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女的好奇 （求收藏，求追讀）
「小野，感覺到了嗎？東南方向那股若有若無的的腥冷氣息？
雖然很淡，但應該剛死不久，精華未散。」
村長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片被濃密瘴氣與扭曲怪木籠罩的沼澤地帶。
他並未完全依賴秦野的感知，自己豐富的經驗與神念探查同樣在發揮作用。
小秦野微微閉目，隨後說道：
「嗯，爺爺，感覺到了。在沼澤中心偏左一點，水下很深的地方。」
村長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小傢伙的感知能力，在經歷了七次蛻變後，越發神異了。
不僅能感知死物，對活物的生命氣息與威脅程度也有了更精細的把握。
「好，那東西的玄水真核和玉骨是上好的水行寶藥與煉器材料，不能錯過。
不過那沼澤深處毒瘴濃重，水下還有不少喜食腐肉的鬼線水蛭和毒刺盲鲶，對你來說有些危險。」
村長略一沉吟，做出了決定。
「你留在這裡等爺爺，此地是黃金獨角蟻曾經的巢穴範圍。
那些螞蟻雖然前些日子也因凶煞霧發狂死傷殆盡，但其殘留的霸道氣息還在，一般毒蟲猛獸不敢輕易靠近，相對安全。
爺爺去去就回，很快。」
這些時日，隨著大批宗門王朝的以及散修的隊伍趕到，外圍各種異獸凶獸的屍體早就被搜刮空了。
所以村長不得不帶著小秦野向內探索，越往裡走危險程度越高。
哪怕這裡距離著核心區還很遠，可危險性程度也依舊很高。
小秦野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就在這裡參悟符文，等爺爺回來。」
村長又仔細用神念掃視了周圍數里範圍，確認沒有能威脅到小秦野的存在。
這裡地勢相對隱蔽，又有黃金獨角蟻的殘餘凶威震懾，確實是個不錯的臨時落腳點。
「好，別亂跑。」
村長最後叮囑一句，周身澹金色神曦閃爍，化作一道迅疾的金色長虹，疾馳而去。
目送村長離去，小秦野收回目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眼睛。
並非休息，而是開始沉浸參物體內的符文。
自從那七天七夜七次驚世蛻變之後，身體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寶藏，又像是一座剛剛甦醒的古老神殿。
融入體內的各種凶獸精血與破碎符文，並未沉寂，反而在氣血的流轉滋養下，不斷與肉身本源磨合共鳴。
一閉上眼睛，並非純粹的黑暗，心湖之中，仿佛有無數光點在閃爍流轉。
每一個光點，都隱約對應著一種凶獸的氣息與殘缺的符文真意。
有玄羽龍鷹的青色風旋在呼嘯盤旋，有鯪鯉的土黃色厚重光影在沉浮；
有焚山雀的赤紅火星在明滅，有鬼面山魈的幽暗詭影在搖曳……
如此多的符文之中，最為明亮霸道的，無疑是那山君印記。
白虎的虛影即便在意識海中，也依舊保持著睥睨四方的王者姿態。
其周身流轉的庚金符文與風雷道韻，比其他凶獸印記清晰凝實得多。
所以小秦野正嘗試著，以心神去靠近理解那一點山君印記中蘊含的符文之意，體外自主瀰漫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咦？哪裡來的奶娃子，孤零零坐在這兒？
讓本姑娘瞧瞧，該不會是哪頭修煉有成的凶獸，剛學會化形，還是個雛兒吧？」
一道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好奇的女聲響起。
小秦野心中警兆驟生，睜開眼睛，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與警惕。
他甚至沒有完全看清來人的樣貌，就只覺眼前一花。
一隻白嫩細膩，五指修長的手掌，帶著一股好聞的，如同混合了陽光與草木清香的微風，朝著他的臉頰徑直捏來。
快，太快了！
而且悄無聲息，直到出手的剎那，小秦野經過蛻變後的感知才捕捉到對方行動的軌跡。
沒有猶豫，幾乎是本能反應，秦野盤坐的身影如同被風吹動的柳絮，向後微微一仰。
同時腳下發力，整個人便以一種近乎滑行的姿態，向後飄移出丈許距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隻「魔爪」。
穩住身形，目光如電，鎖定了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
