得放了個晴。
陽光穿透稀薄的霧氣，灑在廉價旅館窗台上。
奧利安是被「砸」醒的。
當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砸。
而是一種……金錢落地的美妙觸感。
他猛地睜開眼，幾乎是彈射起床，看向枕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深棕色布袋。
沒有任何特殊的標記，也沒有殘留哪怕一絲灰霧的氣息。
乾乾淨淨，就像是客房服務員不小心落下的一樣。
但奧利安知道，這是「神靈快遞」。
就在昨晚，那位行動力極強的「正義」小姐，連夜舉行了獻祭儀式。
而那位盡職盡責的「愚者」先生，顯然也沒有扣留中間費。
直接通過賜予儀式，將這筆巨款精準投送到了他的枕邊。
奧利安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解開了系帶。
嘩啦。
那是金鎊互相碰撞的脆響，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樂章。
整整450鎊。
對於一個昨天還在為怎麼蹭飯，而發愁的流浪漢來說。
這筆錢不僅是購買非凡材料的資金，更是他挺直腰杆做人的脊梁骨。
「讚美愚者。」
奧利安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然後又在心裡補了一句更加真誠的：
「但更要讚美富婆。」
……
上午九點，明斯克街15號。
當奧利安準時敲響大門時，大偵探夏洛克·莫里亞蒂已經整裝待發。
克萊恩看起來精神不錯，雖然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大概是昨晚為了處理那筆巨額轉帳，消耗了不少靈性。
兩人對視一眼。
沒有提錢，沒有提塔羅會。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現實世界，他們只是偵探與助手，是拿錢辦事的搭檔。
「今天的委託比較繁瑣。」
一邊享用著大概是克萊恩親手做的早餐。
大偵探一邊翻看著手裡的筆記本，語氣嚴肅：
「那個叫伊恩的男孩，委託我們尋找那個叫澤瑞爾的私家偵探。」
「根據現有的線索，澤瑞爾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在東區，大概率捲入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里。」
奧利安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澤瑞爾？
那個倒霉蛋早就涼透了。
現在的澤瑞爾，大概已經變成了一堆在房間裡蠕動的黑色污泥。
正等著某個倒霉的大偵探去報警呢。
這種沒有任何油水、還容易惹一身騷的官方非凡案件，奧利安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理由，從克萊恩的視線里消失，去完成自己的「黑市採購計劃」。
「東區……」
奧利安皺了皺眉，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既然是找人，兩個人聚在一起效率太低。」
他指了指地圖上那片混亂的街區：
「莫里亞蒂偵探，您擅長……演繹法和現場勘查，您去澤瑞爾的住所。」
「我去周邊的酒吧和黑市打聽消息。」
「那種地方我熟，那些酒鬼和流浪漢嘴裡，往往藏著最真實的線索。」
克萊恩想了想，點了點頭。
「合理。」
他也覺得分開行動更方便。
畢竟，他還得找機會去灰霧之上，占卜一下那個澤瑞爾的死活。
帶著奧利安確實不太方便。
「注意安全。」
克萊恩壓了壓帽檐，叮囑了一句：
「東區的酒吧，不太平。」
奧利安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雖然破舊但洗得很乾淨的風衣，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放心。」
「我只帶耳朵，不帶拳頭。」
才怪。
……
半小時後。
鐵門街，「勇敢者」酒吧。
雖然是上午，但這裡依然喧囂得像個菜市場。
劣質麥芽啤酒的酸臭味、菸草的辛辣味、還有男人們粗魯的叫罵聲，混合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濁氣。
奧利安推門而入。
這一次，他沒有像昨天那樣還要為了4鎊去撿漏。
他的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疊厚厚的鈔票，這種底氣讓他走路都帶著風。
他沒有去吧檯找卡斯帕斯，也沒有理會那些投來的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的視線像雷達一樣，快速掃過昏暗的大廳。
最後，定格在角落裡的一張圓桌旁。
那裡正在發生爭執。
幾個喝多了的壯漢，正圍著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身影，嘴裡噴著不乾不淨的髒話。
「找到了。」
奧利安嘴角微勾。
那是一個哪怕在人群中也絕對不會認錯的身影。
