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君遺骨
時光荏苒，轉眼間老村長帶著小秦野，已在這片廣袤大荒外圍，悄然穿行了月余之久。
二人如同兩隻在巨人屍骸間覓食的謹慎蟻蟲，憑藉著村長那近乎融入天地的隱匿法門。
以及小秦野那越來越純熟敏銳的感知，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所有可能的威脅。
那些或許同樣在撿漏，或許因受傷而更加暴躁的凶獸，以及一些被濃烈死氣與血腥吸引而來的，形態詭異的食腐生靈。
「小野，這些日子你看到的和感覺到的氣息，都記住了嗎？」
在一處剛剛清理完幾具糾纏而死的鐵背蒼狼與鬼面山魈屍骸的空地旁。
村長一邊將最後幾滴泛著青黑光澤的狼王心頭精血引入玉瓶，一邊對坐在旁邊石頭上的秦野問道。
「嗯，爺爺，我記住了。」
秦野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少了些許初出茅廬時的懵懂，多了幾分血煞之氣。
這一個多月，他不僅用風看世界，更親手觸碰，感知了無數強大異獸的屍骸，幫著村長搬運處理那些動輒千斤的骨肉材料。
儘管村長儘量不讓直接接觸血腥，但那份瀰漫在空氣中、浸透在泥土裡的濃烈血煞之氣，還是無形中浸潤了他。
如果說之前是粉雕玉琢，靈氣逼人的瓷娃娃，那麼現在就如同一初露崢嶸的幼獸，奶凶奶凶的。
「記住就好。」村長將封好的玉瓶小心收好，目光投向更幽深的遠山。
「這大荒，看似無邊無際，蘊藏無窮機緣，實則步步殺機，那些氣息，便是最明顯的路標與警告。
以後你若長大，需要獨自在這大荒中行走歷練，甚至過夜，切記！
遇到那些讓你心神悸動，氣血翻騰，感知都變得混亂模糊的氣息區域，能繞則繞，能避則避。
那不是你現在，甚至不是尋常修士能夠觸碰的領域，好奇心有時候會要了命。」
「我明白，爺爺。」秦野認真應答。
村長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掃過自己腰間，手腕處等各種空間儲物袋，臉上的笑容難以掩飾。
「哈哈哈，這一趟，真是老天爺賞飯吃，足足夠咱們村子吃用好幾年的了！」他忍不住暢快低笑。
收穫，實在是太豐厚了。
各類蘊含磅礴血氣，對修煉打根基有奇效的凶獸異獸精血，足足收集了上百瓶，其中不乏堪比氣海境大妖的精華。
各種珍貴至極，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煉器寶材，更是堆積如山。
堅韌超過百鍊精鋼的鐵骨蠻牛嵴椎骨；自帶寒煞、可傷神魂的玄冰蟒毒牙與逆鱗；
輕盈如羽、卻鋒利無比的裂風隼翅骨與翎羽；質地如玉、可吸納儲存靈氣的溫靈暖玉等等。
再加上那套幾乎完整的鯪鯉鱗甲，以及那對霞光流轉的白玉靈鹿角。
這些材料，隨便拿出一件放到外界坊市，都足以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
而最讓村長心跳加速的，是那整整二十餘塊大小不一，色澤各異的傳承符骨。
白玉靈鹿的祥雲霧靄符骨，鯪鯉的厚土反震符骨，焚山雀的離火焚天符骨碎片、鬼面山魈的攝魂詭嘯符骨……
每一塊符骨，都代表著一門源自強大生靈血脈天賦的法或術的種子，其價值無可估量。
要知道，外界一些小型宗門，其立派根本或許也就依靠一兩門完整的傳承寶術而已。
自己如今手握二十餘塊符骨，哪怕大多數需要極高悟性與條件才能參悟，其潛在底蘊也已深厚得嚇人。
不過，在所有收穫中，最讓村長珍而重之，甚至動用了一個單獨的最大號的儲物空間來盛放的，是一具完整的山君屍體。
這是在一片隱蔽的的山谷洞穴深處發現的。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通體毛髮銀白如雪，卻夾雜著大量灰白枯黃的老虎。
它並非死於搏殺，而是靜靜地趴伏在自己的王座上。
它太老了，老到氣血早已衰敗，筋骨開始萎縮，連那身象徵殺伐與霸道的銀白毛髮都失去了光澤。
那場席捲大荒的霧氣，對年輕力壯的凶獸是引動瘋狂的毒藥。
對這頭垂垂老矣，本源枯竭的山君而言，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虎本就是百獸之王，而山君，更是虎中修煉有成，稱霸一方的妖族大妖。
這頭老山君，在村長仔細探查後確認，其生前絕對是踏入了氣海境的恐怖大妖。
甚至可能在此境沉浸了漫長歲月，只不過歲月無情，再強的存在也難逃壽元大限。
白虎主殺伐，其一身是寶，更何況是氣海境大妖的遺蛻。
其骨可煉製殺伐利器，其皮可鞣製頂級法袍，其血肉內臟蘊含的磅礴精元與殺伐道韻，更是淬鍊肉身、磨礪意志的至寶。
