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廟留名，少祖之姿
「聖女，所有升靈令皆已發出，大荒三百部，七十九城，十二處古遺族聚居地，均已送達。」
萬靈殿，核心聖峰，雲海之巔。
一座通體由萬年暖玉與星辰精金鑄就的宮殿，靜靜懸浮於翻湧的靈霧之上。
與下方起伏如龍、靈氣幾乎凝成液滴的浩瀚山脈交相輝映。
殿外仙鶴翔集，靈鹿呦鳴，更有諸多外界難得一見的奇珍異獸。
或臥於琪花瑤草之間，或嬉戲於飛瀑流泉之側，一派祥和神聖氣象。
這裡便是威震大荒，傳承悠遠的頂級勢力，萬靈殿的一處核心聖地。
殿內一名女子憑欄而立，正是當代聖女山鬼。
不過此刻的聖女，身著一襲素雅卻不失華貴的月白長裙，裙擺繡著暗金色的萬靈朝聖圖，隨著靈霧微風輕輕拂動。
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青玉簪綰起部分，其餘柔順地披散在肩背。
聽到身後護道者的稟報，山鬼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投向下方的無垠雲海。
「吩咐下去，讓各殿各峰都做好準備。」
「此次升靈大典，並非我萬靈殿一家之事，浮屠古地、聖堂、逐鹿書院，那些個古老傳承，同樣廣開山門，撒下令牌，招攬四方英才。
得了我們升靈令的部族與城池，選擇太多了。」
其身後一位身著萬靈殿長老服飾的老嫗躬身應道：
「聖女放心，外派坐鎮各方的長老均已接到諭令，正在陸續回歸。
論底蘊傳承，我萬靈殿，絕不弱於大荒任何一家。那些有遠見的部族與天才，自會做出明智選擇。」
山鬼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望著雲海不語。
這段時間，大荒表面看似因各方勢力籌備升靈大典而顯得熱鬧非凡，實則暗流洶湧，比她預想的還要複雜。
數月前大荒核心區深處曾爆發驚人異動，有恐怖存在短暫顯化，震動十方。
隨後那尊來自核心區的，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親自降臨聖堂總殿所在。
沒人知道那一日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有零星消息流出，言及聖堂有真正的大人物為此身受重創，閉關不出。
再之後，聖堂與遠在南漠，素來低調的佛土之間，爆發了數起規模不大卻極其激烈的衝突。
雙方似乎都在刻意控制，將影響局限在一定範圍，使得外界難以窺得全貌。
聖堂這一連串反常的舉動，讓大荒所有頂級勢力都心生警惕，暗自戒備。
山鬼身為萬靈殿聖女，執掌部分權柄，對此感受尤為深刻。
這次升靈大典，恐怕不會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招新盛會。
「多事之秋啊……」她心中輕嘆，目光愈發悠遠。
…………
與此同時，神廟之內。
一幅幅懸掛於牆壁之上，記載著不同時代絕頂天驕烙印的壁畫，幾乎全部被激活。
「這小傢伙，這已經是第十六關了吧？」
一道帶著驚愕的神念波動，從一幅描繪著洪荒巨人與星辰搏殺的壁畫中傳出。
「不止！」另一幅刻畫著陰陽雙魚、道韻流轉的壁畫內，有蒼老的聲音響起。
「他氣息綿長，五行循環已趨穩固，神性光華內蘊臟腑。
並非力竭，而是在刻意控制節奏，利用每一場戰鬥，錘鍛己身之路，融匯五臟真傳。
若是放開手腳，全力搏殺，此刻絕不止十六關之數。」
「五臟齊鳴，五行輪轉，於體內自成一方微小天地循環。
此等根基，已初步具備萬法不侵之雛形，更難得的是他那戰鬥直覺，簡直是為戰而生。」
一幅劍冢般的壁畫中，傳出金鐵交鳴般的讚嘆聲。
一道道跨越了無盡歲月的神念，在此刻毫不吝嗇地表達著驚嘆與讚賞。
作為試煉之地，漫長歲月中，前來闖關者雖非絡繹不絕，但也絕非少數。
可能夠一口氣打穿超過十關的，已是鳳毛麟角；
而像秦野這般，不僅連破十餘關，更是在戰鬥中展現出如此驚人悟性，以及對自身道路清晰認知的，更是屈指可數。
長廊中央，試煉空間的光影不斷明滅變幻，秦野的身影在其中閃爍搏殺。
周身五色光華已然凝練，肺金的白、肝木的青、腎水的黑、心火的赤、脾土的黃。
五種本源之色不再僅僅是透體而出，更是隱隱在他腦後交織旋轉，形成了一輪雖略顯模糊，卻已初具雛形的神聖光輪。
光輪轉動間，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息垂落，加持己身，使得他舉手投足間都帶有一種莫名的威嚴與力量感。