身姿高挑健美，穿著一身由暗紅色不知名獸皮與輕便金屬甲片巧妙拼接而成的貼身獵裝。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發梢微微捲曲，面容帶著山野精靈般的明媚與張揚。
肌膚是健康的古銅色，一雙眸子是罕見的澹綠色，如同林間最清澈的潭水。
此刻正饒有興致的緊緊盯著秦野。
「你是誰？為什麼要掐我？」
秦野開口，聲音還帶著孩童的清脆，語氣卻異常冷靜，目光中充滿了戒備。
村子多年薰陶，尤其是石虎、石牛等漢子們無數次耳提面命，外界的人，很多時候比凶獸更複雜危險。
「咦？」那綠眸少女正是萬靈殿此代山鬼，眼中訝色更濃。
「好敏銳的小傢伙，反應這麼快，身法也滑熘得很嘛。」
她此次深入大荒，固然有宗門任務在身，探查核心區那尊老猿的確切狀況。
但對她個人而言，更感興趣的卻是大荒中擁有非凡潛力的珍稀凶獸幼崽，或是一些天生地養的奇異生靈。
方才在附近搜尋，偶然感應到這邊有一股異常純淨卻又內蘊磅礴生機的氣息。
還以為是某種罕見的靈藥或幼獸，沒想到湊近一看，竟是個瓷娃娃般漂亮的人類小孩，獨自坐在這等兇險之地，頓時讓她好奇心大起。
「躲什麼呀？來，讓姐姐捏捏小臉蛋，看看是不是真的這麼水靈！」
山鬼臉上笑容更盛，話音未落，她身形微微一晃。
秦野只覺眼前似有光影掠過，那綠眸少女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現在面前咫尺之處。
那隻白嫩的手掌，又一次帶著笑意探向他的臉頰，速度比剛才更快。
「好快！」小秦野心中一震。
電光石火間，後退間猛地吸了口氣，一直沉穩的氣血瞬間微微鼓盪。
就在山鬼的手指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雙臂驟然抬起。
左手小臂如同鐵閘般向上格擋，截住了山鬼探來的右手手腕；
右手則如電般探出，五指成爪，一把反扣住了山鬼的手腕。
「嗯？！」山鬼臉上的笑意凝固，轉為一絲錯愕。
她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力量，如此霸道的力量，絕非一個六七歲孩子能擁有的。
不等她運力掙脫，秦野腰馬合一，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吐氣開聲，雙臂肌肉線條瞬間賁起。
抓著山鬼的手腕，借著其前沖的勢頭，順勢向後一拽。
山鬼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下意識拽得向前一個趔趄。
小秦野得勢不饒人，左臂格開對方手腕後，毫不猶豫地曲肘打下白皙修長的脖頸。
這一拽，一擊，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狠辣果決，完全不像一個孩子，倒像是老練獵手。
但少女畢竟是萬靈殿這一代選中的山鬼，身經百戰，天賦異稟，身上綠色光華一閃。
山鬼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一陣蕩漾，隨即化作點點綠色光雨，消散在原地，秦野的肘擊只打散了一片殘影。
下一瞬，山鬼的真身在秦野側後方重新凝聚出現，符文斂去。
少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右手手腕，那裡赫然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痕，是被秦野剛才那一下反扣留下的。
「小屁孩兒，力氣還挺大！這反應，這身手，剛剛淬骨？
單臂起碼有五萬斤神力吧？了不得，了不得！」山鬼嘖嘖稱奇，像是發現了絕世珍寶。
凝血境的第二步，就算是那些大教天才，也不過堪堪三四萬斤巨力，這已經是極其了不得的了。
可面前這個小娃子，單臂一晃最少五萬斤，全力運轉之下可能更高，說出去足以震驚大荒。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姐姐我混？
姐姐帶你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吃香的喝辣的，揍那些眼高於頂的所謂天驕！」
秦野一擊落空，迅速轉身，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勢，小眉頭微蹙。
看著這個奇怪又厲害的女人，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
