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性自生
「哈——！」
一聲清越中帶著幾分稚氣，卻又異常沉穩的吐氣開聲響起。
只見小秦野正穩穩地站在一塊老石之前，並未像大人們那樣扎馬沉腰，鼓盪起澎湃如潮的氣血紅光。
只是微微屈膝，伸出那雙依舊白嫩，卻隱隱有玉質光澤流轉的小手，扣住了巨石底部兩個天然的凹陷處。
然後腰背一挺，手臂向上一托。
「起——！」
沒有地動山搖的轟鳴，沒有肌肉虬結的暴起，也沒有多餘的氣血外顯。
那塊在眾人印象中至少有數萬斤重的老石，就這麼被小秦野雙臂穩穩地托舉過了頭頂。
這一幕讓一眾漢子們都瞬間失聲，呼吸為之一滯。
這還不算完。
托舉著數萬斤巨石的小秦野，小臉上依舊是一片輕鬆，然後雙臂猛的用力，向內一合。
「嘎嘣……咔……轟轟轟——！！！」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仿佛金鐵被巨力強行扭曲碾碎的聲響，驟然從巨石內部爆發出來。
只見那塊堅韌無比、尋常刀斧難傷的老石，從被小秦野雙手扣住的底部開始，炸開無數道蛛網般的巨大裂縫。
裂縫如同活物般向上急速蔓延，瞬間遍布整個石體。
「轟隆！！！」
下一刻，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注視下，整塊重達數萬斤的龐然巨石轟然爆裂，濺起大片灰塵。
待塵埃稍稍落定，眾人看向空地中央。
只見小秦野已然放下了手臂，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站在原地，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碎了一塊土坷垃。
而他腳下，是一片狼藉的碎石堆，最大的也不過臉盆大小。
死寂，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遠處寒泉的汩汩水聲，和眾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半晌，石虎才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地轉向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老村長，聲音發顫：
「村長，那塊老石少說也有近萬斤吧？小野他就這麼舉起來了？還……還捏碎了？」
他可是清楚，自己開啟脈門，氣血催動下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可單憑肉身力量，不動用氣血，根本做不到。
不等村長回答，旁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已經捋了捋鬍子：
「近萬斤？虎子，你太小看老石，也太小看小野了。
依老夫看，那塊石頭少說也有三萬斤往上！而且……」
老人死死盯著小秦野那看瑩瑩如玉的身影，眼中滿是驚嘆：
「看這孩子那模樣，臉不紅，心不跳，氣息平穩得嚇人，這點分量，恐怕還遠遠沒到他的極限。
老夫估摸著，單憑這肉身純粹的力量，五萬斤恐怕都打不住。」
「五……五萬斤？！」石牛倒吸一口涼氣，銅鈴大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怎麼可能？小野他才多大？
這才剛剛完成啟靈洗禮，算是正式踏入凝血境的鍛骨階段，哪來的如此雄渾如海的氣血和恐怖肉身？」
他們這些漢子，苦熬打熬這麼多年，與凶獸搏殺，食凶獸肉，飲寒泉水，也才堪堪擁有近萬斤神力。
小秦野一個六歲多的娃娃，起步就是他們的數倍？
「就算是大荒核心區，那些流淌著王血，號稱同階無敵的太古凶獸子嗣，幼年時期恐怕也不過如此。」
另一位老人喃喃低語，看向小秦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頭人形的幼年凶獸。
這時，小秦野已經從碎石堆里蹦跳著跑了回來，腳步輕靈，落地無聲。
「小野，過來。」村長招了招手。
秦野乖巧地走到村長身前。
村長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先是輕輕握了握小秦野那看似細嫩的手臂。
指節微微發力，感受著其下筋腱與骨骼，然後又將手掌貼在脊背、胸口，閉上眼以自身神念細細探查。
越探查，村長心中的波瀾越是洶湧。