小秦野的戰意，非但沒有因為連續的高強度搏殺而衰減，反而越燒越旺。
「還要繼續嗎？」
某一關的守護者，一位手持青銅戰戈、身披殘破獸皮的古老戰士烙印。
在被秦野以五行神光結合肉身蠻力生生震退後，沉聲問道。
他的戰戈已出現裂痕，氣息起伏不定。
秦野胸膛微微起伏，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但雙眸之中的五色神光卻熾盛如烈陽，毫無疲憊之色，只有更加高昂的戰意。
「繼續！」
聲音不大，卻鏗鏘如鐵，在這片試煉空間中迴蕩。
「如你所願！」古老戰士烙印低喝一聲，身影化作流光消散，下一關的入口已然洞開。
在周圍那無數道古老神念的注視下，秦野的身影再次沒入新的試煉光影之中。
拳印裂空，神光耀世，嘶吼與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一幅幅壁畫前的計數光華，悄然跳動。
十七關……十八關……二十關……二十三關！
當秦野的身影再次從一片破碎的雷霆世界中踉蹌退出，強行穩住身形時。
面前的試煉光影緩緩消散，卻並未立刻出現下一關的入口。
此刻的秦野，狀態已然與之前不同。
周身五色光華雖依舊璀璨，但那腦後的神環卻明顯黯淡虛幻了許多，呼吸也變得沉重粗糲。
體內五臟如同被放在火爐上灼燒，傳來陣陣酸脹刺痛之感，五行循環的速度也減緩了不少。
連續二十三場與不同時代天驕烙印的生死搏殺，縱然收穫巨大，對他的消耗也是恐怖至極，已然逼近了當前狀態的極限。
「嗡——！！」
就在秦野喘息未定，心中權衡是否還要咬牙再戰之時，整條壁畫長廊，猛然一震。
長廊盡頭，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一方非金非石，表面布滿先天道紋的古樸石碑，緩緩升騰而起。
「這是……？」秦野抹去嘴角血漬，眼中露出驚疑之色。
那一直如影隨形、此刻氣息也因石碑出現而略顯肅穆的虛幻光影，再次浮現於石碑旁側。
「古往今來，凡入此廟試煉，表現卓絕，得神廟認可者，皆可於此碑之上留其名姓！」
秦野心頭猛地一跳。
他抬頭，看向碑身，在接近頂端的位置，赫然已經銘刻著一個字。
那是一個極其古老，筆畫如龍蛇盤踞，又如天刀斬落的字符。
並非現今大荒通行的文字，卻自然散發著一種睥睨八荒，氣吞寰宇的霸氣。
其筆劃之間，隱隱有深紫色的神芒流淌，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威嚴。
讓秦野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雙目微微刺痛，靈台震盪。
「羽？」秦野勉強辨認出那個字的輪廓與神意，低聲念出，心中震撼更甚。
「不留姓氏，只留單名，好生霸道！」
只留一個名，其意不言自明。
無需姓氏累贅，無需全稱點綴，僅此一字，便足以代表其身份，鎮壓一個時代，令萬古銘記。
這是何等的自信與孤傲！
那虛幻光影似乎察覺到了秦野的好奇與震撼，緩緩開口道：
「能於此碑上留字者，於各自時代，皆有少祖之資，有成道作祖之潛力。你上方所見的這個名字……」
光影微微一頓，仿佛在調取某種跨越了無盡時空的記錄。
「此人，曾於此廟試煉之中，一氣呵成連破三十四關。」
三十四關！
秦野倒吸一口涼氣，自己拼盡全力，藉助五行初成、神性萌動的特殊狀態。
也才堪堪打到二十三關，便已感覺力不從心，難以為繼。
而那名為「羽」的存在，竟能一口氣打穿三十四關？
震撼過後，一股更加熾烈的鬥志，又在胸中悄然燃起。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這就是萬古以來，真正絕巔天驕所能達到的高度嗎？
「試煉者，你現在，還要繼續闖下去嗎？」
秦野沉默，內視己身。
五臟雖然依舊發光，五行循環也未中斷，但那種酸脹刺痛與隱隱的虛浮感，提醒著他已經觸摸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
再強行挑戰下去，或許能憑藉意志再沖一兩關。
但更大的可能，是傷及本源，甚至導致初步形成的五行循環崩潰，那將得不償失。
可是就這麼放棄嗎？
如此絕佳的、能與萬古天驕烙印生死搏殺的歷練場所，可能此生僅此一次。
就在內心天人交戰，難以決斷之際，那虛幻光影似乎看穿了他的糾結。
它並未催促，只是抬起模糊的手臂，對著秦野屈指一彈。
「咻——」
一道流光自其指尖飛出，沒等秦野反應過來，便已烙印在他的左手腕內側皮膚之下。
