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獸潮亂大荒(4k,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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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狂暴的獸潮洪流之中,憑藉蠻力硬闖無異於自尋死路。

  即便是踏入氣海境的修士,也會被這無窮無盡的凶獸活活耗干真元。

  更何況這獸潮之中,必然隱藏著指揮調度的,更為恐怖的存在,這種東西絕對強的可怕。

  面對這種天災般的局面,唯一的生路,不是對抗,而是融入。

  老村長眼中精光一閃,當機立斷,一把將小秦野拽到身邊。

  腰間那看似破舊的獸皮儲物袋光芒微閃,一塊帶著濕滑黏液,腥氣撲鼻的巨大鱷魚皮被直接取出。

  那皮囊暗青帶黑,鱗片粗糙堅硬,邊緣還沾著未乾涸的暗紅血液,正是那玄水真鱷的外皮。

  「披上!」

  老村長低喝一聲,將這尚帶餘溫與濃烈陰寒氣息的鱷皮往自己身上一裹,將小秦野也緊緊攬入懷中,用寬大的皮囊覆蓋住大半。

  同時體內一股溫和的神曦透出,小心翼翼地刺激著鱷皮上殘留的玄水真鱷本源氣息。

  「嗡……」

  一股陰冷蠻橫,帶著上古凶獸淡淡威壓的氣息頓時從鱷皮上瀰漫開來。

  如同一個無形的罩子,將老村長和小秦野兩人身上那與凶獸格格不入的人族氣息牢牢包裹掩蓋。

  下一刻,老村長足下發力,抱著小秦野一個縱躍,如同猿猴般跳上了身旁一棵需要數百人合抱的巨樹虬枝。

  下方,獸潮洪流依舊奔騰不息,煙塵滾滾,萬獸嘶吼。

  也正如村長所料,下方涌過的受潮洪流沒有絲毫停留,也沒有絲毫的攻擊欲望,依舊隨著大部隊瘋狂地向大荒外圍擴散。

  「呼……」

  老村長靠在粗壯的樹幹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還好這玄水真鱷剛死不久,這身皮囊殘留的本源氣息還算鮮活靈動,倒是瞞過了這幫失了智的畜牲。」

  他低頭對著懷中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小秦野沉聲說道:

  「小野,你要記住,無論面對何等絕境,都不可失了冷靜,獸潮與獸潮也是不同的,你看下方這群畜牲。」

  老村長指著樹下奔涌而過的狂暴洪流:

  「這裡面,青鱗犀與赤炎豹本是天敵,裂地熊見到鐵羽鷹群通常也會躲避,但此刻卻齊頭並進,甚至互相踩踏也毫無所覺。

  這說明,它們都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裹挾了,基本的獵食本能與領地意識都已喪失,只剩下一個被強行灌注的目標。」

  「這力量固然可怕,但正因其目標單一且強制,反而留下了可供鑽營的空子。

  我們掩去了人味,在它們眼中,便不再是需要清除的目標。」

  小秦野在爺爺懷中,屏住呼吸,目光仔細地打量著從腳下奔騰而過的恐怖浪潮。

  這裡面有他認識的各種凶獸,也有許多前所未見的奇異物種:

  通體赤紅、背生骨刺的怪蟒;形如小山、甲殼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龜;生著三顆頭顱、噴吐著不同顏色毒霧的怪鳥……

  它們此刻全都混在一起,形成一股毀滅一切的洪流。

  「爺爺,這麼海量的凶獸,到底是什麼力量,才能把它們全都變成這副毫無理智的模樣?

  而且這次好像也沒有看到上次那種籠罩大荒的霧氣,僅僅就是那兩道聲音嗎?」

  這也是小秦野最疑惑的地方,大荒何其之大,怎麼三言兩語就讓這麼多凶獸失了智?