「爺爺不讓我和陌生人玩，你是誰？」
「噗嗤！」山鬼被他的回答逗笑了，擺擺手。
「還挺有戒心，不錯不錯。姐姐我叫山鬼，來自萬靈殿。
萬靈殿你知道嗎？就是專門招收天下各種奇才、怪才、天才的地方。
在這片大地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頂尖勢力，回家跟你家大人一說，他們肯定知道。」
她越看秦野越是喜歡，這資質，這心性，這戰鬥本能，簡直就是為萬靈殿量身定做的璞玉。
正想再進一步勸說，甚至琢磨著是不是乾脆拐走算了。
就在這時，身邊光影微動，一個身穿樸素灰袍、面容籠罩在兜帽陰影中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浮現，低聲提醒道：
「聖女，時辰不早了，方才收到訊息，聖堂那位已率領其神聖十字軍，朝著疑似老猿坐化的墜星谷方向疾行而去。
其他幾家，如古華皇朝、苦禪寺等，也有動靜，我們需儘快前往，以免落於人後，失了先機。」
山鬼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掃興的神色，嘟囔道：
「聖堂那些鐵罐頭，跑得倒快，真是一群聞到肉味的鬣狗！」
她轉頭，再次看向依舊一臉警惕的秦野，臉上重新綻放出明媚野性的笑容，沖他揮了揮手：
「小傢伙，秦野是吧？姐姐記住你了！
回家告訴你家大人，若是將來你想出來闖蕩，想變得更強，記得來萬靈殿找姐姐，姐姐在萬靈殿等你哦！」
說完，她也不等秦野回應，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聲清脆悠長的口哨。
「吼——！」
林間腥風驟起，一頭體型龐大，毛髮斑斕的猛虎，如同從虛空中躍出，來到山鬼身邊，親昵地用大腦袋蹭了蹭她。
山鬼利落地一個翻身，騎上虎背，拍了拍虎頭，玉手向前一指，意氣風發：
「大貓，走，給我追上聖堂那些討厭的鐵罐頭！他們想撿便宜，可沒那麼容易！」
斑斕猛虎發出一聲震動山林的咆哮，四爪生風，載著山鬼，朝著大荒更深處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灰袍老者則是在留下了一道木牌之後，也如同融化在陰影中，悄然消失。
雖然很淡，但應該剛死不久，精華未散。」
村長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片被濃密瘴氣與扭曲怪木籠罩的沼澤地帶。
他並未完全依賴秦野的感知，自己豐富的經驗與神念探查同樣在發揮作用。
小秦野微微閉目，隨後說道：
「嗯，爺爺，感覺到了。在沼澤中心偏左一點，水下很深的地方。」
村長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小傢伙的感知能力，在經歷了七次蛻變後，越發神異了。
不僅能感知死物，對活物的生命氣息與威脅程度也有了更精細的把握。
「好，那東西的玄水真核和玉骨是上好的水行寶藥與煉器材料，不能錯過。
不過那沼澤深處毒瘴濃重，水下還有不少喜食腐肉的鬼線水蛭和毒刺盲鲶，對你來說有些危險。」
村長略一沉吟，做出了決定。
「你留在這裡等爺爺，此地是黃金獨角蟻曾經的巢穴範圍。
那些螞蟻雖然前些日子也因凶煞霧發狂死傷殆盡，但其殘留的霸道氣息還在，一般毒蟲猛獸不敢輕易靠近，相對安全。
爺爺去去就回，很快。」
這些時日，隨著大批宗門王朝的以及散修的隊伍趕到，外圍各種異獸凶獸的屍體早就被搜刮空了。
所以村長不得不帶著小秦野向內探索，越往裡走危險程度越高。
哪怕這裡距離著核心區還很遠，可危險性程度也依舊很高。
小秦野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就在這裡參悟符文，等爺爺回來。」
村長又仔細用神念掃視了周圍數里範圍，確認沒有能威脅到小秦野的存在。
這裡地勢相對隱蔽，又有黃金獨角蟻的殘餘凶威震懾，確實是個不錯的臨時落腳點。
「好，別亂跑。」
村長最後叮囑一句，周身澹金色神曦閃爍，化作一道迅疾的金色長虹，疾馳而去。
目送村長離去，小秦野收回目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眼睛。
並非休息，而是開始沉浸參物體內的符文。
自從那七天七夜七次驚世蛻變之後，身體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寶藏，又像是一座剛剛甦醒的古老神殿。