而其額心處，村長更是摸到了一塊僅有拳頭大小的符骨，這絕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沒有之一。
如此完整的山君遺骸，若是消息走漏，足以讓外界的王朝古國、大宗大派都為之眼紅心動，不惜掀起腥風血雨來爭奪。
老村長根本不敢在野外解剖，那股屬於氣海境大妖的殘餘威壓一旦徹底釋放，無異於在死寂的荒野中點燃烽火，必然會引來無法想像的麻煩。
所以只能連同那塊虎形玉石王座一起，小心翼翼地整體收起，留待回村後再做處理。
「東西已經都堆滿了，是時候該回去。」
村長掂了掂身上沉甸甸的收穫，又抬頭看了看天色，以及遠方天際隱約開始出現的一些不尋常的流光，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掐指算了算，距離那場大霧徹底退去，已過去近一個月。
大荒異動，核心區恐有驚世變故，外圍又屍橫遍野，遍地機緣。
這等消息，絕不可能瞞過那些緊鄰大荒，時刻關注此地動態的人族王朝、古國、大宗門。
初期因忌憚霧氣殘留和可能未平息的危險，或許會謹慎觀望，派遣斥候試探。
如今霧散月余，該探明的危險區域大致清楚了，那些真正的大宗門勢力，該下場了。
「小野，咱們該回家了。」
村長將最後一個裝滿材料的儲物袋仔細系牢，對秦野說道。
秦野點點頭，從石頭上滑下，主動走到村長身邊。
村長一把將秦野重新扛上自己依舊寬厚有力的肩頭，辨認了一下方向，周身那層用於隱匿的朦朧光暈再次亮起。
「走咯，回家！」
果然，如同村長所預料的那般，在返程的路上，原本死寂的荒野，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時而有尖銳的破空聲從極高處掠過，抬頭望去，隱約可見一道道流光劃破天際。
那些流光碟旋俯衝，又升起，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偶爾能看清，那是一名名端坐在神駿天馬背上的騎士。
他們鎧甲鮮明，氣息凌厲，身上有著統一的，如同日月交輝般的徽記光芒閃爍，這顯然是某個強大王朝或神朝派出的先鋒斥候。
大地上，也不再是只有獸屍與廢墟，開始出現三三兩兩、或成群結隊的人影。
或駕馭著飛劍，拖曳著長長的劍光；或乘坐著奇異的飛舟、葫蘆等飛行法器；更有甚者，直接御風而行，衣袂飄飄。
這些人服飾各異，氣息強弱不等，有的周身籠罩在宗門獨有的靈力光環中，有的則形單影隻。
除了各大宗門王朝外，散修的數量也是很多，古往今來，從來都不乏想要逆天搏一搏的人。
村長帶著小秦野，儘量避開人多眼雜的區域，選擇偏僻難行的小徑。
路上也曾與其他搜尋者遠遠照面，但大多數人都只是警惕地掃過他們這一老一少奇怪的組合，便匆匆移開。
各自忙著搜尋自己的目標，並無交流，更無人上前挑釁。
能在這個時候深入大荒，並且還帶著個孩子的老人，要麼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要麼就是不要命的瘋子。
無論是哪一種，在沒有明確利益衝突的情況下，理智的尋寶者都不會輕易去招惹。
村長對此心知肚明，也樂得清靜，只是帶著秦野埋頭趕路。
不過越是接近村子所在的區域，他越是謹慎。
在距離村落可能還有百里的地方，便開始故意繞圈子。
時而鑽進密林，時而涉過溪流，時而又折返一段距離，同時讓秦野全力感知身後是否有異常。
直到反覆確認，身後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尾巴盯梢，村長那顆始終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終於，在夕陽將天邊雲霞再次染成金紅色的時刻，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山林。
秘寶依舊在起著作用，在外界看來，依舊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被古木藤蔓覆蓋的荒山野嶺，沒有任何人類聚居的痕跡。
村長站在一片爬滿青苔的岩壁前，看著眼前這空無一物的景象，臉上露出了真正放鬆的笑容。
抬手結了個印，前方的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那層淡灰色的結界，緩緩顯露出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溫暖熟悉的氣息，夾雜著燻肉的香味和孩子們的嬉鬧聲，從縫隙中撲面而來。