  老村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極其忌憚地再次望了一眼大荒核心區的方向。

  「小野,你要記住,境界與境界之間,亦是天差地別的。

  氣海境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嶺,人力終究有窮,難以抗衡天地之威、眾生之力。

  因此氣海境之後,修行的路,就不再僅僅是修身了。」

  村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避諱著什麼,最終只是模糊地道:

  「那是在修命,並非一人之性命,而是關乎更廣闊難以言說的東西。

  這個境界的玄奧,不能多言,不可明說,冥冥中自有感應與忌諱。

  因此其中的奧秘,只有靠你將來自己去探索體悟了。」

  小秦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將這些話默默記在心裡。


  他看著腳下似乎永無止境、源源不斷的獸潮,再次問道:

  「爺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借著這身皮的氣息,慢慢挪回村子嗎?」

  老村長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不,現在整個大荒都被獸潮覆蓋,村子有祖傳秘寶遮掩氣息。

  只要不主動暴露,短時間內應當出不了大問題,但我們絕不能現在回去。」

  說到這裡,老村長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萬一在開啟秘寶防護,接引我們進去的瞬間,氣息泄露一絲一毫。

  在這被獸潮徹底激活的大荒里,就如同黑夜中的火把,立刻就會引來最狂暴的攻擊,那時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說著目光再次投向核心區,聲音低沉:

  「這是裡面那幾個真正大凶直接下的命令,它們的感知範圍與敏銳程度,絕非外圍這些失了智的凶獸可比,我們不能去賭。」

  老村長摸了摸身上已經開始有些發乾,氣息微微減弱趨勢的鱷皮。

  「而且,這身玄水真鱷皮的氣息維持不了多久。

  若是換上普通凶獸的皮囊,氣息斑雜弱,未必能完全遮蓋住我們二人身上的人族之氣,風險太大。」

  「小野,咱們不往外走了,趁著這個機會往裡面走!」

  「往裡面?」小秦野吃了一驚。

  「對,往大荒深處,核心區的方向走!」老村長解釋道。

  「獸潮不可能是真正無窮無盡的,它也是分批次、有次序的,最先被驅趕的,往往是外圍和中層的凶獸。

  如今這麼多高等級凶獸都被強行操控,離開了它們經營多年的老巢領地,傾巢而出。

  那麼,它們那些原本防衛森嚴,氣息盤踞的老巢,此刻反而可能成了燈下黑,最空虛也最安全的地方。」

  「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發聲,儘量收斂一切氣息波動。」老村長最後叮囑道,隨即看向小秦野。

  「小野,把你感悟的那枚風之符文全力加持在爺爺身上,我們得加快速度,逆著獸潮的邊緣移動。」

  小秦野重重點頭,小手輕輕搭在爺爺環抱著他的手臂上,屏息凝神。

  下一刻,淡青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現,一枚複雜而靈動的符文虛影微微閃爍,散發出輕盈迅捷的道韻。

  老村長頓時感覺身體一輕,仿佛卸去了千鈞重擔,周遭空氣的阻力大減,身法速度能憑空快上五成。

  沒有猶豫,看準獸潮洪流邊緣的相對空隙,如同一隻披著鱗甲的巨大蜥蜴。

  借著樹木岩石的掩護,開始小心翼翼地向大荒更深處潛行而去。

  就在老村長帶著小秦野逆流而上,試圖在絕境中尋覓一線生機之時。

  大荒外圍,那些依靠大荒資源建立起來的人族聚集地,已然迎來了真正的末日。

  對於狂暴的獸潮而言,那些散發著濃郁人族氣息,符文光芒閃爍的城池,醒目得刺眼。

  陣法根本擋不住這沖天而起的人族氣息,平日裡之所以不攻擊,那是因為有理智。

  但現在所有的理智都已經消失,腦海中只有毀滅一切的命令。

  「吼!!!」

  一頭體型大得驚人的披甲犀牛仰天狂嘯,它身高近百米,仿佛一座移動的肉山。

  渾身覆蓋著厚重如岩石,邊緣鋒利的灰褐色鱗甲,四蹄踏動間,大地轟鳴,裂開道道溝壑。

  最恐怖的是,這種恐怖的巨獸並非單獨行動,而是整整一群,超過十頭。

  它們排列成恐怖的衝鋒陣型,如同戰車集群。

  在披甲犀牛群的帶領下,後方是無窮無盡,形態各異的凶獸異獸,匯成一股毀滅的洪流,毫無花哨地衝出了茂密的山林,撞上了人族聚集地。

  除了天雲城外,這大荒邊緣還有大大小小的其他人族聚集地城池,而此刻就是一方小城,人口不過十萬餘。

  城牆高聳,表面銘刻著防禦符文,此刻在城主與眾多修士的全力催動下,升起一層淡金色的光幕。

  「頂住,給我頂住!!」

  「弩炮,符文箭!瞄準那些披甲犀牛的眼睛和關節!!」

  「不要怕,陣法還在,全力輸送增援,維持住陣法!!」


  城牆上,守軍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箭矢如雨,閃爍著各色光芒的術法轟擊在獸潮前鋒上,炸開一團團血花。

