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草莓甜甜圈(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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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草莓甜甜圈(感謝大家的支持!)

  他的精神力告訴他,亞當站在車門旁邊看了他的背影整整八秒,然後鑽回了車裡。

  壯漢已經在打電話了,聲音很低。

  但李昂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幾個詞。

  ,...目標主動接觸......不,他自己坐進來的......對,就這麼走進來的..

  我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

  」

  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意,在李昂的唇角轉瞬即逝。

  他掏出手機,給傑克發了條消息。

  「搞定了,取消待命。」

  傑克的回覆很快。

  「發生了什麼?」

  「聊了幾句。」

  「聊什麼?」

  「聊咖啡。」

  傑克那邊沉默了五秒,沒有再追問。

  李昂收起手機:繼續朝倉庫方向走。

  走了大約五十米,他的精神力捕捉到停車場方向的變化。

  那輛深灰色的雪佛蘭英帕拉發動了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朝主街的反方向開去。

  與此同時,東側巷口那個穿深藍色帽衫的年輕人也從牆邊站直身體,快步朝同一個方向走去。

  二樓窗戶後面的信號也在移動。

  三個人,同時撤退。

  他們走了。

  但他們會回來。

  而且下一次回來的時候,不會只是三個人。

  李昂加快了腳步。

  他需要在鷹蛇的「能做主的人」出現之前,把手裡的牌理清楚。

  格里戈和桑托斯還在倉庫里等著他。

  兩塊「薪柴」,不能浪費。

  倉庫的捲簾門半開著,A組的兩個人還蹲在門口。

  看到李昂走來,兩人站起身。

  「格里戈和桑托斯到了?」

  「到了,分開關在裡面。」

  「有人來過嗎?」

  「沒有。」

  李昂彎腰鑽進捲簾門。

  倉庫的燈光昏黃,鐵鏽與機油的氣味撲面而來,濃的能在舌頭上嘗出鐵腥味。

  格里戈被綁在左側角落的一根鐵柱上,嘴裡塞著破布。

  他的臉上全是汗,眼珠子轉的飛快。

  看到李昂進來的瞬間,他的身體劇烈的掙扎了一下。

  桑托斯被綁在右側角落的另一根鐵柱上。

  他沒有掙扎,低著頭,一動不動。

  李昂先走向格里戈。

  他蹲下身,和格里戈平視。

  格里戈的頭頂上,那行紅色文字清晰可見。

  【斬殺線:中(前金鏽幫中層/放貸者)】

  【罪性濃度:貪、惡】

  兩種罪性,濃度都不算特別高。

  和尼古拉差不多。

  煉化產出,大概在0.3左右。

  李昂伸手拔掉了格里戈嘴裡的破布。

  格里戈劇烈的咳嗽幾聲,喘了兩口粗氣。

  然後他急切的開口,語速快的驚人。

  「你想要什麼?」

  「錢?」

  「地盤?」

  「人?」

  「都給你!」

  「全都給你!」

  「我手底下二十五個人,全歸你管!」

  「十九街區的賭場,每個月淨利潤八萬,全是你的!」

  「還有放貸的本金,我還有三十多萬在外面沒收回來,帳本在我公寓的床墊底下,我告訴你密碼.....