「到家了，小野。」
二人如同兩隻在巨人屍骸間覓食的謹慎蟻蟲，憑藉著村長那近乎融入天地的隱匿法門。
以及小秦野那越來越純熟敏銳的感知，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所有可能的威脅。
那些或許同樣在撿漏，或許因受傷而更加暴躁的凶獸，以及一些被濃烈死氣與血腥吸引而來的，形態詭異的食腐生靈。
「小野，這些日子你看到的和感覺到的氣息，都記住了嗎？」
在一處剛剛清理完幾具糾纏而死的鐵背蒼狼與鬼面山魈屍骸的空地旁。
村長一邊將最後幾滴泛著青黑光澤的狼王心頭精血引入玉瓶，一邊對坐在旁邊石頭上的秦野問道。
「嗯，爺爺，我記住了。」
秦野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少了些許初出茅廬時的懵懂，多了幾分血煞之氣。
這一個多月，他不僅用風看世界，更親手觸碰，感知了無數強大異獸的屍骸，幫著村長搬運處理那些動輒千斤的骨肉材料。
儘管村長儘量不讓直接接觸血腥，但那份瀰漫在空氣中、浸透在泥土裡的濃烈血煞之氣，還是無形中浸潤了他。
如果說之前是粉雕玉琢，靈氣逼人的瓷娃娃，那麼現在就如同一初露崢嶸的幼獸，奶凶奶凶的。
「記住就好。」村長將封好的玉瓶小心收好，目光投向更幽深的遠山。
「這大荒，看似無邊無際，蘊藏無窮機緣，實則步步殺機，那些氣息，便是最明顯的路標與警告。
以後你若長大，需要獨自在這大荒中行走歷練，甚至過夜，切記！
遇到那些讓你心神悸動，氣血翻騰，感知都變得混亂模糊的氣息區域，能繞則繞，能避則避。
那不是你現在，甚至不是尋常修士能夠觸碰的領域，好奇心有時候會要了命。」
「我明白，爺爺。」秦野認真應答。
村長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掃過自己腰間，手腕處等各種空間儲物袋，臉上的笑容難以掩飾。
「哈哈哈，這一趟，真是老天爺賞飯吃，足足夠咱們村子吃用好幾年的了！」他忍不住暢快低笑。
收穫，實在是太豐厚了。
各類蘊含磅礴血氣，對修煉打根基有奇效的凶獸異獸精血，足足收集了上百瓶，其中不乏堪比氣海境大妖的精華。
各種珍貴至極，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煉器寶材，更是堆積如山。
堅韌超過百鍊精鋼的鐵骨蠻牛嵴椎骨；自帶寒煞、可傷神魂的玄冰蟒毒牙與逆鱗；
輕盈如羽、卻鋒利無比的裂風隼翅骨與翎羽；質地如玉、可吸納儲存靈氣的溫靈暖玉等等。
再加上那套幾乎完整的鯪鯉鱗甲，以及那對霞光流轉的白玉靈鹿角。
這些材料，隨便拿出一件放到外界坊市，都足以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
而最讓村長心跳加速的，是那整整二十餘塊大小不一，色澤各異的傳承符骨。
白玉靈鹿的祥雲霧靄符骨，鯪鯉的厚土反震符骨，焚山雀的離火焚天符骨碎片、鬼面山魈的攝魂詭嘯符骨……
每一塊符骨，都代表著一門源自強大生靈血脈天賦的法或術的種子，其價值無可估量。
要知道，外界一些小型宗門，其立派根本或許也就依靠一兩門完整的傳承寶術而已。
自己如今手握二十餘塊符骨，哪怕大多數需要極高悟性與條件才能參悟，其潛在底蘊也已深厚得嚇人。
不過，在所有收穫中，最讓村長珍而重之，甚至動用了一個單獨的最大號的儲物空間來盛放的，是一具完整的山君屍體。
這是在一片隱蔽的的山谷洞穴深處發現的。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通體毛髮銀白如雪，卻夾雜著大量灰白枯黃的老虎。
它並非死於搏殺，而是靜靜地趴伏在自己的王座上。
它太老了，老到氣血早已衰敗，筋骨開始萎縮，連那身象徵殺伐與霸道的銀白毛髮都失去了光澤。
那場席捲大荒的霧氣，對年輕力壯的凶獸是引動瘋狂的毒藥。
對這頭垂垂老矣，本源枯竭的山君而言，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虎本就是百獸之王，而山君，更是虎中修煉有成，稱霸一方的妖族大妖。
這頭老山君，在村長仔細探查後確認，其生前絕對是踏入了氣海境的恐怖大妖。
甚至可能在此境沉浸了漫長歲月，只不過歲月無情，再強的存在也難逃壽元大限。
白虎主殺伐，其一身是寶，更何況是氣海境大妖的遺蛻。
其骨可煉製殺伐利器，其皮可鞣製頂級法袍，其血肉內臟蘊含的磅礴精元與殺伐道韻，更是淬鍊肉身、磨礪意志的至寶。
而其額心處，村長更是摸到了一塊僅有拳頭大小的符骨，這絕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沒有之一。