  當場就有數十上百頭凶獸倒下,但這對於龐大的獸潮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轟!!!」

  第一頭披甲犀牛狠狠地撞在了淡金色光幕上。

  那足以抵擋氣海境修士全力一擊的護城大陣光幕,劇烈地凹陷,扭曲。

  犀牛頭上那根黝黑纏繞著破滅符文的獨角,此刻更是光芒大放,如同鑽頭般瘋狂侵蝕著陣法能量。

  「不好,那犀牛角專破符文陣法!!」有老修士驚駭大叫。

  咔嚓——嘭!!

  僅僅三次衝撞,淡金色的光幕便如同琉璃般徹底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而正在城牆上拼命維持陣法的各個修士,當場被反噬的噴出一口鮮血,生死不知。

  失去了陣法保護的城牆,在那披甲犀牛高達百米的恐怖身軀和沉重如山的衝擊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轟隆!!」

  大段大段的城牆直接崩塌,碎石紛飛,煙塵沖天。

  披甲犀牛群踐踏著廢墟沖入城內,緊隨其後的凶獸洪流瞬間將缺口擴大。

  真正的屠殺開始了。

  一頭身形龐大如山嶽的巨象,長鼻猛地一甩,如同一條恐怖的血肉巨蟒。

  捲起驚慌失措奔逃的數千上萬人族,輕易地送入那深淵般的巨口之中。

  後方,無數凶禽俯衝而下,利爪抓穿屋頂,尖喙啄食生靈;

  地面凶獸橫衝直撞,房屋倒塌,火焰四起,慘叫與哀嚎瞬間淹沒了整座城池。

  城中心,數道屬於氣海境修士的強悍氣息陡然爆發,帶著決死之意沖向領頭的幾頭巨獸。

  「孽畜受死!」

  劍光如虹,刀氣裂空。

  一名氣海境中期的將領,手持長戟,燃燒精血,一戟將一頭赤炎豹的頭顱斬下半邊。

  但他的勇武也瞬間引來了更多的攻擊。

  三頭鐵羽鷹尖嘯著俯衝,翅翼如刀交錯切割;地面,兩頭三尾猙噴出腐蝕性的毒霧;

  遠處甚至有一頭隱藏在獸群後方的猙獰蜥蜴,張口吐出一道熾熱的岩漿火柱。

  「噗——」

  那名將領僅僅支撐了不到五息,護體真元便被無數攻擊撕裂。

  身體在空中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擊中,瞬間炸成一片血霧,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城池各個角落。

  個人的勇武,在如此規模,如此狂暴,且同樣不乏強大個體的獸潮面前,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連半個時辰都沒撐到,這座曾經容納十餘萬人的城池,已經化作一片徹底的廢墟。

  殘垣斷壁間,唯有尚未熄滅的火焰在燃燒,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沖天而起。

  地面上鋪滿了各種殘骸,幾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獸潮過後,只留下死寂與毀滅。

  同樣慘烈的一幕,在短短時間內,於大荒邊緣數十上百個人族聚集地上演。

  無論是擁有一定防禦力量的中型城池,還是僅僅依靠木柵欄和勇氣的小型村落、獵戶據點,沒有任何一個能夠逃脫。

  符文被蠻力撞碎,城牆被巨獸踏平,修士被獸海淹沒。

  哀嚎與抵抗的聲音,迅速被震天的獸吼與崩塌聲所取代,血與火,染紅了邊緣的天空。

  甚至,有數股規模最大,最為狂暴的獸潮主力,在徹底蕩平了沿途所有障礙後,並未停歇。

  反而匯聚成更加可怕的洪流,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繼續向前,一路衝殺直至戾霄關。

  「咚!!!」

  「咚!!!」

  「咚!!!」

  沉悶如遠古戰鼓擂動的巨響,伴隨著大地的瘋狂震顫,響徹雲霄。

  一面漆黑如墨,表面流淌著暗金色古老符文、仿佛連接著天與地的巍峨巨關,橫亘在了無邊獸潮之前。

  關牆上,戾霄兩個殺氣沖天的古篆大字,在漫天煙塵與凶煞之氣中,隱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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