  「」

  「閉嘴。」

  李昂的聲音不大,但格里戈的嘴巴立刻停住了。


  「我不需要你的錢,也不需要你的人。」

  「德里克已經在接管你的地盤了。」

  格里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你要我幹什麼?」

  李昂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繞到格里戈的身後。

  「你幹什麼?!」

  「你要幹什麼?!」

  格里戈開始瘋狂的扭動,鐵柱被他撞的哐哐作響。

  李昂的雙手按上了他的頭頂。

  十指扣住顱骨,掌心貼緊頭皮。

  格里戈的身體猛地一僵。

  精神力扎入。

  格里戈的意識空間比派屈克的簡單得多。

  沒有壓縮體,沒有堡壘結構。

  只有散亂的情緒碎片,構成一片混沌的泥沼,到處都是。

  暗金色的貪婪碎片最多,幾乎占據了整個意識空間的三分之二。

  暗紅色的惡意碎片散布在邊緣,濃度不高,但質地粗糙。

  這是一個純粹被貪慾驅動的人。

  他放高利貸,逼人賣房賣車,逼不出錢就打斷腿。

  他的惡不是主動的,而是被動的。

  他作惡,是因為作惡能賺錢。

  如果不作惡也能賺錢,他大概率不會作惡。

  但這不影響煉化。

  系統認定的「魔」,就是「魔」。

  動機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李昂的精神力化為絲線,開始打撈碎片。

  格里戈的身體在鐵柱上抽搐,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三十秒。

  比派屈克快得多。

  因為格里戈的意識空間沒有任何防禦,碎片也沒有被壓縮。

  剝離這些碎片毫無難度,過程簡單得近乎乏味。

  最後一塊碎片被剝離的瞬間,格里戈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

  他的頭耷拉著,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

  眼睛半睜,瞳孔渙散。

  呼吸淺而均勻。

  人還活著,但裡面空了。

  李昂鬆開雙手,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丹田儲量:1.47→1.79/100】

  0.32。

  和預估差不多。

  他轉身走向桑托斯。

  桑托斯依舊低著頭,沒有抬起來。

  但他的身體在發抖。

  他聽到了格里戈的聲音。

  先是瘋狂的求饒,然後是含混的嗚咽,最後是徹底的沉默。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一分鐘之內,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會呼吸的空殼。

  桑托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那不是好事。

  李昂蹲在他面前。

  桑托斯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嘴唇在抖,但他沒有求饒。

  他的頭頂上,那行文字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目。

  【斬殺線:中(毒販/暴力犯)】

  【罪性濃度:惡、貪、怒】

  三種罪性。

  比格里戈多一個「怒」。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李昂問。

  桑托斯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是魔鬼。」

  他的聲音沙啞,西班牙語口音很重。

  「不是。」李昂搖了搖頭。

  「魔鬼不會給你說話的機會。」

  他繞到桑托斯身後,雙手按上了他的頭頂。

  桑托斯的身體繃緊了,肌肉在皮膚下面鼓起。


  他在抵抗。

  不是意識層面的抵抗,是純粹的肉體本能。

  但這種抵抗毫無意義。

  精神力扎入。

  桑托斯的意識空間比格里戈的要混亂得多。

  三種罪性攪在一起,形成一團熾熱混亂的核心。

  暗紅色的惡意占據核心,暗金色的貪婪纏繞在外層,赤紅色的憤怒則四處迸射。

  這個人的暴力傾向很強。

  他打人不需要理由,打完之後也不會後悔。

  憤怒對他來說不是一種情緒,而是一種狀態。

  他永遠在憤怒,只是有時候表現出來,有時候藏起來。

  李昂的精神力開始剝離碎片。

  這些碎片比格里戈的要難纏。

  它們帶著刺,被拉扯的時候會反彈。

  赤紅色的憤怒碎片尤其頑固,每拽出一塊,就有兩三塊從別的地方冒出來。

  李昂加大了力度。

  精神力的絲線從幾十根增加到兩百根,同時在多個方向上拉扯。

  桑托斯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鐵柱被他撞的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他的嘴巴大張,但喊不出聲音。