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
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仿佛是為了顯得成熟而特意改小的灰黃色工裝。
那張臉長得精緻可愛，帶著一點嬰兒肥，看起來就像個還沒長大的洋娃娃。
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像野獸一樣兇狠的、隨時準備咬斷對方喉嚨的寒光。
休·迪爾查。
東區的「仲裁人」，未來的「審判」小姐。
以及……
目前全貝克蘭德性價比最高的金牌打手。
此時的休，顯然心情不太好。
她正為了一筆幾十鎊的債務糾紛而焦頭爛額。
那幾個賴帳的混混仗著人多，正試圖賴掉她的佣金。
「我說過了！那是我的報酬！」
休像只炸毛的小獅子，聲音雖然清脆，但氣勢十足。
「要麼給錢，要麼……」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顯然準備動用「仲裁人」最擅長的物理說服法。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休那裹著粗布的拳頭，即將砸在對方臉上的時候。
一隻修長、蒼白，且骨節分明的手，毫無徵兆地楔入了戰局。
它輕輕按在了那張滿是酒漬與劃痕的橡木桌上。
啪。
聲音不大，卻像是有某種魔力，瞬間凍結了空氣。
一疊整整齊齊、散發著迷人油墨清香的金鎊，被那隻手隨意地壓在了桌面上。
那是五鎊面值的鈔票。
足足四張。
整整20鎊！
在這個為了幾蘇勒就能打破頭的東區酒吧。
這筆巨款散發出的光芒，簡直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原本喧鬧的角落，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混混貪婪的喉結在劇烈滾動，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而正準備動手的休，那雙原本兇狠如幼獸般的眼睛。
此刻也因為這巨大的衝擊而微微睜大，顯得有些呆滯和錯愕。
「與其為了這幾枚生鏽的便士，磨損你寶貴的拳頭……」
奧利安無視了周圍那一雙雙綠油油的、恨不得撲上來的貪婪視線。
他微微側頭，看著眼前這個呆住的「仲裁人」，嘴角勾起一抹優雅且充滿誘惑的弧度。
修長的手指在那疊鈔票上輕輕一點，發出了「噠」的一聲脆響：
「這位小姐，有沒有興趣換個僱主？」
「接個……真正的『大單』？」
陽光穿透稀薄的霧氣，灑在廉價旅館窗台上。
奧利安是被「砸」醒的。
當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砸。
而是一種……金錢落地的美妙觸感。
他猛地睜開眼，幾乎是彈射起床，看向枕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深棕色布袋。
沒有任何特殊的標記，也沒有殘留哪怕一絲灰霧的氣息。
乾乾淨淨，就像是客房服務員不小心落下的一樣。
但奧利安知道，這是「神靈快遞」。
就在昨晚，那位行動力極強的「正義」小姐，連夜舉行了獻祭儀式。
而那位盡職盡責的「愚者」先生，顯然也沒有扣留中間費。
直接通過賜予儀式，將這筆巨款精準投送到了他的枕邊。
奧利安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解開了系帶。
嘩啦。
那是金鎊互相碰撞的脆響，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樂章。
整整450鎊。
對於一個昨天還在為怎麼蹭飯，而發愁的流浪漢來說。
這筆錢不僅是購買非凡材料的資金，更是他挺直腰杆做人的脊梁骨。
「讚美愚者。」
奧利安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然後又在心裡補了一句更加真誠的：
「但更要讚美富婆。」
……
上午九點，明斯克街15號。
當奧利安準時敲響大門時，大偵探夏洛克·莫里亞蒂已經整裝待發。
克萊恩看起來精神不錯，雖然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大概是昨晚為了處理那筆巨額轉帳，消耗了不少靈性。
兩人對視一眼。
沒有提錢，沒有提塔羅會。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現實世界，他們只是偵探與助手，是拿錢辦事的搭檔。
「今天的委託比較繁瑣。」
一邊享用著大概是克萊恩親手做的早餐。
大偵探一邊翻看著手裡的筆記本，語氣嚴肅：
「那個叫伊恩的男孩，委託我們尋找那個叫澤瑞爾的私家偵探。」
「根據現有的線索，澤瑞爾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在東區，大概率捲入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里。」
奧利安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澤瑞爾？