這孩子的肉身，已經強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皮膚瑩潤如玉，看似嬌嫩，實則堅韌遠超想像，尋常刀劍難傷，肌肉纖維緊密如龍筋，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五臟六腑，隱隱散發出溫潤的光澤，仿佛被精心雕琢的寶玉。
骨骼更是潔白如玉，堅硬如神金，氣血涌動，隱隱有金玉交鳴之聲響徹。
最讓村長驚異的是其氣血與靈性，其體內被激活的肉身靈性好像完全融入到了血肉中。
正在自主地呼吸吐納，從虛空中汲取著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與日月精華，淬鍊著每一寸血肉，滋養著本源。
這意味著，即便小野不主動修煉，肉身也在時刻變強。
不過這一切的驚人蛻變，都比不上村長此刻最關注的一點，就是小秦野那雙新生的眼睛。
他蹲下身，平視著小秦野。
那雙眼睛確實漂亮得驚人，清澈見底，靈動有神，黑白分明。
與尋常健康孩童的眼睛似乎並無二致，甚至看不出任何修煉過的痕跡或異象，但村長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這雙眼睛，可是吞噬了此次洗禮近半的凶獸精血，尤其是那蘊含神性的山君精血。
如此海量的精華，絕大部分都匯聚於此，怎麼可能平平無奇？
村長凝神，眸中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色神曦悄然亮起。
但是無論怎麼探查，都未發現任何顯形的神通符文或異象。
「不是沒有神異，是神物自晦，還是未到顯現的時候？」
村長心中猜測，這雙眼睛絕對不簡單，自己探查不出來，估計是境界不夠。
他收回神念，拍了拍秦野的肩膀，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村中漢子們：
「好了，小野，收拾一下，跟爺爺再出村一趟。」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出村？」石虎第一個反應過來，急道。
「村長，這次帶回來的血肉和精血，不是足夠支撐秘寶運轉很久了嗎？
外面現在恐怕已經擠滿了那些宗門、王朝的人，魚龍混雜，危險得很。」
「是啊村長，現在也太危險了。」石牛也粗聲附和，臉上滿是擔憂。
其他漢子也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贊同與憂慮之色。
他們在大荒邊緣掙扎求生，見識過太多人性的貪婪與醜惡。
不少比自家村子更大的聚集點，並非覆滅於凶獸之口，而是毀在流寇襲殺之下。
村子能偏安一隅，靠的就是足夠隱秘與低調。
村長看著眾人關切的神情，擺了擺手道：
「那些帶回來的血肉，確實足夠用來維持秘寶的長久運轉了。
但是娃娃們下一次洗鍊需要的精血從哪裡來？
你們平日打熬筋骨、衝擊脈門所需的藥膳，又從哪裡來？」
「小野這次七天七夜的洗禮，一口氣耗去了近百瓶凶獸精血。
這等消耗，別說我們村子，就算是放到外界一些中等宗門裡，恐怕也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
我們此次收穫雖豐，但坐吃山空，又能支撐幾輪？」
眾人聞言，頓時沉默。
是啊，培養一個天才的消耗是恐怖的。
小秦野的蛻變固然令人驚喜，但也掏空了此次收穫的資源庫存，其他孩子的成長，同樣需要資源。
村長目光投向村外，語氣也漸漸凝重下來：
「而且此次大荒核心區劇變，引發外圍浩劫，遺骸遍地，機緣無數。
各大古國、宗門、聖地，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派來的，恐怕不僅僅是收屍隊，更有真正的精英弟子或核心傳人，前來歷練尋寶，爭奪造化。」
說著老人低頭看向身邊安靜聆聽的秦野：
「小野資質絕世，未來註定不可能困守在這小小的村子中。
他需要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去見識同輩的天驕是何等模樣，去感受真正的競爭與危險是什麼樣子。
閉門造車，終究難成大氣，這次外圍雖然混亂，卻也是個絕佳的磨礪之機。
有老頭子我在一旁看著，只要不深入核心區，不去主動招惹那些龐然大物，自保應當無虞。」
村長這番話，倒是讓一眾漢子們沉默了下來。
雖然依舊擔憂，卻也明白其中道理，村子的未來，終究要靠下一代去闖。
看著村中漢子們臉上神色變幻，村長不再多言，揮了揮手：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虎子，你們加強村中巡守，幾位長老看好秘寶，我和小野去去就回。」