秦野低頭看去，只見手腕處，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淡金色符文印記。
印記微微發熱，與這神廟空間產生著一種奇妙的共鳴。
「無需猶豫，你已至當前境界之極限。」虛幻光影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凡於碑上留名者，除卻榮耀，皆可得此試煉之鑰。」
「此鑰與你神魂綁定，銘刻於身。
日後每當你突破一個大境界，便可憑藉此鑰感應，再度溝通神廟，傳送至此，繼續未完的試煉之路。」
每突破一個大境界，便可回來繼續試煉。
秦野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光芒。
原來如此，這神廟並非一次性之地，而是為真正的天才準備的，可以伴隨成長，不斷砥礪己身的練兵場。
這意味著，無需在此時勉強自己，透支潛力去衝擊不可知的關卡。
可以帶著現有的巨大收穫離開，努力修行，不斷突破。
待得境界穩固提升，實力大漲之後，便可憑藉這試煉之鑰，再度回歸，挑戰更強的關卡，與更恐怖的天驕烙印爭鋒。
「太好了！」
秦野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手腕處的鑰匙印記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他的興奮。
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漆漆厚重的石碑，以及碑頂那霸氣凌霄的「羽」字。
終有一日，他之名諱，亦將銘刻於此碑之上，與古之天驕並列爭輝。
「我明白了。」秦野對著虛幻光影，鄭重地抱拳一禮。
「此番試煉，多謝指引，今日暫且止步，來日必當再臨！」
虛幻光影微微波動，似乎對秦野的抉擇頗為認可。
它不再多言，只是緩緩抬起雙手，開始引動神廟的傳送之力。
「試煉者秦野，通關二十三，得授試煉之鑰，可隨時離去，願汝道途長青。」
宏大的送別之音中，秦野周身被濃郁的空間之光包裹，身影開始逐漸淡化透明。
在徹底消失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這條光華璀璨，壁畫甦醒的長廊，將此地的一切深深印入腦海。
下一刻，天旋地轉，時空變換。
萬靈殿，核心聖峰，雲海之巔。
一座通體由萬年暖玉與星辰精金鑄就的宮殿，靜靜懸浮於翻湧的靈霧之上。
與下方起伏如龍、靈氣幾乎凝成液滴的浩瀚山脈交相輝映。
殿外仙鶴翔集，靈鹿呦鳴，更有諸多外界難得一見的奇珍異獸。
或臥於琪花瑤草之間，或嬉戲於飛瀑流泉之側，一派祥和神聖氣象。
這裡便是威震大荒，傳承悠遠的頂級勢力，萬靈殿的一處核心聖地。
殿內一名女子憑欄而立，正是當代聖女山鬼。
不過此刻的聖女，身著一襲素雅卻不失華貴的月白長裙，裙擺繡著暗金色的萬靈朝聖圖，隨著靈霧微風輕輕拂動。
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青玉簪綰起部分，其餘柔順地披散在肩背。
聽到身後護道者的稟報，山鬼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投向下方的無垠雲海。
「吩咐下去，讓各殿各峰都做好準備。」
「此次升靈大典，並非我萬靈殿一家之事，浮屠古地、聖堂、逐鹿書院，那些個古老傳承，同樣廣開山門，撒下令牌，招攬四方英才。
得了我們升靈令的部族與城池，選擇太多了。」
其身後一位身著萬靈殿長老服飾的老嫗躬身應道：
「聖女放心，外派坐鎮各方的長老均已接到諭令，正在陸續回歸。
論底蘊傳承，我萬靈殿，絕不弱於大荒任何一家。那些有遠見的部族與天才，自會做出明智選擇。」
山鬼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望著雲海不語。
這段時間，大荒表面看似因各方勢力籌備升靈大典而顯得熱鬧非凡，實則暗流洶湧，比她預想的還要複雜。
數月前大荒核心區深處曾爆發驚人異動，有恐怖存在短暫顯化，震動十方。
隨後那尊來自核心區的，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親自降臨聖堂總殿所在。
沒人知道那一日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有零星消息流出，言及聖堂有真正的大人物為此身受重創，閉關不出。
再之後，聖堂與遠在南漠，素來低調的佛土之間，爆發了數起規模不大卻極其激烈的衝突。