融入體內的各種凶獸精血與破碎符文，並未沉寂，反而在氣血的流轉滋養下，不斷與肉身本源磨合共鳴。
一閉上眼睛，並非純粹的黑暗，心湖之中，仿佛有無數光點在閃爍流轉。
每一個光點，都隱約對應著一種凶獸的氣息與殘缺的符文真意。
有玄羽龍鷹的青色風旋在呼嘯盤旋，有鯪鯉的土黃色厚重光影在沉浮；
有焚山雀的赤紅火星在明滅，有鬼面山魈的幽暗詭影在搖曳……
如此多的符文之中，最為明亮霸道的，無疑是那山君印記。
白虎的虛影即便在意識海中，也依舊保持著睥睨四方的王者姿態。
其周身流轉的庚金符文與風雷道韻，比其他凶獸印記清晰凝實得多。
所以小秦野正嘗試著，以心神去靠近理解那一點山君印記中蘊含的符文之意，體外自主瀰漫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咦？哪裡來的奶娃子，孤零零坐在這兒？
讓本姑娘瞧瞧，該不會是哪頭修煉有成的凶獸，剛學會化形，還是個雛兒吧？」
一道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好奇的女聲響起。
小秦野心中警兆驟生，睜開眼睛，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與警惕。
他甚至沒有完全看清來人的樣貌，就只覺眼前一花。
一隻白嫩細膩，五指修長的手掌，帶著一股好聞的，如同混合了陽光與草木清香的微風，朝著他的臉頰徑直捏來。
快，太快了！
而且悄無聲息，直到出手的剎那，小秦野經過蛻變後的感知才捕捉到對方行動的軌跡。
沒有猶豫，幾乎是本能反應，秦野盤坐的身影如同被風吹動的柳絮，向後微微一仰。
同時腳下發力，整個人便以一種近乎滑行的姿態，向後飄移出丈許距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隻「魔爪」。
穩住身形，目光如電，鎖定了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
身姿高挑健美，穿著一身由暗紅色不知名獸皮與輕便金屬甲片巧妙拼接而成的貼身獵裝。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發梢微微捲曲，面容帶著山野精靈般的明媚與張揚。
肌膚是健康的古銅色，一雙眸子是罕見的澹綠色，如同林間最清澈的潭水。
此刻正饒有興致的緊緊盯著秦野。
「你是誰？為什麼要掐我？」
秦野開口，聲音還帶著孩童的清脆，語氣卻異常冷靜，目光中充滿了戒備。
村子多年薰陶，尤其是石虎、石牛等漢子們無數次耳提面命，外界的人，很多時候比凶獸更複雜危險。
「咦？」那綠眸少女正是萬靈殿此代山鬼，眼中訝色更濃。
「好敏銳的小傢伙，反應這麼快，身法也滑熘得很嘛。」
她此次深入大荒，固然有宗門任務在身，探查核心區那尊老猿的確切狀況。
但對她個人而言，更感興趣的卻是大荒中擁有非凡潛力的珍稀凶獸幼崽，或是一些天生地養的奇異生靈。
方才在附近搜尋，偶然感應到這邊有一股異常純淨卻又內蘊磅礴生機的氣息。
還以為是某種罕見的靈藥或幼獸，沒想到湊近一看，竟是個瓷娃娃般漂亮的人類小孩，獨自坐在這等兇險之地，頓時讓她好奇心大起。
「躲什麼呀？來，讓姐姐捏捏小臉蛋，看看是不是真的這麼水靈！」
山鬼臉上笑容更盛，話音未落，她身形微微一晃。
秦野只覺眼前似有光影掠過，那綠眸少女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現在面前咫尺之處。
那隻白嫩的手掌，又一次帶著笑意探向他的臉頰，速度比剛才更快。
「好快！」小秦野心中一震。
電光石火間，後退間猛地吸了口氣，一直沉穩的氣血瞬間微微鼓盪。
就在山鬼的手指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雙臂驟然抬起。
左手小臂如同鐵閘般向上格擋，截住了山鬼探來的右手手腕；
右手則如電般探出，五指成爪，一把反扣住了山鬼的手腕。
「嗯？！」山鬼臉上的笑意凝固，轉為一絲錯愕。
她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力量，如此霸道的力量，絕非一個六七歲孩子能擁有的。
不等她運力掙脫，秦野腰馬合一，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吐氣開聲，雙臂肌肉線條瞬間賁起。
抓著山鬼的手腕，借著其前沖的勢頭，順勢向後一拽。
