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成立
第206章 成立
凱西·陳的電話打了過來。
「文件我看完了。」她說，「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
「哪方面？」
「所有方面。」凱西的聲音聽不出波瀾，「章程里的表決權條款和你的實際控制結構完全不符，經營範圍的表述模糊到能被任何監管機構質疑，銀行開戶時填寫的受益人信息也與公司登記資料衝突。你這根本不是一家公司，就是個用膠帶粘起來的紙盒子。」
李昂靠在椅背上：「所以你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接了。」凱西說，「月費八千，按季度預付。超出常規法律諮詢範圍的工作，我會書面報價，你確認後再啟動。」
「可以。」
「還有一件事。」凱西的語速不變，「灰岩物業」這個殼子已經修不好了，底子是爛的，打再多補丁也撐不過三個月。我建議重新註冊一家公司，從頭搭建。」
「新公司叫什麼？」
「你定。名字確定後，我負責章程、股權結構、合規框架和稅務架構的全套文件，一周內給你初稿。」
李昂拿起桌上的筆，翻開筆記本。
「黑曜石諮詢。」他說。
「什麼？」
「公司名字，黑曜—石—咨—詢。」
凱西頓了一下：「經營範圍？」
「商業諮詢、資產管理、物業運營。」
「註冊地？」
「華盛頓州。法人代表用我的名字，LeonAshford。」
「你確定要用自己的名字？」凱西問，「之前灰岩」的法人是德里克，我以為你不想出現在檯面上。」
「之前是之前。」李昂說，「這家公司是我所有後續動作的起點，必須掛在我名下。」
電話那頭傳來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
「好。我今天開始準備文件，註冊流程最快五個工作日。期間你需要提供一個商業銀行帳戶用於驗資，以及一個固定的辦公地址。」
「辦公地址用第九街區的門面。」
「那個地址不行。」凱西直接否決，「如果想讓這家公司在未來的盡職調查中站得住腳，註冊地址至少要在商業區。我有個共享辦公空間的聯繫方式，月租四百，可以掛名。」
「你定。」
「銀行帳戶呢？」
「明天開。」
「我跟你一起去。」凱西說，「開戶材料我來準備，你只需要帶上身份證件本人簽字。」
李昂將筆放下。
「還有什麼？」
「暫時沒有。文件初稿出來後我會發給你審閱，有問題當面談。」
「行。」
凱西掛斷了電話。
李昂在筆記本上「凱西·陳」旁邊的雙圈外寫下一個日期，然後翻到新的一頁，寫下「黑曜石諮詢」四個字。
接下來的五天，凱西的效率超出了他的預期。
第一天，她帶李昂去西雅圖市中心一家社區銀行開設企業帳戶。開戶經理提了十二個問題，凱西替他擋了九個，剩下三個由李昂回答，全程耗時四十分鐘。
第三天，凱西發來章程初稿，附帶一份十四頁的備忘錄，逐條解釋每個條款的設置理由與潛在風險。李昂花了兩個小時讀完，回復「沒問題」。
第五天下午，凱西發來消息：註冊通過，州務卿辦公室已發放營業執照，EIN稅號已獲批。
李昂打開系統面板。
任務欄跳動了一下。
【任務「商道初開」進度更新：架構修復已完成4/7項】
【剩餘項目：合規審查報告、年度稅務計劃、外部審計預約】
他關掉面板，給凱西發消息：剩下三項什麼時候能完成？
凱西回覆：合規審查報告本周五交付。稅務計劃需要你提供過去六個月的資金流水。
審計預約最快下周。
李昂回了一個字：好。
他將資金流水的事交給維克多處理。維克多用一個下午，將所有能見光的帳目整理成表格發給了凱西。
周五，凱西交付了合規審查報告。
又過了三天，稅務計劃完成。
第十二天，外部審計預約確認。
系統面板彈出通知。
【任務「商道初開」已完成】
【獎勵發放：自由屬性點+5，魔點+300】
