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暴風雨前的安靜
接下來的數月，籠罩大荒外圍那令人窒息的灰白霧氣，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
那濃郁到化不開，能引發生靈狂亂的凶煞氣息也隨之淡薄，直至徹底匿跡於天地之間。
天空重新變得湛藍高遠，陽光潑灑下來，帶著久違的暖意。
仿佛前些時日那場席捲天地的瘋狂殺戮，只是一場夢魘。
但空氣中那尚未完全散盡，如同鐵鏽般隱隱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大地之上，山林之間隨處可見的各種痕跡。
觸目驚心的巨大爪痕、斷折的古木、崩碎的山岩，還有那些未來得及被其他生靈吞噬的龐大獸骸，卻說明了一切。
村子內，那層由符紙撐起的隱匿結界，依舊靜靜地籠罩著村落。
村中燻肉的煙氣裊裊，寒泉叮咚，孩子們在空地上摔打嬉鬧，婦人們晾曬著獸皮，一切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秩序。
但所有成年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老村長蹲在寒泉旁那塊大青石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望向村外重新晴朗起來的天空。
「外頭的霧氣散了，天也晴了，你們都老實在村子裡待著，看好門戶，看好娃子們。」
「老頭子我得出去一趟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凜。
「出去？村長，這個時候出去？」石虎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外面雖然看著平靜了，可那股子血腥味，還有那些大傢伙的屍體，誰知道暗地裡還藏著什麼鬼東西？太危險了！」
村長緩緩搖頭：「危險，當然危險，但機會也同樣難得。」
說著指了指村子上空那層淡灰色的結界：
「你們沒感覺出來嗎？這符撐了這些時日，雖然隔絕內外，護佑我等平安，但它自身消耗也是極大。
它所需的能量，並非憑空而來，除了我每日注入的神曦，更需要大量的凶獸精華來補充滋養，方能長久維持。」
「凶獸精華？」石牛瞪大了眼睛。
「沒錯。」村長點頭，「就是那些死在暴亂中的凶獸遺骸，它們的精血、骨髓、乃至部分未曾散去的本源符文之力。」
「這些東西，平日裡我們想都不敢想，獵殺一頭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但現在外面荒野上，不知躺著多少被那霧氣引動而自相殘殺死去的強大凶獸，娃子們也需要凶獸精血鍛體。」
說到這裡，村長再次望了望晴朗的天空，語氣有些低沉：
「更重要的是天空放晴，霧氣散盡，並不代表事件結束了。
相反，這極有可能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漢子心頭一縮。
他們都是在這大荒邊緣摸爬滾打的老獵手，自然知道有的時候平靜並不代表著安全，極有可能是暫時的蟄伏。
能引動覆蓋不知多少里，讓億萬生靈狂亂的天地異象，那核心區的絕世凶物，其恐怖程度已遠超想像。
這等存在一旦真正有所動作，或者彼此間爆發衝突，其引發的災難，會更加恐怖。
「村長！」
石虎站起身，胸口那碩大的虎頭紋身更加靈動。
這些日子因為日夜觀想光幕中那些凶獸搏殺的慘烈景象，周身氣血澎湃如潮，讓其有所感悟，沖開了第八處脈門。
八脈齊開，即使在那些中小宗門裡，也足以擔任外門長老一職，地位不低。
「我陪您一起去，我現在開了八脈，力氣速度都漲了一大截，多少能幫上點忙。
外面情況不明，多個人多個照應！」
村長看了他一眼，眼中掠過一絲欣慰，卻依舊搖頭：
「你？八脈初開，氣息尚未穩固，對付尋常凶獸或許可以，但這次出去目標不僅僅是撿屍。」
他目光轉向一旁安靜坐著，正抱著一塊烤獸肉啃著的小秦野，聲音柔和下來：
「這次，老頭子我帶小野一起出去。」
「什麼？！」
「帶小野？！」
「村長，這可使不得！小野才六歲！外面太危險了！」
「是啊村長，小野眼睛又不方便，萬一……」
此言一出，不僅是石虎，所有漢子都急了，紛紛出言勸阻。
小秦野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身世可憐卻乖巧懂事，天賦異稟更是全村未來的希望，誰也不願意讓他去涉險。
更何況，大荒之中凶獸屍橫遍野，不僅僅是村子會覬覦。
那些嗅覺靈敏的妖獸，乃至大荒之外虎視眈眈的人族王朝，古國，大宗門的探子或拾荒隊，恐怕也會聞風而動。
到時候若是碰上，為了爭奪凶獸遺骸，免不了一場你死我活的惡戰。
帶著一個六歲的盲眼孩子，豈不是累贅？
面對眾人的勸阻，村長並不著急，只是對小秦野招了招手：「小野，過來。」
小秦野放下手中的肉塊，用獸皮擦了擦小手，乖巧地走到村長身邊。
「給你這些叔叔伯伯們，展示展示你這段時間的成果。」村長摸了摸他的頭。
小秦野點點頭，小臉上一片認真，深吸一口氣，小手在胸前緩緩虛握。
下一瞬，一點青瑩瑩的光芒自掌心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靈動縹緲的意蘊。