  聲帶已經不受控制了。

  四十五秒後,最後一塊碎片被剝離。

  桑托斯的身體癱軟下來,和格里戈一樣。

  呼吸淺而均勻,瞳孔渙散,意識清空。

  李昂鬆開雙手,退後一步。

  【丹田儲量:1.79→2.17/100】

  0.38。

  比格里戈高一點,因為多了一種罪性。

  兩個人加起來,0.7。

  加上之前派屈克的0.92,今天的總收穫是1.62。

  丹田總儲量從0.55漲到了2.17。

  距離進階的10.0,還差7.83。

  還需要大約八到九個「中」等級的目標,或者兩到三個「高」等級的。

  李昂活動了一下手指。

  指尖還殘留著桑托斯意識空間裡那種灼熱的觸感。

  憤怒類的碎片,比貪婪類的要燙手。

  他走到倉庫門口,朝外面喊了一聲。

  「進來兩個人,把裡面那兩個送走。」

  A組的兩個人走進來,看到兩根鐵柱上癱著的兩具「活屍」,臉色變了一下。

  但他們什麼都沒問。

  「格里戈送回十九街區,交給德里克的人。」

  「桑托斯送回二十一街區,交給蠍子的人。

  「7

  「就說他們中風了,需要人照顧。」

  兩人點頭,開始解綁。

  李昂走出倉庫,站在陽光下。

  丹田裡的黑色火焰比早上大了一圈,跳動的頻率也快了。

  經脈里的暖流從細溪變成了小河。

  雖然和修仙界的靈氣大河比起來還是可憐,但流速明顯加快了。

  他的精神力感知範圍也在悄然擴展。

  之前是三百米,現在他能感知到大約三百二十米外的信號。

  雖然只多了二十米,但這個變化是實質性的。

  說明丹田儲量的增長,確實在反哺他的精神力。

  量變正在積累,質變只是時間問題。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一點四十七分。

  手機上有兩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維克多發的。

  「林肯大道沿線監控已調取,凌晨三點前後共有七輛車經過目標區域。」

  「其中五輛是計程車和夜班工人的私家車,已排除。」

  「剩餘兩輛,一輛白色福特金牛座,車牌號碼模糊,正在增強處理。」


  「另一輛是深灰色雪佛蘭英帕拉,無車牌。」

  李昂看到「深灰色雪佛蘭英帕拉」這幾個字,唇角牽動了一下。

  就是剛才他坐進去的那輛。

  同一輛車,凌晨三點出現在綁架現場附近,白天又出現在酒吧對面的停車場。

  他們甚至懶得換車。

  這要麼是極度自信,要麼是故意讓他發現。

  結合那枚紐扣,答案是後者。

  第二條消息是傑克發的。

  「甜甜圈買好了,草莓味,有彩色糖粒。」

  「放在酒吧吧檯上。」

  李昂收起手機。

  他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遠處第九街區的天際線。

  低矮的樓房參差不齊,電線在樓與樓之間拉成蛛網。

  幾隻麻雀蹲在線上,歪著腦袋打量著地面。

  他的精神力向遠處鋪展。

  三百二十米範圍內,停車場方向已經沒有那輛雪佛蘭英帕拉的信號了。

  巷口的帽衫男也走了。

  二樓窗戶後面的信號也消失了。

  他們撤的很乾淨。

  但他們留下了一樣東西。

  不是紐扣,不是車轍印,也不是菸頭。

  是一個信號。

  「我們來過,我們還會來。」

  「下一次,帶著能做主的人。」

  李昂的手伸進衣服內側的口袋,指尖碰到了一張摺疊的畫紙。

  那條紅金相間的胖龍,正安靜的趴在他的胸口。

  他把手抽出來,朝酒吧的方向走去。

  吧檯上應該有一個甜甜圈在等著他。

  草莓味的,上面有彩色糖粒。

  他答應過安娜的。

  走了大約十步,他的手機又震動了。

  是維克多的電話。

  「老闆,紐扣的編號E—7」查到了。」

  「說。」

  「這種紐扣的材質是黃銅鍍鎳,製造商是一家叫Sterling&Howe」的英國公司。」

  「這家公司專門生產軍用制服配件,客戶包括北約多國的軍事單位和...

  」

  維克多停頓了一下。

  「和美國的三個聯邦機構。」

  李昂的腳步沒有停。

  「哪三個?」

  「國防部、國土安全部,還有一個我查不到名字的。」

  「查不到名字?」

  「資料庫里只有一個採購編號,沒有對應的機構名稱。」

  「備註欄是空的,連「保密」的標註都沒有,徹底抹去了它存在過的痕跡。」

  李昂的瞳孔縮了一下。

  一個不存在的機構,使用英國軍用配件製造商生產的紐扣。

  紐扣上刻著鷹和蛇。

  而這個圖案,和軍火箱裡那批政府文件上的徽章一模一樣。

  「繼續查。」

  「老闆,這已經是我能查到的極限了。」維克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

  「再往深了查,我怕會觸發某些警報。」

  「那就別查了。」李昂的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

  「有些東西,不需要查。」

  「等它自己送上門就行。」

  他掛了電話。

  風從街道盡頭吹來,卷著垃圾桶的酸味和燒烤攤的煙火氣。

  李昂把手插進口袋,繼續朝酒吧走去。

  他的丹田裡,黑色火焰安靜的跳動著。

  2.17/100。

  路還很長。

  但有人已經在替他鋪路了。

  鷹蛇組織,不管它是什麼來頭,不管它背後站著誰。


  它主動來找他,就省了他去找它的力氣。

  一個擁有政府背景的秘密組織,它的成員頭頂上的斬殺線,會是什麼等級?