李昂將五點屬性全部投入精神。感知範圍從五百五十米擴展至六百米，情緒信號的解析度再次提升，他能捕捉到更細微的情緒波動和更深層的信號紋理。
他合上面板，靠回椅背。
手機響了，是維克多。
「說。」
「有個情況。」維克多的聲音壓得很低，「今天下午兩點，黑曜石諮詢的註冊地址收到一封律師函。」
「誰發的？」
「哈里森與沃克律所。」
李昂的手指停在筆記本上。
哈里森與沃克。凱西實習過的那家，格蘭特·莫里斯出事時第一個求助的那家。
「內容是什麼？」
「以海灣發展集團」的名義，指控黑曜石諮詢在第九和第十街區的物業管理業務涉嫌非法占用商業用地，要求我們在十五個工作日內提交全部產權證明文件和租賃協議原件，否則將提起民事訴訟。」
李昂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寫下「哈里森與沃克」和「海灣發展集團」，在兩個名字之間畫了一條線。
「簽名的是誰？」
「一個叫丹尼爾·普萊斯的合伙人。」維克多說，「我查了，他三個月前剛從紐約轉到哈里森與沃克西雅圖辦公室，專攻商業地產訴訟。履歷非常乾淨，之前在紐約的案子全贏，沒有和解記錄。」
「霍華德的人。」
「幾乎可以確定。」維克多停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
「說。」
「今天傍晚六點左右，德里克報告第九街區酒吧門口出現了一輛黑色SUV。車停了大概二十分鐘，沒人下車。德里克派人記了車牌，我查過，登記在一家叫北極星安保」的公司名下。」
李昂的筆尖頓住。
北極星。
灰狼團隊的暗殺合同，正是通過「北極星平台」發布的。
「同一天？」他問。
「律師函下午兩點到，SUV傍晚六點出現，間隔四個小時。」
李昂在筆記本上將「律師函」和「SUV」並列寫下，中間畫上等號。
「雙線並進。」他說。
「什麼？」
「法律攻擊和物理威懾同時啟動。」李昂合上筆記本，「這不是霍華德的風格。霍華德用韋恩的時候，先談後打，節奏拖沓。這次完全不同。
「你是說普萊斯在主導？」
「霍華德出錢，普萊斯操盤。」李昂站起身，走到窗邊，「律師函的時間卡得很準黑曜石諮詢註冊成功第十二天，合規審查剛完成，所有文件剛錄入公共資料庫。他在等我們把殼子搭好，再一腳踹過來。」
維克多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你剛註冊公司。」
「他知道的遠不止這些。」李昂說，「律師函指控非法占用商業用地」，意味著他手上有第九和第十街區的產權爭議材料。這些材料不是公開信息，要麼從港務局內部拿的，要麼從市政檔案里調的。」
「薩拉·林奇？」
「不確定。但對方的情報渠道已經滲透到了行政系統。」
李昂轉身回到桌前，拿起手機。
「把律師函原件拍給凱西，讓她今晚就看。」
「明白。」
「SUV的事交給傑克。二十四小時輪班監控第九街區所有出入口，任何北極星安保的車輛和人員，全部記錄在案。」
「收到。」
維克多掛斷了電話。
李昂重新翻開筆記本，在「丹尼爾·普萊斯」的名字下方寫了一行字：
紐約轉入，三個月。全勝記錄。零和解。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這個人不是來打官司的，官司只是手段。
律師函的真正目的，是逼迫黑曜石諮詢在十五天內暴露全部產權文件和租賃協議，等於把李昂在兩個街區的實際控制範圍、合作方名單和資金鍊條全部攤開在對方面前。
交，則底牌盡失。
不交，則訴訟啟動，法院傳票會用司法程序強制調取同樣的信息。
兩條路，同一個終點。
而那輛停在酒吧門口的黑色SUV是在告訴他：法律解決不了的，他們還有別的辦法。
手機再次振動，是凱西的消息。
「律師函我看了。對方的訴由站不住腳，但舉證責任在我們。明天上午九點到我辦公室，帶上所有租賃協議原件。」
李昂回了兩個字：九點。