雙方似乎都在刻意控制，將影響局限在一定範圍，使得外界難以窺得全貌。
聖堂這一連串反常的舉動，讓大荒所有頂級勢力都心生警惕，暗自戒備。
山鬼身為萬靈殿聖女，執掌部分權柄，對此感受尤為深刻。
這次升靈大典，恐怕不會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招新盛會。
「多事之秋啊……」她心中輕嘆，目光愈發悠遠。
…………
與此同時，神廟之內。
一幅幅懸掛於牆壁之上，記載著不同時代絕頂天驕烙印的壁畫，幾乎全部被激活。
「這小傢伙，這已經是第十六關了吧？」
一道帶著驚愕的神念波動，從一幅描繪著洪荒巨人與星辰搏殺的壁畫中傳出。
「不止！」另一幅刻畫著陰陽雙魚、道韻流轉的壁畫內，有蒼老的聲音響起。
「他氣息綿長，五行循環已趨穩固，神性光華內蘊臟腑。
並非力竭，而是在刻意控制節奏，利用每一場戰鬥，錘鍛己身之路，融匯五臟真傳。
若是放開手腳，全力搏殺，此刻絕不止十六關之數。」
「五臟齊鳴，五行輪轉，於體內自成一方微小天地循環。
此等根基，已初步具備萬法不侵之雛形，更難得的是他那戰鬥直覺，簡直是為戰而生。」
一幅劍冢般的壁畫中，傳出金鐵交鳴般的讚嘆聲。
一道道跨越了無盡歲月的神念，在此刻毫不吝嗇地表達著驚嘆與讚賞。
作為試煉之地，漫長歲月中，前來闖關者雖非絡繹不絕，但也絕非少數。
可能夠一口氣打穿超過十關的，已是鳳毛麟角；
而像秦野這般，不僅連破十餘關，更是在戰鬥中展現出如此驚人悟性，以及對自身道路清晰認知的，更是屈指可數。
長廊中央，試煉空間的光影不斷明滅變幻，秦野的身影在其中閃爍搏殺。
周身五色光華已然凝練，肺金的白、肝木的青、腎水的黑、心火的赤、脾土的黃。
五種本源之色不再僅僅是透體而出，更是隱隱在他腦後交織旋轉，形成了一輪雖略顯模糊，卻已初具雛形的神聖光輪。
光輪轉動間，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息垂落，加持己身，使得他舉手投足間都帶有一種莫名的威嚴與力量感。
小秦野的戰意，非但沒有因為連續的高強度搏殺而衰減，反而越燒越旺。
「還要繼續嗎？」
某一關的守護者，一位手持青銅戰戈、身披殘破獸皮的古老戰士烙印。
在被秦野以五行神光結合肉身蠻力生生震退後，沉聲問道。
他的戰戈已出現裂痕，氣息起伏不定。
秦野胸膛微微起伏，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但雙眸之中的五色神光卻熾盛如烈陽，毫無疲憊之色，只有更加高昂的戰意。
「繼續！」
聲音不大，卻鏗鏘如鐵，在這片試煉空間中迴蕩。
「如你所願！」古老戰士烙印低喝一聲，身影化作流光消散，下一關的入口已然洞開。
在周圍那無數道古老神念的注視下，秦野的身影再次沒入新的試煉光影之中。
拳印裂空，神光耀世，嘶吼與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一幅幅壁畫前的計數光華，悄然跳動。
十七關……十八關……二十關……二十三關！
當秦野的身影再次從一片破碎的雷霆世界中踉蹌退出，強行穩住身形時。
面前的試煉光影緩緩消散，卻並未立刻出現下一關的入口。
此刻的秦野，狀態已然與之前不同。
周身五色光華雖依舊璀璨，但那腦後的神環卻明顯黯淡虛幻了許多，呼吸也變得沉重粗糲。
體內五臟如同被放在火爐上灼燒，傳來陣陣酸脹刺痛之感，五行循環的速度也減緩了不少。
連續二十三場與不同時代天驕烙印的生死搏殺，縱然收穫巨大，對他的消耗也是恐怖至極，已然逼近了當前狀態的極限。
「嗡——！！」
就在秦野喘息未定，心中權衡是否還要咬牙再戰之時，整條壁畫長廊，猛然一震。
長廊盡頭，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一方非金非石，表面布滿先天道紋的古樸石碑，緩緩升騰而起。
「這是……？」秦野抹去嘴角血漬，眼中露出驚疑之色。
那一直如影隨形、此刻氣息也因石碑出現而略顯肅穆的虛幻光影，再次浮現於石碑旁側。
「古往今來，凡入此廟試煉，表現卓絕，得神廟認可者，皆可於此碑之上留其名姓！」
秦野心頭猛地一跳。
他抬頭，看向碑身，在接近頂端的位置，赫然已經銘刻著一個字。
那是一個極其古老，筆畫如龍蛇盤踞，又如天刀斬落的字符。
並非現今大荒通行的文字，卻自然散發著一種睥睨八荒，氣吞寰宇的霸氣。
其筆劃之間，隱隱有深紫色的神芒流淌，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威嚴。