一聲清越中帶著幾分稚氣，卻又異常沉穩的吐氣開聲響起。
只見小秦野正穩穩地站在一塊老石之前，並未像大人們那樣扎馬沉腰，鼓盪起澎湃如潮的氣血紅光。
只是微微屈膝，伸出那雙依舊白嫩，卻隱隱有玉質光澤流轉的小手，扣住了巨石底部兩個天然的凹陷處。
然後腰背一挺，手臂向上一托。
「起——！」
沒有地動山搖的轟鳴，沒有肌肉虬結的暴起，也沒有多餘的氣血外顯。
那塊在眾人印象中至少有數萬斤重的老石，就這麼被小秦野雙臂穩穩地托舉過了頭頂。
這一幕讓一眾漢子們都瞬間失聲，呼吸為之一滯。
這還不算完。
托舉著數萬斤巨石的小秦野，小臉上依舊是一片輕鬆，然後雙臂猛的用力，向內一合。
「嘎嘣……咔……轟轟轟——！！！」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仿佛金鐵被巨力強行扭曲碾碎的聲響，驟然從巨石內部爆發出來。
只見那塊堅韌無比、尋常刀斧難傷的老石，從被小秦野雙手扣住的底部開始，炸開無數道蛛網般的巨大裂縫。
裂縫如同活物般向上急速蔓延，瞬間遍布整個石體。
「轟隆！！！」
下一刻，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注視下，整塊重達數萬斤的龐然巨石轟然爆裂，濺起大片灰塵。
待塵埃稍稍落定，眾人看向空地中央。
只見小秦野已然放下了手臂，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站在原地，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碎了一塊土坷垃。
而他腳下，是一片狼藉的碎石堆，最大的也不過臉盆大小。
死寂，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遠處寒泉的汩汩水聲，和眾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半晌，石虎才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地轉向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老村長，聲音發顫：
「村長，那塊老石少說也有近萬斤吧？小野他就這麼舉起來了？還……還捏碎了？」
他可是清楚，自己開啟脈門，氣血催動下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可單憑肉身力量，不動用氣血，根本做不到。
不等村長回答，旁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已經捋了捋鬍子：
「近萬斤？虎子，你太小看老石，也太小看小野了。
依老夫看，那塊石頭少說也有三萬斤往上！而且……」
老人死死盯著小秦野那看瑩瑩如玉的身影，眼中滿是驚嘆：
「看這孩子那模樣，臉不紅，心不跳，氣息平穩得嚇人，這點分量，恐怕還遠遠沒到他的極限。
老夫估摸著，單憑這肉身純粹的力量，五萬斤恐怕都打不住。」
「五……五萬斤？！」石牛倒吸一口涼氣，銅鈴大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怎麼可能？小野他才多大？
這才剛剛完成啟靈洗禮，算是正式踏入凝血境的鍛骨階段，哪來的如此雄渾如海的氣血和恐怖肉身？」
他們這些漢子，苦熬打熬這麼多年，與凶獸搏殺，食凶獸肉，飲寒泉水，也才堪堪擁有近萬斤神力。
小秦野一個六歲多的娃娃，起步就是他們的數倍？
「就算是大荒核心區，那些流淌著王血，號稱同階無敵的太古凶獸子嗣，幼年時期恐怕也不過如此。」
另一位老人喃喃低語，看向小秦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頭人形的幼年凶獸。
這時，小秦野已經從碎石堆里蹦跳著跑了回來，腳步輕靈，落地無聲。
「小野，過來。」村長招了招手。
秦野乖巧地走到村長身前。
村長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先是輕輕握了握小秦野那看似細嫩的手臂。
指節微微發力，感受著其下筋腱與骨骼，然後又將手掌貼在脊背、胸口，閉上眼以自身神念細細探查。
越探查，村長心中的波瀾越是洶湧。
這孩子的肉身，已經強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皮膚瑩潤如玉，看似嬌嫩，實則堅韌遠超想像，尋常刀劍難傷，肌肉纖維緊密如龍筋，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五臟六腑，隱隱散發出溫潤的光澤，仿佛被精心雕琢的寶玉。