他將手機放回桌面，視線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
凱西·陳的電話打了過來。
「文件我看完了。」她說，「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
「哪方面？」
「所有方面。」凱西的聲音聽不出波瀾，「章程里的表決權條款和你的實際控制結構完全不符，經營範圍的表述模糊到能被任何監管機構質疑，銀行開戶時填寫的受益人信息也與公司登記資料衝突。你這根本不是一家公司，就是個用膠帶粘起來的紙盒子。」
李昂靠在椅背上：「所以你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接了。」凱西說，「月費八千，按季度預付。超出常規法律諮詢範圍的工作，我會書面報價，你確認後再啟動。」
「可以。」
「還有一件事。」凱西的語速不變，「灰岩物業」這個殼子已經修不好了，底子是爛的，打再多補丁也撐不過三個月。我建議重新註冊一家公司，從頭搭建。」
「新公司叫什麼？」
「你定。名字確定後，我負責章程、股權結構、合規框架和稅務架構的全套文件，一周內給你初稿。」
李昂拿起桌上的筆，翻開筆記本。
「黑曜石諮詢。」他說。
「什麼？」
「公司名字，黑曜—石—咨—詢。」
凱西頓了一下：「經營範圍？」
「商業諮詢、資產管理、物業運營。」
「註冊地？」
「華盛頓州。法人代表用我的名字，LeonAshford。」
「你確定要用自己的名字？」凱西問，「之前灰岩」的法人是德里克，我以為你不想出現在檯面上。」
「之前是之前。」李昂說，「這家公司是我所有後續動作的起點，必須掛在我名下。」
電話那頭傳來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
「好。我今天開始準備文件，註冊流程最快五個工作日。期間你需要提供一個商業銀行帳戶用於驗資，以及一個固定的辦公地址。」
「辦公地址用第九街區的門面。」
「那個地址不行。」凱西直接否決，「如果想讓這家公司在未來的盡職調查中站得住腳，註冊地址至少要在商業區。我有個共享辦公空間的聯繫方式，月租四百，可以掛名。」
「你定。」
「銀行帳戶呢？」
「明天開。」
「我跟你一起去。」凱西說，「開戶材料我來準備，你只需要帶上身份證件本人簽字。」
李昂將筆放下。
「還有什麼？」
「暫時沒有。文件初稿出來後我會發給你審閱，有問題當面談。」
「行。」
凱西掛斷了電話。
李昂在筆記本上「凱西·陳」旁邊的雙圈外寫下一個日期，然後翻到新的一頁，寫下「黑曜石諮詢」四個字。
接下來的五天，凱西的效率超出了他的預期。
第一天，她帶李昂去西雅圖市中心一家社區銀行開設企業帳戶。開戶經理提了十二個問題，凱西替他擋了九個，剩下三個由李昂回答，全程耗時四十分鐘。
第三天，凱西發來章程初稿，附帶一份十四頁的備忘錄，逐條解釋每個條款的設置理由與潛在風險。李昂花了兩個小時讀完，回復「沒問題」。
第五天下午，凱西發來消息：註冊通過，州務卿辦公室已發放營業執照，EIN稅號已獲批。
李昂打開系統面板。
任務欄跳動了一下。
【任務「商道初開」進度更新：架構修復已完成4/7項】
【剩餘項目：合規審查報告、年度稅務計劃、外部審計預約】
他關掉面板，給凱西發消息：剩下三項什麼時候能完成？
凱西回覆：合規審查報告本周五交付。稅務計劃需要你提供過去六個月的資金流水。
審計預約最快下周。
李昂回了一個字：好。
他將資金流水的事交給維克多處理。維克多用一個下午，將所有能見光的帳目整理成表格發給了凱西。
周五，凱西交付了合規審查報告。
又過了三天，稅務計劃完成。
第十二天，外部審計預約確認。
系統面板彈出通知。
【任務「商道初開」已完成】
【獎勵發放：自由屬性點+5，魔點+300】
李昂將五點屬性全部投入精神。感知範圍從五百五十米擴展至六百米，情緒信號的解析度再次提升，他能捕捉到更細微的情緒波動和更深層的信號紋理。