讓秦野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雙目微微刺痛，靈台震盪。
「羽？」秦野勉強辨認出那個字的輪廓與神意，低聲念出，心中震撼更甚。
「不留姓氏，只留單名，好生霸道！」
只留一個名，其意不言自明。
無需姓氏累贅，無需全稱點綴，僅此一字，便足以代表其身份，鎮壓一個時代，令萬古銘記。
這是何等的自信與孤傲！
那虛幻光影似乎察覺到了秦野的好奇與震撼，緩緩開口道：
「能於此碑上留字者，於各自時代，皆有少祖之資，有成道作祖之潛力。你上方所見的這個名字……」
光影微微一頓，仿佛在調取某種跨越了無盡時空的記錄。
「此人，曾於此廟試煉之中，一氣呵成連破三十四關。」
三十四關！
秦野倒吸一口涼氣，自己拼盡全力，藉助五行初成、神性萌動的特殊狀態。
也才堪堪打到二十三關，便已感覺力不從心，難以為繼。
而那名為「羽」的存在，竟能一口氣打穿三十四關？
震撼過後，一股更加熾烈的鬥志，又在胸中悄然燃起。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這就是萬古以來，真正絕巔天驕所能達到的高度嗎？
「試煉者，你現在，還要繼續闖下去嗎？」
秦野沉默，內視己身。
五臟雖然依舊發光，五行循環也未中斷，但那種酸脹刺痛與隱隱的虛浮感，提醒著他已經觸摸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
再強行挑戰下去，或許能憑藉意志再沖一兩關。
但更大的可能，是傷及本源，甚至導致初步形成的五行循環崩潰，那將得不償失。
可是就這麼放棄嗎？
如此絕佳的、能與萬古天驕烙印生死搏殺的歷練場所，可能此生僅此一次。
就在內心天人交戰，難以決斷之際，那虛幻光影似乎看穿了他的糾結。
它並未催促，只是抬起模糊的手臂，對著秦野屈指一彈。
「咻——」
一道流光自其指尖飛出，沒等秦野反應過來，便已烙印在他的左手腕內側皮膚之下。
秦野低頭看去，只見手腕處，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淡金色符文印記。
印記微微發熱，與這神廟空間產生著一種奇妙的共鳴。
「無需猶豫，你已至當前境界之極限。」虛幻光影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凡於碑上留名者，除卻榮耀，皆可得此試煉之鑰。」
「此鑰與你神魂綁定，銘刻於身。
日後每當你突破一個大境界，便可憑藉此鑰感應，再度溝通神廟，傳送至此，繼續未完的試煉之路。」
每突破一個大境界，便可回來繼續試煉。
秦野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光芒。
原來如此，這神廟並非一次性之地，而是為真正的天才準備的，可以伴隨成長，不斷砥礪己身的練兵場。
這意味著，無需在此時勉強自己，透支潛力去衝擊不可知的關卡。
可以帶著現有的巨大收穫離開，努力修行，不斷突破。
待得境界穩固提升，實力大漲之後，便可憑藉這試煉之鑰，再度回歸，挑戰更強的關卡，與更恐怖的天驕烙印爭鋒。
「太好了！」
秦野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手腕處的鑰匙印記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他的興奮。
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漆漆厚重的石碑，以及碑頂那霸氣凌霄的「羽」字。
終有一日，他之名諱，亦將銘刻於此碑之上，與古之天驕並列爭輝。
「我明白了。」秦野對著虛幻光影，鄭重地抱拳一禮。
「此番試煉，多謝指引，今日暫且止步，來日必當再臨！」
虛幻光影微微波動，似乎對秦野的抉擇頗為認可。
它不再多言，只是緩緩抬起雙手，開始引動神廟的傳送之力。
「試煉者秦野，通關二十三，得授試煉之鑰，可隨時離去，願汝道途長青。」
宏大的送別之音中，秦野周身被濃郁的空間之光包裹，身影開始逐漸淡化透明。
在徹底消失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這條光華璀璨，壁畫甦醒的長廊，將此地的一切深深印入腦海。
下一刻，天旋地轉，時空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