如此完整的山君遺骸，若是消息走漏，足以讓外界的王朝古國、大宗大派都為之眼紅心動，不惜掀起腥風血雨來爭奪。
老村長根本不敢在野外解剖，那股屬於氣海境大妖的殘餘威壓一旦徹底釋放，無異於在死寂的荒野中點燃烽火，必然會引來無法想像的麻煩。
所以只能連同那塊虎形玉石王座一起，小心翼翼地整體收起，留待回村後再做處理。
「東西已經都堆滿了，是時候該回去。」
村長掂了掂身上沉甸甸的收穫，又抬頭看了看天色，以及遠方天際隱約開始出現的一些不尋常的流光，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掐指算了算，距離那場大霧徹底退去，已過去近一個月。
大荒異動，核心區恐有驚世變故，外圍又屍橫遍野，遍地機緣。
這等消息，絕不可能瞞過那些緊鄰大荒，時刻關注此地動態的人族王朝、古國、大宗門。
初期因忌憚霧氣殘留和可能未平息的危險，或許會謹慎觀望，派遣斥候試探。
如今霧散月余，該探明的危險區域大致清楚了，那些真正的大宗門勢力，該下場了。
「小野，咱們該回家了。」
村長將最後一個裝滿材料的儲物袋仔細系牢，對秦野說道。
秦野點點頭，從石頭上滑下，主動走到村長身邊。
村長一把將秦野重新扛上自己依舊寬厚有力的肩頭，辨認了一下方向，周身那層用於隱匿的朦朧光暈再次亮起。
「走咯，回家！」
果然，如同村長所預料的那般，在返程的路上，原本死寂的荒野，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時而有尖銳的破空聲從極高處掠過，抬頭望去，隱約可見一道道流光劃破天際。
那些流光碟旋俯衝，又升起，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偶爾能看清，那是一名名端坐在神駿天馬背上的騎士。
他們鎧甲鮮明，氣息凌厲，身上有著統一的，如同日月交輝般的徽記光芒閃爍，這顯然是某個強大王朝或神朝派出的先鋒斥候。
大地上，也不再是只有獸屍與廢墟，開始出現三三兩兩、或成群結隊的人影。
或駕馭著飛劍，拖曳著長長的劍光；或乘坐著奇異的飛舟、葫蘆等飛行法器；更有甚者，直接御風而行，衣袂飄飄。
這些人服飾各異，氣息強弱不等，有的周身籠罩在宗門獨有的靈力光環中，有的則形單影隻。
除了各大宗門王朝外，散修的數量也是很多，古往今來，從來都不乏想要逆天搏一搏的人。
村長帶著小秦野，儘量避開人多眼雜的區域，選擇偏僻難行的小徑。
路上也曾與其他搜尋者遠遠照面，但大多數人都只是警惕地掃過他們這一老一少奇怪的組合，便匆匆移開。
各自忙著搜尋自己的目標，並無交流，更無人上前挑釁。
能在這個時候深入大荒，並且還帶著個孩子的老人，要麼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要麼就是不要命的瘋子。
無論是哪一種，在沒有明確利益衝突的情況下，理智的尋寶者都不會輕易去招惹。
村長對此心知肚明，也樂得清靜，只是帶著秦野埋頭趕路。
不過越是接近村子所在的區域，他越是謹慎。
在距離村落可能還有百里的地方，便開始故意繞圈子。
時而鑽進密林，時而涉過溪流，時而又折返一段距離，同時讓秦野全力感知身後是否有異常。
直到反覆確認，身後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尾巴盯梢，村長那顆始終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終於，在夕陽將天邊雲霞再次染成金紅色的時刻，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山林。
秘寶依舊在起著作用，在外界看來，依舊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被古木藤蔓覆蓋的荒山野嶺，沒有任何人類聚居的痕跡。
村長站在一片爬滿青苔的岩壁前，看著眼前這空無一物的景象，臉上露出了真正放鬆的笑容。
抬手結了個印，前方的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那層淡灰色的結界，緩緩顯露出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溫暖熟悉的氣息，夾雜著燻肉的香味和孩子們的嬉鬧聲，從縫隙中撲面而來。
「到家了，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