他合上面板，靠回椅背。
手機響了，是維克多。
「說。」
「有個情況。」維克多的聲音壓得很低，「今天下午兩點，黑曜石諮詢的註冊地址收到一封律師函。」
「誰發的？」
「哈里森與沃克律所。」
李昂的手指停在筆記本上。
哈里森與沃克。凱西實習過的那家，格蘭特·莫里斯出事時第一個求助的那家。
「內容是什麼？」
「以海灣發展集團」的名義，指控黑曜石諮詢在第九和第十街區的物業管理業務涉嫌非法占用商業用地，要求我們在十五個工作日內提交全部產權證明文件和租賃協議原件，否則將提起民事訴訟。」
李昂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寫下「哈里森與沃克」和「海灣發展集團」，在兩個名字之間畫了一條線。
「簽名的是誰？」
「一個叫丹尼爾·普萊斯的合伙人。」維克多說，「我查了，他三個月前剛從紐約轉到哈里森與沃克西雅圖辦公室，專攻商業地產訴訟。履歷非常乾淨，之前在紐約的案子全贏，沒有和解記錄。」
「霍華德的人。」
「幾乎可以確定。」維克多停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
「說。」
「今天傍晚六點左右，德里克報告第九街區酒吧門口出現了一輛黑色SUV。車停了大概二十分鐘，沒人下車。德里克派人記了車牌，我查過，登記在一家叫北極星安保」的公司名下。」
李昂的筆尖頓住。
北極星。
灰狼團隊的暗殺合同，正是通過「北極星平台」發布的。
「同一天？」他問。
「律師函下午兩點到，SUV傍晚六點出現，間隔四個小時。」
李昂在筆記本上將「律師函」和「SUV」並列寫下，中間畫上等號。
「雙線並進。」他說。
「什麼？」
「法律攻擊和物理威懾同時啟動。」李昂合上筆記本，「這不是霍華德的風格。霍華德用韋恩的時候，先談後打，節奏拖沓。這次完全不同。
「你是說普萊斯在主導？」
「霍華德出錢，普萊斯操盤。」李昂站起身，走到窗邊，「律師函的時間卡得很準黑曜石諮詢註冊成功第十二天，合規審查剛完成，所有文件剛錄入公共資料庫。他在等我們把殼子搭好，再一腳踹過來。」
維克多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你剛註冊公司。」
「他知道的遠不止這些。」李昂說，「律師函指控非法占用商業用地」，意味著他手上有第九和第十街區的產權爭議材料。這些材料不是公開信息，要麼從港務局內部拿的，要麼從市政檔案里調的。」
「薩拉·林奇？」
「不確定。但對方的情報渠道已經滲透到了行政系統。」
李昂轉身回到桌前，拿起手機。
「把律師函原件拍給凱西，讓她今晚就看。」
「明白。」
「SUV的事交給傑克。二十四小時輪班監控第九街區所有出入口，任何北極星安保的車輛和人員，全部記錄在案。」
「收到。」
維克多掛斷了電話。
李昂重新翻開筆記本，在「丹尼爾·普萊斯」的名字下方寫了一行字：
紐約轉入，三個月。全勝記錄。零和解。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這個人不是來打官司的，官司只是手段。
律師函的真正目的，是逼迫黑曜石諮詢在十五天內暴露全部產權文件和租賃協議，等於把李昂在兩個街區的實際控制範圍、合作方名單和資金鍊條全部攤開在對方面前。
交，則底牌盡失。
不交，則訴訟啟動，法院傳票會用司法程序強制調取同樣的信息。
兩條路，同一個終點。
而那輛停在酒吧門口的黑色SUV是在告訴他：法律解決不了的，他們還有別的辦法。
手機再次振動，是凱西的消息。
「律師函我看了。對方的訴由站不住腳，但舉證責任在我們。明天上午九點到我辦公室，帶上所有租賃協議原件。」
李昂回了兩個字：九點。
他將手機放回桌面，視線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