隱約間，眾人仿佛聽到了一聲細微的清越鷹啼，自那青光中傳來。
只見秦野小手朝著石虎的方向輕輕一揮。
「嗖——」
一道淡青色的流光，跨越數丈距離，沒入了石虎的胸膛。
石虎身體一震，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或衝擊，反而覺得周身毛孔張開，一股清涼舒泰的氣流，順著經脈迅速流遍全身。
「虎子，別用氣血，就憑你現在的肉身，走幾步，跳一跳試試。」村長說道。
石虎依言，先是隨意走了幾步，這一走，他頓時感覺不同了。
腳步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端，又像是被無形的風托舉著，每一步都異常省力，速度卻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心中一動，屈膝，並未刻意鼓蕩氣血發力，只是憑藉腿腳的自然力量，向上一躍。
呼！
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拔地而起，瞬間衝起了足有十幾米高。
然後才輕飄飄地落下，落地時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
「這……？！」石虎落地後，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剛才根本沒有調動氣血力量，純粹是那股奇異清風加持的效果。
這要是全力運轉氣血，再配合這恐怖的增速……
「哈哈哈，小野，好樣的，快給你牛叔也來一下！讓牛叔也嘗嘗這飛一般的感覺！」
石牛看得眼熱，迫不及待地湊到秦野跟前，蒲扇般的大手搓著，滿臉期待。
小秦野乖巧地點點頭，小手按在石牛粗壯的胳膊上，同樣的青光閃爍，沒入石牛體內。
「嘿！」
石牛低喝一聲，腳下發力，那魁梧的身軀，此刻變得異常敏捷。
只見他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殘影，如同鬼魅般在村中空地幾個騰挪轉折。
幾個呼吸間已繞著寒泉跑了三圈，回到了原地，臉不紅氣不喘，只有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石牛放聲大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野這本事神了，我感覺身子輕了一半，速度起碼提升了三成，這要是逃命……啊呸，這要是衝鋒，誰能擋得住？」
其他漢子也紛紛圍了上來，嘖嘖稱奇，看向小秦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村長這才敲了敲煙杆，示意眾人安靜：
「看到了？這就是小野從那塊玄羽龍鷹傳承骨中悟出來的東西。
雖然不是完整的寶術，倒像是一種對風之真意的初步運用，但將風之輕盈與迅疾加持己身，大幅提升行動速度。
全力施展之下，提升幅度可達六成左右，而且消耗不大，持續時間也不短。」
村長說到這裡，目光掃過眾人：「現在，你們還覺得我帶小野出去，是累贅嗎？」
眾人啞口無言，提升六成速度，這是什麼概念？
在危機四伏，瞬息萬變的大荒荒野中，速度往往意味著生存的機會。
無論是躲避危險，追蹤目標，還是關鍵時刻逃命，這能力都堪稱神技。
更何況，小秦野還有那神奇的風之感知，能讓他看見周圍環境，規避障礙與潛在危險。
「有小野在，我們行動會更安全隱蔽，發現寶物的機會也更大。」村長緩緩道。
「而且，帶他出去，也是一種歷練，真正的強者，不是在庇護下長大的。
小野需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感受真正的危險，去適應這大荒的法則。」
說著彎下腰，將小秦野抱了起來。
小傢伙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皮膚越發瑩潤如玉，雖蒙著黑布，卻靈氣逼人，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我走之後，這符會持續運轉，庇護村子。
村子裡還剩下一些之前儲存的異獸血肉精華，我已設置好，會定期自動抽取能量補充符陣消耗，足夠支撐月余。」
「記住了，在我外出期間，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離開村子半步，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心頭一凜，齊聲應道。
「村長放心，我們幾個老骨頭，會盯緊的。」三位老人也走上前，鄭重承諾。
村長這才點了點頭，隨後將一個陳舊的獸皮口袋系在腰間。
準備完畢後，緊了緊抱著小秦野的手臂，對小傢伙柔聲道：「小野，怕不怕？」
秦野搖搖頭，小臉上一片平靜：「不怕，跟爺爺在一起。」
「好孩子。」
村長笑了，雪白的鬍鬚微微顫動，隨後轉身大步朝著村口那層淡灰色結界走去。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村長的身影觸及結界時，那層氣流微微波動，如同水幕般向兩旁分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村長抱著秦野，一步跨出，身影消失不見，結界隨即合攏，恢復原狀。