  李昂想到了亞當。

  他剛才沒有用靈視去看亞當的斬殺線。

  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他不想在第一次接觸時,就暴露自己所有的底牌。

  但他記住了亞當的情緒信號。

  那種被訓練壓平的,克制的,冰冷的信號。

  下次再見面,他會看的。

  酒吧到了。

  李昂推開門走進去。

  吧檯上,一個白色紙袋裡裝著一個甜甜圈。

  他走過去,打開紙袋。

  草莓味的甜甜圈,粉色的糖霜上撒滿了彩色的小糖粒。

  糖粒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拿起甜甜圈,看了兩秒。

  然後他把它重新放回紙袋裡,折好袋口。

  這個不能自己吃。

  這是給安娜的。

  他把紙袋放在吧檯的角落,朝調酒師說了一句。

  「這個別動,誰碰了我砍誰的手。」

  調酒師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用力點頭。

  李昂轉身上了二樓。

  傑克站在地圖前面,手裡又端著那個馬克杯。

  「格里戈和桑托斯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

  「丹田?」

  傑克用了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確定含義的詞。

  李昂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丹田」的?」

  「跟你待久了,總得學幾個中文詞。」傑克喝了一口咖啡。

  「雖然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

  「我知道。」傑克放下杯子。

  「但如果你需要更多的原材料」,東區整合完之後,南邊還有幾個街區沒人管。」

  「那些地方的混混,質量可能比格里戈和桑托斯好一點。」

  李昂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

  賣熱狗的大叔收攤了,正推著小車往巷子裡走。

  一個穿校服的男孩騎著自行車從人行道上飛過,車輪碾過一灘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不急。」李昂說。

  「東區的事讓德里克和蠍子去收尾。」

  「我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

  「送甜甜圈。」

  傑克端著馬克杯的手再一次在半空停住了。

  他看著李昂的背影,沉默了三秒。

  「要我叫車嗎?

  「不用,走過去。」

  李昂下了樓,從吧檯上拿起那個白色紙袋。

  他推開酒吧的門,走進了下午的陽光里。

  紙袋裡的甜甜圈還是溫的。

  草莓味的糖霜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

  他朝梅普爾街的方向走去。

  丹田裡的火焰跳了一下。

  他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李昂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站在路邊沒有動。

  他接了起來。

  聽筒里沒有聲音。

  只有呼吸。

  和上次查理留下那部電話響起時一樣。

  沉穩的,克制的,有節奏的呼吸。

  李昂等了五秒。

  對方先開口了。

  「你坐過我們的車。」

  聲音屬於一個中年男性,語調平穩,每個字都壓著分量。


  不是亞當。

  是亞當的上級。

  或者上級的上級。

  「座椅有點硬。」

  李昂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我們應該見一面。」

  「我也是這麼想的。」

  「時間和地點,我來定。」

  「可以。」

  「三天後,我會派人來接你。」

  「不用接,告訴我地址就行。」

  「你不怕是陷阱?」

  「你不也沒怕我坐進你的車裡?」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秒。

  「三天後,有人會把地址送到你手上。」

  「屆時,請務必一個人來。」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電話掛斷了。

  李昂把手機收回口袋。

  他站在路邊,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變成了暖橙色,鋪在破舊的樓房上面。

  三天。

  三天後,鷹蛇組織會派一個「能做主的人」來見他。

  他們的效率,比他預想的要快。

  李昂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白色紙袋。

  甜甜圈還是溫的。

  他繼續朝梅普爾街走去。

  安娜還在等她的草莓甜甜圈。

  有彩色糖粒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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