那個倒霉蛋早就涼透了。
現在的澤瑞爾，大概已經變成了一堆在房間裡蠕動的黑色污泥。
正等著某個倒霉的大偵探去報警呢。
這種沒有任何油水、還容易惹一身騷的官方非凡案件，奧利安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理由，從克萊恩的視線里消失，去完成自己的「黑市採購計劃」。
「東區……」
奧利安皺了皺眉，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既然是找人，兩個人聚在一起效率太低。」
他指了指地圖上那片混亂的街區：
「莫里亞蒂偵探，您擅長……演繹法和現場勘查，您去澤瑞爾的住所。」
「我去周邊的酒吧和黑市打聽消息。」
「那種地方我熟，那些酒鬼和流浪漢嘴裡，往往藏著最真實的線索。」
克萊恩想了想，點了點頭。
「合理。」
他也覺得分開行動更方便。
畢竟，他還得找機會去灰霧之上，占卜一下那個澤瑞爾的死活。
帶著奧利安確實不太方便。
「注意安全。」
克萊恩壓了壓帽檐，叮囑了一句：
「東區的酒吧，不太平。」
奧利安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雖然破舊但洗得很乾淨的風衣，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放心。」
「我只帶耳朵，不帶拳頭。」
才怪。
……
半小時後。
鐵門街，「勇敢者」酒吧。
雖然是上午，但這裡依然喧囂得像個菜市場。
劣質麥芽啤酒的酸臭味、菸草的辛辣味、還有男人們粗魯的叫罵聲，混合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濁氣。
奧利安推門而入。
這一次，他沒有像昨天那樣還要為了4鎊去撿漏。
他的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疊厚厚的鈔票，這種底氣讓他走路都帶著風。
他沒有去吧檯找卡斯帕斯，也沒有理會那些投來的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的視線像雷達一樣，快速掃過昏暗的大廳。
最後，定格在角落裡的一張圓桌旁。
那裡正在發生爭執。
幾個喝多了的壯漢，正圍著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身影，嘴裡噴著不乾不淨的髒話。
「找到了。」
奧利安嘴角微勾。
那是一個哪怕在人群中也絕對不會認錯的身影。
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
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仿佛是為了顯得成熟而特意改小的灰黃色工裝。
那張臉長得精緻可愛，帶著一點嬰兒肥，看起來就像個還沒長大的洋娃娃。
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像野獸一樣兇狠的、隨時準備咬斷對方喉嚨的寒光。
休·迪爾查。
東區的「仲裁人」，未來的「審判」小姐。
以及……
目前全貝克蘭德性價比最高的金牌打手。
此時的休，顯然心情不太好。
她正為了一筆幾十鎊的債務糾紛而焦頭爛額。
那幾個賴帳的混混仗著人多，正試圖賴掉她的佣金。
「我說過了！那是我的報酬！」
休像只炸毛的小獅子，聲音雖然清脆，但氣勢十足。
「要麼給錢，要麼……」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顯然準備動用「仲裁人」最擅長的物理說服法。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休那裹著粗布的拳頭，即將砸在對方臉上的時候。
一隻修長、蒼白，且骨節分明的手，毫無徵兆地楔入了戰局。
它輕輕按在了那張滿是酒漬與劃痕的橡木桌上。
啪。
聲音不大，卻像是有某種魔力，瞬間凍結了空氣。
一疊整整齊齊、散發著迷人油墨清香的金鎊，被那隻手隨意地壓在了桌面上。
那是五鎊面值的鈔票。
足足四張。
整整20鎊！
在這個為了幾蘇勒就能打破頭的東區酒吧。
這筆巨款散發出的光芒，簡直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原本喧鬧的角落，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混混貪婪的喉結在劇烈滾動，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而正準備動手的休，那雙原本兇狠如幼獸般的眼睛。
此刻也因為這巨大的衝擊而微微睜大，顯得有些呆滯和錯愕。
「與其為了這幾枚生鏽的便士，磨損你寶貴的拳頭……」
奧利安無視了周圍那一雙雙綠油油的、恨不得撲上來的貪婪視線。
他微微側頭，看著眼前這個呆住的「仲裁人」，嘴角勾起一抹優雅且充滿誘惑的弧度。
修長的手指在那疊鈔票上輕輕一點，發出了「噠」的一聲脆響：
「這位小姐，有沒有興趣換個僱主？」
「接個……真正的『大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