山鬼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下意識拽得向前一個趔趄。
小秦野得勢不饒人，左臂格開對方手腕後，毫不猶豫地曲肘打下白皙修長的脖頸。
這一拽，一擊，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狠辣果決，完全不像一個孩子，倒像是老練獵手。
但少女畢竟是萬靈殿這一代選中的山鬼，身經百戰，天賦異稟，身上綠色光華一閃。
山鬼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一陣蕩漾，隨即化作點點綠色光雨，消散在原地，秦野的肘擊只打散了一片殘影。
下一瞬，山鬼的真身在秦野側後方重新凝聚出現，符文斂去。
少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右手手腕，那裡赫然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痕，是被秦野剛才那一下反扣留下的。
「小屁孩兒，力氣還挺大！這反應，這身手，剛剛淬骨？
單臂起碼有五萬斤神力吧？了不得，了不得！」山鬼嘖嘖稱奇，像是發現了絕世珍寶。
凝血境的第二步，就算是那些大教天才，也不過堪堪三四萬斤巨力，這已經是極其了不得的了。
可面前這個小娃子，單臂一晃最少五萬斤，全力運轉之下可能更高，說出去足以震驚大荒。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姐姐我混？
姐姐帶你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吃香的喝辣的，揍那些眼高於頂的所謂天驕！」
秦野一擊落空，迅速轉身，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勢，小眉頭微蹙。
看著這個奇怪又厲害的女人，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
「爺爺不讓我和陌生人玩，你是誰？」
「噗嗤！」山鬼被他的回答逗笑了，擺擺手。
「還挺有戒心，不錯不錯。姐姐我叫山鬼，來自萬靈殿。
萬靈殿你知道嗎？就是專門招收天下各種奇才、怪才、天才的地方。
在這片大地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頂尖勢力，回家跟你家大人一說，他們肯定知道。」
她越看秦野越是喜歡，這資質，這心性，這戰鬥本能，簡直就是為萬靈殿量身定做的璞玉。
正想再進一步勸說，甚至琢磨著是不是乾脆拐走算了。
就在這時，身邊光影微動，一個身穿樸素灰袍、面容籠罩在兜帽陰影中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浮現，低聲提醒道：
「聖女，時辰不早了，方才收到訊息，聖堂那位已率領其神聖十字軍，朝著疑似老猿坐化的墜星谷方向疾行而去。
其他幾家，如古華皇朝、苦禪寺等，也有動靜，我們需儘快前往，以免落於人後，失了先機。」
山鬼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掃興的神色，嘟囔道：
「聖堂那些鐵罐頭，跑得倒快，真是一群聞到肉味的鬣狗！」
她轉頭，再次看向依舊一臉警惕的秦野，臉上重新綻放出明媚野性的笑容，沖他揮了揮手：
「小傢伙，秦野是吧？姐姐記住你了！
回家告訴你家大人，若是將來你想出來闖蕩，想變得更強，記得來萬靈殿找姐姐，姐姐在萬靈殿等你哦！」
說完，她也不等秦野回應，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聲清脆悠長的口哨。
「吼——！」
林間腥風驟起，一頭體型龐大，毛髮斑斕的猛虎，如同從虛空中躍出，來到山鬼身邊，親昵地用大腦袋蹭了蹭她。
山鬼利落地一個翻身，騎上虎背，拍了拍虎頭，玉手向前一指，意氣風發：
「大貓，走，給我追上聖堂那些討厭的鐵罐頭！他們想撿便宜，可沒那麼容易！」
斑斕猛虎發出一聲震動山林的咆哮，四爪生風，載著山鬼，朝著大荒更深處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灰袍老者則是在留下了一道木牌之後，也如同融化在陰影中，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