那濃郁到化不開，能引發生靈狂亂的凶煞氣息也隨之淡薄，直至徹底匿跡於天地之間。
天空重新變得湛藍高遠，陽光潑灑下來，帶著久違的暖意。
仿佛前些時日那場席捲天地的瘋狂殺戮，只是一場夢魘。
但空氣中那尚未完全散盡，如同鐵鏽般隱隱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大地之上，山林之間隨處可見的各種痕跡。
觸目驚心的巨大爪痕、斷折的古木、崩碎的山岩，還有那些未來得及被其他生靈吞噬的龐大獸骸，卻說明了一切。
村子內，那層由符紙撐起的隱匿結界，依舊靜靜地籠罩著村落。
村中燻肉的煙氣裊裊，寒泉叮咚，孩子們在空地上摔打嬉鬧，婦人們晾曬著獸皮，一切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秩序。
但所有成年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老村長蹲在寒泉旁那塊大青石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望向村外重新晴朗起來的天空。
「外頭的霧氣散了，天也晴了，你們都老實在村子裡待著，看好門戶，看好娃子們。」
「老頭子我得出去一趟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凜。
「出去？村長，這個時候出去？」石虎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外面雖然看著平靜了，可那股子血腥味，還有那些大傢伙的屍體，誰知道暗地裡還藏著什麼鬼東西？太危險了！」
村長緩緩搖頭：「危險，當然危險，但機會也同樣難得。」
說著指了指村子上空那層淡灰色的結界：
「你們沒感覺出來嗎？這符撐了這些時日，雖然隔絕內外，護佑我等平安，但它自身消耗也是極大。
它所需的能量，並非憑空而來，除了我每日注入的神曦，更需要大量的凶獸精華來補充滋養，方能長久維持。」
「凶獸精華？」石牛瞪大了眼睛。
「沒錯。」村長點頭，「就是那些死在暴亂中的凶獸遺骸，它們的精血、骨髓、乃至部分未曾散去的本源符文之力。」
「這些東西，平日裡我們想都不敢想，獵殺一頭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但現在外面荒野上，不知躺著多少被那霧氣引動而自相殘殺死去的強大凶獸，娃子們也需要凶獸精血鍛體。」
說到這裡，村長再次望了望晴朗的天空，語氣有些低沉：
「更重要的是天空放晴，霧氣散盡，並不代表事件結束了。
相反，這極有可能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漢子心頭一縮。
他們都是在這大荒邊緣摸爬滾打的老獵手，自然知道有的時候平靜並不代表著安全，極有可能是暫時的蟄伏。
能引動覆蓋不知多少里，讓億萬生靈狂亂的天地異象，那核心區的絕世凶物，其恐怖程度已遠超想像。
這等存在一旦真正有所動作，或者彼此間爆發衝突，其引發的災難，會更加恐怖。
「村長！」
石虎站起身，胸口那碩大的虎頭紋身更加靈動。
這些日子因為日夜觀想光幕中那些凶獸搏殺的慘烈景象，周身氣血澎湃如潮，讓其有所感悟，沖開了第八處脈門。
八脈齊開，即使在那些中小宗門裡，也足以擔任外門長老一職，地位不低。
「我陪您一起去，我現在開了八脈，力氣速度都漲了一大截，多少能幫上點忙。
外面情況不明，多個人多個照應！」
村長看了他一眼，眼中掠過一絲欣慰，卻依舊搖頭：
「你？八脈初開，氣息尚未穩固，對付尋常凶獸或許可以，但這次出去目標不僅僅是撿屍。」
他目光轉向一旁安靜坐著，正抱著一塊烤獸肉啃著的小秦野，聲音柔和下來：
「這次，老頭子我帶小野一起出去。」
「什麼？！」
「帶小野？！」
「村長，這可使不得！小野才六歲！外面太危險了！」
「是啊村長，小野眼睛又不方便，萬一……」
此言一出，不僅是石虎，所有漢子都急了，紛紛出言勸阻。
小秦野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身世可憐卻乖巧懂事，天賦異稟更是全村未來的希望，誰也不願意讓他去涉險。
更何況，大荒之中凶獸屍橫遍野，不僅僅是村子會覬覦。
那些嗅覺靈敏的妖獸，乃至大荒之外虎視眈眈的人族王朝，古國，大宗門的探子或拾荒隊，恐怕也會聞風而動。
到時候若是碰上，為了爭奪凶獸遺骸，免不了一場你死我活的惡戰。
帶著一個六歲的盲眼孩子，豈不是累贅？
面對眾人的勸阻，村長並不著急，只是對小秦野招了招手：「小野，過來。」
小秦野放下手中的肉塊，用獸皮擦了擦小手，乖巧地走到村長身邊。
「給你這些叔叔伯伯們，展示展示你這段時間的成果。」村長摸了摸他的頭。
小秦野點點頭，小臉上一片認真，深吸一口氣，小手在胸前緩緩虛握。
下一瞬，一點青瑩瑩的光芒自掌心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靈動縹緲的意蘊。
隱約間，眾人仿佛聽到了一聲細微的清越鷹啼，自那青光中傳來。
只見秦野小手朝著石虎的方向輕輕一揮。
「嗖——」
一道淡青色的流光，跨越數丈距離，沒入了石虎的胸膛。