骨骼更是潔白如玉，堅硬如神金，氣血涌動，隱隱有金玉交鳴之聲響徹。
最讓村長驚異的是其氣血與靈性，其體內被激活的肉身靈性好像完全融入到了血肉中。
正在自主地呼吸吐納，從虛空中汲取著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與日月精華，淬鍊著每一寸血肉，滋養著本源。
這意味著，即便小野不主動修煉，肉身也在時刻變強。
不過這一切的驚人蛻變，都比不上村長此刻最關注的一點，就是小秦野那雙新生的眼睛。
他蹲下身，平視著小秦野。
那雙眼睛確實漂亮得驚人，清澈見底，靈動有神，黑白分明。
與尋常健康孩童的眼睛似乎並無二致，甚至看不出任何修煉過的痕跡或異象，但村長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這雙眼睛，可是吞噬了此次洗禮近半的凶獸精血，尤其是那蘊含神性的山君精血。
如此海量的精華，絕大部分都匯聚於此，怎麼可能平平無奇？
村長凝神，眸中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色神曦悄然亮起。
但是無論怎麼探查，都未發現任何顯形的神通符文或異象。
「不是沒有神異，是神物自晦，還是未到顯現的時候？」
村長心中猜測，這雙眼睛絕對不簡單，自己探查不出來，估計是境界不夠。
他收回神念，拍了拍秦野的肩膀，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村中漢子們：
「好了，小野，收拾一下，跟爺爺再出村一趟。」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出村？」石虎第一個反應過來，急道。
「村長，這次帶回來的血肉和精血，不是足夠支撐秘寶運轉很久了嗎？
外面現在恐怕已經擠滿了那些宗門、王朝的人，魚龍混雜，危險得很。」
「是啊村長，現在也太危險了。」石牛也粗聲附和，臉上滿是擔憂。
其他漢子也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贊同與憂慮之色。
他們在大荒邊緣掙扎求生，見識過太多人性的貪婪與醜惡。
不少比自家村子更大的聚集點，並非覆滅於凶獸之口，而是毀在流寇襲殺之下。
村子能偏安一隅，靠的就是足夠隱秘與低調。
村長看著眾人關切的神情，擺了擺手道：
「那些帶回來的血肉，確實足夠用來維持秘寶的長久運轉了。
但是娃娃們下一次洗鍊需要的精血從哪裡來？
你們平日打熬筋骨、衝擊脈門所需的藥膳，又從哪裡來？」
「小野這次七天七夜的洗禮，一口氣耗去了近百瓶凶獸精血。
這等消耗，別說我們村子，就算是放到外界一些中等宗門裡，恐怕也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
我們此次收穫雖豐，但坐吃山空，又能支撐幾輪？」
眾人聞言，頓時沉默。
是啊，培養一個天才的消耗是恐怖的。
小秦野的蛻變固然令人驚喜，但也掏空了此次收穫的資源庫存，其他孩子的成長，同樣需要資源。
村長目光投向村外，語氣也漸漸凝重下來：
「而且此次大荒核心區劇變，引發外圍浩劫，遺骸遍地，機緣無數。
各大古國、宗門、聖地，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派來的，恐怕不僅僅是收屍隊，更有真正的精英弟子或核心傳人，前來歷練尋寶，爭奪造化。」
說著老人低頭看向身邊安靜聆聽的秦野：
「小野資質絕世，未來註定不可能困守在這小小的村子中。
他需要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去見識同輩的天驕是何等模樣，去感受真正的競爭與危險是什麼樣子。
閉門造車，終究難成大氣，這次外圍雖然混亂，卻也是個絕佳的磨礪之機。
有老頭子我在一旁看著，只要不深入核心區，不去主動招惹那些龐然大物，自保應當無虞。」
村長這番話，倒是讓一眾漢子們沉默了下來。
雖然依舊擔憂，卻也明白其中道理，村子的未來，終究要靠下一代去闖。
看著村中漢子們臉上神色變幻，村長不再多言，揮了揮手：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虎子，你們加強村中巡守，幾位長老看好秘寶，我和小野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