石虎身體一震，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或衝擊，反而覺得周身毛孔張開，一股清涼舒泰的氣流，順著經脈迅速流遍全身。
「虎子，別用氣血，就憑你現在的肉身，走幾步，跳一跳試試。」村長說道。
石虎依言，先是隨意走了幾步，這一走，他頓時感覺不同了。
腳步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端，又像是被無形的風托舉著，每一步都異常省力，速度卻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心中一動，屈膝，並未刻意鼓蕩氣血發力，只是憑藉腿腳的自然力量，向上一躍。
呼！
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拔地而起，瞬間衝起了足有十幾米高。
然後才輕飄飄地落下，落地時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
「這……？！」石虎落地後，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剛才根本沒有調動氣血力量，純粹是那股奇異清風加持的效果。
這要是全力運轉氣血，再配合這恐怖的增速……
「哈哈哈，小野，好樣的，快給你牛叔也來一下！讓牛叔也嘗嘗這飛一般的感覺！」
石牛看得眼熱，迫不及待地湊到秦野跟前，蒲扇般的大手搓著，滿臉期待。
小秦野乖巧地點點頭，小手按在石牛粗壯的胳膊上，同樣的青光閃爍，沒入石牛體內。
「嘿！」
石牛低喝一聲，腳下發力，那魁梧的身軀，此刻變得異常敏捷。
只見他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殘影，如同鬼魅般在村中空地幾個騰挪轉折。
幾個呼吸間已繞著寒泉跑了三圈，回到了原地，臉不紅氣不喘，只有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石牛放聲大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野這本事神了，我感覺身子輕了一半，速度起碼提升了三成，這要是逃命……啊呸，這要是衝鋒，誰能擋得住？」
其他漢子也紛紛圍了上來，嘖嘖稱奇，看向小秦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村長這才敲了敲煙杆，示意眾人安靜：
「看到了？這就是小野從那塊玄羽龍鷹傳承骨中悟出來的東西。
雖然不是完整的寶術，倒像是一種對風之真意的初步運用，但將風之輕盈與迅疾加持己身，大幅提升行動速度。
全力施展之下，提升幅度可達六成左右，而且消耗不大，持續時間也不短。」
村長說到這裡，目光掃過眾人：「現在，你們還覺得我帶小野出去，是累贅嗎？」
眾人啞口無言，提升六成速度，這是什麼概念？
在危機四伏，瞬息萬變的大荒荒野中，速度往往意味著生存的機會。
無論是躲避危險，追蹤目標，還是關鍵時刻逃命，這能力都堪稱神技。
更何況，小秦野還有那神奇的風之感知，能讓他看見周圍環境，規避障礙與潛在危險。
「有小野在，我們行動會更安全隱蔽，發現寶物的機會也更大。」村長緩緩道。
「而且，帶他出去，也是一種歷練，真正的強者，不是在庇護下長大的。
小野需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感受真正的危險，去適應這大荒的法則。」
說著彎下腰，將小秦野抱了起來。
小傢伙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皮膚越發瑩潤如玉，雖蒙著黑布，卻靈氣逼人，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我走之後，這符會持續運轉，庇護村子。
村子裡還剩下一些之前儲存的異獸血肉精華，我已設置好，會定期自動抽取能量補充符陣消耗，足夠支撐月余。」
「記住了，在我外出期間，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離開村子半步，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心頭一凜，齊聲應道。
「村長放心，我們幾個老骨頭，會盯緊的。」三位老人也走上前，鄭重承諾。
村長這才點了點頭，隨後將一個陳舊的獸皮口袋系在腰間。
準備完畢後，緊了緊抱著小秦野的手臂，對小傢伙柔聲道：「小野，怕不怕？」
秦野搖搖頭，小臉上一片平靜：「不怕，跟爺爺在一起。」
「好孩子。」
村長笑了，雪白的鬍鬚微微顫動，隨後轉身大步朝著村口那層淡灰色結界走去。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村長的身影觸及結界時，那層氣流微微波動，如同水幕般向兩旁分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村長抱著秦野，一步跨出，身影消失不見，結界隨即合攏，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